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霹雳同人)隐爱》作者:Daturados 【完结 番外】 > 隐爱(炽焰赤麟&天尊皇胤).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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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Daturados 当前章节:151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0:29

“大哥,现在二哥对你依然是执着得很,但那不过是对你的一种仰慕罢了,不是真正的爱。云卿还是没有什么行动,不过他把军中的事务处理得很好,我们都不会很忙。大哥,看来你要处理的事,还真多。”最后银戎调侃的语气让我哭笑不得,我把信收回怀中,又不放心,把信撕成一条条,然后又继续撕成纸片,直到不能再撕了,我才小心地找到一条小溪,把它放入水中,看着它沉入水底,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现在要处理的事刻不容缓,我真能在这里待上一个月吗?我想答案是否定的,可又能怎么样呢?功体被封,我现在和一个普通人无异,就算离开了,这么远的路程,我怎么回去?理智还是让我选择留在这里,我转身,却看见了赤麟。他站在月光下,披上了一层薄纱,他站在我的面前,神情被隐去,只露出了紧抿的唇。我并不知道他是否看到了刚才的一幕,但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我定了定神,淡笑道:“赤麟,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吗?”

“大哥,这里在晚上是很冷的,你穿的少,还是跟我回去吧。”赤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带了胁迫的意味。我的眼神变了变,点点头,来到他面前,伸出手,在他错愕的眼神下,我笑了笑,“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冷了呢,抱我回去。”赤麟的表情瞬间变成了狂喜,点头,我一把被抱住,他已施展轻功,穿行于竹林中。我轻靠他怀中,闭上眼,掩去眼底的疲累,直到回到了房内,我才睁开眼。

“大哥,你先睡一会儿吧。”听了他的话,我不禁笑出声来,看着他,我撑起身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已经睡得够久了,现在睡不着了。”赤麟闻言恍然大悟,笑容里有了一丝窘意,“抱歉,我忘了……”

“无妨。”我笑着摆了摆手,然后来到桌案前,拿出了一本书,“我想看书,你今天也累了,早点去梳洗休息吧。”

“大哥,抱歉,让你睡了这么久……”赤麟还是面有愧色,我只好无奈地起身,把他推到门外,拿了换洗的衣物,塞进他的怀中,挑眉道,“你再这么道歉,可就不是我所认识的赤麟了,你快去洗漱,不用管我。”

“好吧。”赤麟点点头,然后到山后的小河里沐浴了,我有些烦躁地拧了拧眉心,发现头上已经没有任何的重物,龙冠已经被放在桌上。我站起身,来到桌前,轻抚着这依然霸气的龙冠,心中百味杂陈。这顶龙冠,怕是人人都想得到,因为它是权利的象征,有了它,就可以统领所有的刀龙,因为它太尊贵,所以也太危险。我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这样被磨去,在权利的中心游走着,在处理不完的事情中消耗着,一生已过,却已惘然。

呵,这就是我的一生,就算风光又如何,若可以,我宁愿成为一个普通人。

叹了叹气,我继续回到桌案前,点燃的青灯无声地燃着,滴落的烛泪亦也无言。我看着看着,觉得眼睛酸痛得很,揉揉眼,看到赤麟已经换下了一身月白单衣回来,他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披散在身后,正滴落着水珠。我放下书,看到他辛苦地擦着头发,无奈地笑了笑,走上前,拿走他手中的毛巾,替他擦拭。赤麟的眼中闪过一丝愕然,我只是笑笑,专心于手上的工作,赤麟也放下心来,坐在椅子上,任由我擦拭他的红发。赤麟叹息道:“大哥......”

“头发若没有擦干,就会染风寒。”我解释道,然后拿着湿漉的毛巾离开,拧干后就晒起来,回到房里时,见赤麟已经躺在床上,闭上了眼。

我笑了笑,吹熄了灯,房中顿时一片黑暗,我摸着黑,不想打扰赤麟,却听到赤麟低沉醇厚的身影回响在身后,“大哥,你要去哪里?”

我转身,看着赤麟,发现他的眼睛在夜里竟然亮闪闪的,很像刀龙之眼开启时的样子,“你要休息,我又睡不着,总不能打扰你吧。”

“这样么。”赤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揉揉额头,声音变得很虚弱,“大哥,我的头好痛……”

“头很痛吗?”我闻言,马上紧张起来,快步来到床边,手刚覆上赤麟的额头,一双大手已经抱住了我,硬是把我带到床上,我撞上了赤麟的胸前,就被紧紧地抱住,我差点不能喘气,手下意识地推了推,“赤麟,你不是说头痛吗?”我知道赤麟并不是真的头痛,他抓住我对任何兄弟都十分在意的性格,所以我才会上当。不过我决定装傻到底,可是赤麟的力气,也太大了些。

“大哥,只要你在我怀里,就不会头痛了。”赤麟的声音里透着愉悦,他抱着我,好像还小心地吻了吻我的发鬓,虽然很轻,但我感受到他的气息一直环绕着我,让我的心跳不由得加速。我生气地捶打着赤麟的胸口,无奈自己的力气太小,反倒是自己在撒娇一样,“放开我。”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可赤麟却并不在意,虽然松了松,可还是抱着我。我无奈,只好躺在他的怀中。

“大哥……”我听到了赤麟的呢喃,他好像已经睡着了,呼吸渐渐平稳起来。我也放松自己的身体,调整着最舒服的姿势,迷迷糊糊的,也进入了梦乡。

自己,是真的陷下去了吗……我在入睡前这么想着,觉得自己的心总会随着赤麟而不安稳,这就是……在意吗?

