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怎么样,没问题吧?”护士检查各种生命体征仪器。
“他一直很稳定,要是有突发状况,我呼叫你们。”
“他的状况不太好,你们早点通知家属。”护士很委婉的提醒,她把数据记录下来,临走又嘱咐道:“旁边的椅子拉开是一张床,夜里你可以睡会儿。”
程英微笑着把护士送走,任霖和猴子才从病床下钻出来。猴子吐槽道:“还好廖克良那厮没来,床低下空间太小,胖子藏不下。”
任霖就当没听到护士的话,迅速制定好下一步计划,等到护士查房完毕回到护士站,留下一人在病房里陪着程英,另一人藏在楼道里,等待特异局出现。
又是一次独处的机会,程英冲着猴子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股杀气。
猴子赶快说道:“我去外面值班,一会儿我联系廖克良,有事微信联系。”
“等会儿再走,这会儿出去也没用,可能还会遇到保安。”任霖走到门口,听着护士脚步声走,她还没走远。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外面走廊熄灯,每隔三米有一盏小夜灯亮着。走廊上光暗交错,散发着一种神秘气息。
病房里灯也关,各种设备的屏幕散发着荧光,把程英的脸色映成惨白色。
时间刚过十点,特异局最快出现也得十二点,他们至少还等两个多小时。
程英柔声说道:“都睡会儿,今天事太多,比上四节大课还累。”
“你睡吧,你也挺辛苦,我守着。”任霖毫无困意,他在水国庆家可是睡了三四个小时。
“十二点叫我。”程英把头轻轻的靠在任霖肩膀上,轻轻的闭上眼睛。
“我也想靠着你的肩膀睡会儿。”猴子学着程英的动作,把脑袋靠在任霖肩膀上。
程英狠狠的瞪了猴子一眼。意思很明显,你给老娘等着!
猴子打了一个冷颤,跑到墙角背对两人坐下,拿出他的电脑,继续在网上寻找和特异局有关的内容。
程英把头靠在的任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猴子偶尔敲一下键盘,发出的声音很小。
病房内安静到极致,任霖能听到程英睡着之后均匀的呼吸声,甚至还能听到仪器发出的轻微声音。
一点点声音都会放大数倍,在这种情况下时间像是被拉长,感觉过了很久,一看表才过了十几分。
任霖盯着心电图上的红心,眼皮也不眨一下,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仪器上的红色化成一片,眼前都是血红色。
任霖就像是跳入一个红色的水潭中,身体正在下沉,他意识到状态不对,似乎是处于半睡半醒间,感官被放大,但是反应变得迟钝,不论他怎么挣扎,也不能浮出水面。
这种感觉和鬼压床有些相似,但是任霖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进入梦魇中。
感官像水波纹一样扩散开,走廊上有某种「东西」正在逼近,任霖感觉到强大的压迫感。
他想要叫醒程英,忽然脑后一阵刺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自从有这个症状,从没有这么疼。任霖以为他也会和黄杰一样,疼得昏死过去。
“我不能昏过去!”任霖咬牙坚持,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门口传来咯吱一声,门被推开了。
从门口照进来一道蓝光,随着它的靠近,蓝光充斥着整个房间。
水苏来了!
虽然还没露面,但是感觉不会错,就是她!
意料之外的情况出现了,任霖没想过水苏会出现在病房。房间有四个人,任霖希望水苏是冲他而来,如果她另有所图,那就都栽了,只剩下廖克良一个知情人。
任霖瞪大眼睛,水苏出现在视线中,她没有实体,而是一个散发着蓝光的人形轮廓。像是幽灵飘到病床边,似乎是在观察黄杰。
大概过了两分钟,水苏抬起手,伸向黄杰的脑袋。手指碰到黄杰的脑门,还在昏迷中的黄杰表情变得很痛苦。
“你要干什么,放过他,有事冲着我来!”任霖喊道。
“你是下一个。”蓝色轮廓没有嘴,发出电子音。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你说出来,我帮你解决。”任霖试图分散水苏的注意力。
水苏冷声说道:“我很痛苦,我在死亡中煎熬,永无解脱。你不会懂,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任霖确信他们没有拿过水苏任何东西。
水苏不再说话,伸手去摸黄杰的后脑勺,散发着蓝光的手指直接插到脑袋里。
任霖顿时觉得后脑勺发凉,下意识的伸手去摸,结果摸到了一支手,从他后脑勺里伸出的一支手,紧紧的握住他的手。
“我擦!”后脑勺伸出的手冷冰冰的,没有活人的热量。任霖奋力挣脱,总算是甩掉脑袋后钻出的手,整个人也清醒过来。
“你怎么了?”程英揉揉眼睛醒过来。
任霖瞪大眼睛,病房里根本没有水苏的影子,他的脑袋后面也没钻出一支手,黄杰的表情也没变化。
难道是一个梦?
猴子抱怨道:“大哥,你搞什么,我让你吓得半死,魂都快飞出来了。”
“我……我好像……做了一个梦。”任霖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睡着了。可如果不是梦,又怎么会看到奇异而又恐怖的画面。
“你没睡觉做什么梦?”猴子说道:“我刚才还看到你睁着眼睛。”
“我一直醒着?”任霖伸手去摸后脑勺,稍稍有一点刺痛,他自己都糊涂了。
程英问道:“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水苏从外面走进来,想要从黄杰的脑袋里拿回属于她的东西。”任霖心有余悸,从后脑勺伸出的手实在是恐怖。
猴子分析道:“这可能是一个暗示,黄杰的头里真的有「东西」。”
“怎么可能!”程英反驳道:“往你的后脑勺塞东西,哪怕就是块小石头,你也死了,还能在这胡说八道。”
“谁说一定是实体有形的物质!”猴子解释道:“有可能是无形的东西,一种能量,或者辐射,都有可能。”
“辐射?”任霖想起特异局的人提到过一个名词——维力。
任霖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因为某个未知原因,女尸把她的一部分能量或者是维力藏在他们身上,导致他们头疼,还会出现幻觉。
刚才他之所以做梦,看到奇怪的画面,是因为后脑勺的能量和女尸产生了某种联系。
猴子倒吸一口冷气说道:“如果你的假设是对的,水苏已经来了,有可能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