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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悠光 当前章节:1475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0:29

小交警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无奈地摸摸自己嘴角的血丝,指着杨经理道:“袭警。”

林乐章谨慎地看一眼地上躺着的人,总感觉哪里不对。

杨经理却是气的跳脚,朝两位民警道:“警察同志,这个我可以解……黄晓苟?”

他的话说到半截,见其中一位民警不正是害过小林的黄晓苟吗?

黄晓苟正意味深长地盯着林乐章看,出手迅速地在林乐章脸蛋上摸了一把道:“好久不见啊,我的伤还没好全呢。”

这话才刚说完,几乎是同时的,林乐章和杨经理的拳头就招呼在他脸上了,一个左、一个右、很对称。

黄晓苟‘嘶’地一声,龇牙咧嘴里扯了一个笑‘哎哟’着道:“打得好…正等你这一拳呢。”

他们这边一动作,更远处的两个民警又移步过来了,人多势众,二话不说就把林乐章和杨经理按倒在地上。

小交警早就从地上起来了,再次朝杨经理吹了个口哨,拍拍他的脸道:“学着点…下回见这样的,别说五十了,就是五百也要乖乖掏啊。”

说着把手里那五十块钱举到杨经理眼前晃了晃,笑嘻嘻地对着黄晓苟道:“搞定了,带回局里吧。”

黄晓苟拍拍他的肩膀道:“谢拉,兄弟,晚上请你喝酒。”

交警嘴里连道‘好说’,把黄晓苟拉到一边,小声问道:“只是关两天对吧?我先说好,太过了我可不干。”

“哎呀,行了,我想动他们也没那个胆子啊。”黄晓苟再次地龇牙咧嘴,摸摸自己的脸嘀咕道:“你看他两像是吃素的吗?”

说完押着人,推搡着让他们上警车。

杨经理终于明白自己是被下了套了,他妈的夏明明!

朝小交警狠瞪了一眼,他牙都要咬出血了,怒骂道:“你这个恶心的混蛋……”

杨经理骂人的词汇有限,想了好久才认为‘恶心’这个词最贴切,除此之外他还想把刚从电视上学到的‘不得好死’骂出来,可又觉得太娘们了,只好一个字、一个字又咽回肚子里,气的五脏六腑都搅成了一团。

小交警被他瞪得不自在,眼神躲闪着把五十块钱小心翼翼地塞到口袋里。

两人被推坐着挤在同一个座位上——人太多,座位不够坐。

林乐章倒是镇定,偷偷伸手把杨经理的手握住了,安抚地道:“经理,别气了,没事的。”

杨经理都要哭了,哪里受过那么多委屈,他把额头凑近林乐章的额头,叹了一口气:“我没事,就怕你心里不好受。”

两人鸳鸯交颈般地凑在一起互相安慰,车上其余人等连连在心里骂娘,恨不得把‘鸳鸯’踢出车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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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在我们的开始,是我们的结束 ...

杨经理和林乐章被关进了一个空屋里,杨经理之前给他舅舅打了电话,他觉得只要他舅舅到了,夏明明不过是小菜一碟了,紧张的情绪一放松下来,他就觉得有点困,靠在林乐章肩上呼呼大睡了一场。

听着杨经理均匀的呼吸,林乐章惆怅满怀,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潭死水,表面平静,潭底沉积着一层厚厚的淤泥,肮脏无比,稍微有什么东西一搅动,比如风、或者一片叶子落在上面,它就会散发出奇臭的气味。

这些气味再次提醒他,长期深陷囹圄的自己,跟杨经理是没有明朗的未来的。

林乐章没有杨经理天真,他知道自己等会肯定会落到夏明明手上的,这令他提前就感到了肉疼。黄晓苟开门进来时,林乐章朝他‘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吵。

轻手轻脚地起身,他跟着黄晓苟出去了,黄晓苟饶有趣味地看着林乐章,笑嘻嘻地说有人来保释他。

林乐章‘嗯’了一声,知道是谁,他觉得这回无论如何要做个了结,彻底的。

黄晓苟搓搓自己的手掌,这使林乐章警告似地瞪他一眼,怕他又有所动作,他现在一见黄晓苟,胃都会紧缩。

林乐章被黄晓苟径直送到夏明明的车前。

夏明明攥紧了他的胳膊,把他拖了进去,表情变幻莫测,一会对着林乐章冷笑,一会又恶狠狠地瞪他,林乐章本是做好了应付各种恶行的准备,可感受着那目光,内心里还是有点忐忑。

“我们谈谈吧,回家里。”林乐章把脸转向车窗外,咬牙切齿地道。

夏明明冷笑一声:“是应该谈谈。”

夏明明一路上平静得很,只是在把林乐章推进家里时,他现原形了,把自己的大衣外套一脱,摔到林乐章身上,指着林乐章的鼻子骂他是个贱人,骂他到处勾搭人,还骂他长得像歪瓜裂枣还指望别人来爱他。

前面那些话,林乐章还能冷静对待,只是听到‘歪瓜裂枣’他又急又气地顶了一句:“你还整天惦记着歪瓜裂枣,不知道谁贱!”