哈,罢了,不管是在意也好,忽视也罢,总之,我是逃不掉了……

我抓紧了赤麟的衣服,沉沉睡去,第二日醒来,已是艳阳高照,鸟语花开。

之后的很多天,我都和赤麟保持一定的距离,但还是不比得赤麟,他总能让我和他靠得更近些,我虽无奈,但也由着他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很快地,我们就要回去了。尽管在这里早已住得习惯,也有了不舍,可我还是心系红尘外的那些事,所以纵然不舍,也不会因此而耽误了自己原本的计划。赤麟要输了,因为在这期间,我并没有爱上他。他也很懊恼吧,变得闷闷不乐起来,我见他这个样子,想安慰他,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好看着他受折磨,而只能袖手旁观。

这天,赤麟早早地去练武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看了会儿书,觉得虽然在这里这么多天,我却没有好好地游览这里的风光,实在是有些遗憾。心已动,我站起身放好书,决定进入这个山林里看看,一解我心中好奇。

随着深入,我看到了一片幽绿,还有大片的苔藓。这里很潮湿,所以踏在草地上会有一些细微的声响,不过空气很好,阳光也很充足,只是湿气重,连衣服都变得沉重起来。我连连赞叹,褪去一切的华丽,回归了原本的质朴,这样的感觉真好,只可惜不能持续多久。我叹了口气,忽然发现了一个石洞,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这让我更加好奇,加快脚步往石洞走去。我不得不佩服我的大胆,一般人要是看到了,怕是会敬而远之吧。

我找不到可以点火的东西,所以只好摸黑着前进。这个石洞很大,也很幽深,我走了一会儿,发现这里根本没有尽头,也是在这个时候,我的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硬邦邦的,由于石洞里的阴冷,我想到了“某物”,吃惊的同时也更加好奇。我壮了壮胆,蹲下身去捡,当指尖碰到了那个东西时,我的手猛地一震,停下了动作。这个是……

我皱起眉,发现在这里的血腥味不是一般的重,难道是曾经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刚刚碰到的东西,分明就是……骨头!我的背后阴风四起,有些后悔自己来这里了,而且这个地方的邪气一直挥散不去,让我不得不怀疑这个地方真的发生了什么。我暗自压下内心的恐惧,继续前进,果然,越是深入,血腥味越浓,里面尸骨腐烂的臭味也熏得人只想转身离开。我捡起一些尸骨,顺着向下,这是头骨,这是腿骨,这是胸骨,这是肋骨……我终于忍不住了,拿着这些尸骨就离开,离开石洞的一瞬间,我才发现外面的世界是那么的美丽,刚才的,是一场梦吧?

我低头看了看,那些发黑的尸骨告诉我这不是梦,我刚才真的进入了这个石洞,拿出了这些东西。我拿在阳光下细细地打量,发现尸骨上面都有一些奇怪的图文,就像是在祭祀什么,或者举行什么。

究竟是什么,需要用这么多人的性命换来呢?我百思不得其解,眉也皱得越来越紧,这么残忍的方法,实在是……正想着,这些尸骨竟散发出浓浓邪气,盘旋上空,把这里的一切都染成了黑色,我大惊,却发现自己现在功体被封,根本无法让这里净化。心中不禁哀叹,我只能任由这股邪气在这里肆虐。我手上的尸骨又起了变化,它一触碰阳光,就变成了一堆血水,从我的指缝间流下,被血水浸湿了草地马上枯萎,形成了一片枯败景象。我后退一步,没想到一个头骨竟然自己飞了起来,在半空飞旋,黝黑的眼睛里红光闪烁,上下颚开开合合,竟然会说话,声音干涩难听:“恨……恨……杀了他,报仇,报仇……”

“嗯?”我疑惑地看着这个头骨,他说的“他”,不会就是对他们进行屠杀的人吧?根据刚才的一番了解,我可以确定,在这个石洞里被埋的尸骨绝对不止几万,应该有十万吧,怨念这么重,可想当年一定是一片血红。

“杀了他……杀了他……”那个头骨说完,就在阳光下蒸发了,变成了一堆粉末。一个词瞬间闪过我的脑海,这让我不禁打了个冷颤。不会是……古书上记载的,以往的最高祭祀——血祭吧?

