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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悠光 当前章节:1491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0:29

“明天的董事会,莉莉?”夏明明踱步走到林乐章跟前,嘴里是跟刘连说话,眼神却胶在林乐章身上。

林乐章回神,抬头看一眼夏明明,四处张望,想找个茶杯什么的当做临时武器,但是这屋里几乎所有的玻璃制品,在这两天里都被他用完了,现在客厅的地板上都还有许多的碎片,夏明明打扫的时候没打扫干净。

刘连把夏明明提的要求在心底里过了一遍,心里暗骂:他妈的两个土匪!一个林乐章就把我半个产业分了去了?天真!

两人都没有说话,刘连心念电转,在这个空档里,利用这个电话把夏明明的所在地址查了出来。

夏明明的声音再次响起:“刘总犹豫了?我也觉得异想天开了。”

他越看林乐章越是后悔,正处在骑虎难下的状态,几乎想马上挂掉电话。

“你急什么?”刘连边说着话,边不动声色地开了电脑,给几个能用得上的人发了邮件。

“你先让他听电话,我总得确定他在不在你那里。”刘连收到回复,马上关了电脑。拿钥匙出房门。

夏明明‘哼’了一声,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来:“他不愿意接你的电话。”

林乐章听到这句话,终于把注意力转到夏明明的话语里,但是他并没有很大的热情,只是有点木然地再挪了位子,要离夏明明远一点。

刚开始的那两天,夏明明出去之后,林乐章还想方设法地要逃出去,但是整个房子并没有一丝的漏洞,他做了两天的无用功,已经死心了。只剩反抗和躲避,只要夏明明一靠近,他就反射性地躲避。

在这个电话之前,林乐章的这些动作在夏明明看来还觉得好玩,但是此刻他却怒不可谒,丢开电话,扭曲着脸趋近林乐章。

林乐章惊恐地瞪大眼睛,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手臂隐隐地发痛,果然,夏明明二话不说拖过他就去掐他的手臂。

刘连没等到林乐章接电话,倒是听到一声凄惨的哀嚎。

他心慌地喂了两声,那边没有反应,此时他已经上了车。一共三辆车,十二个人,车开得飞快。

刘连仍旧没有挂电话,过了许久,夏明明终于又接电话了,他粗喘着气道:“听到没有,是你要确定他在不在我这里的。”

刘连把怒气吞回了肚子里,嘴唇艰难地蠕动,好不容易说了一句完整的话:“我可以答应,明天董事会之前,你把人带过来。”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车已经快到了夏明明所在的地方。

夏明明静默了一会,突然道:“我还不知道他那么值钱。”

说着有侧头是望被自己胡乱揍了一顿的林乐章,这一望可好,林乐章红着眼,举着一张木椅,毫不犹豫地砸了下来,夏明明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脑袋‘嗡’地一声,瞬间失去了意识。

他轰然倒地的时候,后脑勺正好磕在他后方的玻璃茶几的一个角上,很快,血便在他脑袋周围散漫开来,张牙舞爪地在林乐章的眼前晃动。

林乐章有一瞬间的眩晕,椅子从他手上滑了下来,他无力地跪倒在地板上,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心想:这回终于解脱拉。

他呆滞地坐在地板上许久,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红,他胡乱地擦擦脸,趁着这个空挡想了许多的往事。可他这半辈子似乎又并没有什么可想,能让他记住的人和事很有限,大多是孤独和痛苦。

他索性就不想了,不想过去,不想将来。

他抱着头,在地板上缩成一团,屏住呼吸,假装自己也同夏明明一样已经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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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看得到的地方 ...

