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是这样说,心里却又不觉的补充了一句‘看撑不死你!’
没想到吧,这杨经理还真的吃撑了。
饭桌上只顾着跟林乐章说话,不经意间啥都往嘴里塞,又喝了许多的酒水。
当晚回了家就闹起了肚子,跑了好几趟厕所。
隔天上午,刘连在一个酒会上遇见杨经理,见他那个焉了吧唧的模样,乐的他在心底里哈哈大笑了两声。
笑完以后,他才觉出不妙来,大大的不妙。
他想自己如此的小人之心到底是为哪般?总不会是在吃杨经理的干醋。这些想法令他突然就很厌恶自己,觉得又着了林乐章的道。
自这天以后,他连着几天没有回家,实在是不想看见姓林的。
刘连就是在这种自我厌恶和厌恶他人的情绪中遇见白唐的,白唐真的如他名字的字面上一般,生着一张漂亮的小白脸,笑起来很甜。
刘连是从不相信一见钟情这样的鬼话的,但是他觉得他确实是对白唐一见钟情了。
这个想法令他很激动,白唐生得漂亮,他的一举一动,看在刘连眼里都是可爱的,确实有资格当他‘一见钟情’的对象。
白唐是来应聘刘连助理的,已经通过了好几轮面试,和他一起被留下的还有挺漂亮的女孩,白唐觉得总经理是男的,女孩总是占些优势的,漂亮的女孩更是不用多说了。
没想到吧,这定律在刘总面前好像行不通。
因为最终留下来的是他白唐,白唐很激动,觉得刘连真是慧眼识英才,美女在前一派的镇定,是个人物!
刘连可不就是个人物嘛!他不是个人物他会对个男的‘一见钟情’!?
“白唐?名字很有意思。”刘连亲切地把人请到沙发上坐着,微笑着道。
白唐现在正自信满怀,所以举止上是一派的落落大方,斟酌着回了一句:“噢,这只是我爸与我妈的姓合起来凑成的名字,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刘连可不觉得没意思,白唐的所有都让他觉出了意思来,便又猜着似地问道:“那么说你是独生子了?”
白唐愣了一瞬,不明白刘总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来的,能当得上总经理的人逻辑就是非同一般,白唐想着就摇摇头。
刘连看着他茫然的神态,突然就很想往那白净的脸上亲一口,到底还是控制住了。
当天晚上,刘连带着他的新助理到海鲜城吃了一顿,在饭桌上给他讲自己平日里的一些习惯,让他记着,好好表现。
白唐内心很激荡,对于刘连要求他做的,是万死不辞的,一本正经地承诺道:“刘总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刘连满意地朝他笑了笑又道:“不必太有压力,慢慢来,不懂的我教你。”
白唐感动得无以言表,只一个劲的给刘连敬酒,觉得自己真是遇到了人生的第一个贵人了!所以满含着敬佩感激之情开始了新工作。
确定心意的第一天晚上,刘连像完成了一件大事般,轻松神气地回了家。
当时他回来的晚,林乐章已经睡了,到厨房里看了看,还给自己留着饭菜呢,他其实已经很多天没回来了,见林乐章仍是一如既往的干这种事就觉出滑稽来,心底里冷笑一声,准备回房洗澡。
这个时候夏明明回来了。
夏明明最近真是忙!说起来,他这个工作,刘连出了一份力、他妈出了一份力、当然了他事先计划好的那一套计划是帮了最大的忙的。
工作得来不易,他想着新官上任怎么也要烧出一把火来,所以忙得他屁滚尿流!常常连饭都吃不上。
这个时间他还没吃呢,就到厨房看了看,见那些热饭热菜,心里就是一暖,认为林乐章表面上虽然对他不理不睬,背地里还是关心他的。
满怀甜蜜地把饭菜吃了个精光!他打了个饱嗝,回房洗澡睡觉去了。
刘连洗完澡之后就觉出有点饿,其实吃不吃都行,但是想着已经很多天没吃林乐章做的饭菜了,肚子里的馋虫上来了,想着出去吃了也是给了林乐章面子,便宜他了。
他带着满满的施舍之情进了厨房,却只见一溜空空的盘子堆在洗碗盆里,气的差点破口大骂!
8
8、吝啬 ...
林乐章好些天没有见着刘连。情绪有点低落,虽然还是那副忙忙碌碌的样子,但是总觉得少了什么,有一天半夜里醒来了睡不着,他跑到刘连的房间里坐了一夜。
这天早上,他起床后下楼,意外地见刘连在大门口换鞋,看样子是要出去了。
林乐章破天荒地主动开口问道:“那么早上班?”
