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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悠光 当前章节:147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0:29

刘连送他去医院回来,就在白唐家陪了他一晚。

刘连也不知道自己对这个白唐是个什么心情,笼统就是觉得好,觉得白唐好,自己自然就对他好,

刘连没有真正的对谁好过,他是独生子——虽然现在已经不是了。

但是从小他家里就他一个孩子,他妈宠得他没形了,他爸虽然威严,但在‘同性恋事件’之前,也是爱子如命的。

而在对白唐好的过程中,自己之前的那些‘龌龊’想法,全部都消失不见了,他觉得很神奇,自己竟然会在‘性’之外,‘纯粹’地对一个人好。

因此,他自认为这是一种‘爱情’。

几天过去,白唐来上班了,刘连本是要他再休息几天的。

可白唐不听,总惦记着自己的工作。

事实上,林乐章帮他顶班的这些天里,不仅把工作做得很好,而且各方面都比白唐有条理,有自己的想法。

似乎天生就是干这行的,在工作中,他精神比从前好了许多,偶尔还能跟同事开几句玩笑。

刘连还没见过这样的他,觉得挺意外,不忙的时候,就会端着茶到林乐章身边转两圈,看他低头认真工作的模样,越看越觉得他那样子挺好看的。

心痒的时候还会装作无意地在他腰间上摸一把,然后一脸无辜无谓地走开。

有天中午吃饭,刘连还夸了林乐章一句,说他工作做得不错。

林乐章为此高兴了许久,干得更卖力了。

所以今天,他拿文件给刘连签时,见白唐正在里面和刘连说着话,心情一下子就糟糕透了。心说你怎么不再病多几个月呢?

白唐总以为自己病了的这几天,刘连的工作多少会有些乱套。

可现在他来了,见着事实却并非如此。

这使他一下子就慌了神,见林乐章进来了,就走过去笑道:“这些天谢谢你了。”

说着伸手拿过林乐章手里的文件,马上就进入了状态了。

林乐章对他一向冷淡,白唐自然也不会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况且,他看得出来,刘连对林乐章还挺照顾的,这多少使他有些不爽。

林乐章呆呆地站在原地,心里很失落,看了刘连一眼,见他连头也没抬一下,这会不仅失落,并且委屈了。

出去的时候,把门‘碰’地一声,砸得那是一个响。

刘连抬头看一眼吗颤巍巍的门,眉头皱了下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刘连半眯着眼睛把腿搁在林乐章的腰上,状似无意地开口道:“以后对我的助理客气点。”

接着他见林乐章没有反应,又慢悠悠地加了一句:“你要不满意现在的工作,可以走人,我不拦你。”

林乐章正睡得迷糊,许久才消化了刘连话里的意思,突然就睁眼目光如炬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喉咙里梗得难受,把刘连的腿从自己的腰上推开,转了个身,继续闭上了眼睛。

刘连不高兴了,戳着他的后脊梁道:“你闹哪门子别扭呢?”

林乐章很烦躁,气都喘不顺,突然就骂了几句脏话。

刘连听着那话,愣了一会,满心的厌恶,正是觉得白唐单纯美好的,万个林乐章也比不上。思及此处,他恶声恶气地开口道:“滚回你的房间。”

林乐章爬下床,这回他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连门也没替刘连关,就听刘连在他后方喊道:“把老子的门关上。”

林乐章置若罔闻,垂头丧气地站在走廊里许久,他并不想回自己的房间,他一进那房间就恐惧,就觉得夏明明狰狞的脸正追着自己跑。

有一回,他进里边在自己的书架上找一本书,因为书太多了,他在里边呆了许久,那个时候他脑子里就一直回旋着夏明明走时对他的那个无声的笑。

吓得他出来的时候,在厕所了吐了好几口的酸水。

最终,林乐章只得在客厅的沙发里凑合了一夜。

可即便如此,夏明明仍旧的阴魂不散,可把他折腾惨了,开了一整晚的电视,也没有怎么看,就听个响。

接近三四点的时候,他终于受不了拉,不动声色地回了刘连的房间。

偷偷地掀开刘连的被子钻了进去,自己对自己道:这人虽然混蛋,总不至于像夏明明那样恐怖,像个魔鬼。

刘连在睡梦里翻了个身,嘴里咕哝一声,也不知道是说什么,挨着林乐章的身体,他手自然而然地搂上他,腿缠上他的腰。

隔天早上醒来,刘连坐起身,一脸讥讽地对仍旧睡得迷糊的林乐章道:“哪回你出去了,能有骨气点,别滚回来啊!”

