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吧,就这样结束吧。
方玉堂潜意识里不想再这样下去,只剩下一个脑袋,连身体都没有,他还能算是人?
心傀血管触手接触到方玉堂的脸,迅速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的吸住,部分触手深入皮下,刺入方玉堂的血肉中。
方玉堂感觉到一阵刺痛,但是他还不愿意清醒过来,依旧微笑着看着「杜春」的脸。
心傀背后的符文又发出淡淡的红光,觊觎者大概觉得胜券在握,这时候已经在庆祝胜利。
任霖等的就是这一时刻,他要让觊觎者感觉一下什么是人生的大起大落。
心傀表面的一块肌肉剥离,上面带着杜春的脸,缓缓的裹住方玉堂的脑袋。
下一步这些肌肉的就会从方玉堂的七窍钻入方玉堂的脑袋,直接攻击方玉堂的大脑,从而控制巨脑。
该动手了!
任霖手指头动了几下,青铜刀飞出,准确的击中方形瘢痕。
心傀还没有反应过来,任霖手指一挑,青铜刀将方形斑块剥离,将隐藏在肌肉层下的符文挑出来。
成功了!
心傀没有进行任何防备,任霖轻松得手,符文都到了他的手中。
任霖小心翼翼的把符文从青铜刀上摘下来,符文是用一种特殊的纸张和颜料制作而成。
在杜春的心里藏了近七十年,纸张没有任何破损,上面的字迹很清楚。
符文上有一个五芒星,是神道教的基础符文,一切力量的源头。然后是一大堆复杂符文,任霖就看不懂了。
任霖能够感受到符文上的力量,确实是一种维力。这种力量有些失控,想要冲击任霖。
“有点意思!”任霖运用脑后的维力,将符文上的维力包裹起来。不到一秒钟的时间,符文上维力就被任霖的维力摧毁。
心傀察觉到不对,数根触手向的后方的瘢痕摸来。触手还没碰到伤口,心傀就抽搐起来。
几秒钟后,心傀的身形开始缩小,和方玉堂头上链接的血肉断裂,「杜春」美丽的脸蛋开始扭曲,颜色发黑,并且释放出一股刺鼻的难闻味道。
方玉堂察觉不对,睁开眼睛,看到昔日爱人的脸变得十分恐怖,心傀像是被刺破的充气气球快速萎缩,「杜春」正在死亡。
“救……救我……我不想死……死!”心傀哀求着方玉堂救她。
方玉堂冲着任霖吼道:“你在干什么,快点救她,我不想她死,只要你救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救不了!”任霖冷声说道:“刚才那是心傀,并不是杜春。你醒醒,杜春早就死了!死了!早在七十年前就死了,死在你的眼前!”
现实残忍,方玉堂必须要接受现实,杜春已经成为过去,成为他记忆的一部分,逝去的人不可能复生。他可以继续想念杜春,直到他死亡。
任霖走到心傀前,看着心傀缩成一团,掉到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告诉你的主人,这事不算完,不管他躲在什么地方,我都会把他找出来。他的下场一定会很惨!”任霖对着心傀说道。
目前这种状态下的心傀已经无法传递信息。五六秒钟后,心傀停止抽搐,然后冒出绿色的火焰。
短短的几秒钟之后,心傀烧成了一堆灰烬,只剩下一堆黑色的残渣。
“不……不……杜春!”方玉堂想要把这些灰烬收起来,这是杜春留下最后一点东西,他想要用手揽入怀中,可是他没手,什么都做不了。
任霖看着地上的灰烬说道:“我会帮你妥善保管起来,制做成一个饰品,让你一直拥有它。”
“谢……谢了。”方玉堂知道这是任霖控制他的一种手段,还要保持感谢。
就在任霖解决心傀的时候,临川大学某个阴暗的角落,觊觎者前一秒钟还在庆祝。
房间很黑,光线黯淡。
墙角有一个神坛,供奉的并不是一个神像。而是一尊恐怖的魔神。
还不是人类想象中的魔神,是一堆烂肉,勉强能看出形状。
烂肉的表面长满脓疮,从伤口流出各种恶心的脓水。烂肉表面长着各种畸形的触手,散发着某种令人疯狂的气息。
这尊魔神普通人看上一眼,神智会受到极大冲击。心智不坚强的人立刻会陷入疯癫之中,成为一个无法恢复理智的疯子。
只有病态疯狂神经不正常的的雕刻师才会制作出这么恐怖的魔像。而一个穿着黑衣的人正在供奉魔神。
神像前是各种祭品,血淋淋的看不出是什么。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哈哈哈……我才是最终的胜利者,巨脑是我的,可以制定下一步的行动了。”
觊觎者很得意,在特异局探员的眼皮下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们真的掌控了巨脑,距离成功更近一步了,下一步只要……
笑容持续了不到半分钟,祭坛上发出轰的一声,冒出一团绿色的火焰。
觊觎者被炸倒,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艰难的爬起来。
祭坛一片狼藉,只有魔像还保持完整。魔像在生气,释放恐怖的怒气。
“不不不……不可能!”觊觎者吼道:“他对付不了心傀,不可能解开我的诅咒。”
不管觊觎者怎么哀嚎,事实就是他输了。任霖在最后一刻扭转局势,魔像对他很不满。
“不要……不要这样对我!”觊觎者哀求道:“我是您最虔诚的追随者,我一定想办法弥补,我接受惩罚,但是您看在我这些年……”
觊觎者话还没说完,一股力量将他弹飞。觊觎者狠狠的撞在墙上,又摔在地上。
“噗……”觊觎者喷出一口鲜血,血落在魔像上。星星点点的血迹让魔像看起来更加恐怖。
过了几秒钟,魔像上的血迹不见了,血液都被魔像吸收,魔像看起来更加恐怖。
觊觎者疯狂的说道:“我没输,还有机会,只要巨脑没有回到特异局,我就还能动手。这一次我一定成功!我永远是您最虔诚的仆人!”
一番跪拜之后,觊觎者走出房间,看着不远处的图书馆,面目狰狞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