说这话的时候,他正站在楼梯上,刘连闻言就抬头望去,随即冷笑一声,开门出去了。
林乐章看着合上的门,脸色变了又变,实在是后悔极了那句问话。
气呼呼地进了厨房,看着洗碗盆上那一溜的盘子,怒气瞬间蹦起来,他知道昨晚留的那些菜是被夏明明吃了,因为刘连一般吃完后会把盘子洗干净的。
夏明明十指是从未沾过阳春水,从来吃了就摆在那里不理了,要是往常,林乐章虽气,还是会刷那些盘子。
可今天,他心情糟糕透了。
夏明明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习惯性地问道:“睡得好吗?”
说完知道林乐章不会回答,开了门正要出去。
林乐章最烦他这样问了,总是搞出一副很文明人物的样子,夏明明是个什么货色,林乐章再清楚不过了!
他在后方冷冷地道:“把厨房里的盘子刷了再走!”
夏明明的动作一顿,一脸惊喜的回头:“跟我说话吗?”
林乐章瞪他一眼,进洗衣房晒衣服去了。
等他从楼上下来,进厨房准备给自己整早饭,见夏明明手忙脚乱地在刷盘子。
夏明明回头看着林乐章,一脸的笑模样:“我还是第一次洗碗呢。”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一个不小心,手上的盘子滑了下来‘啪’地一声碎了满地,夏明明看看地上的碎片,再看看林乐章紧皱眉头的脸,连忙解释道:“不小心,不小心。我马上清理掉。”
林乐章心情更糟糕了,早饭也不做了,一言不发的出了门。
接下来的几天他一直在思索着一件事。
不知道是跟自己赌气还是跟刘连赌气,他想搬出来住了。
但是想着自己的存款有限,在外租个好点的房子恐怕会有压力。
某天晚上,杨经理照例的带着林乐章出去应酬。
饭桌上,林乐章不动声色地把自己吃了了个饱,因为他想着现在吃了,一会回家就不用做晚饭了,省了菜钱。
那两位因为从来不做饭,所以家里的菜都是林乐章买回去的,都是习惯性的买三人份的。每回虽然不过百,但是日积月累的还是挺多的。
在这种饭局上,大家的都不在于吃,而是喝酒的多,从前林乐章也是只陪着喝酒的,不怎么吃菜。现在他突然就有了个心思,但凡是饭局,他放开了肚子吃。
这就直接导致了那两人有时候回了家,也见不着饭菜了,开始都没什么反应,时间长了,就觉得出不适来了。
偶尔不用应酬,林乐章不得不做饭,还是跟往常一样买三人份的菜,可就是一丝肉腥也没有了,整天青菜、胡萝卜,青菜、胡萝卜。
那两人头两天还觉得挺好,至少林乐章终于又肯做晚饭了,还认为多吃青菜有益于身体健康,可等他们吃到第十天仍旧是青菜、萝卜时,终于变成了一脸的菜色!觉得这样吃下去非变成兔子不可。
自此两人一见青菜就犯恶心,认为这林乐章是在整人了!
林乐章看着那两人最后也不到在家里吃饭了,更是乐得轻松,他想现在青菜可比肉便宜不了多少,抱怨个屁!
这天晚上,刘连刚进了家门就见林乐章独自坐在餐桌前吃饭。
他其实还没吃,不过约了他的助理,一会就要出去,并不用在家里吃饭。经过餐桌时,他不经意地瞟了一眼桌上的菜——仍旧是青菜!
刘连嘴角抽搐,胃里一阵的翻滚,赶紧地上楼去了。
换了身休闲的装束从楼上下来,视线还是不如地又往林乐章那看了看。
林乐章从他进来到现在都没有抬头望他一眼,这令他有些不是滋味。
但是这个不是滋味,在白唐的电话来了的时候瞬间的烟消云散了。
刘连边穿鞋边大声地道:“你等会,我一会就到了,饿了就先点菜,知道不?”
白唐在那头‘嗯嗯’地答应着,他现在把刘连当偶像那样的崇拜着,刘连跟他说过,觉得白唐特像他弟弟,他忍不住就想多关心他,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在事业上。
白唐相信了,并且很努力地扮演着他弟弟的形象——天真可爱、积极向上。
刘连说他弟弟出国了,他特想念他,所以很喜欢跟白唐呆在一起。
白唐相信了,只要是刘连的约,他从不拒绝。
刘连还说,他关心一个人的时候是很方方面面的,从前他弟弟的衣服都是他买的。
白唐相信了,所以刘连给他买内裤的时候,他都没觉得不对来。
事实上,刘连她妈只生了他这么个混蛋。
刘连觉得弟弟真是一个很好的存在啊!说慌说得多了,他都以为他真的有一个漂亮乖巧的弟弟现在正在国外念大学。
林乐章吃了顿没滋没味的晚饭。
收拾好了从厨房出来,看着空空的屋子,他突然就从心底里生出了寒意。
鬼使神差地又上了阳台,今晚的夜空特别的明净,白色的月光下,刘连的衬衣在衣架上轻轻的飘动,摸着那凉凉的布料,林乐章在这种极度的孤独中,突然就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满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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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万箭穿心 ...