血祭,这在当时是并不多见的,因为它需要耗费施术者太多的体力和一定的邪力,所以没有相当的根基,想要完成血祭是不可能的。另外的一点,是由于过程中的耗时,还有太多惨绝人寰、血肉横飞的场面,祭品们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朋友、族人被残忍地杀害,不是四分五裂,就是脑浆爆出,死状十分恐怖,更甚者,可以看见地下遍布的人体器官,耳边听到的,也是那些人或惊恐或愤怒的惨叫。

肉体和心灵上的折磨,或许更加痛苦。在血祭开始前,必须选在一个阴月的晚上,先用一千个刚出生几个月的婴儿作为开场仪式,施行者会念一段咒语,然后祭品们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可爱的小生灵被刀砍成一块块,没有婴儿发出嚎叫,因为他们的手法太快,也太残忍,累累白骨露了出来,婴儿的血洒满了整个祭坛,就像是为了净化什么一般。刽子手露出了残忍的笑,婴儿的残骸就这样被仍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的祭品们全都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响彻天际。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也将这样死去,这样的不甘,并且带着耻辱和恐怖死去……

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我甚至经受不住地跪了下来,痛苦地闭上眼,想要驱赶脑中的一切影像。尽管古书上没有任何图画,可脑海却像身临其境,我在一片血红里挣扎,这就是血祭,以鲜血和尸骨铺成黑暗之路的血祭……

“啊……”我紧紧地抓住了胸口,可脑中的一切却还在脑中盘旋,我似乎看到了,正在进行中的血祭,我似乎听见了,那些祭品们不甘愤怒的哀嚎……“赤麟……”恍惚中,我说出了这个名字,赤麟,我的兄弟,他不在我的身边了,他不在了……

“赤麟……”无意识地唤着,我的意识已经渐渐模糊,正要倒下,一道红色从我眼前闪过,接着,我已经被纳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大哥,你没事吧?大哥……”这一声声焦急的呼喊,让我突然有了归属感,奋力睁开眼,看到赤麟满脸的惊慌,我微微地笑了,手抚上了他的脸,我甚至觉得,这个人,他第一次让我有了想倚靠的感觉。“赤麟,你来了……”感到一阵温暖,原来是赤麟运功助我把邪气从体内驱赶。我的神志渐渐地恢复了,看到赤麟松了口气,我也感觉不到那种恐惧和血腥,站起身,看着赤麟,微微地笑了,“赤麟,幸好你来了。”

“大哥,你刚才……”赤麟的眼神有些古怪,我知道他察觉到了我身后的一片尸骨,所以我只是摇头微笑,然后柔声道,“你先带我离开这里,我回去之后再慢慢向你细说。”

“嗯。”赤麟点点头,抱着我离开了这里,我疲惫地闭上眼,想起刚才发生的种种,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回到了熟悉的小屋,我这才慢慢地跟赤麟诉说了我刚才在石洞里发生的事,包括了血祭,还有离开石洞后发生的一切事情。赤麟听了,眉头皱得更深,他抱住了我,力道大得要让我痛呼,他低声道:“大哥,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带你来这里,你也不会……”

我摇摇头,离开他的怀抱,站起身,背对着他说:“我不会后悔的,既然上天要我经历这些,那又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呢?我只有顺其自然。既然我看到了血祭,那么就表示那个施术者一定是我们所认识的,所知道的人。”说完,我转过身,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放心吧,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嗯。”赤麟也只好点点头,我满意地一笑,然后拿出了一只竹笛,放到唇边,轻轻地吹奏。赤麟愣了愣,也笑了,放下心来,专心听着我的笛音。我吹得并不熟练,赤麟却听得津津有味,也许他并不知道我会吹笛吧,因为要处理太多事情,所以生疏了。赤麟听,我吹奏,笛音悠扬,带来了一丝静谧,我们都在极力忘记刚才发生的事,就借由这个,来忘记吧。

也许,真的是上天注定的,不是吗?

… …

进行血祭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让施术者能够在短时间内获得比以往多几十倍甚至跟高的功力,获得的力量足以翻天覆地。只是每到阴月之时,那些祭品们的冤魂将会化作一团团的黑气笼罩在施术者身边,异常显眼,这也可以看成是一个确认的标志。因为施术者在实行血祭之后,自己也将身中血咒,每到阴月之时,脸上布满血红图腾,就像是血痕一样,恐怖非常。平日与常人无恙,到了晚上却是痛苦难当,无论是肉体还是心灵,都可以让施术者崩溃,至今都无解决方法……

由于关于血祭的记载不多,只能知道这些了。

今天就是回去的日子了,我和赤麟都收拾好东西,最后看了这生活了一个月的小屋一眼。赤麟已经解开了封住我的功体的禁锢,我完全可以活动自如了。我们为了赶时间,直接化龙而去,重新飞上高空,俯视着天下,这种感觉还是那么好。赤麟并不多话,我知道赤麟最后还是会输,也许是他对我太有信心了吧。或许是就算知道了答案,也要尽力一搏的这种好胜心,让他失去了理智,把我带到这里,我并不怪他,反而认为自己在这一个月来得到了很好的休息。

回到府中,母亲和其他三位兄弟已经在大厅里等候,母亲笑容依旧温婉,兄弟们依然是神采奕奕。我环顾四周,发现云卿并不在,心中掠过一丝不安,拱手道:“娘,还有银戎、白帝、星痕,我们回来了。这几日辛苦你们了。”