林乐章听见外边门‘砰砰’敲响之时,吓得身子都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他眼前闪过一群凶神恶煞的民警,冲进来要把他这个杀人犯带走。

快的话,过两天就枪决了,‘砰’地一声,子弹正中他的眉心,他这辈子真正地完了。

林乐章精神恍惚,他太恐惧了,恨不能凭空消失掉,门被大力的撞开时,他哆嗦着身子,艰难地挪到就近的沙发脚边,似乎这样就能把自己隐藏起来了。

谁把他的身体大力地拖起来时,他哼哼唧唧地开始哭泣,细声辩解道:“我也不想杀他,我也不想的,我不想杀他……”

“嘘,我知道,别怕……”刘连单腿跪在地上,把林乐章强行抱进怀里。因为真切地感受到林乐章的恐惧,他的喉咙哽得难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好。

“刘总,人没死。”跟着刘连来的几个人上前探了夏明明的鼻息。

“没死,听到没,你没杀他,他没死。”刘连急切地打断了林乐章的‘我不想杀他’,只是林乐章似乎已经得了魔怔,浑身颤抖着喃喃自语:“我不想杀他……”

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刘连的存在。

刘连慌了,使劲摇晃着眼前的人道:“别说了!”

他无计可施,只好一巴掌挥到他脸上去‘啪’的一声脆响,林乐章呆愣着闭了嘴,灵魂方才回到他的眼睛里。

“他没死,听到没,你没杀他。”刘连一边说,一边胡乱地在他的脸上亲着,心疼万分,恨不能把林乐章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林乐章没体会过这种温情,所以颇觉尴尬和不适,但是他装傻充愣并不想躲闪,他想即使一会就要被枪决了,能趁机得到片刻的温暖也是好的。

他闭上眼睛,感觉到刘连火热的唇在自己的脸上游走,温柔又充满爱意的令他惶恐,他暗暗叹了一口气,一颗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他紧闭着眼睛,昏昏欲睡,可又舍不得睡去,刘连所做的一切都让他珍惜着迷。

刘连凑在他耳边说话,说了什么话?林乐章可没记住,他只是喜欢那种轻柔的语调。

刘连用大衣把他裹成了一个蚕蛹,抱着出了大门,林乐章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他颇觉羞愧地又暗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并没有孱弱到需要别人抱着走的地步,但是管他的呢!我杀了人,就要被枪决拉,装一下昏迷并不过分!

他自我安慰了许多,心安理得地在刘连的怀里缩成一团,刘连没有亲自开车,他并不想打扰林乐章的睡眠,所以四平八稳地坐在后座,觉得心里满满的,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了。

林乐章麻木地把头靠在刘连的胸前,在这静默的空间里听着刘连接了一通的电话,他无所事事,所以这回终于在刘连的一大堆话里捕捉到这么一句话:“把他送医院吧,死不了就好!”

死不了?谁死不了?林乐章一惊,很是茫然,冷不丁地道:“他没死!?”

“醒了?”刘连拍拍他的脸:“再睡会吧。”

林乐章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什么,突然挣扎着爬到了旁边的空位里,悲喜交加:“他没死!?那我也不用死了?”

刘连把他拖回怀里,不厌其烦地道:“他没死,说什么傻话!”

林乐章呆愣地任刘连把他的头压在他的胸前,他望着车窗外光华璀璨的夜景,突然对自己笑了笑:“我不用被枪决了。”

等他把这意外的欣喜接受了,他又挣扎着从刘连的怀里爬出来,一本正经地坐好,觉得自己没脸面对刘连,他把脸转向了窗外,幽幽开口道:“谢谢你。”

刘连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不好意思’这一词,可是此刻,他看着林乐章一本正经的神态,确实是不好意思再把他拖回怀里了。他暗想这人还是睡着的时候可爱一点!

刘连定定地看着林乐章,心痒手痒,可是并不想行动,他怕把林乐章吓着了。

他理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态,笼统觉得把林乐章抱在怀里的感觉很好,觉得林乐章在自己看得见触得着的地方非常好!

林乐章很茫然,脑子里一团的乱麻,所以当刘连问他:“好晚了,先回家里睡一晚?”时,他松了一口气,他确实是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睡一觉,整理一下这些天发生的事。

他的理智回来以后,越发觉得麻烦刘连,所以进了那个久违的家时,他真是处处的谨慎,也不知道自己的房间还有没有留着,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问,所以表情很是痛苦。

刘连觉得自己真是太奇怪了,怎么一夜之间心思就变得细腻起来了呢!?他甚至想到了林乐章在担心一会该睡哪里的问题。

“你房间里的床太久没人睡了,今晚还是到我房里睡吧。”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楼,刘连回过头来看他一眼道。