夏明明听着他的回话,心底里升起了一种久违的兴奋,林乐章在他面前麻木太久了,这些天来,无论怎样的虐待他,他都平静无波,像一具行尸走肉。

这样想着,夏明明突然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林乐章的身形晃了晃,心说你妈的,别逼人太甚了。

这个时候他还不想还手,只强忍住怒气,仍旧希望能用语言解决问题。

便开口道:“好,你打了打了,骂也骂过了,还要怎样呢,别纠缠不休,很烦!”

林乐章说着‘很烦’,想起杨经理,想起两人曾有的那一丁点快乐都是被眼前的人破坏的,就真的烦躁无比。

抑郁之气开始在心中聚集,挥散不开,突然就很想大声喊叫一番。

夏明明不理他青白交加的脸,扯过他的身子,撸起他的衣袖就去掐他手臂内侧的肉。

掐得狠了,林乐章闷哼了一声。

痛得他瞬间就脸色惨白,瞪大着眼睛看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之前在办公室里,夏明明就常常的把他的手臂掐得乌青,可哪一次都没有这次疼。

林乐章几乎要开口求饶了,双唇颤抖着道:“放开!”

夏明明盯着眼前这泪眼朦胧的人,感觉很痛快。

痛快之余又汨汨地涌出一股怜惜之情,心便软了。松开他的手臂,心疼万分柔情满怀地把他拥入怀中,连连安抚道:“不疼、不疼,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现在有能力保护你,我妈再也害不到你拉……”

阵痛过去,林乐章腿脚发软,心里一阵阵的咒骂。

听着那话,他就觉得自己好像被闷在了被子里,无论怎样挣扎,仍旧的呼吸困难。

他快要被气晕过去了。

推开夏明明,他浑身哆嗦着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夏明明连忙挨着他坐了下来,揉搓他手臂上的那一片片乌青,轻声细语地道:“哎呀,疼死我了。”

疼你娘!

林乐章已经气结了,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心想他总是这样,总是如此的无辜嘴脸!

无辜嘴脸近在眼前,从前的记忆便一股脑涌了出来。

同样是在那老屋里,昏黄灯光下,夏明明缠着他玩新郎新娘入洞房,到底是谁先亲了谁?谁先脱了谁的衣服?很难说清。

只是屋门‘咯吱’开了,那女人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外,接着尖叫一声,拿起旁边一个扫帚就朝林乐章劈头盖脸地打去。

而那个时候,夏明明在干什么?他哆嗦着身子躲在一旁呜呜地哭,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他妈便认定了是林乐章要诱/奸她的宝贝儿子,

她扯着尖锐的嗓音大声咒骂,很快周围就聚集了满村的人,指责咒骂声此起彼伏,像海浪般包围了他

林乐章浑身狼狈地跪坐在其中,小小年纪里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世界末日。

恶梦就是从那一天开始的。

很多时候,林乐章甚至认为是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妈妈,如果不是那一晚,他和夏明明玩的那个游戏,就不会有后来夏明明妈妈的疯狂报复。

不会有潮水而来的流言蜚语;自己的妈妈不会气的和她扭打成一团;她也不会在之后变本加厉的要整散他家;林强不会被她勾引了过去,像条狗般地唯她马首是瞻;妈妈不会被逼离婚然后疯掉……

现在这人还来跟自己说重新开始?怎么重新?

重新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团糟?重新让自己在新的环境遭受众人的鄙夷?重新像他,妈一样的打人骂人?还是重新像刚刚一样把自己的手臂掐得乌青……这是天下最最最最最最最大的笑话!

林乐章在心底里胡说八道、瞎说九道了一通,话语一排一排地溜过去再倒带回来,他整个人沉没在里面,越说越痛快。

屋子里静悄悄的,夏明明伏在他身上,凑在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声,林乐章的不回话,他几乎以为他心软了、默许了、同意重新开始了……

林乐章说了那么一通话,心情畅快很多,他回了神,揪着夏明明的头发,把他的头颅推搡开。夏明明淬不及防地被推开,然后还被踹了个窝心脚,倒在一旁的茶几上‘哗啦’一声满地的碎片。

意识到自己是自作多情了,他羞愤不已。

着急之下抓起旁边一张椅子就往林乐章头上砸去。

林乐章侧了个身,头是没被砸到,只是砸在了手臂上,他闷哼一声,手臂软软地垂了下来,整个人朝后倒去,疼得他在地上打滚,差点没翻白眼晕过去。

夏明明眼里的疯狂之色慢慢消失,

他丢下手里的椅子,慢慢蹲了下来,在一旁看他痛苦得近乎扭曲的脸,他觉得他的心要疼死了,从小为他心疼到大,每当林乐章被自己的妈妈逼得呜呜地哭的时候,他躲在一旁看着,觉得自己也会跟着疼,次数多了,便是一种习惯了。

完了?这回真的完了?可我不想啊,怎么办?