林乐章觉得他吵,不耐烦地把被子蒙住头上。

刘连不干了,跨坐在他身上就去扒他的被子,扒开了被子,又去扒他的衣服。

林乐章闭着眼睛大声咒骂了几句,刘连却是兴致勃勃地扒了他的裤子,把人翻了个身,又干起了那啥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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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一波三折 ...

林乐章最近总觉得刘连很烦,这个烦是方方面面的,比如刘连轻声细语跟白唐讲话的时候;比如刘连撇下自己送白唐回家的时候;比如,晚上两人睡觉,刘连常常睡到一半就扒他的裤子的时候;

还比如,有一回干那啥事,林乐章感觉肠子都要被他戳穿了,他还在后头骂骂咧咧地说林乐章像个‘僵尸’,有点趣味也没有的时候。

林乐章无论如何是不承认自己是‘僵尸’的。

这一切都让他烦躁极了,烦得口干舌燥、头痛欲裂,恨不能大声吼叫一番。

有天中午,林乐章坐在公司餐厅里,无滋无味地吃着中饭,他最近总这样,吃的时候动作机械,眼神麻木,刘连开始时还和他坐一桌吃,之后见他那鬼样子,怒火纷飞,说他看林乐章那死鱼样都吃不下饭了。

骂完以后,叫上白唐两人换到了别的桌子。

林乐章既无辜又沮丧,被骂得多了,他就不太想去上班了。

这天早上,他醒得很早,可醒来了也不想起来。

侧头看看闹钟,计算着还有五分钟旁边这个人就会自然醒来,他百无聊赖盯着那个秒针‘滴答滴答’,盯得他眼睛干涩,打了个呵欠又睡了。

刘连起身的时候,叫林乐章还睡着就不耐烦地推了他一下道:“喂,起床上班了。”

林乐章不为所动,拿了个枕头盖在自己的脸上,闷声闷气地道:“我不去上班了。”

刘连一愣,又要生气了,林乐章所有的一切都让他生气。

林乐章去上班,他生气,觉得他在工作上总是暗自跟白唐较劲;现在林乐章不去上班了,他也生气,原因是林乐章不再跟白唐较劲了。

反身把人压在身下,刘连恶狠狠地道:“赶紧起来上班,不然我干死你!”

林乐章无情无绪地瞥了刘连一眼,不耐地扭动了一□子,眼睛干涩涩的令他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迷迷糊糊地又想睡了,林乐章听惯了刘连的这些话,一丝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刘连把林乐章按在身下揉搓,像揉一个破布娃娃。还在林乐章的肩上咬了几个深浅不一的牙印,直把林乐章痛得呜哇乱叫,他才满意。

“你不工作,还想在我家吃白食不成。”

林乐章揉揉肩膀,骂了几句脏话,说他一会就出去找工作。还说会每月给刘连房租。

刘连愣住了,冷笑一声道:“谁他妈要你那几个破钱,你他妈要有本事,就滚出我家啊。”

林乐章听着这话,眼神突然就变得散漫,似乎觉得刘连的话很值得思考。

刘连见他那样,心里‘咯噔’一下,拍拍他的脸蛋道:“算了,看在亲戚的份上,房租算你便宜点。”

说完了就一脸唏嘘地爬下床来,临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一眼仍旧躺着思索的林乐章,心情突然就糟糕透了,恶狠狠地吼了一句:“赶紧起床,想什么呢!?”

想什么?他还真想搬出去了。

曾经那个被野火一把烧尽的念想,现在春风一吹又生了出来。

林乐章从床上一蹦而起,拿了银行卡‘咚咚咚’地跑下楼。

刘连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见林乐章正在大门口穿鞋,刘连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拉住他的手臂道:“去哪?”

林乐章甩开他的手,他已经魔怔了,觉得有一个干净整洁的小房间在自己的眼前晃动。

直起身正要去开门,刘连妈从厨房里出来,疑惑地喊道:“小林,还没吃早餐呢?那么早上班?”

林乐章动作一顿,可也只是顿了一下而已。

刘连眼睁睁地看着林乐章走远,突然低咒一声:“你最好不要回来。”

林乐章满怀天真理想,徒步跑到附近的一个银行。

可‘魔怔’在看到银行卡里的那可怜的三位数时‘砰’地一下消失无踪,他沮丧急了,在台阶上坐了下来,坐得周围人都不住地望他。

心灰意冷地在大街上闲逛起来,走了许久,不知怎么的走到了从前吃过面的那家牛肉面馆门前。

林乐章愣了愣,向里头张望了一下,里面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并且今天似乎比从前还热闹,林乐章驻足观看,正想进去才发现自己没带钱。

‘唉’他叹了一口气,真是觉得窘迫不已。

转身的时候,眼角瞥到面馆门口贴着一张‘招聘启事’,服务员一名,工资面谈,男女不限。

林乐章心中一动,一动之后是一喜,因为在男女不限下面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包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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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我喜欢你 ...