“你们回来就好。”母亲点点头,转头吩咐道,“你们快去备水,让两位少爷好好休息一下。”管家点点头,领着侍女们前去准备了。我正想说话,就听一个清朗的声音自厅后传来,“天尊和少爷都回来了?云卿路上耽搁了,还请原谅。”说话间,云卿一身水蓝长衫,手持樱雨绢扇,面带笑容地来到厅中。我微微一笑,只是道:“哪里,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麻烦先生了。”

“哈,这本是我份内之事,将军无需这般言说。”云卿的态度不卑不亢,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一丝狂傲,他虽然穿了温润的水蓝长衫,可身上的凛冽之气一直未散。我暗自皱眉,淡笑道:“先生请坐。来人,给军师上茶。”

云卿潇潇洒洒地入座,便有香茶送上,他毫不吝啬地给奉茶的侍女一个温柔的笑,只见那侍女的脸马上红了,低着头离开,颇有娇俏羞涩之意。云卿豪声而笑,末了,他折扇一合,眼一睁,唇边勾起戏谑笑意,“天尊这杯茶,可是让云卿既感动又热泪满眶。”说罢,他缓缓喝下,动作优雅流畅。母亲皱了皱眉,我则是让赤麟先下去休息,单手负后,在母亲左手边的位置坐下,声音不高不低,却又把自己的情绪表达得恰到好处,“哪里,军师这句话,实在是让天尊皇胤无地自容。”

“哈哈。”云卿面露浅笑,一派的潇洒风流,“军中将士因无你而渐渐军心不稳,这时候回来,是该给他们一个解释的机会了。”我知道云卿的目的,无非是想借此扰乱军中正常运转,这个借刀杀人用得也真妙。

我只是一笑,道:“不用着急,你先通知军中众将,就说天尊皇胤和二弟炽焰赤麟完成任务回来,让他们不用担心,天尊皇胤在此谢过。”

“耶,如果只是让云卿一人去,恐怕还是不能发挥最好的效果。”云卿摇摇头,表示否认。

“你总不能让我现在就去吧?一路风尘仆仆,我与二弟都累了,先在府中休息几天,几天之后我自会和众兄弟前去军营。”我摆摆手,没有让云卿再反驳的机会。云卿在赌因为我的失职而让众将士失望,最后对我再无信心;我则是赌众将士对我的忠心,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我不信他们会相信一个刚来不久的军师,况且,云卿的预言也对他有一定的影响。

“是。”云卿只得咬牙,不得不低头称是。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注意到白帝和星痕都用一种赞同的眼神看着我,回以一笑,又向母亲一拱手,回去休息了。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觉得云卿果然有动作了。他的目的无非是想把整个上天界翻一番,这种报复性的行动,胜负仍是未知数。如果他的力量当真到了无法抵挡的地步,再做无谓挣扎,也是徒劳。不过这个布置了多年的棋局,其根基之强,不会因为一些小小的变故而被扰乱。只是云卿的心机深沉,目的是不是这个仍是未知,需要好好调查一下。

刚回到房内,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我刚换下衣服,只好匆匆地披了一件外袍,理了理仪容,才朗声道:“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进来的正是银戎。他身穿月白羽裘,手持檀香折扇,风度翩翩,只是面带愁容。他见了我,抿抿唇,许久才道:“大哥,银戎打扰了。”

“怎谈得上打扰,你来找我,应是有事吧。”我请他坐下,倒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银戎手握茶杯,细细摩挲着杯面,抬手喝下,他终于开口了:“大哥,你和二哥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倒没有发生什么事,可是……”他踌躇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用沉闷的声音说,“银戎不才,请大哥原谅。”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严重。”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见银戎那愧疚的样子,真的是有很严重的事情发生了吗?银戎没有犹豫,把这一个月来的事情徐徐道来:“大哥可知那位林小姐吧?她前几日来府上求亲,被我拒绝,她不甘心,就在大门外坐了一天一夜。无论我怎么劝,她都不肯起来,并且扬言若我不娶她就死在大门外……”话未说完,我已知道了结果如何,想想那位林小姐娇美可爱的模样就觉得惋惜。低声一叹,我道:“我知道了。那你是如何处理的?”

“我先让人把林小姐的尸体送回她的家中,并且也赔礼道歉了,办完一切的丧事后,他们的家人仍是不屈不挠,硬要我讨个说法。我无奈之下,只好先答应。”银戎沉声解释。

我点点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林小姐在我们府外大门自杀,已是不争的事实,为了自己的爱情而作出牺牲,她这种精神不知是好还是傻。”语毕,我顿了顿,续道,“无妨,明日我便和你一同去拜访林小姐的家人,如果实在是不行,为了府上声誉,软硬兼施,也是不得已的手段。”是啊,林小姐的痴,林小姐的傻,足以让银戎铭记一辈子,也让他愧疚一辈子。