那就换另外一种开始吧。

想着就要去脱他的衣服,林乐章两眼昏花但仍旧是意识到他要干什么,挣扎着往沙发脚边躲。当然是无济于事的,夏明明跪坐在地上,把他拖了回来,就扒他的裤子。

林乐章只觉全身冰冷,手臂以一种很不正常的姿势扭曲着,像着了火似的痛,胃里一阵阵的翻滚,接着就就开始干呕。

昏迷之前他想糟了,我的胃又坏拉。

大门在这个时候‘咔嚓’一声开了,类似的情景令林乐章又想起了灾难的第一晚。

这回又是一种怎样的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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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解脱的方式 ...

刘连妈这些天闹腾得厉害,总是‘不小心’干一些让他心惊胆颤事情,今天早上刘连终于下定决心给她找了个心理医生,心理医生正在家里陪着他妈,所以他终于有空回一次家了,万是没想到门刚一打开就看见这么刺激眼球的情景。

“你在干什么!?”刘连上前两步,声音里满是惊诧。

夏明明动作一顿,有一瞬间的慌乱,他急急地拿了丢在一旁的衣服胡乱地遮在林乐章□的□,轻声细语地解释:“他胃疼,晕过去了,我送他去医院。”

说着已经把人抱了起来,快步地想要越过刘连出去。

胃疼?

刘连想起那次林乐章也是因为胃疼晕过去了,便有点着急,凑上前道:“我看看。”

夏明明一侧身,躲过他的视线,故作镇定地走得更快了,边走边道:“我得快点送他去医院。”说着就伸手去开门,就是这个动作,使得林乐章那只大约已经断掉的手软软地垂了下来。

刘连本就还心存疑惑,正要上前看看,这会见那只乌青的手臂,惊得他顿时呼吸停滞,一把扯过夏明明道:“慢着。”

夏明明突然就用力甩开了刘连的拉扯,只是他抱着人,门也还没打开,当然是走不了的。拉扯间,人就滑到地板上了,夏明明见事情已经败露,二话不说只瞥了地上的林乐章一眼,就开了门快步地走了。

刘连管不了那么多,蹲下去查看那个乌青的手臂,再看林乐章青白的脸,当即低咒一声:“夏明明,我操你妈!”

手指颤抖着摁了个电话,他再次向医生朋友求救了。

医生还是那个医生,病人还是那个病人。

而刘连也正着急得团团转,一会凑上前摸摸林乐章的脸,一会盯着他那惨不忍睹的手臂看,不时地问:“他手没事吧?”

他这些天受他妈的影响,精神时时的紧绷着,不仅如此,他爸带着他的新家回国了,双胞胎妈妈正式地把魔爪伸向了他们家的公司产业,把刘连搞得心力交瘁。

并且他的潜意识里是把林乐章当‘自己人’的,自己的人几天不见就被虐待成这样,这真的让他手忙脚乱,心底里连连骂娘,不知先解决哪个问题好。

幸而林乐章只是痛晕了过去,在医生走了没多久就醒过来了。

睁眼见着许久不见的刘连,他心里不知是啥滋味,但总归是安全了,手臂的疼痛令他烦躁,没有别的感慨,只想在床上翻滚一通,让自己好受点。

刘连见他醒了,心底里欢喜得想说两句安抚的话。可话一出口,愣是让人听不出关心的味道来。

尽是什么‘你怎么就那么怂呢!?就任他打你啊!’

什么‘你一个大男人三天两头晕倒,真是林妹妹附体了’

……

最后安抚变成了抱怨:“我已经够忙的了,你还来参一脚,真麻烦!”

刘连训人训得理直气壮,言语间就跟家里的媳妇不体谅丈夫,成天找事似的。

林乐章内心里又烦又难受,无处发泄,听刘连说他麻烦,就语气恶劣地嘀咕道:“哎呀,你出去,吵死了。”

刘连听着这话,挺高兴。觉得他还算有点人气,他不知道他和夏明明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真怕他被夏明明整得狠了,会落下什么心病。

林乐章嘀咕那话的时候本来是要把刘连惹怒的。

没想到刘连只是笑笑,似乎真的打算出去了。

着急之下,他又骂了一句:“谁让你多管闲事了!”