白唐今天早上上班许久了,也没见着那个姓林的僵尸脸,他心里挺高兴,对谁都咪咪笑,只是后来见刘连心不在焉的模样,他高兴不起来了。

吃午饭的时候,他装作无意地问道:“林乐章呢?他不干了。”

刘连闻言,动作一顿,接着‘哐当’一声把汤勺丢回汤碗里,站起来一言不发走了。

这可把白唐吓了一跳,怯怯地望一眼刘连的背影,觉得很委屈,刘连还从没这样对过他。

刘连过了许久,才发觉自己无端端地对白唐发了脾气,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讨人厌的林乐章,一时间,刘连真是气急败坏,自言自语道:“你还妄想用这个方法来吸引我的注意力了?我偏不让你如愿。”

下班的时候,刘连没回家,约了白唐外面吃饭。

其一是为自己今天的行为感到抱歉;其二就是不想那么早回去,他决定真得不能对林乐章太好。

他自顾自地折腾了许久,接近十一点才回家。

家里静悄悄的,刘连不知怎么的心正狂蹦乱跳,脱鞋的动作都快了许多,像一阵风似地刮上了楼,想象着林乐章等了自己一整晚的憔悴模样,他既激动又得意。

心说一会他要敢对我发脾气,我就给他点颜色瞧瞧。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刘连开了灯,看着床上那整整齐齐的被子,脸上的坏笑僵住了,疑惑又不解地皱皱眉,他绕着他那张宽大而柔软的床转了两圈。

落差太大,他受了这个打击,正是连思考都懒得思考了,慢条斯理地脱了外套,他机械地进浴室洗澡。

洗到一半,他动作停顿下来,心想说不定林乐章滚回他自己的房里睡了?

这个可能令他的动作飞快,匆匆地把自己身上的泡沫冲干净,他裹上睡衣出去,没想到一打开浴室门就见林乐章正站在床边脱外套。

林乐章一脸的疲倦,瞥了一眼刘连,什么话都没说,脸上也无一丝波澜。就像平时的所有夜晚一样,他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拿了睡衣绕过刘连进了浴室。

流水声‘哗啦啦’地响起的时候,刘连正半卧在床上抽烟。

无事可做,所以抽烟,他在等林乐章出来,他觉得时间突然就变得好漫长,觉得林乐章洗澡真他妈慢。他甚至觉得林乐章是故意在折磨着他。

他想现在就闯进浴室,跟他说清楚。

可他又不知道要说清楚什么,只觉得心火难灭,非要得个保证才行。

林乐章的‘千年澡’终于洗好了。

他慢吞吞地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装作无意地瞥一眼刘连,没想到刘连正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呢,被抓了个正着,这可真是丢人。

刘连看着他那躲闪的眼神,心情终于有了一点好转,觉得之前以为林乐章不会回来的想法真他妈可笑。他能去哪里呢?他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没有工作,没有存款……他什么都没有,只有我。

想到这里,刘连真觉得这个感觉太美好了。

便坐直了身子道:“过来。”

林乐章顺从地走了过去,想着明天就要离开这人,他失落又茫然。

便开口小声道:“你今晚别骂我了。”

刘连皱眉,心想你这是什么话,好像我总是骂你似的,我可真是冤枉。便语气恶劣地道:“你不要整天阴阳怪气的,我自然不骂你。况且,我那也不是骂你,我说话就那样。”

林乐章爬上床,挨着刘连道:“唉,我今晚不想跟你吵架。”

刘连听着这话,心突然就软了,不由自主地就把手环上了林乐章的腰,觉得林乐章也是有可爱之处的。

过了一会,林乐章又‘唉、唉’地开口道:“我今晚不想干那种事情。”

刘连‘噗嗤’一笑,疑惑地道:“什么事啊?”

林乐章不回答,再过了一会,他又‘唉’了一声道:“过去的就过去吧。”

“什么?”刘连搞不明白林乐章要表达什么,不过他并不想打破这种气氛,便也没有阻止他,况且,林乐章还是第一次跟他正常的对话吧?

虽然他的逻辑乱七八糟,不过……挺可爱。

刘连自顾自地想着,为了让林乐章继续下去,他随口就捡出了一个话题道:“你今天去哪了?”

林乐章摸摸头发,发觉头发干了,就滑进了被子里,边舒服地在床上蹭了几下边毫无逻辑地念叨。

他说他今天去附近的动物园玩了一圈,说他忘记带钱了,徒步走过去,又徒步走回来。

他说他还是第一次去动物园呢。

他说要不下次我们一起去?