林乐章因为想着要攒钱,生活好像就有了一个奔头似地。
想到后面,他竟然就生出了买房的想法,不想还好,一想就停不住似地,越发觉得非要有个自己的房子不可。
虽然是遥遥无期,这颗种子却是埋在了他的心中,更是处处地节俭起来。
比如,其实他家离公司不远,走路的话40分钟也就到了,就这样,他连公车的钱也省了。还自我安慰曰:走走更健康。
比如,他现在连青菜都少吃了,天天的鸡蛋挂面。
还比如,有一天杨经理请他吃饭,饭后,他竟然要求那些没怎么动筷子的菜打包回去。
杨经理这辈子没干过这么丢脸的事,当即脸色就有点尴尬地问道:“没吃饱吗?打包回去干嘛?”
林乐章面不改色地道:“可以冰在冰箱里明天吃。”
听得杨经理那是一个傻眼,话都说不顺溜了:“小林啊……你是不是生活上有了什么困难?”
林乐章并没有跟人诉衷情的欲望,连忙摇摇头道:“我就是觉得这菜挺好吃,不带回去浪费了。”
杨经理狐疑地望他一眼:“你喜欢吃,咱们明天再来嘛?”
“那怎么好老是让经理请。”林乐章把服务员打包好的菜拎着手里,起身准备回去。
“没关系,我有钱!”杨经理眉头一皱,大手一挥,说得豪气冲天。扬经理从来不喜欢小气的人,他觉得打包饭菜这举动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
林乐章笑了笑,仍旧坚持着他的做法。
害的杨经理后来都不想请他吃饭了,他觉得丢人。
不过,看着林乐章中午带来的饭,觉得他们家的小狗都肯定连闻都不愿意闻,小林竟然还吃得津津有味,这又使他很不好受,觉得小林肯定在生活上遇到了困难,竟暗地又给他涨了工资。
又是一个周末。
林强来了,这会林乐章、夏明明都在家。
林强同时面对他们两个人,心里难免尴尬,但是他仍旧威严满面地问林乐章:“最近两个月,怎么都没给家里寄钱?”
林乐章看看夏明明又看看林强,突然觉得林强口中的那个‘家’很是滑稽。并且他现在认为,林强已经算不上是自己的家人了。
如果林强有留意的话,应该会发现,林乐章从他进门的那一刻到现在并没有喊出‘爸爸’两个字。
“我最近在攒钱。以后都不会寄了。”林乐章面不改色地道。
他想这么些年来,他月月给林强寄钱,算是报了他生了自己的恩情,从此两不相欠了。
林强脑子里哗啦地一下子空白了。
他生出个念头:报应终于来了吗?怪不了他、怪不了他。
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无比的刺人:“你他妈说的什么话!哪有儿子不养育老子的道理。”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林乐章的鼻子道大骂了一通。
林强是个粗人,脏话说得很顺溜,一时间所有的污言秽语铺天盖地地向林乐章袭来。
林乐章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可心里却像被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击着,痛得他连呼吸都有点不顺畅。
“叔叔。”夏明明听不下去了,连忙起身道:“有话好好说。”
夏明明并不了解林强是个什么心态,他知道林强并不缺钱,这会他终于心生了一种恐惧,觉得林乐章会因为此离他们越来越远。
林强神情扭曲地坐回沙发上,此时他并不敢去看林乐章。这么些年来在儿子面前树立起的威严,何故只一刻钟都不到就烟消云散了。
他颓然地望着地板,觉得跟儿子联系的最后一条纽带也断了。
林乐章心里好受不到哪里去,他虽恨,却一句重话都说不出口,他用同样恶毒的语言回骂了林强,只不过是在心里骂罢了。
起身上楼,他又生出了那种孑然一身的孤独感了,像浓雾般挥之不去、越聚越多。
黑夜来临之前,夏明明把林强送了回去。
从车站回来,他站在林乐章房门前许久,还是没有敲门的勇气,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安慰他。他想为什么长辈们做的孽,要他们小一辈的来承受呢?乐乐竟是变了那么多了,他从前是多么天真可爱的男孩啊……
刘连现在的心思全在他的助理身上,越发的少回家了。
这天晚上,他难得的回一次,厨房里不再像从前一样有热饭热菜了。这令他多少有些不快,当初两人是协商好的,林乐章住在这里有个条件——每天必须做晚饭。
刘连想起了这个协定,突然就很有底气地上楼敲开了林乐章的门。
敲了许久,门终于开了一条缝,房里没开灯,林乐章苍白着脸,麻木地看着刘连:“有事吗?”