接着他又连连地说了几句更难听的,终于刘连在走到房门前成功地被惹怒了,大踏步转身回林乐章的床边,恶狠狠地瞪着他。

不明白之前在自己面前连话都说不顺溜的人,怎么骂人就那么能!

刘连凑到他苍白的脸前,恶狠狠地吓他:“再骂,信不信我把你的另一只手也弄断。”

林乐章看着眼前漂亮而阴郁的脸孔,眨眨眼,毫无预警的眨出了许多颗眼泪出来,紧接着泪水‘哗哗’地从眼角滑下,因为难为情,他侧了个身,用那只完好的手把被子遮到脸上,然后咧嘴无声的哭,哭得专心致志、痛快淋漓……

刘连愕然,‘喂’了一声就去掀他的被子,奈何林乐章把被子揪得紧紧的,一边哭、一边打嗝、一边说道:“你出去。”

在这伤心难过之际,他想起他小时候有一回在学校里被欺负得狠了,又委屈又难受又孤立无援,就闷声闷气地从学校跑回家,再从家跑到他妈妈干活的地方。

边撑着脸看他妈干活,边任性地要他妈马上回家给他做饺子吃。

他妈忙得很,不理他。

他就在泥地上打滚,哭着喊着就是要吃饺子。

等他哭累了,在田垄上四仰八叉地躺着睡了一觉醒来,他妈心里过意不去,真的回家给他做了饺子,可滚烫的饺子端到他面前,他愣是半个也没吃下去。

他并不喜欢吃饺子,只是需要一个借口哭泣,发泄委屈的情绪罢了。

这些天,他太痛苦难受了,所以不得不把刘连当做‘饺子’来使用。

哭了挺久,他揪着被子,红肿的眼睛费力的眨着,一边打嗝、一边打呵欠,在一片轻松和惬意中,沉沉地睡去。

刘连心底里的震撼还未消散,他真为林乐章感到难为情,坐在床沿不住地沉吟,又不住地看用被子蒙住了头的林乐章,整不明白,自己那句话的杀伤力怎么就这样的大,至于哭成这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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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浮木 ...

刘连因为担心他妈一个人在家会出什么事,见林乐章熟睡了就想先回趟家看看他妈,只是他的车刚开出了小区不久,路边停了许久的一辆车开了车门,朦胧的夜色中下来了一个人。

林乐章的睡眠很破碎,他的手臂疼。

不住的呻/吟着醒来,又抵不住困倦沉沉地睡去,在这些恼人的疼痛中,他总是有种梦境与清醒分不开的感觉。

梦里夏明明正冷着一张脸逼近他,冰凉的手从他衣摆里滑上他的背,他的脸凑到自己的脖子边,温热的气息令他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迷迷糊糊地打了一个颤,林乐章睁开了眼,觉得背脊发凉,似乎谁的手正在背上蠕动,林乐章屏住了呼吸把眼睛闭上,一动不敢动。

待到那冰凉的手滑到自己的睡裤里,他终于抑制不住恐惧,脸色惨白,双唇哆嗦着转过身来。

近在咫尺的脸孔在昏黄的壁灯下格外的瘆人,林乐章瞪大了眼,微张着嘴,还没来得及尖叫,嘴巴就被夏明明的手掌死死地捂住了。

林乐章‘呜呜’挣扎了几下,在这种极度的恐慌中,连手臂的疼痛也忽略了。

夏明明定定地看着身下的人,阴沉着脸实施之前那个未完的事。

林乐章脸色惨白,全身僵硬,泪如泉涌。

眼巴巴地盯着房门,祈求刘连此刻能够再次出现。

命运之神终于眷顾了他一回,刘连在回他妈家的途中接到了堂哥的电话,说他现在正照看着刘连妈,让他不用担心。

刘连怕林乐章半夜醒来喝水、上厕所什么的都不方便,索性就原路返回。

上了楼,正想先回房洗个澡,却在眼角扫过林乐章的房门时,在心底里闪过一丝的疑惑,他记得他走的时候房门好像是开着的?

难道林乐章醒来起身关上的?

犹豫了一下,他上前拧开了房门,类似的情形再一次使他的瞳孔放大,差别是林乐章这回是醒着的,惊恐的眼睛正直直的盯着自己,他的嘴被捂住了。

刘连脑袋瞬间就炸开了,他妈的夏明明是找死!