刘连毫不犹豫地道:“好啊。”

林乐章笑眯眯地看了刘连一眼,继续他的胡编滥造。

他觉得这样很好,想着这种‘好’以后都不会有了,就觉得非常的珍贵。

所以他的谎话说得更是顺溜了,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刘连也没怎么认真听,心猿意马地摸林乐章的腰,摸到最后就去扯林乐章的睡衣。

在刘连把他的腿抬起来之前,林乐章突兀地开口道:“我喜欢你。”

刘连喘着气忙活,理所当然地答:“我知道。”

林乐章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心说你知道个屁!

之后他又迷迷糊糊地想:“等他发现我消失不见了,会不会有那么一丁点后悔呢?

“肯定有的。”林乐章安慰自己道。

他在这种可怜、可悲的幻想里,终于得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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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风波起 ...

林乐章豪情满怀地开始了他的新生活。

开始的几天,他忙得团团转,差点连自己是谁都要忘记了,更别说会惦记刘连,会惦记从前那一团乱麻的生活。

之后,他稍微适应了面馆里的活,便是偶尔也停下来思索一下从前的日子。

可思索来思索去,他愣是整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会喜欢刘连那样的人?便是连想起刘连都觉得一阵的恶寒,

因为他只要一想刘连,就会想起自己以前那些不堪的的日子。

想起那些不堪的日子,他便觉得自己可怜,所以他拒绝回想。

没心没肺地过了一段日子,他觉得这样很好。

面馆的生意好,老板扩大了规模,楼上楼下分为两层,又新装修了一通。

在林乐章之后,又请了好几个人来帮忙。

所以这住房就紧张了起来,两间房,在面馆顶层。男的一间、女的一间。

林乐章真是要傻眼了,与他同住的还有三个男孩子,铁架子床,上下铺,平均的话也就那么一张床的空间,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爱笑爱闹,明朗活泼得如春日的阳光。

可是再阳光,林乐章也觉出不适来,男孩子嘛,生活习惯本就糟糕,几天不洗澡拉、脏衣服臭袜子什么的到处丢拉……

晚上下班了,林乐章一脸茫然地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满地的垃圾发愁。

他这人虽然没洁癖,可住的地方像猪圈,还是会令他抓狂的。

愤愤然地拿起扫把把房间打扫了一通,又像个老妈子把其余三人的床铺收拾了一遍,忙活了一整晚,看着稍微有那么一点整洁的空间,他觉得他终于可以呼吸了。

同住的三人大约都是刚从农村出来打工的,在房间里呆不住,每天晚上在外边瞎逛到挺晚才回来。

那天晚上,三人回来,站在门口看如此干净整洁的空间,真是满脸的踌躇,吓得都不敢进去了。林乐章婉转地要求他们以后要讲点卫生,三人点头如捣蒜,连连说好,可是习惯这东西也不是别人几句话就能改变得了的。

也就是两天,之后又是一副狗窝样。

林乐章无可奈何,只得常常替他们收拾,反正不上班的时候,无事可做。无非就是看书、打游戏,收拾房间就当是做运动了。

一来二去,就跟一家之长似地,他年龄虽然不大,但因为不苟言笑,看在三位小孩眼里就跟长辈一样,格外愿意听他的话,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了也愿意跟他说。

林乐章对于现在的生活挺满意,慢慢的,他发现他自己越来越开朗了,白天忙活时偶尔还能跟面馆的客人开几句玩笑话;

而晚上睡觉时,躺在温暖的被子里,听那三位小孩的卧谈会,听得好笑处,他自己在黑暗中傻笑。

小孩们青春年少、意气风发。

聊的都是下流得不能再下流;直下流到男女之间‘实战细节’的段子。

常常让林乐章哭笑不得、尴尬万分。

有一回,四人围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其中有个惩罚内容,是要跟在座的其中一位Kiss,一小孩嬉笑着啃了林乐章一脸的口水,林乐章双眼发直地擦擦脸,之后大发了一通脾气,可把那三人吓坏了。

那天晚上,林乐章心情烦躁地躺在被子里,翻来滚去的睡不着,不知怎么的,刘连嬉笑着跟自己干那啥事的情景总是挥之不去。

这天晚上,林乐章洗了澡、准备睡觉了,那三位小孩仍旧没有回来。

林乐章挺担心他们的,就拨了个电话过去。

没想到电话才刚一接通呢,那边就带着哭腔在咋呼道:“林哥,你赶紧来吧,大宝和小李被人打了,现在都动弹不得了。”

这把林乐章吓得脱了一半的衣服,赶紧裹了回去,问了个地址就就往外跑。

到了那个酒吧门口,才发现俩小孩躺在墙角边,满头满脸的血,正在哀嚎着喊疼。

而刚刚接林乐章电话的程子正点头哈腰地跟人道歉,一脸的祈求,就差没跪下来了。林乐章上前去查看躺在地上的那两人,开口问道:“没事吧?”