刘连一愣,觉得林乐章越发的阴阳怪气了。
“之前说好,家里的晚饭是你做的。最近都是怎么回事?”刘连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他觉得他已经很久没见他了。
林乐章没回答,却是越过他下楼。
很快,他就做了两个菜放在桌子上,一个青菜、一个西红柿炒蛋。
刘连看着都不想吃,一脸嫌恶地开口道:“这都是什么东西啊?能吃吗?”
“爱吃不吃。”林乐章轻声回了一句,就要上楼。
“你说什么?”刘连拉住他。
“我说你爱吃不吃!老子懒得伺候你!”林乐章突然就破口大骂,一溜烟说了许多的脏话出来,骂到最后他突然就抑制不住地泪如雨下。
带着哭腔仍旧是骂个不停。
刘连开始被吓住了,后来见他没有停下来的趋势,烦躁得一巴掌挥了过去:“闭嘴!老子是你想骂就骂的人吗?”
骂声果然停了。
林乐章漠然地抹了一把眼泪,转身上楼了,冷淡得仿佛那巴掌并没有打到他的脸上。
刘连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消失在楼梯转角的人,突然又是茫然又是难受,不知道怎么办好。
10
10、胃疼 ...
生活如流水般,欢腾地向前奔去,不管不顾,变化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着。
往后的一段时间,林乐章不知怎么的添上了胃疼的毛病,但是他没有当回事,仍旧是怎么省怎么吃。
‘省钱’好像已经成了他生活的重心,在重心面前,其它的可以忽略不计。
杨经理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知道了林乐章的这个毛病,真是又急又气。
他把林乐章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跟我说嘛!”
林乐章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杨经理觉得他越来越不如从前可心了,虽然工作还是一如从前的做的很好,可从前他至少还有点人气,现在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杨经理突然就生出了‘谁把我的男孩偷走了’这样文艺的感慨。
他让林乐章在沙发上坐下来,一本正经地道:“小林,我对你怎么样,你应该清楚,我把你当朋友一样的对待,你就真不肯对我透漏点心声吗?”
林乐章听到‘朋友’这个字眼,觉得挺新鲜,他抬头望着杨经理,杨经理的眼神无比的真诚,这多少令他有点感动,就笑了笑道:“经理,我会好好工作的,你放心吧。”
“不,不是因为工作。”杨经理摇摇头,他从沙发上起来,伸手拉过林乐章道:“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说着,把林乐章拽进了他的私人洗手间,指着镜子中的人道:“你看起来像僵尸。”
“噢,确实是有点像。”林乐章一瞬不瞬地盯着镜子里的人,有点陌生,脸色是一种病态的苍白,眼神毫无波澜,脸上肌肉很僵硬。
他想起自己前几天看的一个电影,里面有个男的吸血鬼脸色就是这般的死气沉沉。所不同的是,那吸血鬼漂亮而忧郁,而现在镜子里的人实在是跟漂亮搭不上边,不漂亮也算不上忧郁,只能说是阴阳怪气。
“还有心思自我调侃,看来还有得救,跟经理说到底怎么了?”杨经理拍拍他的脑袋,老气横秋地道。
杨经理其实跟林乐章差不多的年纪,他这人有点二却总是要充个成熟的派头。
林乐章心竟然出奇地软了下来,开口承诺道:“经理,我以后不这样了。”
说着他给了杨经理一个大大的笑容。
接下来的时间,林乐章果然又一度地恢复了从前的模样,机灵乖巧地把杨经理交给他的任务做得有声有色。对着杨经理时,笑容也越发的多起来。
可这些也只是对着杨经理才有。
胃的经常性疼痛令他的心情沮丧,脾气好一阵坏一阵,坏的时候并不想在公司里表现出来,只好回到家才苦着个脸。
那两位已经很久不在家里吃晚饭了,所以对于只有一个人的晚饭该吃什么这方面,他更是马虎得肆无惧惮了。
如此的恶性循环,终于有一天夜里,他的胃彻底的罢工。一抽一抽的疼,冷汗汨汨地往外冒,他蜷缩在床上,精神恍惚去摸柜子里的药,其实他知道那药前两天已经吃光了,现在伸手去摸,只不过存着侥幸心理罢了。
命运之神不会格外的眷顾他,是没有凭空多出一瓶药来的道理的。
林乐章死心踏地的咬着被角,想着总不会就这么痛死就是了,但他确实痛得眼冒金星,就在他快要失去知觉之前,他想起了杨经理。
谢天谢地,他的手机因为常常是当做闹钟用的,所以放在了枕头边。
杨经理此时正光着屁股趴在床上呼呼大睡,手机响了很久,他才醒过来,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喂,谁啊!大半夜的打个X电话!”