此时的夏明明正神情扭曲地动作着,完全沉浸在暴虐所带来的快感里。

他满头满脸的汗,闭着眼睛正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刘连的拳头砸在他的脑袋上时,他仍旧没有知觉,仿佛正吸了口毒,理智全无只剩快感,林乐章就如板上的死鱼,正被他费力地鼓捣着。

刘连咬牙切齿地咒了声妈的,掐着夏明明的脖子往后拖。

动作停顿下来,林乐章瞅着夏明明手松动的机会,狠狠地在他的手掌上咬了一口,拉扯着似乎要咬下一块肉来。

夏明明闷哼一声,睁开眼睛看见了刘连,他怒火纷飞,低吼一声‘我操’

动作拉扯间,□那东西终于滑了出去,林乐章呜咽着试图爬起身,却全身无力又瘫软了回去,动弹不得,恐惧久久萦绕他的心中,他费力地钻到被子里,似乎想就此隐藏起来。

刘连和夏明明在床上厮打成一团,像两只在愤怒中沸腾的野兽,从床上翻滚到地上,边互捶互踢边大声咒骂。

夏明明用他那习惯了的手法,狠狠地掐刘连大腿上的肉。

刘连咬牙切齿地捶了他一拳,讥讽着道:“你是娘们呢!见肉就掐!禽兽!”

他的眼前晃过林乐章那个乌青的手臂,这会可以体味得到有多疼,更是下了死手去掐夏明明的脖子。

夏明明坑坑咳咳地顺不下去,嘶哑着吼道:“我禽兽你管得着,他是你什么人!”

接着又断断续续地骂了许多的脏话,刘连越听越烦,一拳砸在他的脑袋上,这会夏明明终于不动弹了。

刘连一脸唏嘘地看着夏明明,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见人还有气,就松了口气。

接着他爬上床去拽林乐章的被子开口问道:“喂,没事吧?”

好不容易把人从被子里扒拉出来,刘连把脸凑到他面前,难得的轻声细语:“没事了。”

林乐章仍旧的单手抓着被子不松手,他的另一只用石膏定住的手正火辣辣地痛着,刘连拿衣袖擦了擦林乐章那哭得一滩糊涂的脸。

把人拽到怀里,仍旧用那种听起来不像安抚的语气安抚道:“哭什么啊!你就当被狗咬了。他妈的。”

说着这个的时候,他有点心虚走神,想着从前自己也干过这种禽兽的事,难道自己也是狗了?不过他很快又安慰自己道:那能一样吗?林乐章从前喜欢我呢。

边想着边把人紧紧地箍紧在怀里,由于动作太粗鲁,不小心压到了林乐章那受伤的手,林乐章‘啊’的低声哀嚎了一声,烦躁地吼道:“很痛啊!”

刘连被他吓一跳,赶紧松开了一点问道:“是手痛,还是……那里痛。”

刘连用眼角瞥了瞥他那血肉模糊的后/庭,浑身不自在,牙都要咬出血了,恨不得再下床踢夏明明几脚。

林乐章手痛、脚痛、眼睛痛、那里痛、全身都痛,眼泪像拧不紧的水龙头汨汨不断地往外流,刘连刚开始还好好地替他擦着,等擦了许久,它还在流,刘连就放弃帮他擦了,任由林乐章把鼻涕眼泪蹭到他的衣服上。

林乐章恐惧难受了许久,这会得到了安全,就把脸埋在刘连的胸前,手紧紧地攒着刘连的手臂,抱怨似地嘀咕了一句:“你去哪了?”

刘连没听清他说什么,低头问道:“什么?”

林乐章把刘连那微扬的语调理解为不耐烦,不敢问了。只闭着眼睛,不动声色地单手环上他的腰,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想做。

两人僵持着这个动作坐了许久,期间刘连的脚有点麻,多次的要把林乐章扒拉开,好下床处理夏明明,奈何林乐章厚着脸皮抱得死紧,刘连在心里叹一口气,叹完气又觉得挺高兴,就任由他抱着。

夏明明不知何时醒来,哼哼唧唧地从地上爬起来。

林乐章用眼角瞥了他一眼,心里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但是他还是鼓起勇气松开刘连,拿起床边的一本书向他砸去。

夏明明一侧身躲开了,面如死灰地盯着林乐章,盯着林乐章攒紧了刘连衣服的手。

刘连回过头,对上他阴霾的眼,咬牙切齿地道:“醒了最好,免得还要我丢你出去,滚吧。再有下回,我把你的头拧下来。”

夏明明与刘连对视了挺久,一言不发整好衣服,期间还朝林乐章无声地笑了笑,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刘连把林乐章抱到浴室,帮着他洗了一个澡,因为动作太粗鲁,而林乐章又到处都是伤,这个澡可把林乐章折腾得够呛,疼痛使他烦躁,烦躁使他骂人,断断续续地脏话也不知道是骂谁,刘连刚开始还训斥他几句,后又一想他现在心里不好受,就任由他骂了。

刘连很累,出了这种事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可他又不擅长安慰人,把林乐章送回床上,他就打算回房了。

“天都要亮了,你睡吧。”

刘连把林乐章的手从自己衣服上扒开,把被子一股脑堆在他的身上,继续又道:“我天亮再打电话让医生来看看。”

林乐章低头不语,坐在床上眼睛直溜溜地望着刘连。

刘连下床、他也跟着下床,刘连疲倦地揉揉眼睛转身出去,他也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待到刘连回了房,转身关门时终于发现了林乐章奇怪的举动,很惊奇地问道:“你怎么了,跟着我干嘛?”

