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山自手肘之下皮肤脱落，手臂上都是血，血迹下是水晶化的手臂。
山山面无表情，将离倒吸一口冷气，任霖都觉得头皮发麻。
就算山山有强悍的恢复能力，手臂很难恢复。
她肯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目的很明显，山山要逃了。
“不能让她走。”任霖叫道：“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她留下来。”
山山和蜥蜴人逃走就会多出一些变数，两人是不稳定因素。
任霖无法出手，水晶丧尸的牙齿不停撞击，发出咔咔的声音，距离他的脸不足五厘米。只能让任霖和独眼龙出手拦住。
除了噬咬，水晶丧尸从嘴中喷出的恶臭也是一种攻击，就算屏住呼吸都快被熏晕过去。
蜥蜴人说跑就跑，没有一丝犹豫。它的速度极快，抱住山山纵身一跃，从破窗户跃出。
这可是三楼，距离地面七米左右。将离追到窗口，看到蜥蜴人跃出后抓住雨水管，改变方向，稳稳落在地上，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将离用细丝缠住窗沿，纵身就要往下跳。周不易说道：“算了，先别追了。”
“他们可是嫌疑人，就这么放他们走？”将离问道。
周不易说道：“他们不是凶手，逼着太急不好，留一点回转的余地，以后好见面！”
将离反驳道：“你有证据吗？仅靠推测就放过他们，是不是太草率了？”
两人争论起来，完全忽视了任霖，任霖还在和水晶丧尸对抗。
随着山山和蜥蜴人走远，水晶丧尸的攻击速度慢下来。可是它太重了，一个人推不动。
“你们有没有人性，帮忙啊！”任霖大声喊道。
两人这才把水晶丧尸推开，把任霖从地上拉起来。因为和丧尸接触的时间太长，衣服上都沾染了尸臭味。
“太臭了，你这是偷厕所了？”将离捏着鼻子问道。
周不易也是一脸嫌弃的说道：“你站远点，一会儿再把苍蝇招来！”
“你们两个过分了啊！”任霖直接冲上去，死死的抓住两人。既然是搭档，必须是有福同享，有臭同闻。
刚才的交手弄出不小的动静，老房子隔音不好，整栋楼的住户都听到了。
闹的时候没人敢出生，等到安静下来，一个个都冒出来。
“三楼的你搞什么，大晚上不睡觉了，我老伴心脏不好，你注意点！”
“你可别太过分，以为家里有当官的就了不起，那是过去了。你再吵，信不信我上去大耳光抽你！”
“这什么味，怎么这么臭，三楼的你在家干吗？”
吵闹声越来越大，楼道里传来声音，有人要上门瞧瞧。水晶丧尸还在家里，让他们看到肯定要吓死几个。
周不易在窗口大声说道：“各位邻居不好意思，家里瓦斯出现泄漏，刚才发生一个小小的爆炸。尽管已经处理好了，还有一部分泄漏没散开，吸入可能导致轻度不适……”
话还没说完，外面就没了动静，楼道里也没了脚步声。
轻松搞定，独眼龙了解这些人的想法，一下击中软肋。
将离确定门口周围没人，这才观察被抛弃的水晶丧尸。
这具丧尸的气色好一些，看起来更「新鲜」一点。上一具水晶丧尸像是死亡了一个月，眼前的最多死了三个星期。
上一具丧尸半水晶化，身上大量器官腐烂。这一具也是水晶化的失败品，水晶似乎和原本的躯体产生排斥，水晶化没有继续下去，部分水晶从皮肉下钻出，使得丧尸像是一个人形刺猬。
这具水晶丧尸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几乎成了布条。还能看出是冲锋衣，是山山他们失踪的队友之一。
周不易说道：“看起来失踪的人都成了水晶丧尸，他们五个真的是幸存者？”
任霖瞬间明白独眼龙是什么意思。根本就没有幸存者，整队人都遭遇不测，可以活着离开天坑的人都是完美水晶化的人，他们只剩下一层表面一层皮肉，里面都是水晶。
其他水晶化失败的产物都成了丧尸，身体还活着，但是意识已经死去，只剩下一个躯壳。
大部分时间水晶丧尸都处于无意识状态，受到操控才会表现出攻击性。
操控水晶丧尸的是山山还是蜥蜴人？
“我认为是蜥蜴人。”将离分析道：“他们是同一个物种，山山更高级一些。高级操控低级，这是瑰丽。蜥蜴人只是一个傀儡。”
周不易有不同意见，“蜥蜴人每次都是和水晶丧尸同时出现，蜥蜴人掌控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山山作为银行员工，每天的行程都有踪迹可循。蜥蜴人则在视线之外，它能干很多事情。
争论不出结果，任霖用手术刀把山山脱掉的皮挑起来，问道：“他们还是原来的他们吗？”
“这么拗口，什么意思？”将离问道。
周不易说道：“你是说是他们本人被水晶化，还是某种水晶人取代了他们？”
任霖点点头，从衣兜里掏出一个证物袋，把皮肉收起来。
他提出的问题不好回答，但是确实有被替代的可能。幸存者要么性情大变，要么不与人接触，有的甚至是直接失踪。就算被替代，也不会被发现。
任霖收好皮肉，将离问道：“你们觉得蜥蜴人是什么来头，在中间起什么作用？”
“蜥蜴人有可能也是幸存者之一，我们该称呼为他！”
任霖怀疑蜥蜴人一直和山山生活在一起，他们甚至睡在一张床上。
“你认为蜥蜴人是郭威？”将离反问道。
“山山有意疏远了所有人，唯独和蜥蜴人在一起，只有一个解释，他们是旧相识。”
目前只是猜测，很快就有证据，等到钱哥完成DNA检测，就能确定蜥蜴人身份。
就算蜥蜴人是郭威，还有一堆的疑问。山山成了水晶人，戚少也水晶化，为什么只有他成了蜥蜴人？
当年探险队十五人，幸存者五人，金子下落不明。失踪十人，发现两具水晶化丧尸，还有八人下落不明。可能就藏在城市的某个角落。
山山的话里还透漏出一个意思，有另一伙人威胁到了他们。如果没意外，她说的人该是未知基金会的人。
这些家伙什么事都要插一脚，很讨厌。
一辆燃气检修车停到楼下，善后人员准备上来运走尸体，任霖再把房间仔细搜查一遍。生活过的地方总会有些蛛丝马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