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霖就近躲藏，在废墟中找了一个墙角，整个人缩在墙角里。
黑色胶质成了最好的保护色，就算是持书人站在面前，也不一定能找到任霖。
与李融合的时间超过三分钟，任霖感觉到一些细微的变化。
首先是感官的延伸，只要在数字空间中的黑色胶质，任霖就能准确的知道位置。还能知道黑色胶质的活性和计算能力。
之前的推测没错，黑色胶质就是高等级的计算器，并且能根据使用者的意图转化成各种形态。
其实任霖的算计能力有大幅提升，虽然还没有获得计算未来的能力。
面对问题，以前只能想出三两种解决办法，现在思路更加清晰，能想出更多的办法。
最主要的一点，任霖现在能感知到持书人的位置，他确实已经到了数据空间中。
一秒钟之前还很吵闹的数字空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干尸都闭上嘴，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巨脑上的失踪学生也不再说话，恢复昏迷状态，专心进行计算。
杨数和阮静也没了动静，不知道是昏迷了还是在伪装。
从种种反应就能看出持书人的恐怖，他是绝对的主宰，都不敢违背他的意思。
持书人不需要移动，整个数字空间都按照他的意图运转。捆住雷刚的柱子直接出现在持书人面前。
看着柱子上残存的黑色胶质，持书人已经知道任霖逃脱的经过。
“该死！”持书人情绪剧烈波动，他事先并没有计算到青铜刀，竟然出现了他无法掌控的存在。
任霖感受到持书人的恐惧，在原在本属于他的世界中出现了他无法掌控的存在。青铜刀有可能是与黑数学之书同级别的特殊存在。
持书人是数字空间的绝对主宰，可现在出现了不可控因素。
相当于一个完美系统中出现了BUG，现在只是小问题，但是有一天BUG会导致整个系统的崩溃。
“我不会让你破坏我的计划，我要杀了你！”
相同的错误持书人不会犯第二次，他离开石柱，向上飞到巨脑前，开始操纵巨脑。
任霖松了一口气，持书人并没有对雷刚做什么。没有利用雷刚威胁他，也没有对雷刚进行改造。
持书人是个卑鄙的家伙，放弃雷刚是因为它有巨脑，暂时用不到下三滥的手段。
巨脑表面的纹路泛起蓝色光纹，类似于人类在思考时脑皮层神经活动。
蓝色光纹碰到失踪人就扩散开，碰到其他人再次扩散，直到整个巨脑都释放蓝光。
持书人在利用巨脑计算任霖的位置，一旦找到任霖，弄死他和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任霖就在黑暗中冷眼观察，他打算偷袭，机会只有一次。
巨脑计算了一分钟，持书人已经感觉到意外，巨脑居然计算不出任霖的下落。
持书人不淡定了，巨脑无法计算出任霖的位置。
“再计算一次！”持书人发出愤怒的咆哮声。这是他成为持书人之后第一次如此失态。
巨脑再次放出蓝光，这次蓝光几乎照亮整个数字空间。
任霖就在下面来看着，蓝光照亮了任霖的脸。在这种情况下持书人都没发现任霖的位置。
李低声说道：“他的声音让我觉得耳熟！”
“他是谁？”任霖确定李已经有了答案。
李咬牙切齿的说出一个名字，“他是方玉堂！”
“确定？”事关重大，任霖要问清楚。
“百分百确定！”李恨不得冲上去，生撕了他。
如果是方玉堂，一切都能说得通了。这家伙是个势利小人，隐忍了一段时间之后，摆脱了杜家的控制，彻底控制了黑数学之书，这些年一直躲在临川大学里。
杜家衰落，李庆昏迷，这些都和方玉堂有关，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李要气爆炸了。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必须要复仇，要把方玉堂碎尸万段。
滋滋……滋滋……
强烈的恨意让黑色胶质发出类似电磁干扰声，巨脑表面的蓝光出现混乱。
持书人更慌了，巨脑竟然快失控了。
李说道：“我帮你上去，你干掉他！”
“成交！”任霖手上有青铜刀，必须一招制敌，不能给持书人反击的机会。
持书人感知到危险，双手拿着黑数学之书，打开笔记本，放出一些黑色数字。
这些数字形状逐渐变大，每一个都变成篮球大小，边锋非常薄，像刀片一样锋利。
大数字围绕着持书人旋转，任何敢于靠近的人都会被锋利的数字切成两半。
尽管有了这些防护，持书人还是不安心。他习惯了掌控一切的感觉，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主宰。
突然不再掌控一切，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一时间无法适应。
另一方面是做了太多的亏心事，早晚要遭到报应。他很清楚，既然他能抢到黑数学之书，别人也能抢到黑数学之书。
觊觎者已经出现，不过这个人隐藏的非常好，一直没抓到他的把柄。
持书人一直想不明白，觊觎者是通过什么方法跳出巨脑的计算？
他开始胡思乱想，难道觊觎者出手了，帮助了任霖。
实力雄厚的特异局探员，加上知晓一切的觊觎者，足够对他造成威胁。
持书人彻底慌了，就算在数字空间中，他一样不安全。任霖的刀既然能切开黑色胶质，也能切开他的所有防护。
“有话好好说，我们可以合作！”持书人说道：“你们特异局都没有这么先进的计算工具，我们合作，可以帮你们解决很多难题。”
听起来很诱人，可是任霖根本就没当回事，只要干掉持书人，收容黑数学之书，整个数字空间都属于特异局。完全不需要一个中间人进行操做。
任霖移动到绳索边缘，李的黑色胶质包裹住绳索，任霖悄无声息的移动，距离巨脑越来越近。
只用了两三分钟，任霖就移动到持书人附近，还没有暴露，只要他动动手指，青铜刀就能秒杀持书人。
青铜刀已经在手中，任霖并没有立即出售，他还没看到持书人真正面目。
眼前的持书人就一定是真的持书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