林乐章嘴唇蠕动了一下,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的,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我跟你睡。”

说完也不管刘连如何反应,绕过他,笨手笨脚地爬上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他神情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浴室里响起‘哗哗’的流水声,听着这种声音,他很心安,紧张的情绪一放松下来,就‘咚’地一下陷入了睡眠。

悉悉索索的疼痛也抵不过强大的睡意,迷迷糊糊,他感觉自己似乎一直沉浸在风波暗涌的大海里,只是费力地游动,没有支撑没有方向。

而此刻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

他趴在这根并不牢靠的木头上喘息,至于木头要把他带领到何处,他并不理会。

刘连洗澡的时候突然就意识到什么,心想他还赖上我了?过了一会他又想他现在生着病,内心比较脆弱,陪他睡一晚也没什么。

待他沉吟着往自己身上抹肥皂,他仍旧的思索着林乐章不寻常的举动,自己对自己又说:他早就暗恋我了。

得到这个结论,他心里挺美挺得意,想着有很多人需要我爱呢,我可真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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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嫉妒心 ...

隔天,医生第三次出现在刘连家。

他来的时候,林乐章正好坐在床上,单手挑了一勺粥送进嘴里,这口粥可把刘连的被子给毁了,旧疾复发,林乐章一闻到食物味,就‘呕呕’地吐了个稀里哗啦,这个时候刘连正在和医生说着话。

回头一看被子上那滩污秽物,眉头一拧,嫌恶地移开眼道:“怎么回事?”

想着就不应该让他睡自己的床,一晚上睡觉不老实不说,还哼哼唧唧地喊疼,吵得自己也没睡好,现在又吐了满床的酸水,可真够晦气的。

林乐章无辜地看了刘连一眼,见他那嫌恶的眼神,心里很不痛快,就不动声色地拿起刘连丢在床上的一件衬衣,用它去擦了擦嘴角。

“喂。”刘连脸部抽搐,喊道:“没纸巾给你擦呢!”

医生漠然地瞥了一眼刘连道:“他是病人,你不要吵。”

说着凑上前,帮忙把林乐章手上的碗接了过来,轻声细语地询问道:“胃又不舒服吗?”

林乐章灰心丧气地低着头,也不回话,突然就很想躲回被子里睡一觉。

这样想着,他就困倦万分,撑着脑袋连连的呵欠。

刘连忍着怒气换了一床被子,林乐章一头钻进被子里,睡了个天昏地暗。

总是醒过来了也不想起来,就这么干躺着,也很少觉得饿。

一天就勉强地能喝下几口粥。

刘连看他那个样子,也曾经恶声恶气地骂过他。

让他要睡就回自己的床上去,但林乐章置若罔闻。仍旧是霸占着刘连的床不放。

晚上睡觉的时候,刘连一爬上床,林乐章就凑了过去,什么话也不说就是要挨着他睡。

刘连毫无他法,医生曾经对他说过,要注意一下林乐章的心理问题。

万万不可再刺激他。刘连觉得很烦恼,一见林乐章那无精无神的模样就生气。

生气归生气,两人日日同床,哪有不起火的道理的,有好几回刘连挨着那个温热的身体,忍不住的就要去扒林乐章的裤子,只是林乐章不住的喊手疼、手疼,很少能进行得下去,就是偶尔得逞了,也不尽兴。

这一天,刘连照例的让陈姨熬好了药,亲自端了给林乐章让他喝。

林乐章整天迷迷糊糊的,他觉得自己喝不喝都无所谓。可是刘连会骂他,刘连眉头一皱,他就心慌,就忍着那股恶心劲把那碗乌漆麽黑的液体喝到肚子里。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忍了许久才没吐出来。

刘连把他从床上拽起来道:“不要整天躺在床上,起来,跟我去上班。”

林乐章不太想起来,只是刘连这样要求了,他也顺从。

况且想着跟刘连一起去上班了,那不是可以整天就看得到他了?

这个好处,使他动力十足。

病怏怏地爬上刘连车的时候,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神采。

这样带着林乐章上了几天的班,林乐章渐渐的恢复了从前的模样了,刘连想,林乐章最难熬的时刻,该过去了吧。

刘连让林乐章挂了个私人助理的名,‘私人助理’话说得倒是漂亮,其实压根就不要他动手干什么,无非就是整理整理文件,端茶送水。

反正就是呆坐在办公室一旁罢了。

林乐章刚开始是挺呆的住的,他整日的无欲无求,能看得见刘连就好。

只是这天早上,刘连真正的助理白唐从老家回来上班了,这给了他一个不小的精神冲击。

白唐进办公室来的时候,刘连起身笑道:“怎么不多玩两天再回来,公司少了你就不运作了?”

