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血迹已经不是血迹,所以才能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干枯,现在变成了鬼都不知道的「东西」。
血迹认为任霖对它造成了威胁,主动发动攻击。血迹完全展开,倒是有几分像是水母,只是形状不规则,样子看起来有些恶心。
在高度戒备的状态下,任霖和雷刚反应都不慢。雷刚先抽出FN57开火,子弹击中血迹,子弹轻松穿过,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任霖用的是青铜刀,刀锋接触到血迹,轻松将血迹划成两半。被切成两片的血膜从他身边飞过,啪唧一声,落在墙上。
雷刚再用死水弹来不及了,另一半血膜击中雷刚,瞬间将他包裹起来。
血膜非常轻,落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只是薄薄的一层,半透明状态,光线都能照过去。
雷刚并没有将血膜放在心上,以为轻轻用力就能挣脱。等他用力才发现不对,低估了这玩意。
血膜不仅非常坚韧,根本就撑不破,力量还非常大,让他无法反抗。
被任霖斩断的血膜竟然还能移动,蠕动着移动到雷刚身边,血膜迅速融为一体。
“没事吧。”任霖看出雷刚的表情不对劲,他握着青铜刀,没有立刻动手切割。
血膜实在是太薄了,青铜刀又非常锋利,要是不小心切出一个口子,这层血膜再从伤口钻进雷刚身体中,那雷刚一定生不如死,有可能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或者内脏被血膜吞噬,从体内开始……
“别说了!快点想办法,把这东西弄开。”雷刚脸涨得通红,头上青筋暴起,全身肌肉都在用力。
血膜正在收缩,雷刚的感觉就像是被一只巨蟒紧紧的缠绕住,巨蟒正在收缩,要将他勒毙。
“我最多还能坚持五分钟!”雷刚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他尽量屏住呼吸,能多坚持一点时间。
“死水弹呢?”死水弹是最有效的武器,只要捏碎弹头,让死水泄漏,血膜沾染到死水,立刻会放开雷刚。
这个办法还有点冒险,如果雷刚不能及时挣脱,解除和死水的接触,他有可能也受到死水影响,成为死人。
雷刚已经试过了,刚才手掌还能移动,现在彻底被肉膜裹紧,动一下手指都困难。
任霖得像其他办法,他能听到雷刚在肉膜的裹压下,关节发出咔咔的声音。
冷静,必须要冷静!
任霖站起来环顾一周,寻找可用的工具,他的目光落在短路的电灯上,不时的还会冒出一阵火化。
肉膜的种种表现是一种生物,既然是血肉之躯,就有可能有弱点。
“你怕电么?”任霖问道。
“你……你……想干什么?”雷刚痛苦的说道。
任霖跳起来,一把抓住灯罩,连带着电线一起拽下来。灯罩冒出一大股火花,说明还有电。
“忍一下,马上好。”任霖直接把电线扔在雷刚身上。
“你小子……坑……坑……坑……我……”雷刚被电的抽搐,头发都立起来。任霖都闻到一股焦糊味。
电击确实有点用,肉膜被电得放松,雷刚又有了小范围的活动空间。
任霖拿开电线,雷刚还在抽搐,过了半分钟才稳住,趁着血膜还没恢复,大口的喘息,呼吸空气。
雷刚挣扎着想要摆脱肉膜,右手已经摸到装着死水弹的备用弹夹,从弹夹中退出一枚死水弹。
血膜很快就恢复过来,并且改变了策略。在收缩的同时还在向头部扩张,这鬼东西打算把雷刚包裹起来,就算不能勒死他,也要让雷刚窒息。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弄死雷刚。
雷刚的脸再次涨得通红,咒骂道:“老子怎么得罪你了,非要弄死老子?”
血膜并没有嘴,无法回答雷刚的问题。估计它都听不懂,攻击行为都是受本能驱使。
任霖拿着电线说道:“看样子还得来一次。老雷你放心,我会把握好时间。轻微的电击和按摩差不多,能舒筋活血,促进血液循环。”
“我按你大爷,你怎么不电自己一下……”雷刚话还没说完,电线已经扔到他的身上。
又是一阵抽搐,雷刚的头发被电的都快要冒烟了。
血膜对电击完全没有抵抗力,又短暂的失去行动力。雷刚已经做好准备,趁机翻身,将死水弹压在身下,只要用力,就能按碎弹头,让死水流出来。
雷刚也担心沾上死水,需要任霖和他配合好。等他挣脱,任霖要赶快用青铜刀阻止死水扩散。
任霖看到血膜又开始收缩,活动空间正在缩小。他认真的问道:“要不我再电一下,为你再争取点空间,安全一点。”
“不用,足够了。”雷刚立刻动手,用力一压,咔的一声,死水弹破裂,死水流出来。
几乎在瞬间就有了效果,死水沾染到血膜上,血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坏死,成了烂泥一样的东西。散发着腥臭味。
雷刚快速挣脱开,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滚到前面赶快站起来。
这次很幸运,身上只沾了一点黑色腐化物,任霖一刀切下,死水还没扩散。
血膜恢复成一滩血,试图摆脱掉死水,可惜没用,腐化部分超过一半。
活血立刻进行分裂,只留下三分之一,成功的摆脱死水的侵蚀。
任霖愣了一下,没想到这诡异的一滩血还有壮士断腕的决心,这本能也太强大了。
成功存活下来的活血只剩下巴掌大小,「小东西」知道它不是两人的对手,转身想要逃跑。
任霖把手中的电线甩出去,想要电死活血。这玩意竟然通过改变外形,躲过了电线。
活血趁机钻进到办公桌下,等到两人掀开桌子,活血消失不见了。
“妈的,竟然跑了。”雷刚活动着酸痛的关节,心中还有点后怕,一滩毫不起眼的血迹差点弄死他。
“看来是从这跑了。”在办公桌旁边就是中央空调的管道,活血钻了进去,里面四通八达,活血体积小,不会受到任何阻碍,来去自如。
这家伙肯定会躲在一个地方等待机会偷袭,阴险而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