“太久没睡也没关系,凑合着睡一晚就行。”林乐章着急地开口道。

刘连很不自在地又道:“别争了,还是到我房里睡吧。”

他不想告诉林乐章,当初他不告而别,那床被他一气之下丢到楼下垃圾堆里了。

没想到林乐章很坚持,不理刘连的话,一上了楼,直愣愣地朝自己那小房间里去,刘连还没来得及阻止他,他已经开了灯了,一脸尴尬地咬咬牙,他很不好意思地叹了一口气。

“我都说睡我房间了!你太固执了!”刘连突然就生气了,一脚踢开了自己的房门,踢完以后他又觉得自己太粗鲁了。便回头又道:“你要不愿意跟我睡,我睡沙发去好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当然是骗林乐章居多的,以为他就此会妥协。

“不用,我睡沙发去好了。”林乐章说完就往楼下走。

刘连愕然,心想妥协也不是这么个妥协法啊!你到底要闹那样呢?

想着就赶紧拉住拉他道:“别争了,天都亮了。”说着就强行把林乐章抱在怀里,很不自在地又道:“我就想你在我能看得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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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理智与情感 ...

林乐章确实又累又困又难受,刘连把他箍得很紧,他有点喘不过起来,便挣扎了一下道:“你放开我吧,我不睡沙发就是了。”

两人终于又躺在一张床上了,双方都有点感慨,但是谁都不说话,林乐章不愿意再多想,闭着眼睛在温暖舒适的被子里蹭了蹭,而刘连忍了许久,没忍住,终于还是挨近了林乐章企图把他抱进怀里。

林乐章的心出奇地软了,明知道不该心软,但是管他的呢!他把头靠在刘连的胸前,在一阵安全适意中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中午,他醒过来时,刘连刚从外边回来,他似乎心情很好,一副笑模样的进了房间道:“饿不饿,我妈来了,正在楼下做午饭呢!”

林乐章坐在床上,手撑着脑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太久没睡好觉,这一切都让他不适应。根据以往的经验,‘好’并不会持续的好,说不定过两天又有灾难来找他了,所以他不敢太过欢喜,要笑不笑的,表情很滑稽。

刘连爬上床,挨着林乐章坐下来,很有闲情地去揉林乐章那骨瘦如柴的手腕;揉那被掐得乌青的手臂;掀起他薄薄的睡衣,他很认真地去看他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

林乐章不自在要躲闪,又不想离开床铺,便骨碌地钻回被子里,刘连锲而不舍要揉着他玩,笑意盎然地钻了进去,把那活鱼上岸般挣扎的林乐章压在身下。

两人气喘吁吁地在被子里滚成一团,刘连觉得自己要上瘾了,他热衷这个无言的游戏,林乐章很瘦,抱在怀里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骨骼烙人,刘连叹了一口气,笑道:“起来吃饭吧,你要瘦成一具木乃伊了。”

林乐章不太想起床,但是他很饿,而且很介意‘木乃伊’。便如金蝉要脱壳般地从刘连的手臂里爬了出来。决定把自己吃个饱,才有精力打算以后的事。

夏明明没死,但是也跟死人差不多了。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至今昏迷不醒。他妈在这天中午出现在病房里,哭着喊着要报案。

刘连知道这事要捅到警局里,依照本来事实,林乐章还算是受害者,咬死一条正当防卫就是了。但是他不想让林乐章惹上这些事,便冷言冷语地对夏明明他妈讽刺了一顿,说就算是报案了,吃牢饭的还不定是谁呢!

他妈听了这话倒是不吵了,她挺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他也不是善茬,这事说不准就是自己的儿子自作自受。

只是她的怒火无处发泄,便对同行的林强撒了火,扯着大嗓门道:“都是你儿子害的,你今天不给我儿子个交代,就不要回家了!”