林乐章此时正坐在茶几边整理一些文件,抬头朝白唐望去,心想我好像见过他。

白唐挺不好意思地对刘连笑了笑,把手里拎着的一个大袋子递给刘连道:“这是我老家的特产,我妈特意让我带给刘总的。”

白唐对刘连不仅感激,而且有别的一种把刘连当‘哥’的情分在,事事都想着刘连。

本来这个假还更长的,但是白唐觉着在家呆着无聊,就提前回来了。

刘连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打开瞥了一眼,见都是一些自己没见过的野果什么的,他随手拿了一个放进嘴里,酸得他牙疼。

白唐眼巴巴地看着刘连的表情,见他龇牙咧嘴地打了一个颤,就很着急地道:“酸吗?你再捡一个吃,有甜的。”

刘连端起桌子上的水,狠狠地灌了几大口,摇摇头,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东西好,就把袋子塞到林乐章怀里道:“给你吃。”

林乐章看看刘连又看看白唐,低头捡了一个塞到嘴里,确实酸。但是他吃得面不改色。

白唐这个时候才发现林乐章的存在,便笑着问道:“这位是?”

林乐章心情很糟糕,就没有理他,只低头无滋无味地吃酸果。

白唐讨了个没趣,讪讪地朝刘连笑笑,不知道自己的哪里得罪了人。刘连单手攀上他的肩膀,看了林乐章一眼道:“哎,装什么死鱼呢?人跟你打招呼呢。”

死鱼连头都没抬,把袋子放到一边,专心致志地开始整理文件。

刘连也不好说他,知道说了也是白说,就对白唐道:“别理他,打杂的。”

白唐‘啊?’了一声,心说这些工作从前都是我干的,没必要特意再请个打杂的吧?

刘连有事要忙,对白唐交代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就让他出去了。

林乐章仍旧神情肃穆地在整理文件,时不时的捡只酸果含到嘴里,啧啧有味地嚼着。

到中午吃午饭的时间,他的牙已经酸得咬不动饭了,一口饭含到嘴里十多分钟,就这么吞咽了下去,而接下来的整一个下午,他满肚子的酸水,跑了好几趟的厕所。

跑得正低头忙活的刘连都觉出不对劲来,飞快地抬头望他一眼问道:“你怎么了?”

林乐章脸色不善地瞪他一眼,没有回答。

刘连也没理他,打了个电话叫白唐进来,白唐给他汇报了晚上的行程,又说了点别的,正打算出去。

林乐章开口了,闷声闷气地道:“这个东西有虫子,我不要。”

说着把袋子往旁边推,看了白唐一眼。

白唐可真是囧死了,看看刘连又看看林乐章,不知道怎么办好。

刘连忙里偷闲地瞥了林乐章一眼,冷冷地道:“不要就放着,晚上我带回给我妈吃。”

29

29、再相遇 ...

刘连现在把他妈接到了家里来。

而伺候惯了他妈的两位老妈子也跟过来了。

一时间家里热闹了许多。

刘连妈憔悴了许久,整天精神恍惚地坐在天台上晒太阳,或者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儿子忙,老公不要她,她活得没滋味。

林乐章晚上回来就会试着去跟她聊天,聊得多了,两人都渐渐地开朗起来。

偶尔,林乐章也会‘哈哈’地笑,但是这种时候大多是陪着刘连妈看电视或者两人一起做家务的时候。

日子有了盼头,林乐章的胃口好了起来,厌食什么的也就不存在了。

待林乐章的手好全了,他就开始恢复了从前的生活习惯,过上了他那三点一线的生活,公司、菜市场、家里。

林乐章这么一积极,他妈也跟着凑热闹,两人每天晚上在厨房里鼓捣着晚饭,那情形,仿佛做饭并不是在做饭,而是一种兴趣爱好,一种精神依托。

愣是把一桌晚饭整成了花的模样,就跟搞艺术似的。

这可把刘连的嘴给吃刁了,回家吃晚饭的次数也多了。

常常在外应酬的时候,还想着‘今晚上家里会做什么菜呢?’

