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乔木养成了做饭的爱好，大学时还因此被几个同学打趣是“良家妇男”，很是痛扁了他们一顿。不过乔木的舍友兼损友倒是因为他的这个喜好沾了不少口福。他们宿舍也是当时整幢宿舍楼里唯一一个各种厨具一应具全的宿舍，搞得毕业时整个宿舍的人都对以后不能再吃到“乔式美食”而倍感遗憾。
除了刚工作那会儿因为太过忙碌没时间自己做饭，只能在外面凑合。现在基本上早餐和晚餐都是自己做。除了偶尔被叶叶拉着去新开的餐厅做“钱袋”。
因为肉食做起来比较麻烦，平时乔木大抵做素菜。周末没事的话会到附近的超市买些生鲜肉类，忙个大半天不过为犒劳自己的胃。有些不会做的，会让老妈电话指导，做出来的一般也不差。
一个人住了半年，因为吃了很多素菜的关系，虽然不像以前那样整天打篮球做运动，整个人却反而更瘦了，脸上的婴儿肥渐渐削减，下巴也变尖了。照镜子的时候感觉眼睛越加明亮，自己都会被陷进去般。
乔木换了身轻便的外衣从卧室出来，京京马上跑了过来。乔木顺手把它抱进了怀里。听叶叶说京京是大型犬。但是养了一个多月了，吃的也不少就是没见长。
你是不是个小狗侏儒啊？！
乔木单手抱起它，另一只手挠了挠它的小肚肚。它只是舒服地躺在乔木怀里，一双明亮的眼睛半眯着。对乔木的问话报以漠视。
乔木抱着它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乔木安静地看电视，而京京也乖乖地在乔木怀里选了个舒服的姿势陪着主人看电视。
晚饭是加了青菜的骨头汤面条。骨头汤是前两天在家待业的时候煮的，煮了满满一锅。骨头全捞出来邀叶叶来一起给啃了。只留着汤放在冰箱里，想喝的时候也方便，做菜的时候浇一些也别有风味儿。
虽然是在一吃面食为主的B市长大的人，乔木却很喜欢吃米饭。因此很少买面条，更不用说毫无营养可言的泡面了。倒是叶叶这个生在T城长在T城的典型南方人偏爱面食。大学时混熟了以后有空就让乔木做各色面条给她吃，乔木当然陪着吃，结果从来没有偏食过的乔木硬是半年不想吃面条。现在家里有面条也是因为前一段时间叶叶整天在自己身边抱怨老妈做的面条不地道，一边抱怨一边无限怀念乔木曾经给她做的各式面条，然后兴冲冲的去超市买了好些面条带到乔木的住处。但是也只是吃了几次就因为老妈严厉要求晚餐要多在家里吃没空来吃了。
而吃了几个晚上菜泡饭的乔木今晚想换个口味，便做了骨头汤面条。面条还没熟，京京就循着香味奔过来。看到乔木赶它出去，便趴在厨房门口“守株待兔”。
看在它这么乖的份上，乔木自己吃的时候，也帮京京盛了些。
吃完饭，给京京上了套绳出去绕着小区溜了几圈，回来时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乔木给京京解了套绳，自己去洗了个澡。擦头发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对新公司知之甚少，便上网查了下。这才知道虽然墨凉集团是个成立没几年的公司，发展势头却不容小觑。尤其是下辖的墨凉出版社，业绩堪比那些老牌出版社。
乔木从冰箱里拿了个苹果便吃边看。看过了和自己工作有关的部门介绍后看到有公司负责人简介，便点了进去。
网页打开了，还配有照片，没想到是两个人合资的。叫陈亦墨的家伙长的真是妖孽。乔木觉得假如前任老板见过这个家伙估计就不会去骚扰自己了。如果说自己是像同志（当然乔木是不会承认的，这只是假设，假设而已），那么这个家伙就一定是同志！乔木一边这样想着，咬了口苹果把网页往下拉了些，想要看看另一个合资人的尊容。搞不好也是美男一枚（虽然姓陈的长相妖孽了些，但也算个美人，只是也太美了些）。
只是看一眼，就停止了咀嚼。手上的苹果也因失去支撑落了下去，被正在下面趴着的京京叼起来跑到外面去了。咬了咬没什么味道，京京索性松口放了下来又啪啪的跑进了卧室。
只是这一切京京的主人都没注意到，因为他的全部意识都被那张异常熟悉的面容吸引过去了。
我一直以为，我已经把你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久等了……但是考虑到第一部分可是足足写了七个月，其实这一部分已经写得很快了~(@^_^@)~继续日更，继续支持哦！
21
21、重逢 ...
