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摊位是位山民，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妇女，穿着一身白袍，头上没有任何饰品。
买的也是硬货，是一些翡翠原石，号称是来自缅甸老坑老料，只是没有大料，最大一块也就巴掌大小。
任霖早就听说过赌石，一刀穷，一刀富，一刀披麻布。这中间的水深的很，一夜暴富永远只存在于传说中，真正有几人能切涨？只是任霖没想到文山小镇上竟然也有赌石。
不过看起来生意不怎么样，游客只看不买，当地人是连看都不看一眼。
搭讪之前，任霖先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大大小小五十多块料子，真的有几块有些奇特，竟然是真的翡翠料，老板还真良心。
都说是物以类聚，能在覃老头旁边摆摊，这位也不是善茬。
“这位老板，你打听一个人，在这摆摊的老覃头，您可认识？”雷刚问道。
老板娘台抬头扫了雷刚一眼，把他从头看到脚，哼了一声说道：“没听过，不认识。”
就从她看人的眼神就说明这位也不简单，要是用北方的话来说，叫老炮。
这位已经起了戒心，不想再搭理四人，任霖笑着问道：“老板娘，怎么称呼？”
山民打量着任霖，看起来还算顺眼，关键是衣着看着像是有钱人。这才低着头说道：“叫我金花婆吧。”
林小琳嘴甜，问道：“您是白族人？”
“哦，小丫头怎么看出来的？”金花婆反问道。
“以前有部老电影叫《五朵金花》，曾经火遍全国。您又穿着一身白衣，我听说白族人崇尚白色，就大胆猜测您是白族人。”
金花婆称赞道：“小丫头也算是有见识。你们打听覃老头干什么？被他骗了钱？我劝你们一句，别找了。钱到了覃老头手里，几天就被他挥霍一空，找不回来。”
林小琳还是嫩了点，任霖百分百确定金花婆和白族没有一毛钱关系。
任霖微笑说道：“您弄错了，我们不是来要钱，正好相反，我们是来给他送钱的！”
“送钱？”金花婆笑了，阴阳怪气的说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居然还有人来给老骗子送钱的。你们真当我金花婆好骗？”
“我们真没骗您。”任霖郑重的解释道：“就在几个月前，我的朋友从覃老头手中买了一个黑陶雕像，找人鉴定过了，竟然是真品，价值翻了好十倍。我们来找他问问，手头上还有没有黑陶，随便开价，我们都要！”
金花婆愣住了，她肯定见过覃老头摊位上的黑陶雕像，没想到还真是宝贝。
对任霖的话信了七八分，老覃头买的东西乱七八糟，他倒是还算有节操，大部分都是收的，很少有假货，想不到还真出了件珍品。
“那是你们朋友运气好，覃老头手上就那么一件，让你们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只有这么一次，老头已经好多天没来，说不定已经死了。”
金花婆说话恶毒，竟然咒人死。心里嫉妒怨恨，这么一件宝贝，她居然没看出来，白白的从她眼皮下溜走。
任霖说道：“您和他一起摆摊，想必知道他的住处，劳烦您告诉我们一声。能不能找到他，还有没有宝贝，就看我们的运气了。”
金花婆笑着说道：“你们还是真的问对人了，整个文山镇除了我之外，没人知道那死鬼的住处。可是我这生意……”
这个意思太明显了，摆明了要钱，小孙拿出一张百元大钞，金花婆连看都没看一眼。
“你这是什么意思！”金花婆呵斥道：“我可不是那问路还收钱的人，坏名声，我是想让你们照顾我的生意。我的料都是来自南奇老坑，可是出过极品料子，一刀下去涨二十倍，甚至几百倍的都有。你们既然来了，不玩一把？”
金花婆贪婪至极，看不上小孙的百元，想让任霖买下一块籽料，她才肯说出覃老头的住址。
最下面一排，只比手指头粗一点，二千。再上一排，只不过是大了一圈，三千。最大的一块，开价一万，但是可以给任霖一个八折。
“真他娘的黑！”雷刚已经在心里开骂，要是在临川，他有的是办法让金花婆开口。
“那就这个吧。”任霖看都没看，直接选了一个两千的，催促小孙交钱。
两千虽然不多，可就买块破石头，还是肉疼。小孙很不情愿的掏出两千交给金花婆。
“小伙子可以！”金花婆拿到钱仔细数了一遍，每一张都认真检查过，把籽料交给任霖。金花婆故意很大声的说道：“交易完成，钱货两清。”
这一句话喊给周围人听，买东西的一方如果反悔，金花婆是绝对不会认帐。
“您这能开么？”任霖选的是一块感觉还不错的料子，他也想知道能不能切涨。要是两千变两万，金花婆要气个半死。
金花婆装好钱说道：“我这有手钻，你可以自己动手，开个窗瞧瞧。不过工具收费，五十！”
手钻是比较原始的工具，简单来说，就是一个钻头和弓，拉动弓弦，钻头就能在石头上钻个洞。
“你来开。”任霖给了五十块钱，把手钻交给雷刚，让他当着金花婆的面开窗。
籽料上一点绿都没有，打光也不透，就是块石头。雷刚往料子上倒了点水，按照任霖说的位置，就开始钻。
金花婆眯缝着眼神，盯着料子，任霖问道：“现在可以说了么，覃老头住在什么地方？”
“告诉你们可以，你们确定要知道，那可是个废村。”
“快说！”任霖催促道。
“就在野人山前有个小山丘，坡上有个小村，连名字都没有，只有十几户人家。因为交通不太便利，生活很不方便，村民都搬走了，就剩下覃老头一个人。”
任霖追问道：“你是不是没说完？”
金花婆嘿嘿一笑说道：“我说的那只是表面原因，实际上那村子废弃的原因是「不干净」！村子里不知道惹上了什么，怪事越来越多，村民都吓得不敢住。老覃头胆子大，百无禁忌，就住进了废村。”
这一句话透露出很多信息，所谓的「不干净」有可能和超级生命力有关。
覃老头住了很长时间还能平安无事，他和万物之母有关系？覃老头突然失踪，是担心自己暴露了？
看来进入野人山之前，要先去废村转一圈，找一下覃老头，或许能有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