“对不起大哥,如果我当日没有即时拦阻,她便咬舌自尽,不然也不会生出这些事端……”银戎低着头,愧疚地道。

我拍拍他的肩膀,想给他一点力量。我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放心,我和你前去,如果真的不行,就去向母亲请教,她现在不可能不知道,也许是想让我们处理看看。”母亲真的是想让我们好好锻炼一下吧,一块玉,若不雕琢,那便不可能成为好玉,正如一个人,如果不锻炼,那么那个人就永无成就。

“嗯,我先告退了。”银戎点点头,微微躬身,推门离开。我摇摇头,觉得真是命运弄人。

“林小姐,这样做,你就真能换回银戎的心吗?”正当感叹时,一名侍女便敲门进入,行礼道,“少爷,请移驾至翠峰池净身,奴婢已经准备好了。”

“嗯,有劳你了。”我点头应了一声,侍女却是含羞而笑,面色带俏,果然是女人一生中最美丽的一个年龄,这个时候的少女,真是如花般娇俏可爱。我笑了笑,为自己的悠闲感到些许自嘲。就算有再多的事,我好像也可以这么放松。

待我离开后,身后好像传来了侍女的喃喃自语:“真奇怪,二少爷怎么也在这个时候净身呀,不过都是兄弟,又有什么呢……”

听了侍女的话,我觉得这未免也太巧了吧,只是都是兄弟,何必如此挂怀。我笑笑,来到翠峰池,刚换下衣服只剩一件单衣时,水雾缭绕间,我看到了一个人正背对着我擦拭长发,这深红色的长发,不是赤麟又是谁?我无奈地笑了笑,正想开口,赤麟便转过身来,脸上是掩不住的惊喜,“大哥,你也要净身吗?”

“嗯。”我颇有无奈之意,放在腰带上的手微微停顿。赤麟这样看着我,要我怎么把单衣脱下?我的脸应该是红了,不然也不会这么热,“赤麟,你……把头转过去。”

“嗯?啊,好。”赤麟愣了愣,随即就明白我说的是什么。他邪佞地笑了笑,转身继续擦拭自己的长发。等我脱下单衣,顺着石头滑下,温泉温暖的水包裹住我,我不禁舒了口气,赤麟却转过身,眼睛里带有一种小动物似的无辜的眼神,看得我浑身发毛。我看着他问:“怎么了?”

“大哥……”赤麟轻启口,语气里竟是那么的无害,“我的头发,洗不了……”

“唉。”我叹了口气,这么明显的目的,我看没有谁会听不出来。我取来毛巾,让赤麟转过身去,替他擦拭着长发,待完全洗净了,我又好心地替他擦了擦背。赤麟舒服地轻哼,他转过身,笑着道:“多谢大哥。”说完,从我的手里取回毛巾,也替我擦拭了长发,擦了背。赤麟的手好像有什么魔力,在背上的毛巾竟让我觉得像是在挑逗,让我忍不住动了动,赤麟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大哥,不舒服吗?”

“没有。”我扯了扯长发,看它在水中漂浮,身体竟然有了一股热流,“就是觉得痒。”

“呵呵。”赤麟低声地笑了,英俊的脸上满含笑意。他让我转身,又替我擦擦脸,他离我很近,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呼气就喷洒在我的脸上。我的脸不禁红了,推开他,声音却很小,“不用赤麟劳心了,我……自己来。”

“哈。”赤麟笑了笑,知道我不习惯,便好心地放开我,和我并肩靠在石壁上。这个温泉建在府中的一个林中,四周种满了花树,有樱花、枫树,交杂着种,汇成了一副美轮美奂的图画。而且只需一抬头,便可看到漫天星辰和一轮明月,景致极美,有了视觉的享受。

“明天我要和银戎出府。”我轻声道。赤麟闻言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是要处理什么事吗?”

“嗯。”我轻轻地点头,低头陈述,“那位林小姐,在前几天咬舌自尽。”

“在我们府中?”

“不,但也是在大门外。”

“这样……”赤麟敛眉沉思,许久才抬起头,看着我说,“明日我和你们一起去。”

“不用了,我们去就行。人若多了,就会被说成是人多势众了。”我摇头,表示并不赞同。的确,如果我们太多人去了,被人说出去的确是不好,“你就替我去军营看看吧,还有云卿,你要小心他,他的动机不明,却也不纯,他的目的应该不只如此。”

“好吧。”赤麟叹了口气,答应了。随后他又笑开,语带戏谑,“看来烂桃花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

“赤麟,”我无奈地看着他,道,“银戎也不想这样,只是事已过境,人已仙去,你莫再说这样的话。”

“是,赤麟知道了。”话虽这么说,赤麟却无半点羞愧之色,他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大哥,可否能让赤麟……抱抱你?”

“嗯?”我皱了皱眉,本能地想拒绝。我生来就不喜与人有太多身体接触,现在见赤麟的脸上有着期待,也有一丝谨慎,我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软化了,不得不点头,“好吧。”赤麟闻言又一次让惊喜浮现脸上,他试探性地环住我,见我没有拒绝,就又紧紧地抱着我,在我耳边低语,“大哥,赤麟好高兴,我还以为你不会答应的……”

“唉……”我只是叹气,没有回应。我并不想伤害赤麟吧,所以才会这么做的。嗯,一定是。像是在强迫自己,我一直在心里这么说,脸上却是浅笑盈盈,一头长发紧贴着我的背,赤麟一点点地把它们拨开,让它们漂浮在水上,和他的深红长发交织在一起。赤麟叹息道:“大哥,可知结发的含义?”