我一直以为我已经把你忘了。
早上刮胡子时一不留神把下巴刮破了皮。用叶叶的话说大部分时间都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样想着不禁牵动右边的嘴角笑了下，其实真的什么也没有想。
也许正是因为什么也没有想才会心不在焉吧。
现在想来大学四年做了很多事。参加校篮球队打了四年联赛，参加电玩社打了四年游戏，帮开网店的同学做了三年平面模特，泡了四年图书馆看了很多专业的非专业的书……
依旧是那么生机勃勃，依旧那么“玩世不恭”，只是在忙碌的间隙，会因为那突然的空白而不知所措。但也只是沉默着让时间静静流逝。
在大学的第一年每天都很想念他。唯一一张他的照片是某天偷偷从他的影集里取出来的，一直放在钱包的夹层里。应该是初中时的照片吧，留着半长的头发，眼角弯弯，满脸孩子气的笑容。乔木至今还记得这是那本影集里夏凉唯一一张满面笑容的照片。
之后就不再那么频繁地想起他，时间果然是最好的疗伤药，也因为乔木终于可以完全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待那一份感情。
不是没有后悔过，尤其是在老妈再婚并重新获得幸福后，但也只是一瞬而已。其实现在想来自己当时的话并不是冷酷到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如果夏凉真的那么在意那份感情，怎么会在那通电话之后连一次也没找过自己？还是自己到底抵不过他那强烈的自尊心？
从你当初轻易离开就已经证明你并不像我想像的那么在乎我们的感情。只是明白这一点时，四年已经一晃而过了。
乔木拍了拍自己的脸，把自己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今天是周末，一大早就接到叶叶的索命连环call，要自己陪她这个“三无人员”逛街顺便去“发现美”，当然最重要的是请她吃午饭。
洗涮完毕，之前熬地杂粮粥也熬好了。乔木给京京补上了狗粮和牛奶，自己才开始吃，期间又被叶叶的电话骚扰了一回。
T城不比B市，因为地方小，可逛街的地方也不甚多。叶叶领着乔木不过是围着她的公司附近打转，乔木走得无聊，看看时间已经过十点了，便拉住了走前面的叶叶：
叶叶，要不我们现在就去那家中餐厅吧，太晚了怕没有位子了？
叶叶举目四望，发现刚刚已经逛过这个地方了，便揉了揉肚子道：
有道理哎，我都有些饿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说罢就踩着小马靴蹬蹬地走了，乔木也乐得跟着。
进了装修简约而不失华丽的中餐厅，乔木不禁对叶叶另眼相看。没想到进入社会没几个月，叶叶的品味明显提高。还以为这次还像以前那样去装修豪华饭菜难吃的要命的地方呢。
两个人找了个空位坐下，服务员就拿着菜单来了，叶叶点菜的空暇乔木漫无目的地朝四周看了看，人并不多，多是身着套装三三俩俩交谈的白领，和他们隔了两桌坐了两个西装笔挺的男士，从乔木的角度看不到两个人的面容，只是突然感觉心跳地有些快，可能是刚刚走了几圈的原因吧。
叶叶点过菜乔木也随便点了几样，便一边喝果汁一边等待了。对面的叶叶握住杯子就着吸管狠狠地吸了一大口，才满足地抬起头来。
我最近被主管盯得贼紧，也没问你在新公司怎么样？
还不错。乔木说着，无聊的看着窗外，马路上人不多。
哎，也太简单了吧！好吧，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搞得像审犯人。乔木放下杯子一脸受不了的表情。
叶叶突然握住他的手，一脸严肃地说：
不许动！你有权保持沉默，但现在你说的每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乔木被逗乐了，笑着想把手抽出来，但叶叶却握得更紧了。
叶叶别闹了。