大宝这人特胆小,遇什么事必先拉耸脸,摆出一副‘我要哭了’的模样。

而这回又真是受了大委屈,林乐章那么一问,他当即就哭了。

小李木着脸没哭,只是尿裤子了。

林乐章看着他们的狼狈模样,很难受,就跟那些拳脚是打在自己身上一样,回头望程子,才发现他面前的那人正往他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林乐章怒不可谒,上前把程子拉到身后,咬牙切齿地道:“别欺人太甚,人也被你们打了,也道歉了,再打我报警了。”

对方只有两个人,都生得牛高马大、一脸的凶神恶煞。

其中一人冷冰冰地把林乐章上下打量了一番道:“我们是奉命行事,让你朋友嘴巴放干净点。”

说话间,从酒吧里出来了两个人,正在拉拉扯扯的似乎在争吵。

林乐章侧头看了一眼,却是被吓得倒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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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

说起来,这三人被打也不是无端端被打。

这天晚上,他们本来是在广场那边闲逛的,因为逛得多了,了无新意,程子建议大家走一条新的街道,就走到了这条商业街。

经过这间酒吧门口觉得新奇热闹,便停下来在墙角边站了许久。

没有钱也没有那个胆子进去,三人凑在一起叽叽咕咕的讨论进进出出的客人,大家都很兴奋。偶尔一些穿得花里胡俏的女孩子从里边出来,更是看得他们眼睛都不带错开的。

夏明明与他的新欢搂搂抱抱从车里下来的时候,大宝的眼睛都直了,他还没见过这种的,便咋呼了一句:“哇,快看,两个男的搞那个。”

小李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嘿嘿笑了笑,觉得很有趣。

就是这么一句话,远远的传到了那两人的耳朵里,夏明明倒没什么,只是他身边那位很是清高,最听不得别人的评头论足,脾气很坏,便对夏明明发了一整晚的脾气。

夏明明就是喜欢他那个脾气,这段日子以来对他是千依百顺的,为讨他的欢心,便花了点小钱让酒吧里的两位保安出去把那三人收拾一场。

可即使是这样了,他还是不依不饶的发脾气。

把夏明明骂得狗血淋头。夏明明一边享受这些怒骂、一边又配合着与他争吵一场,好让他的脾气继续坏下去,继续对自己产生厌恶。

然后他再花心思把人哄回来。他喜欢看人气无可气,又不得不妥协的样子。那种小挣扎实在挠得他心肝发痒。像逗一个小老鼠,或别的什么小动物。

可是这种好玩的感觉,在他眼角瞥到林乐章时,简直不堪一击,瞬间烟消云散。

另一种强烈千万倍的感情充满了他的心肺,使他的脑子转得飞快,眼神变得犀利,动作无比的敏捷。

他推开了身边的人,对自己失笑了一下,他快要承受不住这种紧张和欣喜若狂了。

林乐章装得一脸的无知无畏,绷紧神经,把大宝从地上拖了起来,然后伸手拦出租车。好不容易把人塞进车里,他上车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程子见他脸色发白,很不对劲,便问:“林哥,没事吧?”

林乐章摇摇头,在坐进车里时,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是走得远了,什么也看不见。

他庆幸自己跑得快,同时又很心慌,觉得以后还是呆在房间里,不要出来,老老实实地过鼹鼠的生活比较安全。

实际上,他还是太乐观了。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他在附近的一个商场购物,拎了满手的东西走在大街上,一辆车在他身后跟了许久,车在他身边停下来时,他仍旧的一点概念也没有,只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背后扯过他的手臂,林乐章挣扎了几下,回头看见夏明明的脸时,惶然欲哭,马上就腿软了,便是轻而易举被塞进了车里。

林乐章在车里仍旧妄想逃生,胡乱地要去开车门,只是上了锁,怎么推都没用。

司机在前面开车,夏明明坐在林乐章旁边,侧头去看他无力的挣扎,并没有什么动作,反正人都到手了,他没什么好急的。

林乐章绷紧了神经,转过身,谨慎地看着夏明明,呼哧呼哧地喘气。

夏明明朝他笑了笑,心情非常的复杂,就好像还没准备好,便轻易得到了惦记许久的东西,他还没想好该把它怎么办?