“经理……”林乐章气若如丝地喊了一句,不知怎么的听着杨经理粗声粗气的叫嚷,他的心就出奇的安定。
杨经理愣了一瞬,辨别出了电话那头是林乐章,他倏然地爬起身道:“小林吗?怎么了?”
“你能过来吗……我在家,我要痛死了。”林乐章苍白的唇微微颤抖着,嘴里不由得发出‘嘶嘶’的声音。
“我马上来。”杨经理从床上一跃而起,赤着脚跑到房门口才发觉自己还光着屁股呢,他又急急地打开衣柜,随便扯了条裤子穿上。
刘连家的大门‘咚咚’敲响的时候,刘连正在厨房里整夜宵吃,狐疑地开了门,就见杨经理风一样的刮了进来。
“杨经理……你怎么?”刘连惊讶地问道。
“小林呢?哪个房间?”杨经理说着就往楼上跑。
刘连皱着眉头跟上去,在杨经理一头苍蝇似地乱撞时,夏明明也被吵醒了,刘连忍着怒气指了指林乐章的房门:“那个才是。”
杨经理一米八二,年轻气壮,轻轻松松就把林乐章抱了起来。
林乐章此时已经痛晕过去了。
刘连凑上前,看着林乐章发青的脸孔,心慌地问道:“他怎么了?”
“不知道,让开点,我送他去医院。”杨经理口气有些不善地越过刘连‘蹬蹬’地往楼下跑。
夏明明见此情景,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刘连手指冰凉地站在原地,心里反复地想着:他病了?为什么不叫我?或者夏明明?宁愿通知远在天边的杨经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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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万贱穿心 ...
林乐章是今天早上从医院回来的,回来之后一睡睡到大中午,正打算着下午就去上班,没想到那娇气的胃又闹起来了。
林乐章无法,干着吞了几片胃药,还是没有缓解,迷迷糊糊地躺在被子里,他难耐地把脸埋在枕头上揉搓,把身子长长的伸直了又迅速地蜷缩成一只蚕蛹,烦躁地一脚把身上的被子蹬开,赤着脚下了床。
一步三摇地下了楼,他准备进厨房给自己整点粥吃。
这个时候却是客厅的电话响了,林乐章接了起来,是夏明明。
“手机没人接,我猜你在楼下,现在怎样?没事了吧?”
“没事。”林乐章敷衍着答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却在刚放下去时电话又响了起来,林乐章忍着暴躁接了起来:“还有事嘛!”
“别急着挂,我正事还没说,今天叔叔打了电话来,要你回家一趟。”
林乐章听着就愣了愣,看向墙上的挂历,想起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林乐章想说用不着他通知我也会回去的,后又觉得没必要跟夏明明说这样的话,就招呼不打地又把电话挂了。
没想到才刚挂几秒呢,电话又响起来了。
还是夏明明。
“你现在在家等着,我跟你一起回去,没别的意思,你不是胃疼吗?”
“不用。”林乐章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回挂了电话以后,他把电话线也拨了。
喝了两口稀粥,却是一个反胃吐了出来,脸色随即又转为了青白。
林乐章全身无力、像被抽了筋脱了骨般地躺在了沙发上,这回他才暗暗的后悔自己之前那般的作孽自己真是得不偿失,省下来的钱都贡献给医院了不说,还把身体给搞坏了。
这种身体状态怎么好回去见她呢?
