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来报仇？”任霖有点出乎意料，不过他相信方玉堂的话，可以完全控制巨脑，确实掌握着很多信息。
方玉堂尽量用很虔诚的语调说道：“我们无冤无仇，没有直接冲突，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部门，能做什么。”
只用了半分钟的时间，任霖就想明白方玉堂为什么要投降，在目前情况下，这是最佳解决办法。
失去了绝大多数的计算力，破解终极已经成为不可能。旧神就算再强力，一时半会儿间也不可能帮上忙。
以任霖为首的调查人员已经掌握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要进行防范，方玉堂不可能获得新的计算单元。
钱哥的已经研制出克制的仪器，这些装备完全有效，可以压制活数字的活性，一旦活数字无法活动，巨脑无法做任何工作，等于废了。
只要再给钱哥一点时间，他能找到彻底灭杀黑色胶质的办法，到时候就剩下死路一条。
方玉堂不亏是个商人，在任何情况下都会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加入特异局，哪怕只是作为一台「电脑」，只要能继续存在下去，事情就会有转机，说不定还会有反杀的可能。
这种事他之前做过，既然有第一次，那就有第二次。杜家和特异局，甚至是巨脑，只不过是换一个主子，都是暂时的。
心里虽然这么想，绝对不能表现出来。方玉堂甚至做好禁锢的准备，经验告诉他世界上没有百分百的牢靠，只要有心，总能找到破绽。
方玉堂很清楚任霖他们会怎么想，它不在意。因为他掌握的信息很重要，特异局不会放弃这些资料。
任霖冷声说道：“我们确实无仇，但是你做的那些事……”
方玉堂辩解道：“那都不是我的意愿，是巨脑强迫我做的。它是主犯，我是从犯，我愿意为我犯过的错接受惩罚。你们可以监禁我，我愿意赎罪。”
这家伙都想好了，就算是无期徒刑，它都不在意。
“失踪的学生呢？”任霖索性问点实质性的问题。
“他们都在房间里。”方玉堂歉意的说道：“我在第一时间解决他们的问题，有些人的状态不太好，有些还有神智，不过也别抱太大希望。毕竟被巨脑控制的时间太长了。”
任霖走到房间门口，还没开门就闻到一股酸臭味。和尸臭味还不一样，有些像是汗臭味。
气味都是从房间里飘出来，任霖推开门，看到三名之前的失踪者。
三人躺在床上，腰部以下位置严重溃烂。因为长时间和黑色胶质接触，黑色胶质有一定的腐蚀性，身体表面长满了燎泡水痘，有些脓疮是黑色的。
再加上长时间不运动，肌肉萎缩严重，已经无法站立，更不用说走路了。估计所有的失踪者都是这种情况。
任霖走近一点，看到他们的脸。三人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很大，但是两眼无神，瞳孔没有反应。
从侧面看，耳朵里还有残留的黑色胶质，这是被转化的大脑。
用X光机检查的话，他们颅骨内只剩下一个空壳，估计只剩下小脑和部分脑干。
任霖一连看了五间，都是类似的情况，直接找到最后一间房。只有淡淡的酸臭味，推开门一看，一个人靠着墙角坐着。
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了任霖一眼，身体开始发抖，想抬起手，手抬了一半就再也抬不起来，又放下了。
这位是上一次失踪案的受害者，大脑还没有被巨脑榨干，只是某些功能受损。
“你……你……你……救……救……”
他说话含糊不清，有口水从嘴角流下来。看他的模样，以前还是一名帅哥，曾经的天之骄子。
任霖主动上前，握住他的手说道：“我来救你出去，你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
他的嘴唇抖了两下，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任霖离开房间，回到方玉堂面前，双眼充满怒火。
方玉堂预料到任霖的反应，再次强调道：“主要责任不在我，我是被逼迫的，从他们进入临川大学的第一天起就在巨脑的监视下，是巨脑选择了他们。”
任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怒火，说道：“还有一个问题，你必须要回答我，你是怎么开启数字空间的？”
“我被人耍了，是未知基金会！”方玉堂在很多年后才弄明白，和他们家做生意的外国佬就是未知基金会的人，他们有意将数字空间转移到临川来，方家只是一枚棋子。
“你确定是未知基金会？”任霖早就猜到了，但是没有证据。这些家伙也挺六，竟然把灾祸转移到他国。
“确定！”方玉堂肯定的说道：“我进行了详细的调查，那个老外还是个老牌贵族。我可以提供全部资料。”
方玉堂分寸把握的极佳，假装是在不经意间展示了强大的调查能力。任霖他们肯定需要这份能力。
“我们会核实！”任霖想知道未知基金会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这笔帐得算，必须得付出代价。
“下面聊聊神道教，他们在事件中起了什么作用，都干了什么？”任霖问道。
方玉堂皱着眉头，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有点难以启齿，我也不知道神道教怎么会突然找上我。那天晚上我威胁了杜春，后果很严重。
方家都准备全家逃走，神道教的人突然找上门，说能帮我摆平这件事，条件是和他们合作。我实在没有办法，当作是救命稻草，只能答应了。”
“然后你就成了神道教的走狗？”任霖嘲讽道。
方玉堂没有生气，叹了口气说道：“方家可是一大家子人，一百多口人，他们的命我不能不管！”
这家伙在打悲情牌，任霖思考了一会儿，选择相信方玉堂的话。眼下这种情况，如果他知道，肯定会说出来。
“那你拥有计算未来的能力后，就没想过调查清楚？”任霖追问道。
“算了，真的算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什么也算不出来。神道教的家伙似乎有一种奇怪的能力，可以屏蔽我们的计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