这种无声的威胁最折磨人,林乐章宁愿他有明确的动作,也不愿意他一脸玩味地盯着自己瞧,淬不及防的,林乐章一拳挥了过去。

只是夏明明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合身把人一抱,那拳头的力量根本就发不出来,反而激起了夏明明的暴虐本质,只是在他还未有所动作之时,车便到了目的地——夏明明的新居。

夏明明凭着自己的手段,很快就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他有胆量,有野心,什么赚钱就干什么,并不去理会那些是黑的还是白的,所以生意是越做越大。像这样的房子已经是第五栋了。

可是他并不满足,欲望像沟壑,难以填满。

他觉得自己还可以更强大,至少要强大到能跟刘连抗衡,只是刘连的根基深厚,两人在这半年里也交过几回手,结果告诉他:要想在短时间内取得胜利,不要单单拘束在明争,重点是要暗斗,所谓兵不厌诈,‘诈’才是夏明明最擅长的手段。

接下来,似乎并没有林乐章想象的糟糕,夏明明并没有故技重施,反而是一派悠然地要和他说笑。屋子里只有两个人,即使空间很大,林乐章仍旧觉得呼吸困难。

夏明明把大门锁死了,半是威胁半是诱拐地拖着林乐章楼上楼下的看,边走边道:“怎么样,比起姓刘那里,好多了吧。”

林乐章一脸木然地任他拉扯着走,也没怎么看,总是不住地起鸡皮疙瘩,夏明明稍微靠近一点,他就恐惧、恶心反胃。

待走到厨房时,夏明明突然想起什么,便笑嘻嘻地道:“好久没吃你做的东西了,来,这个是围裙。”

说着就故作主张地帮林乐章套上,林乐章一脸痛苦地扭动了一□子,嘴唇蠕动着挤出了几个字:“你发什么疯!”

夏明明的笑脸瞬间僵了,垂头丧气地看着地板,语气里满是委屈:“只是想吃你做的菜。这样都不行吗?”

林乐章又急又气,恨不得把夏明明掐死,两人对峙了挺久,直到屋里的门铃响起。林乐章听着那个声音,眼神一亮,几乎以为刘连又要出现了。

夏明明看穿了他的心思,好笑地瞥他一眼,林乐章笑容马上隐了去,暗自骂了一声娘!觉得很难堪。

来人当然不是刘连,却是跟刘连大有关系。

林乐章看见莎莎嬉笑着扑进夏明明怀里时,双眼发直地站在厨房门口,打了个寒颤,心说真他妈的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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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闹剧 ...

莎莎搂着夏明明的腰,刚要倾诉这几天未见的相思之苦,只是眼角很快瞥到林乐章的存在,大吃了一惊道:“你怎么在这里。”

莎莎疑窦暗生地看看夏明明又看看林乐章,当即心慌地想这新男朋友难道是个gay?

夏明明倒是没想到莎莎连林乐章都认识,看她的谨慎的神态,夏明明脑子转得飞快,走过去拉着莎莎道:“我们进房间说。”

夏明明花了几天把莎莎追到手,当然不是说他对女的产生了兴趣,他有兴趣的是莎莎的妈妈,确切地说是莎莎她妈现在在刘家的身份。

巧舌如簧地把莎莎哄住,谈话间,他突然就有了个想法。

这会他知道要把林乐章怎么办了。

他有了妙计,虽然没有跟人分享的欲望,只是莎莎也不是好打发的主,只得告诉她林乐章只是他想用来对付刘连的工具罢了。

莎莎当然是相信了,不仅相信,而且很高兴,高兴得更加喜欢夏明明了,觉得夏明明跟自己正是一类人——以算计别人为乐。

所以她以支持的姿态亲了夏明明两口道:“那你得拿出点诚意来。”

夏明明忍下那股恶心劲笑道:“那是当然,你先回去,过几天我想见见你妈。”

几天以后。

莎莎的妈妈珍妮,在一个美好的夏日午后与夏明明进行了一次深切的会晤。

即使语言不通,两人仍旧的一见如故,凭空生出了满腔的相见恨晚之情,充分证明了‘知音’这玩意是不分种族,可以跨越国界的特殊情感。

夏明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盘光碟出来,递到珍妮面前,笑得春风和煦道:“你晚上把这个给他,明天董事会上能不能让您达成愿望,全靠它了。”

莎莎半跪坐在草地上,把一片面包抹了满满的果酱递到夏明明跟前,同时为这两人兼做翻译,三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很是和谐。

珍妮早就迫不及待要给刘连一个颜色瞧瞧了,她们母女被承认已经有小半年了,可这半年来真是处处地被刘连为难,几乎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本来以为抓住了刘云的心,就什么都抓住了,没想到刘云为了取得儿子的原谅,只一味地哄着她,让她先忍耐一下,他把儿子的心结解开就接她们回去。