“结发吗?”我搜寻着结发的记忆,脑海中似乎想起了,脸上已有羞涩之意,“赤麟你……”

见我气急败坏的模样,赤麟放声而笑,“大哥啊,没想到你这么迟钝。”他笑声不止,在我的瞪视下勉强止住了,他眨眨眼,微笑道,“大哥,赤麟今生决不娶妻,只做你的二弟,可好?”

“喔……”我沉吟了一会儿,本想当成一句玩笑话,却因为赤麟认真的语气而不敢小视,我的脸沉了沉,板着脸道,“不行,如果你就这样孤苦一生,那别人会怎么看?”

“俗人的闲言细语,我从不把它放在心上。”赤麟无所谓地道。

我摇摇头,觉得时间已经到了,便起身道:“我先穿衣了,你也不要泡太久。”说罢,我走进屏风内,穿上了单衣和外衣,披散着一头湿发走出屏风。却见赤麟也起来了,他的身材精壮结实,却不是那种肌肉满布的,该有的就有,不该有的不会出现,赤麟的身材实在是好。

见我一直看着他,赤麟挑挑眉,道:“大哥,你看够了吗?”

“嗯?抱、抱歉。”我脸一红,连忙转移了视线,赤麟只是低笑,也换好衣服,和我一起离开。刚走到长长的回廊,赤麟便转头问道:“大哥,要去凉亭休息一会儿吗?”

“嗯。”我点点头,跟着赤麟一起来到凉亭,只见凉亭内坐了三个人,原来是银戎、白帝和星痕也在凉亭里乘凉。我和赤麟步入凉亭,他们三人站起身,我笑着摆摆手,“你们也来这里乘凉么?”

“是啊。”白帝让出位置,自己背靠着朱红木柱,坐在木栏上,一脚踏在木栏上,一脚着地,有着说不出的潇洒帅气。银戎则笑着替我们添了杯茶,“在这里乘凉,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凉快。请。”说着,他把两杯茶分别递给我和赤麟,我接过后浅酌一口,然后一股热流席卷全身,燥热无比。我扇了扇风,皱眉道:“怎么喝茶?没有酒吗?”

“大哥,本有上好的桂花酿,只可惜前几日因为和星痕贪了几杯,所以就……”白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星痕的脸上都有了些许薄红。我看看白帝,又看看星痕,心里暗叹。没想到星痕也是好酒之辈,看来是平日的观察不够细致了。思及此,我摇摇头,大方地道:“无妨。”说完,我又戏谑地看着星痕,缓缓道,“星痕,你何时学会喝酒了?大哥我怎会不知?”

“这件事很少人知道。”星痕回答得轻描淡写,我注意到在场众人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装作发怒,道,“喔,看来最后知道的人就是我了。”我眯了眯眼。

“大哥,这点小事,我想也无需挂心。”银戎悠然回答,手持折扇,轻轻晃了晃,回头粲然一笑,“你说是吧,二哥?”

拿赤麟开刷了么?我看向赤麟,但见他手中把玩着紫砂茶杯,淡然地道:“的确无需挂心,只是大哥也想关心小弟,我想也情有可原。”

“哼,只知道帮大哥。”银戎扫兴地挥了挥折扇,白帝却想到了什么,拿出自己的佩刀,兴奋地道,“哎,不如我们在这里舞舞刀吧,反正也当是玩的,不用内力,就这样练。”

“嗯。”星痕也同意地站起身,亮出自己的佩刀,锐利的眼睛扫过在场我们,“各位兄长,请了。”说罢,他潇洒地一挥刀,一阵寒涩之气袭向我们,我摇摇头,银戎也没有想起身的意思,还说,“我是一个爱干净的人,打架这种事不适合我。”

“那我来吧。”赤麟站起身,持刀加入。白帝见我们都不愿意起身,只好撇撇嘴,旁若无人地挥刀,赤麟和星痕则是相互配合,一刀一式间配合无间。白帝见无人配合,急得直跳脚,最后还是银戎无奈地看着他,不情愿地接受了白帝半是哀求半是威胁的邀请,持剑而出,就算是这样,银戎也是优雅自如,我这才发现,原来银戎是刀剑双修。

“哈。”我淡淡地笑着,倚着朱红木柱,观看兄弟们的刀剑盛宴,只觉长虹贯天,剑泄银光,但最让我感到惊艳的,还是那一抹深红。红得凄艳,美绝,凄绝,铮铮铁骨化为百指柔肠,那别有深意的一瞥,让我感到心虚起来,低着头不敢看。只是那人炽热的目光仍是锁向我,动弹不得。

“呼,真累。”银戎忽然收剑,拿出腰间折扇,用力地扇了两下,然后斜睨着白帝,轻笑道,“白帝,你的刀法虽好,但是过于中庸,可惜了。”那厢,星痕和赤麟都停下动作,星痕微微躬身,沉声道:“兄长,承让了。”

