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四十多个人,还能一个活口都没有?”雷刚急躁的绕着楼梯口走来走去。
理智告诉他要保持冷静,等到周不易回来,拿了手电筒再下去。
感性告诉他下面有等着他营救,晚一分钟就少了一分希望。
心中的焦躁又被挑起来,雷刚绕着楼梯口走来走去,说道:“老周怎么还不回来,几步路要走这么长时间,我不等了,手机还有电,我先下去探路。”
“你不能去!”将离挡在雷刚面前,冷声说道:“如果你执意要下去,我只能打晕你。等你醒来,我们都调查完了。”
“你……”雷刚知道将离能做到,打又打不过,动嘴又不能说服,只好后退几步,怒视着将离。
任霖解释道:“雷队,下面危险,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一个人肯定无法应付,我们也是为你的人身安全考虑……”
“别说了,让我静一会儿。”雷刚深吸一口气,走到墙角,看着外面大片的杂草,试图调节情绪,让自己冷静一点。
“怎么还不回来?”将离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周不易走了快十分钟。
从筒子楼到大门口跑起来最多也就一分钟,从车上找手电筒两分钟,打电话报备一分钟,最多也就五分钟,早该回来了。
将离看着窗外大片杂草,还是没看到周不易的影子,难道出事了?
任霖用手指向上一指,意思是上二楼,站的高看得远,上了三楼能直接看到院外。
“你上去,我得盯着他。”将离说道。
任霖正要的转身,觉得背后发凉,眼角余光向后瞄了一眼,周不易回来了。
“我靠,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将离也是惊了一下,这家伙悄无声息的进来,没发出一点声响。
“是你们吵架没听到我的声音。”周不易手里拿着四个手电筒,还有一个背包,装了四瓶水,还有一点食物。
雷刚质问道:“为什么拖了这么久,急死我了。”
周不易面无表情的说道:“小孙听说我们要去探索人防通道,非要去买东西,耽搁了一些时间。”
小孙想的周全,人防通道连接着上世纪修建的地下防空洞,地下甬道如蛛网一般延伸到城市的各个角落。
原本是四通八达的网道,到处都有出口。但是现在大部分出口都被封死。
要是在里面走失,那还真麻烦,被困的时间太长有可能困死在里面。
“这小子多事,要是用不上,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他。”雷刚还是个傲娇,心里很暖,可嘴上不愿意承认。
“出发吧!”将离拿着手电筒,等着周不易打头阵。
周不易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任霖回头看着独眼龙,这家伙有点不对劲。转念一想,他是B级探员,真要有问题,自己能搞定。
“走啊!发什么呆?”将离喊道。
“啊?在等我?”周不易快走几步,大步走下台阶,径直走到大门口。
手电光的光柱刺破黑暗,大门内是甬道,看不到尽头,全部由水泥浇注,厚度可能在半米左右。
甬道内湿度更高,墙壁上都是豆大的水珠,折射着灯光,就像是一个一个的小眼睛,在盯着四人。
墙壁上有电线,隔着几米就有灯罩,里面还有老式灯泡,过了这么多年,应该不能用了。
任霖觉得有点可惜,要是有灯光,甬道里就没了恐怖气氛。
沙沙……沙沙……
甬道里十分安静,一点声音都会被放大,脚步声成了最大的声音。
在日常生活中并不存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人早就适应低分贝的噪音环境。突然来到相对安静的环境,会感到不安。
这次探索换成将离在前,周不易在后方配合。将离没觉得什么,只是周不易越走越慢,让她有些不爽。
周不易多了一些小动作,不停的摸眼罩,似乎有点不适应。
“你的眼睛不舒服?我看你总摸眼罩。”任霖试探道。
“没……没什么。”独眼龙放下手说道:“刚才跑的太急了,可能有东西进去了。”
“哦!”
周不易的回答没问题,这家伙很少这么严肃,还有点不太适应。
“嘘,小点声。”前面就是甬道尽头,出去就到了一个大厅中,每隔几米就有一根柱子。这个空间大概能容纳数百人。
大厅里更加潮湿,墙角都有水迹。水滴顺着墙壁流下来,汇聚在墙边,成了一片小水潭。
地面上有一层物质,是苔藓和水草干枯后留下的黑物质,湿滑恶心。这里的水以前很深,从柱子上的痕迹看,曾经积水很深。
任霖用手电筒照着地面,拖痕到了大厅就消失了。地上只有一串脚印,有人往里走,再也没出来。
脚印并不大,从花纹看是一双板鞋,37码左右,留下脚印的是一个女人,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这个身高倒是和金子的数据相符。
“会不会是陷阱,她一个人能移动体重和她差不多的人?”任霖很谨慎。
将离说道:“或许还有别的出口,但是谨慎一点没错。”
“反正都下来了,站着不动什么也查不到,还是继续往前走。”雷刚不想在这浪费时间。
任霖什么都没说,一直盯着正前方。
“走吧。”任霖继续前进,穿过大厅,前面又是一条甬道。甬道的两边还有独立的小房间。
雷刚不耐烦的催促道:“怎么又停下了,这才走了几步?”
前面的甬道散发着一股不祥的气息,将离拿出维力探测器,前方有明显的维力反应。
周不易冷不丁的说道:“有危险!”
任霖用手电筒扫了一圈,没看出有异常。
手电筒的光圈最后落在最近隔间的门口,如果有问题,很有可能就在隔间里。
想要弄清楚,需要一个人过去探路。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不易的身上。
“我……我去?”周不易过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还是有些犹豫。
“废话,不是你还是老娘?”将离用力把周不易推出去。
周不易迟疑了两秒钟,才慢慢走到隔间门口,向里面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空房间。”周不易走出来,又看了隔壁的单间。
还是空的,这些隔间可能是设计收容病人和伤者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