叶叶依旧一脸严肃，但是看乔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马上就松懈了，撅着嘴耍赖：
配合配合我嘛。
好吧。好吧。阿SIR想问什么？小弟一定老实回答。
这样还差不多。你们公司有没有人找你麻烦？
乔木也跟着一脸严肃：报告阿SIR，至今还没有。
你们公司有没有帅哥美女？
报告阿SIR，至今我还没有看到你说的那些。
有没有人跟你搞暧昧？
报告阿SIR，至今还没有发现。
切！不玩了，真没意思。还不如以前那个公司呢！叶叶说着抽回双手握住杯子继续吸果汁。
乔木正为自己的双手重获自己而松了一口气呢，听到最后一句话不禁重新武装起来了。
你个腐败女！你想把我再推火坑里啊。虽然口气不善，但鉴于在餐厅里，乔木刻意压低了声音。
叶叶听了这话，放下果汁杯子，把半边身子全趴在桌子上伸长脖子朝乔木咧嘴一笑：
其实你那个前老板也不错啊！人长得虽然不是极品，也算个成品了，配你这个半成品刚刚好。而且啊，他萌你萌的要死，前两天还找我诉苦呢。
你说什么？王乐竹找过你？！乔木慢半拍才反应过来。
叶叶看着乔木把本来大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充分接收到了他发射过来的冷冻射线，连忙从实招来：
我错了！你听我说，以前我不是去过你们公司嘛——
是前公司。一想到王乐竹乔木就不由头疼。
是！是！是前公司！我不是去过嘛。他问我要手机号，我以为他要追我我犹豫下就给了（乔木心道：还有人比你更自恋吗？？？！！！）。谁知道后来就没消息了。前阵子你告诉我他骚扰你我才明白当初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亏我还在心里把他美化了一遍。
说重点。
哦~重点就是前天他突然给我打电话邀请我吃饭，我想知道他有何企图就同意了。然后在我吃的时候他就对我来了一段真情告白。哦，错了，是他向我诉说了他对你的一片痴心，希望我退出。你不知道当时他深情款款的样子，把我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搞得面纸都不够用了，真是丢人呐……对了，他为什么希望我退出啊？我什么时候参合进去了？
对于反应比自己还迟钝的人，乔木的方法一向是——转移话题：
怎么现在还没上菜？（四处张望）不会又——哦，菜来了！谢谢。味道不错嘛！叶叶你也尝尝！你不是最喜欢吃麻辣豆腐嘛！
现在轮到叶叶眯起眼睛投射冷冻射线了：
说！
乔木眼看转移话题无效无奈妥协：
其实也没什么……上次你来的时候，姓王的问我你是谁？我说你是我女朋友，希望他以后离我远点。朋友有难八方支援嘛，这对你也没什么伤害啊！
原来如此！难怪我后来去你们公司以前向我献殷勤的人都消失了，难怪你们老板没有给我发信息（乔木：你怎么还对他念念不忘啊！）！你坏我姻缘！以后我嫁不出去了都怪你！
乔木低头闷声道：
不用上升到这个高度吧？
你说什么？
乔木猛地抬头，一脸谄媚的表情：
我说大不了以后我娶你。
什么叫大不了！娶我让你这么勉强啊？！
伴随着叶叶的声音越来越大，餐厅里已经有人开始往这个方向看了。乔木忙低下头悄声安慰道：
不勉强，不勉强。我还怕你不愿意嫁我呢。
这还差不多。
叶叶占足了嘴上的便宜便开始大快朵颐了。看看周围基本上没人朝这个方向看了，乔木总算松了口气，还真不习惯成为焦点呢。拿起筷子刚打算吃，就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从前方射来，不以为然地抬头，率先看到的是刚刚坐在里面的那两个“笔挺西装”正朝这个方向走来。
没想到味道很不错啊，下次再来。熬夜赶稿真不是人过的日子，不过现在终于有精神了！哎，夏凉？怎么了？
陈亦墨说了半天没得到夏凉的回应，转头看到面无表情的夏凉眼睛死死盯着一个方向，不禁也顺着他的方向看了过去。当看到那个拥有一双像泉水般清澈的大眼睛男子之后不由呆了呆，然后扬起嘴角笑了。
22
22、距离 ...