林强平日里最怕老婆撒泼,她一闹,林强就反射性地投了降再说。

可是此刻他满脑子是林乐章,就想见见他,他不记得有多久没见林乐章了,自从那次吵架以后。

他想起小时候,他送他一只小鸭子,小鸭子鹅黄色的小小的一团很得儿子的喜爱,有天晚上,儿子起身上厕所,黑灯瞎火的一不小心把纸箱子里的小鸭子踩得‘吱吱叫’。

鸭子当场死亡,儿子吓得‘呜哇’大哭,认为是自己杀死了鸭子,自此看见小动物都战战兢兢……

他那么胆小,是没有要拎椅子把人砸死的道理的!况且要砸的还是他名义上的弟弟,怎么可能呢!?

林强一直很矛盾,就是因为一直亏欠林乐章,怕林乐章怨恨自己,所以他要时时地提醒林乐章,自己是他父亲!

从前他要林乐章每月给他寄钱,并不是说他缺钱花,他只是需要一个仍旧能施展‘父亲威严’的平台。后来林乐章不寄钱了,他的平台消失了,儿子永远失去了,这简直让他痛苦,苦不堪言。

可他这些痛苦,林乐章是半分也没有体会到,他在这天晚上吃饱喝足了以后提出了告辞,刘连当即就冷下了脸,把筷子一放道:“你要去哪呢?你什么都没有要睡大街去吗!”

林乐章其实很茫然,不知道该往哪走好,他想起他好多东西还放在面馆呢,就想先回一趟面馆。

他支支吾吾地说完,刘连便一脸不屑地道:“几件破东西你就别惦记着了。”

林乐章听了这话就不高兴了,怎么就破东西了!衣服、鞋子什么的都还是好的,况且身份证之类的肯定要拿回来的。

当然了,这些话他懒得跟刘连讲,跟他讲就是鸡同鸭讲!白讲!

他闷声闷声地穿鞋出门,刘连跟在他后方,怨气载天地拉扯他道:“那我送你去,拿了东西就回来。”

林乐章理智上不想刘连跟着,但是刘连把车开了横在他面前,他不上车也不是,只好妥协了,到了地方,刘连左看右看:“你这半年来就躲在这个地方?”

这条街刘连知道,有时候路上塞车塞得厉害,他也会绕远路上班,这条街他也常走,只是一次也没想到林乐章会在这。

林乐章虚应了一声,没怎么认真听刘连的问话。

他正思考着一会该怎么跟老板解释自己的无故消失。幸而老板还算通情达理,听了解释还安慰了他,让他多注意身体,男人贫血可不是好事情。

刘连在一旁听林乐章的谎话连篇,听得暗暗咋舌,什么贫血了在路上晕倒!亏他想得出来,这娘们的病还能生在他身上?

林乐章觉得对不住饭馆老板,老板给他结工钱的时候,他还死活只要半个月的钱,老板无法,只好随他去了。

林乐章在这地方生活了大半年,东西一样一样搬出来的时候,他还挺惆怅的,语重心长地对大宝、小李、程子嘱咐了许多的话,直到跟在一旁的刘连都不耐烦地翻白眼了,他才唉声叹气地上了车。

车开得远了,刘连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他回头朝林乐章笑笑道:“你哪也不要去,就在家里呆着。”

林乐章不回话,他想我应该明天就出去找工作,同时,他内心里正进行着一场理智与情感的较量,理智上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再住在刘连家;情感上他……他不动声色地看一眼前面开车的刘连,拒绝再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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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生活常态 ...

夏明明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之后醒来,上天似乎格外的眷顾他,并没有让他躺成了一个植物人。只是让他缺失了一部分的记忆,除了他妈谁也不认得了。

他妈夏云(还是躲不过,不得不给她取个名字了)忧伤地把儿子抱了又抱,直当成一个三岁的小孩来哄,哄完之后一回头见着林强就变脸了,作泼妇骂街状,双手插腰、扯着嗓子骂林强是个孬种!骂林乐章是狗娘养的……

林强很麻木地站在一旁,也不理她,低头跟夏明明说了几句话,见夏明明答非所问、非常冷淡不耐烦,确实是一副失忆状态。

林强挺伤感的,夏明明虽不是亲生的,但是他对他可是比亲生儿子还亲的,两边都是儿子,两边都当他是陌生人了,他突然就觉着没意思,生活真他妈一点意思也没有!