挣扎着从沙发上起来,换了身黑色衣裤,他拿着钱包出了门。
几个小时的车程里,他的胃仍未消停过,细细索索的疼,但是因为他一味的沉浸在往事里,那点疼痛实在是无足轻重了。
到了目的地,已经是傍晚,山村的夕阳格外的静谧,让人心神安定。
林乐章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径直去了他妈妈的墓地。
山风习习,树影绰绰。
林乐章低头专心地穿过一片密林,天空飞过一只奇怪的大鸟,发出刺耳难耐的叫声,更是忖得整个空间格外的渗人。
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因为一天没吃任何的食物,他走得很艰难。
墓地杂草丛生,林乐章对着墓碑笑了笑,蹲下来一边跟他妈说着话,一边拔着那些杂草。
他说他现在有一份很好的工作,正准备买房子了。
他说他半年前结婚了,他媳妇现在肚子里都有孩子喽,估计是个女的,不过没关系,他们打算生完女的就计划着生个男孩。
他还说明年的这个时候,他就带孩子来叫她奶奶。
最后他有点感慨地说了一下杨经理,说他真是一个好上司。
林乐章一脸温馨地说完那些混编乱造的谎话,随即就站起了身,把那些已经堆成堆的杂草远远的移到另一边的山坡上。
“妈,我走拉,明年来看你。”
道了别,林乐章按着原路返回,他不太想去看周围的景致,所以一味的低着头。并没有发现他后方一个女的在掩嘴低笑。
直到那戏谑的声音道:“哟,都有媳妇拉?我怎么没听明明说过呢?”
林乐章猛然回头。
不远处夏明明的妈妈一脸不屑地瞧着他,一边笑一边去掖耳后的发,精致的妆容使她本来就不显老的脸蛋焕发出年轻人才有的神采。
今天是她弟弟的祭日,她扫了墓,让家人先回去,自己却想着去会会那个女人,没想到听到了那么精彩的一席话。
林乐章心脏骤然紧缩,有那么一刻恐惧笼上了心头,这是他小时候见着这个女人的条件性反射。
可是随即他又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已经是年轻气壮的男人了,是没有怕这个女人的必要的,想到这里,心里升起别样的兴奋情绪,他冷笑了一声。
在那个女人还在以胜利者的姿态睥睨着他时,他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丝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挥了过去。
‘啪’的一声响在这静谧的山林里让林乐章听着格外的痛快。
林乐章想自己现在的脸孔肯定是扭曲了,神态应该跟当年林强打自己的妈妈那样的可怕,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又把他的那些行为学到心里了么?
那女的惊叫一声,随即挥着手里的皮包使劲去打林乐章。
林乐章面不改色,又狠狠地抽了她几巴掌,方才冷冷地道:“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你信不?”
说完整整衣裤,漠然地离去了。留下那个女的站在原地失声尖叫。
林乐章这辈子别说打人了,连只蚂蚁都未曾捏死过。
他快步下了山,心里充斥着从未有过的陌生情绪,说不怕是假的,但不是怕任何人,是怕了自己的这种行为,他的身子不由得颤抖着,精神的高度紧张加上几近虚脱的身体,他走得有点头晕眼花,抬头望望清亮亮的夜空,他突然又泪流满面了。
等他坐车回到刘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了。
林乐章一身乱糟糟地摊到了沙发上,觉得连呼吸都甚是费力,他想原来人的意志可以这样的强大,可以抵制着极度的疲劳和饥饿,完成想要完成的事情。
那么意志的极限到底在哪里呢?
夏明明不知什么时候从楼上‘咚咚’地跑下来,他怒气冲冲一把揪起沙发上的林乐章:“你是不是疯了?你打我妈!?”
林乐章因为浑身没有力气,所以就任由他揪着,身子软绵绵的靠着沙发。
夏明明气急败坏,不仅为他妈妈,更为林乐章这种恐怖的行为,怎么想象都想象不出他打人的样子。
“你要恨她,你可以冲着我来啊,我给你打行不行。”夏明明一边摇晃着他的身子一边继续道:“至少看在我和你曾经有过的那段感情上,你就不应该动手。”
林乐章冷笑一声:“我可从未把那段感情当回事,我这人一向向前看,你算个什么东西!”
夏明明愣住了,颓然地放开他,他低声地道:“你说谎,你不爱我你爱谁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有点他妈妈的神韵,自信满满、目空一切。
林乐章闭着眼笑了笑,过了一会他睁开眼去寻找屋里的另外一个人——刘连现在正站在楼梯口饶有趣味地看着这场闹剧呢。
林乐章伸手指指他,用轻松的语气道:“我不爱你,我可以爱他啊。”
夏明明顺着他的目光向后望去,嘴里低低咒了一声:“疯子!跟你妈一样!”
说完,他自己也心惊自己到底说的是什么话,他知道林乐章最忌讳什么。
果然林乐章‘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罕见的尖锐:“我是疯了,你现在可以滚出去吗?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情绪。”
夏明明心乱地退了一步,随即神情悲戚地开门出去了。
一时间满室的静谧。
林乐章抬眼看刘连,心想原来极限在这里吗?
刘连并没有在这场狗血的告白中感受到哪怕是一丝的喜悦!他甚至对林乐章的那种冷漠神态感到气愤,可以如此轻松地打发自己曾经爱过的人,真是太无情了!