他也终于也看到了他。
乔木满脸惨淡的表情，不由自主地轻声叫了声：
夏凉？！
十六岁的夏天，他在小凉亭和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喂，你叫什么名字？”那时他并不知道那句话开启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爱恋，也是到现在为止唯一的一次爱情。七年以后再见，终于还是有所不同的，只是这不同却也浅薄，他只不过知道了他的名字，在叫的时候还带着一丝犹疑。
夏凉原本打算当做没看见直接走过去的，但是那一句熟悉的叫喊霎时让他停住了脚步。
他一直喜欢连名带姓地叫他，而不是像自己一样在私下里从来只喜欢喊他“小木”。他从来没想到原来可以这样，当他爱着他的时候他这样叫自己，当他不爱的时候仍然可以着样叫自己，而自己估计永远也不会有机会叫他“小木”了吧。这样的对比，鲜明的像楚河汉界，心里不由地像被细小的针扎了一般，轻微的疼痛。
好久不见。
夏凉朝乔木颔首，脸上纹丝不动，只有眼神透着犹疑的光。
其实乔木没想到夏凉会回答他，原本以为在同一家公司，不可避免的总会见一面吧。但是工作了一周也没有见到，才明白这大概就是工薪阶层和管理阶层的区别吧。明明曾经是从同一个起跑线出发的，到底是有些人跑得快些，有些人跑的慢些，而自己是那些跑得慢的中的吧，就这样被清晰地划分在了两岸。
乔木不知如何接话，只好尴尬道：
是、是啊。你、过得还好吧？
还好。
说完那两个字有两秒钟的停顿，时间地流逝在这个时候突然变得异常清晰。但这两秒，还不够乔木消化那两个字。
没什么事我先告辞了。夏凉并不看他，一脸淡漠，说完便利落地转身离开了。留下乔木像没听明白一般微微地呆滞。
隔着玻璃可以看到那个人不急不缓离去的身影，褪去青涩的挺拔，陌生又熟悉。
那个人好冷啊！你怎么会认识着种人？
叶叶说着拿起了一条鸡腿，边一脸享受地啃，一边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
啊？你说什么？
没听见就算了。不过刚刚跟你朋友一起的那个人好美啊！长这么大我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比女人还漂亮呢，难道是异装癖？还是个平胸？呼！总算有一个比得过他的了。
叶叶越说也兴奋，连鸡腿也忘记继续啃了。乔木隔着玻璃墙朝外望，果然看到夏凉旁边那个人完美的侧脸，但是正常人都看得出那绝对是个男人吧。
你想的太多了。乔木是对叶叶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哦。不过长得这么美应该不是直的吧，啊？
叶叶最后一个字说的十分婉转，同时不忘朝乔木眨眨眼，寻求心领神会般，奈何乔木很不配合地回了句：
难道我很美吗？
你？你虽然不美，但是你的眼睛会诱惑人哦！叶叶神秘兮兮地说。
看乔木一脸迷惑的样子，叶叶好心的解释：
难道没有人跟你说吗？一直看你的眼睛的话会不由自主的陷进去，想当初我就是被你忧郁的眼神吸引的。嘿嘿！
叶叶说完，继续啃鸡腿，见乔木没有反应又感慨了一句：
当事人果然都没有自觉性啊！
乔木只是不知所以地浅笑。
不想扫叶叶的兴致，所以一直不咸不淡的应付，但是脑海里那个人现在的样子和五年前的样子像放幻灯片般一遍遍重复，然后渐渐重叠在一起。那张脸大部分时间都面无表情，偶尔一笑嘴角的弧度也很浅，但是就是那浅笑仿佛印记一般烙在了自己心尖。曾经碰一下就是沁满心尖的喜悦，也曾经被刻意的忽略，而现在却是轻轻一碰整颗心都会止不住的抽搐。
回到住处时已经接近三点，打开门京京就扑了上来，乔木呆呆地看了它一会，然后微微蹲□一把紧紧抱住了它。关上门后鞋也没脱就缩在了沙发上。
我以为我已经把你忘了，我已经很少想起你了，我已经习惯心里空荡荡的了。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仿佛陌生人一般；仿佛过去像用铅笔写错的字，已经完全被擦去一样。
为什么你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我却要再次经受撕心裂肺的痛？
乔木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透着寒气，自己却也甘愿沉浸在这种寒冷之中。
这时门铃却突然急促地响了。乔木拍了拍没有血色的脸，放下京京去开门。
乔木，那个人是那个人吗？！
乔木刚打开门，叶叶听起来拗口的问话就传了进来。她显然是跑上来的，急促的呼吸着，呼出的气体在寒冷的空气中像白雾般慢慢消散。
叶叶只是反应迟钝，但并不笨。乔木一脸来不及隐藏的表情更证实了她的推测。
果然是很冷漠的人呢。
叶叶进了客厅就舒服地坐在沙发上，边抚摸京京凑过去的脑袋边说道。
乔木无言以对。中学时就是这种除了自己在意的人，把别人都排在自己的生活之外的人，这么多年，却也没变。那么那个美丽的人应该是他在意的人吧。想到这里，又是一阵莫名心酸。
而且应该已经另有恋人了呀，你再伤心也没有用。与其自己一个人自怨自艾，还不如行动起来。现在有两种可行的方法：一是你再把他追回来，虽然我觉得这个不太现实。二是多找点事做重新把他忘了，之前能忘现在应该也可以吧。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以前根本没把他忘了？感情虽然有峰回路转的时候，但不带昨日重现吧？
在突然变得彪悍的叶叶面前，乔木一向都会不由自主的变成温顺听话的小绵羊，乔木曾经半是玩笑半是怀疑的问叶叶是不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姐姐，当场被人小体胖的叶叶踮着脚尖给了两个爆栗。
但是现在实在温顺不起来，只是一脸无奈的看着叶叶。
一直看我干嘛！难道我变美了？还是变瘦了？我就知道我坚持半个星期的饭后百步走有效果!
