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老方也愣住了。上次他来的时候，并不是这样。
老图书馆为了保留民国时期老建筑的特色，窗户还是老式的木窗，上面是个扇面，下面是双开的木窗。
扇面用的是彩色玻璃。阳光透过玻璃，会在地面上留下五颜六色的光斑，很漂亮。
任霖所指的窗户却是另一副样子，在窗户边缘的墙壁上多了一圈黑色的花纹，非常的古怪。
从远处看，那花纹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恶魔，窗户就是张开的嘴。
在窗户前还摆着一些东西，有焚烧东西留下的灰烬，看起来像是进行了某种祭祀活动。
雷刚说道：“看起来动静不小，就没有人发现？”
老方尴尬了，老图书馆连一个管理员都没有，都不知道窗户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任霖分析道：“这可是个大工程，涂鸦看起来简单，一个人要完成这要至少半天时间。”
这扇窗户是正对着新图书馆数学厅的窗户，更证实了之前的猜测，有人在操纵。
嫌疑人离开的有些仓促，都没有时间处理现场。或者往更坏的方面想，嫌疑人是在挑衅，嘲讽他们的无能。
老方有些慌了，虽然具体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是在他的管辖下出了事，他肯定要负责。他想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被任霖挡住。
“你别过去，会破坏现场。”任霖和雷刚贴着墙走，慢慢的走到窗户前。
靠近了才发现黑色的花纹不是简单的线条，而是用数字完成的恶魔画像。
任霖重新修订时间，这种程度的涂鸦至少需要二到三天的时间。
任霖蹲下，仔细查看了地面。老图书馆的地面是水泥，硬是被摸出光面，很容易留下脚印。
“地面被清理过！”任霖低声说道：“没有处理这些，却把脚印擦了，这是在挑衅。”
“找死！”雷刚咒骂道：“等我们查到他是谁，先揍一顿再说。”
老方在楼梯口站着，不明白两人在做什么，但是很紧张，看样子惹了不小的麻烦。
任霖看着地面上东西，小心的用手指粘起一点灰烬。非常的轻，用手指一碾，很光滑，是纸张的灰烬。
仔细看遗留的这些又不像是祭祀，没有祭品，没有香烛，只有几根笔，还有一些数学用的工具。
雷刚吐槽道：“这家伙在这做数学题呢？”
“假的！”任霖摇摇头说道：“这里的东西只有一样或者两样有用，甚至全部没用。嫌疑人是在「调戏」我们。”
“他奶奶个腿！”雷刚说道：“这么说他早就算准了我们会找到这里。”
这句话说在点子上了，任霖点点头，看着墙壁上的数字恶魔。这个东西让他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任霖拿手机拍了照片，传给林小琳，让她进行搜索，能不能找到数字恶魔的出处。
数字恶魔最高等级，优先处理。
五分钟后，林小琳传来结果，查无结果。
不论是特异局的数据库，还是庞大的互联网，都没有搜索到结果，连类似的图案都没有。
林小琳还传来她的分析结果，数字够图非常复杂。想要完成这么一副复杂的数字恶魔图案，至少要设计一个周的时间。
这一点并没有多少帮助，嫌疑人私下做什么，没办法进行调查。
任霖盯着数字恶魔看了很久，久到雷刚问道：“你在看什么？”
“你不觉得这些画太精细了么？”
“什么意思？”雷刚还没发现。
任霖解释道：“人在绘画时不可能做到百分百准确，就算是随心所欲的涂抹，也有想要修正的地方。
更别说这副完全由数字组成的画。稍稍的一不小心就会出错，可是这一整副画一点错误都没有。
这一点有强迫症的人也许能做到，但是所有数字不论位置和角度，都没有变化。
上面的数字7接近房顶，下方的数字7靠近地面，竟然都一样，像是复制粘贴的！”
“所以嫌疑人有特殊的工具？”雷刚想到这么一个解释。
“有可能！”任霖想的更加复杂。控制了杨数之后，数字恶魔并没有消失，可能还有其他用途。
铃……
任霖的手机响了，刀姐打来电话，他们搜查了杨数的临时住所。
小孙差点没认出来，他来的时候已经很乱了，现在乱的像是垃圾场。
杨数的房间一片狼藉，在他失踪之前，把房间弄得乱七八糟。最主要的变化是墙壁被涂成黑色，遮住了大部分数字。
两人也有发现，小孙找到一行凌乱的字，肯定是杨数有意留下的。
只是书写时他极度痛苦，同时不能很好的控制手臂，写下的字难以辨认。
经过刀姐反复确定，只能确定一部分，大概是这么一句话。
“人心是魔鬼……数……恶魔……吃人！”
“恶魔？”任霖很惊讶，抬头看着墙上的数字恶魔，难道说杨数见过数字恶魔？他来过老图书馆？
“我们这里也有发现，一会儿和你们联系。”任霖放下手机，动动脑子就排除了杨数来过的可能。
阮静失踪之后，杨数成了众人的焦点，无论他走到什么地方，都有人盯着他。嫌疑人带着杨数来看数字恶魔风险太大。
别的地方还有同样的数字恶魔，或者……或者……
任霖想到一个不太好的可能，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数字恶魔就是一个陷阱，现在他们自己走进陷阱。
雷刚用手摸了一下墙壁上的数字恶魔说道：“用什么笔画的，有点像是油漆！老图书馆这么多窗户，为什么选择画在这里？这个位置好像是建筑的中间位置，左边有六扇窗户，右边也有六扇窗户。”
任霖眼前一亮，新图书馆的数据厅也是这种情况，目测失踪点的窗户是建筑的中间。
似乎找到两者的联系了，是空间上的某种联系。只不过这时候没时间细想，先要确定自己的安全。
“别碰墙上的数字，有危险！”任霖手中握着青铜刀，准备破坏墙壁上的数字恶魔画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