“嗯,你的刀法有很大的进步。”赤麟拍拍星痕的肩膀,一前一后,也回到了凉亭中。这时一阵夜风吹来,带着凉意,让原本焦躁的心马上平复。我分别替兄弟们倒了一杯茶,一一递给他们。当我让赤麟接住这杯茶的时候,赤麟微笑着接过,手若有若无地碰到了我的手指,让我顿时一震,缩了回去。赤麟无谓地笑笑,喝茶谈天,无一不是完美无缺。

“三哥……”白帝委屈地嘟起嘴,这模样好不可爱,我摸摸他的头,然后转头看向银戎,“银戎,没想到你是刀剑双修,我倒是见识了。你的剑法也如此高明,看来以后对你有很大的帮助。”

“大哥,你怎么这样,还有,我不是小狗啦!”白帝夸张地大叫,惹得我们都忍不住笑了。银戎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他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笑,看着白帝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只是风雅一笑,“白帝,你不是狗,是龙啊,难道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了吗?”

“你们都欺负我,我不干了啦!”白帝气急败坏,化作龙型离开了,星痕马上起身,向我们一拱手,“兄长,我要去追四哥,先失陪了。”顿了顿,星痕续道,“其实,四哥也想多和你们相处,毕竟……我们兄弟五人之间并没有太多的相处机会。”说完,他微微点头,也离开了。

我担忧地看着星痕离开,低声问:“我们这样,会不会太过了?”

“会吗?”银戎笑得云淡风轻,但也是隐隐蕴含担心,“可是我们兄弟,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呢?”

“你们看,今天的夜空倒是繁星满布。”赤麟指着天空,我和银戎都把目光移向那里,果然只见繁星分散遍布在漆黑如墨的夜空中,缤纷闪烁,好像在相互交谈,又像在相互比美,这银白的颜色,如此的高贵圣洁。

“是啊。”我微微地点头,替赤麟和银戎倒了一杯茶。这茶已冷,却在这盛夏中显得清凉,我执杯喝下,只觉得滑入腹中的,是一个个冰粒,它们调皮地刺激着我的感官,带来了无限的凉快。

“大哥,这云卿最近有些奇怪,我想我还是跟你说比较好。”银戎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说了。我狐疑地看着他,疑问已在心中浮现,云卿有异常?

“怎么奇怪?”赤麟虽是看着手中茶杯,但语气却是严肃锐利,银戎皱着眉,缓缓道来,“在昨天,我刚好和朋友前去碧湖船仿赏荷,回来时路过一个小巷,里面有一个人,就是云卿。我当时便疑惑,云卿怎会在这里,所以就隐藏起自己的龙气和气息,躲在暗处看。那时的云卿面上有血红图腾,而且身边也是黑气笼罩,他好像很痛苦,也流血了,从眼睛里滴落的血颜色不一,时而红色,时而墨黑。大哥,莫非是云卿身中什么奇咒,所以才会如此?”银戎疑惑地问。

我听了,皱了皱眉。银戎刚才所说的情况,和曾经施行血祭的人之后的副作用很相像。只要问一个问题,就可以知道了。我连忙问道:“银戎,昨天是什么日子?”银戎想了想,回答道:“阴月吧。”

果然!我激动地站起身,赤麟也微微露出了笑意,看着银戎,他道:“多谢你,银戎。”这一声谢无比真诚。“是啊。”我重新坐下,脸上的笑变得轻快起来。

“大哥,怎么了?难不成……”银戎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惊喜地抬起头,看着我说,“难不成这就是云卿的弱点?”

“嗯。”我点点头,便把在那个石洞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银戎听得很认真,末了,他问道,“大哥,不如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吧,毕竟这也许是打败云卿的方法啊。”

“当然要去。”我赞同地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银戎一眼,“明天还是去处理你的事情吧,毕竟不能再拖了。”

“我知道了,大哥,麻烦你了。”银戎点点头,神情又变得沉重起来。

“没事,这件事总会过去的,早点处理早安心。”我安慰他,然后又看向刚才白帝和星痕离开的方向,担心地喃喃,“不知道白帝和星痕怎么样了。”

“大哥,没事的。”赤麟站起身,拍着我的肩,眼睛里装满了心疼。

“谢谢你,赤麟。”我低着头,手也覆上了他在我的肩膀上手,赤麟的身体微微一震,不动声色地抽离。银戎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不动声色地笑着。他也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尘粒,潇洒地打开折扇,又优雅地一躬身,“大哥,二哥,已经很晚了,我要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睡吧。”说完,见我们都点头颔首,他才大笑着离开。他的背影依旧是那么的自信潇洒,这才是碧眼银戎啊。

正当我们都想各自回房休息的时候,管家脚步匆忙,来到凉亭时,已是满头大汗。他微微躬身,声音低沉得沙哑,“少爷,王要你明天进宫拜见。”

还是拿我开刀了么?我嘲弄地露出一个笑,赤麟则是担心地看着我。我扶起老管家,柔声道:“我知道了,多谢管家,明天要拜托你为我安排了。”