叶叶说着摸了摸自己肥嘟嘟的脸庞，一脸的得意，乔木被这个景象逗乐了。看到乔木笑了，叶叶放下了一直摸脸的手，突然恢复了平静的面容：
哎！做人要学会知足。虽然你爱的人现在不爱你了，但是至少他曾经爱过你。而我呢，长这么大没谈过恋爱，喜欢的人都不喜欢我，包括你！说着，一脸怨念的看了乔木一眼，乔木赧颜。
伤心也是没有用的。想当初，我高考发挥失常伤心的要死，我妈就跟我说，你哭死也没有用（叶叶妈言语也很彪悍，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看将来才是重点。那些考得比你好的未必将来过得比你好，那些考得比你差的也不一定比你难过。只要努力过就不后悔。如果没努力的话就再来一次，机会从来都不是只有一次。你一定要相信，那些得不到的都不是属于你的，为不属于你的东西有什么好哭泣！
你妈妈很犀利啊。乔木听得入神，不由感慨道。的确，为不属于你的东西有什么好哭泣，再难过，还只是陌路。但有些情绪并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的。如果可以，乔木希望自己可以视而不见，可以坦然处之。但是感情却不愿跟着意志走，甚至不愿跟着理智走，怎么办呢。
乔木！乔木！叫喊声伴着门铃响了起来。乔木想不出除了叶叶有谁会来，喊了声：
来了。
便起身疾步去开门。京京也跟着汪汪叫了两声，奶油味明显削弱了声音的气势，不过它还是很尽职地跟了过去。
乔木！我想死你了！
刚打开门就被一身黑衣的男子扑了上来，乔木不由要推开来人。待看清来人面容，乔木又惊又喜，终于被黑衣人顺利拥住了。
小菜！你怎么来了？乔木也拥住他拍了拍他的背才松手。
这话什么意识，我当然是来看你的啦！蔡晓说着跟着乔木进了客厅。
你小日子过得不错嘛！
蔡晓边四处看边感慨道，待看见站在沙发前一脸得体笑容的叶叶，悄悄用肩膀顶了顶乔木，轻声问：
你小子有女朋友了？
不要瞎说。
乔木说着拉着蔡晓向叶叶介绍：
叶叶这是我从小到大玩的最好的伙伴，蔡晓，你也可以叫他小菜。
蔡晓听了作势要打他，被乔木及时拦住了。
你好，我是叶梓夜，你叫我叶叶就好。叶叶礼貌的伸出手，蔡晓边握了上去边玩笑似的说：
好正式啊！
你也觉得正式啊！我看你一身黑色西装以为你喜欢正式呢。叶叶的声音马上带上了一贯的活跃，说着做手势请蔡晓坐，自己也坐了下来。乔木看两个人有聊头，便去厨房拿饮料了。
怎么会！刚刚在附近办点事就顺便过来了，也没有换衣服。
我说呢。
……
把饮料放在两个人面前，乔木也坐了下来，只是听两个人天南海北的聊天，偶尔插两句无关紧要的。
晚饭自然在乔木家吃。乔木做了几样拿手的小菜，煮了一大碗紫菜汤。三个人凑在一张不大的桌子上就着热气边吃边聊，乔木感觉身心都被包裹在温暖之中。
还有什么好难过的呢，拥有的永远比失去的多。
23
23、解释 ...
十二月下旬，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了。下了场小雪，整个T城在薄薄的白色装点下迎来了圣诞节。大型商场前摆上了挂满装饰物的高大圣诞树，穿着喜气洋洋的红棉袄留着白胡子的圣诞老人像也随处可见。
忙碌了一个月的乔木总算有了完全属于自己的休息日。昨晚看碟看到十二点，早上睡得正香，突然感觉脸上一阵湿热，眼睛挣开一条细小的缝，之间一双灰溜溜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京京，你好早啊~
乔木说着顺手把它抱进被窝里，不知不觉京京已经长大了。现在也开始在吃狗粮之余啃啃骨头，吃点蔬菜什么的。乔木但凡自己吃的东西都会给它一些尝尝，喜欢的话就多喂些。这样也不用总是顶着寒风跑出去给它买狗粮。
你真是越来越能吃了！
乔木看着京京从被窝里挤出来的脑袋说。京京汪汪叫了两声。脱去了奶油味儿的声音带了些清脆，叫完，又添了添乔木的脸。
你是不是又饿了？昨天晚上给你留的夜宵都吃了？真是猪啊！
这样说着，乔木不禁为这个不伦不类的比喻笑了，反正睡意全无，便起身穿衣做一人一狗的早餐了。
忙了一个月，周六周日也一直是加班，房间很久没有好好打扫了。乔木牵着京京散步回来后，就去厨房把昨晚买的骨头放好料用大火煮了。然后去卧室开了电脑和音响随便放了首轻音乐，便穿上老妈上次来落在这里的围裙开始收拾。
很多秋装可以收到储物柜了，冬衣要全拿出来挂着柜子里。天气不太好，被褥是不能晒了。乔木只得掀了被褥，把碎屑之类扫到地上。把地面扫干净了，就把积了几天的脏衣服拿去洗衣机里洗了。
在洗衣的空隙，乔木把小客厅和厨房也收拾了一番。乔木不得不感慨能租到这个房子真是太幸运了，虽然光房租水电就用掉了一个月一半的工资，但是这里各种家电一应具全，原主人大概除了私人物品，其他东西都留了下来，给乔木带来不少方便。
屋子里渐渐飘来大骨汤的阵阵香气，吃的肚子圆鼓鼓的京京不时在厨房徘徊，乔木放下手中的活去把大火改成小火慢慢炖。顺手把京京从厨房拎了出来，果然重了好多。