夏云还在吵,极尽尖酸刻薄之能事,把林乐章骂得猪狗还不如,林强听着就很烦,瞥了一眼夏云那扭曲的脸,那张曾经让他丢妻弃子的妩媚脸蛋,此刻变得丑陋无比,林强觉得心力交瘁,突然大吼了一句:“你这臭娘们!再吵,看我不揍你!”

夏云被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林强,突然‘哇’地一声,趴到夏明明的病床边哭了起来,哭的死去活来、活去死来,还边哭边骂……

夏明明又迷惘又烦恼,不知道他妈口中的林乐章是谁,房间里很吵,吵得他头痛欲裂,他感觉到脑袋‘嗡嗡’地响着,像进了一股水,咕噜咕噜地扰乱他的思绪,突然他痛苦万分地喊了一句:“不要吵了,我难受死了。”

这话一喊完,人就给晕过去了。病房里瞬间又乱成了一团。

刘连把夏明明失忆的事说给林乐章听的时候,林乐章正在厨房里做晚饭,他这几天一直挺害怕夏明明成了植物人什么的,他想夏明明再坏,成了不动的活死人也挺可怜。

失忆了多好,过去了就真的可以过去了。

林乐章想到此处,心情突然又更好了,回头对刘连笑笑道:“我那工作要是明天能有个着落,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这几天一直忙工作的事,跑了很多公司,但是一直都没有回应,他在刘连家呆得都不好意思了,时不时的就跟刘连唠叨一句:“等我工作稳定了,房租什么的你说个数,我再给你。”

刘连每次听他提这个就不耐烦,冷不丁地来一句:“我要真算起来,你不定什么时候才能付清呢,再说了,我也不缺那几个钱!”

“话不是这样说……那你赶快给我个数吧,从前的也一并算好了。”林乐章很坚持,刘连不让他走,他其实自己也不想走,他就是喜欢住在刘连这里,他还喜欢装傻充愣地继续喜欢刘连,但是他很为自己是赖着不走而感到羞愧,觉得还是付了房租安心点。

刘连见他还认真起来了,就靠在厨房门口,望着天花板一本正经地算起来,从林乐章刚住进来开始算起,说自己这房子要真算起来,一个月起码得两千。

“两千!”林乐章瞪圆了眼睛,很不可思议地回头看一眼刘连,无论如何觉得高了,便支支吾吾地道:“我之前住这里,家务都是我干的,家里的菜钱也是我掏的,你这太贵了点了。”

刘连忍着没笑,他就是装模作样地逗他玩玩,说实话吧,他这房子处于市中心,按林乐章这种住法,两千绝对没坑人。

刘连就靠了过去,跟他分析起来为什么一个月得两千这个严肃的问题,把林乐章唬得一愣一愣的,直到那锅里的菜都闻得到焦味了,他才回神,连忙推着刘连道:“你先出去,我这晚饭一会就好了,我们吃晚饭时再讨论这个。”

刘连沉吟,就是围着林乐章转悠:“我又不碍你什么事,你专心整菜好了。”

林乐章擦一把冷汗,走神走得厉害,心想这一个月两千,我之前住了一年多,妈呀!得两万啊,工作也没个着落,明天再多去几个公司好了。

林乐章挺惆怅的,这一惆怅就没注意身后的刘连,结果转身的时候不小心踩了他一脚,两人同时‘哎’了一声。

刘连才发觉自己真的碍事,只好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林乐章准备用仅剩的几百块钱给自己买张床,他觉得他还是回到自己的小房间睡比较稳妥,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把这想法说给刘连听了。

没想到刘连又不高兴了,推了一把林乐章道:“你有钱!有钱先把房租给付了。”

林乐章不理他,重重地唉了一声,卷着被子挪到床沿,闭眼装睡。

刘连也生气,坐起身道:“你身上有多少钱呢?拿来!”

林乐章被他闹得没办法,用被子蒙住了头闷声闷气地道:“我不买了行吧!”

林乐章又茫然了,不知道这算什么事!

