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台阶的下方就是那扇对着老图书馆的窗户，这里就是连接现实和数字空间的地方。
杜春、李庆和方玉堂三人第一次的召唤出金字塔，实际上就是数字空间，它并没有消失，一直存在，只不过换了一种形态，普通人看不到，也无法接触到。
任霖拿出手机，想要给将离等人提个醒，他现在就要去单挑持书人。
把手机拿到手里，指纹解锁并没有用。拿到面前一看，手机似乎是坏了，直接黑屏，成了板砖。
估计是方玉堂开启了某种干扰，手机中突然传来尖利的惨叫声，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
“嘿嘿嘿……”
手机中的继续传出瘆人的笑声，接着手机中冒出一个黑色的骷髅头，十分恐怖。
“等着，让我抓到你就废了。”任霖的手机里存着他拍的照片，估计都不能恢复了。
方玉堂还没有彻底丧失理智，知道切断联系，让任霖无法对外联系。
面前的阶梯又是一项挑战，如果任霖走到半空中，台阶消失，至少三楼的高度掉下去，摔在水泥地上，有可能摔死。
“嘿嘿嘿……”
方玉堂还在冷笑，用这种方法刺激着任霖。
“笑你大爷！”任霖毫无惧意，迈开大步，走上台阶，一步一步向上走。
台阶两边并没有扶手，走了十几级之后，就离开了图书馆，到了外面半空中。从上面往下看，腿有点发软。
任霖经过一系列事件洗礼，早就克服了恐高。走了三十多级，总算看了数字空间的入口。
台阶的尽头是一扇门，竟然还是西式的，白色的门在夜色中特别显眼。
任霖保持原有速度，走到白色门口，握住门把手，向下看了一眼。
老图书馆依旧黑漆漆的，看不到一点光，将离等人可能还没发现他踏上了虚空。
金属的门把手冷冰冰的，任霖打了一个冷颤，转动把手，咔嚓一声，门打开了。
白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打开一道缝隙，看到门内的景象。
“这是……”任霖差点没认出来。
里面的光线依旧很黯淡，不时的有数字在结界发光。杂乱的废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栋装修的富丽堂皇的欧式建筑。
其中一栋是杜春的大宅，另一栋稍微差一点，肯定就是方宅。
任霖看了一圈，没发现巨脑，看来方玉堂彻底控制巨脑，控制了数字空间。
“我来了，出来见我！”任霖大声喊道。
没人回答。
任霖大步走向方宅，方玉堂的家。他利用黑色胶质重构了自己家，可见他对方宅还是很有感情。
“你不来我就去找你了。”任霖走了两步，大声说道：“如果你不出来，我会把两栋房子拆掉。”
面对威胁，方玉堂还是不愿意回应。任霖还以为他有很多话要说，近百年苟且偷生，被迫杀死心爱之人，还助纣为虐，帮助过神道教的人，这么多黑料，肯定是洗不白了，但是至少会为自己争辩两句。
任霖走到方家宅子门口，门一推就开了。任霖大声说道：“你的目的达到了，现在你掌控了巨脑，下一步做什么，继续充当旧神的走狗？”
方玉堂还是没有回答，任霖的提问相当尖锐。在目的达到之后，特别是付出惨重代价，最终才达成目的。成功之后会产生自我怀疑，到底值不值得这么做。
还是没人回答，任霖推开大宅门，走进方家，空无一人。
方家收拾的很干净，外面是欧式风格，里面全是中式家具。
只是黑色胶质能还原形状，并不能表现出木质家具的质感。
在方家转了一圈，能帮助他了解方玉堂的过去。方家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方老爷子老来得子，对方玉堂宠爱有加。
但是两人年龄差距实在大，方玉堂成年之后，没办法和方老爷子进行有效沟通。
后期方家的重担都落在方玉堂一人身上，生意不好做，还有一大家子人等着他养活。
那个年头，偏门生意最赚钱，做正行要有强硬的后台，这是他最初接近杜春的目的。
接触了一段时间，他真的对杜春产生了感情。在方玉堂的卧室，墙壁上挂着杜春的巨幅照片。
任霖大声喊道：“哦，不看照片我都忘了，杜春的心还在我这，你到底爱不爱她？你这种真是可怕，既然爱的这么深，还把人家心挖出来，死了都不放过。最后还落得家破人亡，认识你这样的人真倒霉！”
“你闭嘴！”旁边的房子发出巨大吼声，任霖必须要堵住耳朵，以免耳膜被震破。
方玉堂露馅了，暴露他的位置，这家伙竟然躲在杜家。
任霖打开红木盒子，心脏还在跳动，放出红光，发出噗通噗通的声音。
“跳的似乎比之前快了。”任霖对着瓶子说道：“你有问题找他算账，不要牵扯到我。”
任霖走到杜宅门口，心脏跳动的更快，红光大盛。一副要爆炸的样子，任霖只好关上红木盒子。
只是求个心理安慰，真要爆炸的话，有没有红木盒子没有区别。
“你要是能听懂我的话，你就淡定一点，如果你再这样，我就只能把你放在门口了。”任霖对着红木盒子说道。
等了一小会儿，竟然真的有效果，红木盒子中的心跳声减弱，任霖拿着红木盒子进入杜家大宅。
推开门就看到巨脑，就在客厅中。巨脑比之前小了一号，也没有了绳索固定，露在外面的大脑皮层偶尔泛起一道蓝光。
“出来吧！”任霖知道巨脑就是方玉堂。
一个脑袋从巨脑的纹路中钻出来，方玉堂只剩下一个脑袋，身体已经和巨脑融为一体。
之前巨脑上的失踪者都不见了。方玉堂把他们从巨脑之中移除。
任霖离开之后，方玉堂加速和巨脑融合，他知道任霖的所作所为，但是没法阻止。
“你好！”方玉堂微笑着说道：“我已经展示了我的诚意，可以合作吗？”
“合作？”任霖没想到方玉堂会提这样的要求。
“我掌握着很多你们想了解的信息，放我一马！”方玉堂求饶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