珍妮表面上没说什么,却心如明镜,刘连是要把她们母子逼往绝路的。她必须要反击。

当天晚上,珍妮带着女儿出现在刘家祖宅。

刘云很高兴。因为半年前,他带着珍妮住进这宅子时,刘连马上就带着他妈回来了,珍妮一气之下,带着女儿住了半年的旅馆。

吃晚饭的时候,气氛很沉闷,刘云有心让这个家往更和谐的方向发展,便端起酒杯起身道:“难得的人那么齐,大家起身干一杯,我想说两句话。”

珍妮笑意吟吟地站起身,而刘连妈虽是一脸的木然,仍旧僵硬着身子起身配合。

两位女儿也识趣,唯一无动于衷的就是刘连了。

刘连‘砰’地一声,把碗重重地放下,冷冷地道:“你要说到别处说去。”

珍妮当即‘哼’了一声,用极其不标准的普通话轻蔑笑道:“真是没有教养!”

刘连动作一顿,放下筷子,抬头瞥一眼珍妮。

突然他顺手捞起桌子上的一个茶杯往珍妮脑袋上砸去,在一片的倒抽冷气声中,茶杯擦过珍妮的脑袋,‘哐当’一声碎了一地,茶水顺着她的头发流了下来。

她愣了一下,突然凄厉地尖叫一声,张牙舞爪地就要越过餐桌跟刘连拼命。

刘连妈见她那样子,很惶恐,便是起身想把她拦住。

刘连阴测测地笑了笑,把她妈拉到一边,抡起旁边的一张椅子就朝珍妮砸去,只是珍妮被刘云拉开了,椅子砸到了餐桌上。

汤水四溅,双胞胎同时尖叫一声。

莎莎起身挡到珍妮面前,身子娇小,但是姿势彪悍。中英文夹杂在一起骂了多的脏话。

而莉莉害怕得差不多要把头缩到桌子底下去了。

待她发现莎莎搂着妈妈上楼去时,她正要跟上,却是腿脚无力,可怜的是,她这回是坐在刘连的身旁的,这直接让她小脸一皱,咬着手指泣不成声。

刘云本是怒不可谒,但是他颤抖着手指着儿子,竟是一句话也骂不出来,强烈的挫败感令他的脸色瞬间衰败下去,一脚踢开了身旁的椅子,他灰溜溜地上楼去了。

莉莉见他爸也要走了,正要抓住机会跟上去,奈何还是晚了一步,她因为害怕仍旧的站不起来,大家都把她忽略了。

刘连站起身,把那些完好的菜抢救下来,一一地推到自己面前,有滋有味地吃起来。

期间仍不住地给他妈夹了好几块的兔子肉,一脸平静地道:“妈,这个好吃。”

刘连妈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的泪,觉得有儿子如此,也是她这个当妈的福气,感激地望一眼自己的儿子,她故作坚强地笑道:“这道菜是我做的,那是当然好吃的。”

说着话她心想:她抢了我老公,我未必就得离开刘家,我明媒正娶进来的,这是我家,我要守在这里,为我儿子,也为我自己。

两人心情愉快地吃完了这顿晚饭,正要叫人进来收拾,突然他眼角瞥到莉莉的存在,只见她正咬着手指,正低头专心致志地哭泣。

刘连愕然,心想:这是那位‘莉莉’?难道是我把她吓哭的?

他挺不好意思地转过身,把几盘还未动过筷子的菜推到她面前道:“你吃饭吧,别怕,我又不打你。”

刘连确实对这位‘莉莉’毫无厌恶之情,见她被吓坏了,便有几分的愧疚反省,笑嘻嘻地给她夹菜,证明自己是无害的。

莉莉又怯又疑惑地望了刘连一眼,收了眼泪,只是一抽一抽地打嗝。

刘连看着她的模样,动作一顿,脑子里突然响起一句话:唉,你今晚别骂我了。

那个叹息因为记忆久远,像电影旁白,尾音拖得很长,语气里是既无辜且无奈,刘连不自觉地笑了笑,觉得那声音还挺可爱。

只是等他回神时,突然就恼羞成怒地骂了一句:可爱个屁!

这恶狠狠的神态马上又把莉莉吓成了一只惊弓之鸟。她无枝可依,见莎莎正从楼上下来,满怀希望地站起身,恨不能生出一对翅膀飞过去。

莎莎走到饭桌前,一脸得意地把光碟推到刘连面前道:“妹妹送你的礼物。”

她本想先看看里面的内容是什么再给刘连的,只是今晚受了那么多的气,她忍不住就要拿出夏明明送她的法宝了,她倒要看刘连还能神气多久。

36

36、人血是这样的红 ...