“少爷,这次进宫,怕是凶多吉少,您您要小心啊。”老管家是看着我长大的,对人情世故早已看得通透,他知道王在这个时候召我进宫准没好事,所以只好提醒我。我微微地笑了,“我知道,我会小心的,总不能丢了我们家的脸啊。”说完,我转身看着赤麟,无奈地笑了笑,“赤麟,明天只好让你陪着银戎去了。”

“我明白,我一定会处理好的。大哥,你要小心。”赤麟深深地看着我,我看见了里面的深情和担心,心忍不住荡起了一阵涟漪。送走了管家,赤麟已经忍不住把我抱在怀里,紧紧地抱着我,在我的耳边道:“大哥,大哥,我不想你去……”

“赤麟,别这样。”我推了推他,他听话地松手,却依然看着我。我被这样的注视看得心里一阵慌乱,只有看向别处,声音才能平静下来,“我也不想,只是王命难违,我必须得进宫。我还没见过那个王是什么样子呢,明天也可以看看了。”我的笑在赤麟的眼中看起来是那么勉强,他只是苦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我无奈地揉揉额头,轻叹一声,只好回房休息。

明天,会是什么样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好想快点完结啊......

宫深墙高

作者有话要说:《隐爱》一文又完结啦,番外也写好了,到时候会一一发表~~

不过好像没有什么人看啊,真是伤了我的心......

无论如何,还是感谢看文的客官~~~

第二日,几乎是很匆忙的,我换上一套厚重繁复的华服,头上戴着龙冠,头和身上的沉重让我微微蹙眉,但也不得不穿上。毕竟是面见上天界之主,我总不能如此随便。

母亲知道我要进宫面见,所以也面露担忧。我安抚地一笑,母亲才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在我耳边低语:“我会替你对付云卿,至于面对王,你要谨慎言谈,不要惹怒了他。”

“我明白。”我点点头,才看到兄弟们都站在后面,朝他们粲然一笑,然后又低声吩咐了一些事,最后才策马离去。

“王是近几年才继位登机的,仅仅几年时间就平定了朝廷上的政乱,只可惜太沉迷美色,后宫佳丽三千,夜夜笙歌,醉纸金迷。你是将军,即是武官,所以你大可利用这个身份来保护自己,记住,千万不要让自己真正的性情暴露,王的喜怒阴晴不定,你要斟酌行事。”

骑在马上,我思索着母亲方才所说的话,觉得这个王,实在是不好对付。

我虽成为将军五年,但王从未传唤我,因为武官的任务是守卫边疆国土,若无王的召唤,是不能进宫的。其实这样也好,我倒省下了一番力气,只是这次,王突然召唤,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么想着,我已经到了城门外,前来迎接的宦官早已等不及,见了我,他急忙上前行礼,急切地道:“将军,您总算来了,王快要不耐烦了!”

“这……王他等了很久吗?”

“倒也不是,总之您快跟我来吧!”

跟着那个宦官进了城门,又越过宫门,里面才是王所住的寝宫。经过路上的一番交谈,我才知道这个宦官名唤宁宇,是王身边多年的手下,从小服侍,算得上是忠心耿耿。如果买通了他,以后在宫中会方便许多。我想了想,从怀中拿出一块寒山老玉,在离王的寝宫不远的地方叫住了他:“大人,请等一下。”

宁宇停了下来,见我笑容可掬,当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来到我的身边,弯下腰,我趁机把玉塞给他,笑容温和有礼,“以后在宫中,希望大人要多多担待啊。”虽然宁宇只是皇宫总管,但因为是王身边最亲近的人而有很多人巴结,这样的情况应该数不胜数,他自然也习惯了,收下的时候从容不迫。他看着我,啧啧赞叹:“哪里,将军才貌双全,能文能武,王对您早已欣赏已久,早就想把您召到宫里来了,这次进宫,王可能会让您住上几天呢!”

话中有话。我只是微笑,连忙说不敢。宇宁赞赏地看着我,领着我进了寝殿。

王的寝殿果然不一样,虽是装横华丽,却也不失风雅之气,再加上简洁华贵的布置,全由黑红二色组成,充满了霸气和内敛。这让我有些好奇,这素未谋面的王,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宁宇在寝殿外恭敬地道:“王,天尊皇胤求见。”

“嗯,让他进来吧。”一个温和却不失威严的声音传来,满带着邪魅,使听者不自觉地深陷其中。宁宇向我深深地一个鞠躬,就守在殿外了。原来就连宁宇,若无王的命令,任何人是不能进出的。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步入这个大而华丽的宫殿,只见寝殿中央,一张金黄龙床上,不时地传来几声暧昧的喘息。厚重的幔帐朦朦胧胧,被不知何时的风吹得哗哗作响。宽敞的大床上,一个凝白如脂玉的纤细胴体正靠在一个精壮、四肢匀称的男子身上,那个男子的唇边挂着邪佞的笑,那个靠在他身上的绝美人儿却是香汗淋漓,本就白皙如玉的小脸已是潮红满布,眉微微地蹙起,凑在男子耳边,吐气如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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