等到乔木终于收拾完了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乔木摊在沙发上不想动弹。看到京京懒洋洋地躺在沙发前的地板上睡懒觉，乔木不禁伸手抓了抓它的耳朵。
京京你要是会做饭多好！
京京一脸无辜地朝乔木眨巴眨巴眼。一人一狗对看了一会儿。
败给你了！我歇一会儿盛大骨汤给你喝。我昨天下班在菜市场看到那一小堆骨头就知道你会想啃！哥哥好吧！
乔木抚了抚京京的毛。京京的毛色并不鲜艳，是比较冷色调的土黄，京京的脸有些长，鼻子像黑色的纽扣，摸起来特别凉。
接到乔爸爸的电话乔木才刚把碗筷洗好。
小木！听说你在T城。
乔爸爸的声音带着些激动。乔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老爸自从和夏木昇在一起后很少给他打电话，更不用提来看他。两个人最近一次见面还是七个月前，乔林去了他的学校。以前就没有什么话好讲，长大了更没什么共同话题。乔林把他约到一家安静的餐厅，问了他毕业的打算。
乔木还记得当时说要留在B市，其实留在那里的念头并不强烈，会来T城也只是偶然。在老妈再婚前，乔木全部的信念就是为了老妈重拾昨日的笑颜而不懈奋斗。只是当老妈重新振作起来时，乔木却突然变得无比空虚。尤其是当那个和自己整整相差了二十岁的小妹妹出生后，乔木突然感觉之前的决绝看起来那么像一个笑话。老妈的幸福不是因为他，重新组合的家庭让他充满陌生感，突然出现的小妹妹仿佛把他最后一点存在的价值也抹杀掉了。虽然老妈对自己的爱从来没有变过，虽然继父对自己小心翼翼，虽然小妹妹非常粘他……但总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变质了吗？消失了吗？乔木也不知道。
今天晚上我们父子俩一起吃个饭吧？×××餐厅味道很好。
乔爸爸小心翼翼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夹着些电波的杂音。
好啊！
虽然两个人一起并没有什么话好说，但是乔木想见他，想看看他。以前他总是出差，有时甚至半年回一次家，但是乔木当时并不想念，甚至因此而庆幸不用挨批。而现在却经常想念，想念他偶尔的轻声细语和现在想来漏洞百出的严厉姿态，想念他总是一大袋一大袋从外地带来的美食以及他看着自己贪嘴时满脸的宠溺……可是一切都消失掉了。也许正是因为明白永远也不再属于自己了才会无比怀念吧。人总是在想要珍惜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大概乔爸爸没想到乔木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一时忘了说话，反应过来时声音还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那么，我去接你吧。
不用了，我知道在哪里，七点见吧。
好，好。那就这么说了，到时见。
乔木第一次觉得老爸有些可怜。也许只是对一个儿子的愧疚吧。其实乔木想说自己早就原谅他了。一个人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就算自私，却并没有错。只是老妈夹在中间过了十几年无知满足的生活，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乔林把点菜单递给乔木时一脸含蓄的微笑。自从离婚后，儿子对自己一直都不冷不热，虽然阿夏一直安慰自己他只是赌气，但这么多年了，气还没消吗？自己确实做过很多错事，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但是自己对儿子的爱却是真切的，不含杂质的。
乔木接过点菜单随便点了几样。这家餐厅离市中心不远，环境好味道也不错，重要的是装饰的很温馨，所以前阵子叶叶拖着自己来过几次。
工作还顺利吗？
还好。
什么时候来的T城？我都不知道。
乔木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对你还好吗？
嗯？乔林一脸惊讶的表情，反应过来才含糊地说：
还——好，他很温柔。
乔木莫名地笑了。乔林却略微慌了神：
你、知道了？
乔木微微点头。乔林看了乔木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停顿了一会儿，才问：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妈告诉你的？
不是。
乔木只回答了后一个问题。什么时候知道的？最开始就知道了。
一阵沉默。
他一直让我告诉你，但我怕你接受不了。没想到——乔林干笑了两声，一脸的不知所以。双手不自觉的交织在一起，左手食指上那枚做工精良的钻戒变得异常显眼。