他这人比较敏感,明白刘连有时候说话虽然难听了点,但总归对自己挺好,除了他妈之外就没人这样对过他,况且,自己明明白白地喜欢刘连呢,两人晚上还睡一张床上,林乐章有时候会有‘自己和刘连是一对’的错觉。

觉得这样的日子简直可以用‘美好’来形容了。

可是前两天,刘连的那个助理,叫什么‘白唐’的,还来家里做客呢,两人的那个熟捻劲就别提的,林乐章看着就堵心,堵心也没办法,反正难受得多了也就那么回事,经过了夏明明那事,他觉得没有什么是不能忍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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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说谎 ...

林乐章为找工作急得焦头烂额,刘连见他很烦恼,便道:“你来我公司好了,我手下一个项目经理正缺助理。”

林乐章觉得老这么拖着不工作也不是个事,也没有怎么犹豫就答应了。反正哪里工作都是工作,算是捡了个轻松便宜。

刘连挺高兴的,搂着林乐章惬意地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他突然翻身把林乐章压在身下,问道:“我好不好?”

林乐章真是窘死了,怎么会有人问这样的问题,他装模作样的扭动了一□子,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心里早就软软的化成一滩水了。

他打了个呵欠,闭上眼睛回道:“我不知道。”

其实他很想趁机问清楚两人这样算不算情人关系。想趁机问很多话,想趁机知道刘连心里的想法。

刘连天生就不会说情话,见林乐章脸都通红了,有心说两句应景的好话,可想来想去没有合适的,他便用行动代替了语言,毛手毛脚的把林乐章通身好一阵的揉搓。

林乐章也不反抗,两人也叶同眠,默契都出来了。

“你喜欢白唐吗?”林乐章突然问道。

刘连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是我的助理。”

刘连觉得林乐章就是太小心眼了,要换在从前,他会坦然地回答‘喜欢’,白唐活泼可爱,很值得自己喜欢。

可是自从林乐章上次闹出走,刘连就不太敢那样说了。

林乐章不想把气氛弄僵,便道:“你是挺好的。”

刘连压着林乐章,一动不动,他觉得林乐章在敷衍他,话里有讽刺的意味。

他的心情开始变得恶劣,在林乐章的耳边低吼了一句:“不准走。”

林乐章莫名其妙:“我能去哪?”

林乐章在上班的期间也经常遇见白唐,白唐为林乐章再次回到公司很是不安了一段时间,他不知道林乐章为什么会对刘连的影响那么大。

上回林乐章失踪了,使得刘连脾气连续火爆了两个多月。

白唐很不待见林乐章,他觉得林乐章整天阴沉个脸,沉默寡言,对同事是这样也就罢了,凭什么对刘连也没半个笑脸。

后来他又发现,林乐章似乎特别介意自己跟刘连在一起。

有一回公司集餐,刘连喝醉了,白唐身为助理,自然是有义务要把刘连送回家的,他半扶半楼地把刘连从座位里弄起来,脚步都还没迈开,林乐章一声不吭地把他推开了,还恶狠狠地瞪了白唐一眼,连拖带抱地把刘连弄上了车。

期间他还见林乐章趁机狠拍了几下刘连的背,嘴里嘀咕道:“喝不死你!”

日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滑过去了。

林乐章在某个社交酒会上遇见了程子,程子的变化大得差点让他认不出来了,程子远远地喊了一声‘林哥’,脸上挂着惊喜的笑走了过来:“你怎么在这?”

林乐章呆愣了一下,把程子从头打量到脚,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

程子‘哎’了一声,笑道:“认不出来了吧。”

林乐章笑着点点头,这才几个月不见呢,程子就像变了个人似地,一身的西装笔直不说,脸上的笑虽然还带着稚气,但总归跟以前不同了。

“大宝和小李呢?”林乐章把程子拉到一处安静的角落问道。

“他们回老家了。”程子脸上的笑变成了苦笑:“他们认为还是村里比城里舒服,我……我不想回去。”

说话间,苦笑尽去,眼神变得很坚毅,幽幽望着会场中间喧声酒色的人群。

程子长得很秀气,在三人中却是最沉稳有主意的人,但毕竟是半大的孩子,林乐章看着他握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的手,明显感觉到他很紧张。

“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我看你变化挺大的。”林乐章觉得不可思议,很想知道他们几个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

程子还没来得及说好呢,旁边突然就蹦出了个人出来,对着程子道:“小程啊,让我好找,你躲这来干什么呢?”