他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说不上哪里好,就是舒服,妈妈慢慢从阴霾里走出来,这让他在工作的时候更能心无旁骛,应付自如。

而这多亏了林乐章,他对着林乐章也和颜悦色起来,

心情好的话,晚上睡觉偶尔也会跟他聊两句。

把手搭在他的腰上,来回的摸,林乐章的腰细,摸着很舒服惬意。

有时候,惬意过头了,他就会去扒林乐章的睡裤,压在身下弄一回,林乐章总是忍着痛粗喘气。

被整得狠了,也是‘呜哇’地叫几声,这种时候,刘连就很兴奋,会抱着他亲几口。

这天早上,林乐章照例的上班。

平日里,他常常是坐刘连的车去的,只是昨天晚上,刘连没有回家。

所以他只好挤公交车了。

下公交车的时候,下着雨,雨是不大,可是这样的大冷天,飘着如此雾气氤氲的雨,无端地让人心一阵阵地发寒打颤。

林乐章捂紧了大衣领,低头匆匆地进了公司大门。

待走到旋转门的时候,抬眼意外地见着了一个身影——杨经理。

林乐章愣愣地看着那个背影几秒,心里正止不住的狂蹦乱跳。

走到电梯门口时,仍旧忍不住地侧头看了那边一眼。

杨经理此时正嬉笑着跟前台的小姐说话打趣,不住地看厕所通道的方向,似乎在等人。

电梯门很快就开了,刘连从里面出来,见着林乐章眼睛一亮道:“来得正好,你顶几天白唐的班吧,他生病了,现在跟我来。”

说着也不等林乐章反应,拉着他就走。

林乐章磕磕碰碰地跟上刘连的脚步,心里思索着刘连的话:生病了?是你昨晚没回家的原因吗?

刘连出门的时候,杨经理也正要出去,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地似乎在训人。

声音隐隐约约地传进林乐章的耳朵里,什么‘你是便秘呢?让我等那么久。’‘你真麻烦,我真不想跟你出来,烦死人了。’

旁边的人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什么,杨经理瞬间呜哇乱叫着朝那人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林乐章不住的侧耳倾听杨经理的声音,所以走得心不在焉,出了大门下台阶时,他一个不慎脚下一个踏空,整个人就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林乐章闷哼一声,脸轰地一下子通红,低着头赶紧爬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时还下着小雨,刘连开车去了,他咬着牙站了起来,实在不敢朝杨经理那边看。

而杨经理在自己身边的人的 ‘噗嗤’的笑声中,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就望见林乐章了。

当然也是愣住了,看林乐章不住地拍拍衣服掩饰尴尬,他心里一疼,不由自主地上前两步,却听身后的人吼了一嗓子:“不准过去。”

此人正是那位小交警,笑完以后却是看清楚了那人是谁了。

心里一慌,下意识地拉住了杨经理。

说完了见杨经理还在犹豫,眉头一拧,瞪杨经理一眼就径自走了。

杨经理‘哎’了一声,赶紧跟了上去,心想是他先不要我的,我实在没必要过去。

林乐章看着杨经理的车走远,不知道是失落的多,还是松一口气的多。

他摸摸自己湿湿的头发,见刘连的车也出来了,把失落和难堪咽回了肚子里,钻进刘连的车里。

刘连见他手血淋淋的,便皱眉道:“怎么了?我看看。”

说着拉过林乐章的手,嘴里‘嘶’了一声道:“看着我都疼,走路也能摔跤,想什么呢?”

说着定定地望着林乐章。

林乐章正要把手缩回来,想拿纸巾擦一下那血丝,刘连却是攥紧了林乐章的手腕冷笑道:“看见旧情人,心慌了?”

林乐章恼羞成怒,一拳捶到刘连肩上,把手缩了回来,‘操’了一声,望着窗外。

刘连怒火纷飞,‘哼’了一声,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晚上你滚回你自己的床上睡。”

林乐章闻言,瞬间就心慌了,可怜巴巴地望一眼刘连。

当天晚上,刘连把房门锁上了,林乐章在他的房门外徘徊了许久,门始终没有开,只好无可奈何地回了自己的房间,睁眼到天亮。

刘连早早地就起来了,习惯了身边有人,习惯了要摸着林乐章的腰睡,习惯了讽刺了他几句,他就会气呼呼地踹自己一脚……

习惯突然没了,刘连睡得不好,下了楼见林乐章也是一脸的乱七八糟,头发像鸟窝,终于心里有了那么一点平衡,阴阳怪气地嘲笑道:“哟~昨晚你是去偷鸡去了还是摸狗去了?”

刘连自己的话里有一个‘摸’字,突然就刺激得他心痒难耐,嬉笑着摸了一把林乐章的腰。

林乐章正一脸萎靡地刷牙,被这么突然的一袭击,真是又气又无可奈何。

只得急急地漱了口,从浴室里逃出来,心里连连的骂娘!

30

30、白唐病了 ...

白唐病了,着凉感冒发高烧。

刚开始的那几天,他还硬撑着上班,只是有一晚应酬完了以后,他喝得七荤八素从酒店出来,被冷风一吹,当晚就烧起来了。

他自己一个人租房住,而且是刚来这个城市工作不久,没有什么交好的朋友,迷迷糊糊间,他就拨了刘连的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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