上菜的服务员及时出现缓解了这一阵尴尬。乔木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吃菜。嗯，藕片肉丝味道不错，下次和叶叶来也点这个。
乔林拿起筷子，又放了下来，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开口：
我们从中学就在一起了。
乔木听了手一顿，夹在筷子里的藕片掉到了桌上，乔木顺手拿出餐巾纸包起来扔到了桌旁的塑料垃圾筒里。
我也知道这样、不好。两个人也挣扎了很久，但最后还是决定在一起，只是瞒住了我们的父母。大学时我们就同居了，只是对外是以好朋友的身份。
乔木只是安静地吃。
毕业那阵子我和他闹了矛盾，现在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我当时持续心情低落，喝了很多酒后莫名其妙就和你妈——发生了关系。我知道必须对你妈负责，就、和他断了。
乔林喝了口水，沉默了一阵，继续说：
如果他不再出现我也就认了。虽然不爱杨默，但是我知道她是个好女人，也很珍惜。只是阿夏七年前突然从国外回来，我才发现对他依然有感情。犹豫了两年，感觉无论怎么样都对不起你妈，那倒不如——
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乔木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痛苦，努力控制着将要溢出的泪水死死地盯着乔林。
为什么当初完全没有问过我就离婚？为什么什么也不告诉我？难道真当我是空气吗？
不、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你还小，又要高考了，我本不想影响你的。但是阿夏逼我做一个选择……
所以你选择了他，放弃了我和妈妈？我们怎么也比不上你那至高无上的爱情？乔木这么想着，泪水还是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拉开椅子朝洗手间奔去。
虽然很想知道答案，但知道了反而觉得还不如不知道。不知道还可以有些幻想，知道了只是掐死了最后一丝安慰。乔木真的很痛恨自己，为什么一定要亲耳听到真相呢，为什么不给自己留个后路呢。
抱歉。
看到洗手间的门打开了，乔木想也没想就低头闯了进去，结果头直接撞到了从里面出来的男人的肩膀。顺口说了句抱歉想要侧身进去，奈何前面的人挡住了去路。
不明所以的抬起头，却是夏凉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乔木擦了擦眼泪，勉强笑着说：
好巧啊！
不巧，我爸带我来见你爸、和你。
夏凉的声音带着些莫名的情愫，奈何乔木还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没有捕捉到。等到反应过来夏凉说的什么时他已经侧身出去了。
24
24、朋友？ ...
乔林也不知道夏木昇会来，而且把夏凉也带来了。看到两个人挺拔的身影从里面出来时，先是一惊瞬即反应过来了，不禁狠狠地瞪了夏木昇一眼。
夏木昇则是一脸笑意，扬了扬手里握着的手机，乔林这才发现刚刚只顾着和乔木说话，没注意新信息。
夏木昇径自走来坐到了他旁边，示意夏凉做到了乔木旁边的位子。
乔木是吧？你好，我是夏木昇。
夏木昇看着乔木一脸笑意的说，乔木看了他一眼，旋即把脸转到了一边去。夏木昇倒是像没看见一般继续介绍：
夏凉，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乔林乔叔叔。
夏凉朝乔林微微颔首，乔林朝他微微一笑，然后转头又瞪了夏木昇一眼。
听说小凉和小木高中时是同学，怎么见面不说话呢？
夏木昇说着的时候招手唤来了服务员，要了两杯茶。乔木一眼看到了他左手上和老爸同一款式的情侣钻戒。
对啊，小木。夏凉以前帮了你不少忙，你怎么不、和人家聊聊。
乔林说到最后声音渐渐削弱，因为看到乔木扫了自己一眼。
几年没联络了，有些陌生也是正常的。不过听说小木在小凉的公司，小凉要多照顾下小木，怎么说他也是乔叔叔的儿子。
知道了。
夏凉淡淡地答道。乔木这时才发现夏凉的声音不似当初那般清澈，变得愈加低沉了，也愈加陌生了。
乔林朝夏木昇低声说着什么，夏木昇只是点点头，抬眼望着乔木道：
乔林说我出现会让你更难过，真是这样吗？
被“二乔”共同用夹杂着惊愕和恼怒的眼神注视，夏木昇不由抬手握着了乔林放在桌子上的手。脸上却是不变的浅笑。
乔木看了一眼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面无表情地说：
不会。
看到了吧？你太小看你儿子了。夏木昇转头宠溺地朝乔林一笑，转回来看乔木时第一次露出了严肃真诚的眼神。