刘连走了过去,近距离地对着林乐章的双眼道:“可我不会爱上你啊,可惜了。”
林乐章嘴角勾起一个无所谓的笑,他突然伸手攀上刘连的肩,张口咬上了他的唇,低声道:“做不做?”
刘连呼吸一滞,觉得林乐章真他妈的贱!想起自己昨天晚上还觉得他病的可怜正是瞎了眼了,他狠狠地把林乐章往沙发上一推。
林乐章本就浑身无力,自是软绵绵的倒回沙发上的。
刘连带着一脸的鄙夷把他压在身下,动作粗鲁地扒了他的衣服。
既然他都不当自己是一回事,自己也没必要拿他当人看了。
刘连一边想一边急速地动作着。
林乐章因为意识有点模糊,所以觉得身子仿佛轻飘飘地伏在汹涌的波浪上,周围的热气像海水般笼罩着他,致使他的呼吸有点困难,但是至少比起前两次,这回除了痛之外,终于有了别样的滋味。
眼前忽明忽暗,他想一个人承受的极限原来可以这样的低,只要你不刻意去掩饰,生命是可以贱到难以想象的程度的。
12
12、慌 ...
一个人心有多复杂,他自己也未必搞得清楚。
刘连翻身从林乐章身上下来,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他微喘着气,目光毫无保留地从林乐章光滑的背部往下移,至一片狼藉的□。
林乐章此时一动不动地趴在沙发上,一只手无力地垂了下来,指尖微挨着地板,一副毫无声息的模样。
沙发是墨黑的真皮质地,这种坚硬冰冷的色彩,把他苍白的皮肤衬得发亮,刘连手心发痒,很想伸手过去摸一把,到底还是控制住了。
等了许久也没见他有任何的动作,刘连突然就心生烦躁,俯身向前推了推他的脑袋,恶声恶气地道:“喂,装什么死呢?”
想着刚刚在自己身下还能哼哼唧唧地叫喊呢,现在怎么就没动静了?
林乐章闷哼了一声,算是表明自己没在装死。
他费力地把脸转了过来对着刘连,睁眼看了看他,接着感到背部一阵阵的发凉,动作缓慢地爬起身,捡起地上一件外套披在了身上。
刘连从茶几下的小柜子里摸出一包烟,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林乐章,给自己点了根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冷冰冰地道:“必须跟你说清楚,干这种事情并不代表什么,你最好不要有别的想法。”
林乐章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他想起身去浴室冲洗,但是又觉得光着屁股站起来挺难为情的,只好再次捡起地上那条乱糟糟的裤子给自己套上。
站起身,他凑到刘连脸旁,盯着他手里的烟道:“给我一口提提神。”
刘连在林乐章的脸凑过来时,非常没出息的心跳慢了半拍,以为他是要给自己一个吻。
为掩饰尴尬,他忙把手里捏着的烟凑到他的唇边,轻蔑地道:“你会?”
林乐章摇摇头,狠吸了一口然后从嘴里呼出来。
刘连看着却是笑道:“耍痞!不是从嘴里呼出来,要吞进去,从鼻子里呼出来。”
“不对吗?”林乐章疑惑着又吸了一口,微微往喉咙里吞咽,然后鼻子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就见眼前青烟缭绕。
他心喜地抬眼瞥一眼刘连,笑得天真:“这么简单。”
毫无预警的,刘连心里一动,随即又心慌,他把烟掐灭皱眉道:“不准笑,难看死了。”
林乐章果然不笑了。
神情恢复为平日的模样,他坐回沙发上,低头去捡地上的衣服。
刘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气呼呼地起身,进浴室洗澡去了。
林乐章心神俱疲的坐回沙发上,胃里又开始一阵阵翻滚的疼,林乐章总觉得它要坏掉了,他起身挪到厨房期望能找出点什么食物来安慰一下它,即使他觉得他并不饿。
拿面粉兑了水,在热锅里缴成了糊状,撒上一点盐,林乐章用筷子挑了一点然后含进嘴里,没想到一触到食物的气息,胃里又是一阵的酸水涌起。
他蹲在垃圾桶边干呕了几口水,终于放弃去讨好自己的胃了。
夏明明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他站在上边形成一个巨大的阴影,微俯□去拍林乐章的背:“怎么回事?跟个孕妇似地。”
他在外头吹了一个多小时的夜风,想通了许多的事情,他想他总不能跟林乐章就这样完了,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总行吧!