刘连一脸惬意地卧在床上,在本子里打开了那盘光碟。即使有心理准备,画面里的人还是让他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他又气又怒地哼笑一声,看着林乐章穿着围裙在一个宽敞明亮的厨房做饭,厨房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的动作麻利,神情也平静。

对着这张平静的脸,刘连的心痒手痒。

恨不能把他从里边揪出来。至于揪出来要干什么,他还没想好。

林乐章转个身,毫无内容的眼神正好从画面里掠过,他似乎并不知道有摄像头对着他。

刘连看他做饭,看得一脸的莫名其妙,莎莎怎么会有这样的光碟呢?

很快,他的疑惑算是有了一点解答,夏明明笑嘻嘻地出现在厨房里。

刘连不明所以,以为林乐章离开那么久,就是跟夏明明搞在一起了,他又要冷笑了,怒气无处发泄,几乎想一拳砸在键盘上。

只是林乐章一脸谨慎地停下了动作,很可笑地挥着一个锅铲,正咬牙切齿地说着话,似乎想把夏明明拍死。

因为听不到声音,这就像是一个默片,刘连只好看着林乐章的表情去猜测他的心理活动,视频是一段一段的剪辑下来的。有时候在厨房,有时候在饭桌上,有时候是在房间里,甚至连林乐章在浴室里洗澡的画面都有。

刘连看到那个洗澡的画面都要被气笑了,林乐章先是在浴室里放了水,然后又转回去鼓捣浴室的那个锁,那锁似乎是坏了,他气急败坏地踢了几脚那门,双手插腰,嘴巴一张一翕的,一副咒骂的模样。

最后,他把门关上,推了浴室的一张椅子挡着,垂头丧气地放弃当锁匠。

之后一边飞快地褪下衣服,一边像做贼似地不时回头看浴室门,刘连哭笑不得,只是他看到浴室门被推开时就笑不出来了,林乐章几乎要崩溃,在浴室里团团转,手里胡乱地抓了许多的洗浴瓶子,朝夏明明丢去……

令刘连意外的是,夏明明并没有使用暴力,也没有强迫林乐章做那件事,只是要冷不丁地出现在林乐章面前,把他吓得四处乱窜。

直到最后的一小段,刘连终于搞清楚夏明明要干什么了。

这段是林乐章在床上睡觉的画面,不能说是睡觉只能说是打盹,他坐在床上撑着脑袋昏昏欲睡,只是每次几乎要睡着了,夏明明就会出现在房间里,笑嘻嘻地凑上去拍拍他的脑袋——夏明明不让他睡觉。

他在折磨他。

刘连关了视频,呆坐了一会,又把它点开,把画面定格了,仔细又把林乐章看了看,目光非常的炙热,几乎要穿过视频把里面那个人融化。

林乐章离开之后的那段日子,刘连好几夜失眠,翻来滚去的浑身不舒服,烦躁到极处,就在心里恶狠狠把他骂了一通。

骂完了又不由地拨林乐章的电话,对方关机,他就骂骂咧咧发了许多不知所谓的短信,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其实他自己多少有点了然,可了然了又怎样,刘连不愿意深想,便是一口恶气堵在心里,觉得林乐章是在故意折磨他。

可此刻看着这么个视频,他又要自问了:到底是谁在折磨谁呢?他只不过是想找个可以安心睡觉的地方。

原来自己与夏明明只不过是五十步与一百步的区别吗?

夏明明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刘连恶狠狠地朝他吼了一句:“我操/你祖宗!你把他怎么了?”

“操个死人有什么意思,我送你个活的。”夏明明哈哈笑道。

“那你就把他送过来吧。”刘连下床穿衣。

“我不能平白无故就把人送你啊,总要有个由头。”

“那你要什么‘由头’,少他妈唧唧歪歪。”

刘连之前还算淡定,一想到过会就能见到林乐章,开始激动。但是他的脑子还清醒,知道那女人是和夏明明勾搭上了,他们要什么?无非是在明天的董事会上能多分一杯羹?

夏明明没想到刘连能直接得那么直接,他那种自信的语气几乎让夏明明后悔,想着就不应该把林乐章拿出来当筹码。

他在电话里静默了一会,侧头去看窝在沙发上的林乐章,林乐章神情疲惫地呆望着地面,他因为要提防夏明明做什么,好几天了,几乎没怎么睡觉,一脸的乱七八糟、很是狼狈。

只要夏明明一靠近,他就像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兽,几乎要和他拼命。

“……你让他听下电话。”刘连见对方没有说话,怕他反悔,赶紧出言打断了他的沉默。

“怎么?你还不相信他在我这?”夏明明不再得意了,边说着话边犹豫着自己的决定,他明明白白地后悔了,但是事情做到这一步,他又不愿意退缩。

现在退缩了,以后都得躲着刘连,他不愿意如此窝囊,他不愿意和小林的‘幸福生活’要时时地受刘连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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