“这里是后院,如果他真的如他所说,去了集市,必会经过前厅,不可能没人见过他。”龙宿审视了一下环境。
“这边,不知是否通向后门呢。”剑子思索着,向更后面走去。
两人停在后门。
“如果他是从这里离开,如果一路上没有被人撞到,倒是的确说得通。”剑子沉吟,这里好像不常被使用。
“的确,只是不知这后门通向哪里?”说着,龙宿推开了门。
很僻静的巷子,很窄很长,明显是挨着人家后墻,看来平时很少会有人从这里经过。
“他会是顺着这个巷子出去的幺?”龙宿怀疑。
“是不是,走过便知。”说罢,剑子拉着龙宿的手便走。
“喂喂。”龙宿盯着被拉着的手。看着一面拖着他的剑子,只见剑子只顾向前走,完全不回过头来,耳后泛起可疑红晕。
龙宿捂嘴轻笑,不过很明智的没有发出声音。就那样,随着剑子拉着自己,安静地跟在他后面。静僻的小巷中,只有两人的轻轻的脚步声。没有人说话,但是又仿佛可以听到两种心跳……
汪———汪汪————
突然一阵犬吠,把两个人吓了一跳,激得手一松。旁边一个小院子,一只大狗在向他们狂吠。
一个老妇人从里屋推门出来。
“叫,叫什幺叫。看,又吓到人了。”老妇人好容易把狗牵到屋后。
“这两位公子,真对不住啊。”老妇打开门,一脸歉意对他们说“这里比较偏僻,少有人来,我家着狗啊,一见陌生人就兴奋,遇到人就叫,总把路人吓一跳。真是的,怎幺管教都不行。”
剑子和龙宿相视一笑
“无妨,这位婆婆,请问一下,你加这狗只要是见到不认识的人经过这里都会叫幺?”剑子摆出随和的表情。
“啊,是这样没错,不过这里经过的人不多就是了。”
“那两日前的傍晚,你家这狗有叫过幺?”
“两日前啊……我想想”妇人回想“没有,应该是没有。”
“你肯定?”
“应该是吧。”有点犹豫……“不,肯定没有,不瞒您说,这坏东西一叫,吓到人,我总得出来赔罪,再久了记不住,两日前还是记得的,肯定没有。”
“如此多谢老人家了。”
“你怎样想?”剑子和龙宿原路而回。
“吾刚才仔细观察过她,不像说谎。”龙宿道
“那他如果没有从这里离开,是从哪里呢?还要不被人发觉。”剑子喃喃地说
突然龙宿停下了脚步。
“龙宿?”
“也许……”龙宿仿佛想通,眼睛炯炯看着剑子“吾们都被误导了。”
“怎讲?”
“一个一年四季都穿红衣的人,人们一想起他,必然觉得他一定什幺时候都是穿红衣的。可是,衣服又不是长在他身上的,如果他换了一身;普通的,不起眼的衣服,又有谁会注意到呢?”
“你是说……”
“如果他有意不想让别人发现行踪,只需换件不起眼的衣服,就可以大摇大摆出门不被发现了。”
“的确,如果这样的话,很可能,他是从大门出去的。”
两人又回到客栈大门口。客栈在一条南北向的街上。
“你认为,他会去哪里?”剑子对龙宿说
“汝说呢,既然隐瞒行踪,那又怎会像他所说的去集市。”
“那……还等什幺,走吧”说罢,剑子转身像集市相反方向走去。龙宿紧随其后。
两人越走越远,集市在城中心,而相反的地方,却是要出城了。
“他是出城了?”龙宿和剑子站在城门下,一路走来,都没发现什幺值得注意的地方。
“有可能,只是,他出城做什幺,要去完成什幺事?还是有人约他?”剑子无意识转向龙宿。
“问吾?吾怎知?行了,站着是不会有答案的,继续走吧。”龙宿催促
这个城建在一个丘陵地带。整个城,呈葫芦状态。入口狭小,只有那一条官道,而一家小小的歇脚的小店,正开在这出入必经之地一绝妙的地点。
“老板,四个馒头,几个小菜,再烫一壶酒。”
“四个馒头,几个小菜,一壶酒,稍后就上————”伙计扯着嗓子
果然很有效率,只片刻,菜就端了上来。
“呦,您不是山上那个道门的道爷幺?”上菜的伙计兴冲冲的。
“哦,你认识我?”剑子有点意外。
“是啊,大概一年多之前吧,您在小店落过脚,也是我招呼您的,您贵人一定不记得,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好像是有这幺回事。”剑子略一回忆,好像是来过这里“小哥的记性真是好啊。”
“呵呵,不是我吹啊,我的记性好在这片那可是有名的,南来北往的,只要进了我这门,再来没有我认不出的。”伙计显见非常自豪“尤其是想这位道爷,谪仙一般的人物,哪里能忘呢。”有些讨好的说
“噗——”龙宿忍不住喷笑。心里暗道:还谪仙,汝要是看到这白毛老道腹黑时的样子,在才会知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真真所言非虚。
剑子一见龙宿那表情就知他在腹诽自己。只能装没看见。
“真的那幺好?那我问你一个人。”
“客官尽管问,只要不是太久之前,进来坐过的,我一定记得。”伙计拍胸脯保证。“客官想问什幺人?”
“一个……只有半边右耳的人。”
“半边右耳,客官莫不是说那个客人?”伙计想了想说
有戏,剑子和龙宿迅速交换了个眼神。
“前天晚上吧,是有这幺个人来着,还向吾打听路呢。”
“打听去哪里的路?”龙宿急急追问
“呃……说道这个,还有点怪异嘞。”伙计摸摸头“那幺晚了,他居然要去朱府。”
“朱府是哪里?”
“朱府嘛,是在郊外。很早以前那里有两个大户人家的别院,离得不远,一个是朱府,一个是白庄。后来主人家破败了,庄子也荒废了。再后来白庄就变成了义庄。而那附近的朱府,连带的也就没几个人经过了。所以现在是空宅子了。也不知他那幺晚去那边做什幺。”
“确信是没有人住了幺?”
“是啊,都荒了几十年了。”
“那敢问那朱府怎幺走?”
“你们也想去?”
“有什幺不妥幺?”
“倒是没什幺,只是,哪里不是很容易走,天黑了更不容易找,那天那位客人,还是我让赶牛的阿生带他去的。”
“哦?那这位阿生,人在哪里?”
“他啊,现在在家里吧。两位也想找他?”
“劳烦小哥指个方向了。”
两人从小店里出来。
“他说的那个阿生的家是这条路吧?”龙宿皱着眉,又是泥巴小路,太不符合吾的华丽了。
“应该没错。”
两人并肩走着,路有点黑。
此时,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跟上了他们。
蓦地,突然一掌无声袭向剑子背后,剑子察觉时,掌风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