X你娘的孕妇!林乐章在心底暗骂一声,他站起身把锅里的东西刮到盘子里。
夏明明凑上前去,正想开口调侃两句,就见林乐章□在衣服外的皮肤上的暧昧痕迹,特别是耳根下的脖子上,一个很深的牙印。
‘牙印’张牙舞爪地在夏明明的眼前晃动,发出得意的嘲笑声,把他的信念击得粉碎。
他一把扯过林乐章,骤然掐上他的脖子,用指甲去抠那些痕迹,咬牙切齿地道:“这是什么!”
林乐章‘嘶’地痛呼一声,一巴掌拍在夏明明的脑袋上,厉声道:“滚你娘的蛋!放开。”
夏明明却是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他的脸色变了又变,伸手去扯林乐章乱糟糟的衣服,直到那些仍旧新鲜得如同刚出炉的痕迹更多的展现在他面前,他终于明白了他出去的这段时间里,屋里的两人干了什么。
“你们做了!”怒到极点,他反而出奇地冷静下来,一把推开林乐章,冷冰冰地问道。
林乐章一个踉跄后腰撞上了橱柜,痛得他差点昏厥。
身子从橱柜边上滑了下来,无力地摊在地上。
夏明明仅有的冷静又灰飞烟灭了,他冲上前去掐住林乐章的脖子道:“怎么?他把你操得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贱人!”
林乐章呼吸急促,仍旧是嘴不饶人,他像失了神一般,一股脑骂了许多的脏话出来,话里恶毒得连夏明明都心惊,他突然忆起林乐章他妈疯了的那段时间天天喊着嗓子骂人,而内容竟是与此时林乐章嘴里骂出来几乎一样。
夏明明下意识地去捂他的嘴,厉声喊道:“不准骂了!”
林乐章如梦惊醒,灵魂方才回到他的眼里,他闭上眼神,只是细细的喘气。
夏明明六神无主地站起来,不知道这场闹剧里到底是谁疯的比较多,他把咬着牙把那些锅碗瓢盆往地上摔,边摔边喃喃地道:“你等着……你等着……”
他语无伦次,也不知道自己在表达什么,颓然地抹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的眼泪,他像一阵风似地开门出去了。
那天晚上,刘连是在自己楼上房间里洗的澡,洗完以后就径直睡觉了。
直到隔天早上醒来下楼,经过厨房门口,隐隐地见里面一片的狼藉,心如擂鼓般地跳动起来,他艰难移步进了厨房,只见龙卷风过境般的空间里,林乐章像个蚕蛹般地蜷缩在其中,一动不动。
13
13、清醒 ...
刘连不知怎么的觉得一股悲哀的情绪在自己的身体里蔓延。
心说林乐章竟在这么个冰冷的空间里躺了一夜吗?而自己毫不知情舒舒服服睡了个好觉,一个楼上一个楼下,这是多么讽刺的情景。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前把他抱了起来,他想当务之急应该让他回床上被子里,把体温找回来。
林乐章在触到柔软的床铺那一刻醒了过来,疲倦、无力还有发痛的脑袋和身体令他连睁眼都困难,可是脑子却非常清楚,这就好像你正在做一个恶梦,明知道自己在做梦可就是醒不过来一样。
他知道有人正在给自己脱衣服,谁?
光溜溜的身体贴着柔软的被褥令他舒服得想叹息一声,可随着身体与精神的放松,那些病痛仿佛找到了缺口,一股脑地袭击进了他的身体,他脑袋沉沉的、意识开始模糊,在这种彷徨无助的当口,他费力地抓住了正在给自己掖被子的手。
刘连愣愣地看着那个被握紧的手,一股异样的情绪涌上心头,在电光火石的思绪里,这个相握的感觉多么的熟悉。
他的心骤然一阵发软,简直想把眼前的人搂在怀里亲一口。
刘连为这种奇怪而急迫的感觉感到羞愧和愤怒,他掰开林乐章的手,压制着那份冲动出了房门。
给自己的一个医生朋友去了电话,刘连问可不可以劳驾他过来一趟。
医生问是什么严重的病,刘连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虽说是周六,可医生难得的休息,也不是什么大病,当然是赖着不太想来。
刘连就连哄带吓地让他马上滚过来,不然没好果子给他吃。
医生嘻嘻笑道:“行,马上滚过去。”
他并不是屈服在了好友的淫威里,而是好奇让刘连如此着急的人是谁?就是这个好奇,令他半个小时不到,就滚进了刘连家。
医生像阵风一样刮进了林乐章的房间,探头瞥了一眼床上的人,随即皱眉道:“这不像是你的菜啊?”
刘连瞪他一眼,往他屁股踹了一脚:“别没个正行,这是我亲戚的小孩,赶紧干正事。”
医生失望归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