我并不奢求你原谅。我也知道自己伤害到了你和你的母亲。说不是故意的什么的都是废话。但是如果一个人你爱了整整二十几年，而那个人也一直深深爱着你，你会怎么办？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我更不想伤害我自己和我最爱的人。乔林并不爱你妈妈，与其让他一直欺骗着自己欺骗着你的母亲，还不如及时了断，这对彼此都是种救赎。
你也可能会觉得乔林选错了时机。但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机呢？如果有伤害，无论何时都避免不了。如果你恨的话，就恨我吧。我等不了了，我逼着乔林做的选择。也许你会觉得他为了我放弃了你们母子。但你有没有想过，二十四年前，他选择的不是我，而是你妈和你？！他给了你们十八年，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十一年。
夏木昇这么说着的时候，眼角有些潮湿。乔林也一脸凄切。乔木心里很乱，一直以为自己是被放弃的一方，却从未想过最开始的时候老爸是忍着怎样的痛苦选择了老妈和自己，而且那么多年里一直让他们母子俩过着平凡但是幸福的生活。也许正是因为太过平静美满，才会在发生变故的时候那么难过，那种被抽空的感觉让人觉得生命仿佛也丢失了一般，一直隐藏着的难过一旦面对就会无法自拔。
那么，当初放弃自己的爱人选择担负责任的老爸，又是怎样忍住那么多年的疼痛的呢？
夏凉开车送乔木回家。到了时，乔木道了声谢谢推开车门准备下车。突然听到夏凉叫了声自己的名字，不禁停住了所有的动作。
你是不是早知道你父母离婚和我爸爸有关？
夏凉的声音在这个密闭的空间变得异常清晰。乔木“嗯”了一声。
你当初、离开我是不是也因为这个？
乔木一愣，正欲回答，突然想到公司里疯传的夏凉和陈副总是一对的传闻。
现在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听了乔木的话，夏凉沉默了一会。
是没什么意义了。
说完，待乔木下车后迅即开车离去。乔木呆呆的站在路口看着夏凉的车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拐角处。
元旦那天上午乔木第一次去老爸和夏木昇的住处，是在城郊的一处别墅区。二层的小楼，附带一个不小的院子。乔木进去的时候，有园丁正在修剪院子里的常绿植物。
别墅内的装潢以暖色系主打，客厅里的主沙发有近两米长，两侧是两个小沙发。沙发前的长茶几上摆满了新鲜水果和各类干果。大大的液晶显示屏挂在南面的墙上，其他三面前上挂着各种装裱精美的画作和工艺版画。
室内楼梯直通二楼。乔木抬头正巧看到夏木昇穿着睡衣正缓缓走下来。而乔林看到他没换衣服就下来时不由红了脸，嗔怪的瞧了他一眼。
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拘束。
夏木昇脸上又浮现那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笑，乔木有些讨厌这个表情，仿佛他可以看透人心似的。
乔林拉着乔木坐下来，打开壁挂电视后就把遥控器塞到了乔木手里。乔木随意调了几个台，就开始把玩遥控器。乔林把苹果削了皮递给乔木。乔木笑得有些不自在：
爸爸，我不喜欢吃削过皮的苹果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着，顺手拿了个没削皮的。乔林有些尴尬地笑了：
我、我——忘了。
你老爸只是太激动了不知道怎么表达。
夏木昇侧身坐在了乔林身边，单手揽住乔林的腰，另一只手顺手拿过了那个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大口后含糊不清地问乔林：
腰不痛了吧？
说着，抚摸了一下乔林的腰际。乔林满脸红晕，把夏木昇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拍开，说：
好多了。
下次我会轻点的。夏木昇咬着乔林的耳廓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乔林的脸却变得更红了。
乔木并不看他们夫夫的恩爱场面，一边看电视一边啃苹果。
小鬼！怎么不给叔叔打招呼。夏木昇突然朝乔木说。
我才不是小鬼呢。我原谅老爸了并不表示接受你！乔木瞪了夏木昇一眼，继续看屏幕。
脾气这么差，还说自己不是小鬼！
夏木昇一脸嘲弄的笑，乔林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服。
不要逗小木了。
乔木听到这个更不干了，又狠狠的瞪了夏木昇一眼，就不再理他了。
午饭很丰盛，乔木一开始还有些忌讳，后来就放开胃口来吃，期间数次被夏木昇打趣，懒得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