程子明显地吓了一跳,尴尬地朝林乐章笑笑,却是没打算介绍来人,只是急急地走出了角落,头也没回。

那人不动声色地瞥了林乐章一眼,转身跟上的程子。

林乐章云里雾里地望着程子的背影,心里隐约地感觉到些什么,想了一会,他暗叹道:算了,自己的生活都一团糟,哪来闲心管别人。

林乐章说自己的生活一团糟,确实是一团糟。

今天早上上班时,在电梯里遇见白唐,白唐笑模笑样地跟自己打招呼,出电梯时突然低声道:“刘总要到广州出差,十多天呢。”

林乐章莫名其妙,不知道了白唐留下这半截话是什么意思,他想出差就出差!刘连是没出过差还是怎么的,神经病!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林乐章不住地看刘连,以为他有什么话对自己说呢,刘连被他看笑了,放下筷子道:“看什么?”

林乐章恼羞成怒,闷头吃饭,接下来的一整晚愣是一眼也不看刘连,刘连跟他说话,他也不回答,刘连洗澡的时候忘记拿睡衣了,喊他帮忙拿一下,他也没听见,一动不动地躺床上装睡。

结果刘连光溜溜地从浴室出来,爬上床把林乐章压住了,二话不说就去扯他的衣服,两人在床上翻滚成一团,把被子床单什么的都给整到地上去了,折腾了大半夜,林乐章又困又累,也没有闲心去想什么鬼出差的事,一闭眼就睡着了。

第二天晚上,刘连都到广州一天了,才给林乐章去了个电话,说他要在广州呆十多天,除此之外也没有说多余的话就挂了电话了,一副很忙的样子。

林乐章正独自在家里吃晚饭,不知是昨天晚上折腾得太狠还是怎么的,他胃疼了一个一天,早上喝了杯牛奶都吐了。

挂了电话,他心情变得很糟糕,动作机械地往自己的嘴里塞食物,胃里一阵阵的翻滚,疼得他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突然就觉得特别的委屈。

他拿出手机,反拨了刘连的号码,却在接通时听到那头一个明朗的声音道:“林乐章吗?”

林乐章听出了这是白唐的声音,胸膛像是被人打了一拳,闷闷地说不出话来。

白唐又幽幽地继续道:“刘总在等一个重要的电话,做生意要抓机遇,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要打电话过来占线。”

白唐并没有夸大其词,刘连这次到广州确实是有一桩大生意要做,刚下飞机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便四面八方地笼络人,找这个吃饭找那个吃饭,找这个谈话、找那个谈话,忙活了一上午,就等那通满含商业情报的电话了。

白唐见他忙起来都不要命了,还惦记着给林乐章打电话,心里就非常的不快。

“你叫他听电话。”林乐章坚持道。

“他在洗澡,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没重要的事不要烦他。”

话里的讽刺意味令林乐章瞬间白了脸,林乐章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挂了电话,心里不住地自我安慰:没关系,做生意要抓机遇,他在等一个重要的电话……

这才安慰到一半,突然觉得胸头闷闷地,呼吸不顺畅,他不舒服地挪动了一□子,在一阵天旋地转间,忍无可忍地吐出了一口血出来。

林乐章在住院期间,程子天天来看他,什么鸡汤补药的一样一样往病房里搬。

林乐章很感激他,感激到甚至有点惶恐,不知道程子为什么要这样做。所以常常冷不丁地就要对程子说感谢的话。

程子总是淡淡地笑着道:“这些没什么,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两人日渐地熟悉起来,林乐章时常看到程子进来自己的病房的时候,外面都有人等着,是那天在酒会里见到的男人。

林乐章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他定定地望着程子的眼睛:“你跟着他?”

程子颇为尴尬地笑了笑,倒是大方地承认:“他现在是包养我的人。”

林乐章问为什么?

程子回答:“我只是想换一种活法,我可不想随便说错一句话就被人凑成猪头。”

林乐章还是很难接受,但是毕竟没有劝程子。

程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林乐章好,他整天无所事事,很喜欢把林乐章当做亲人来关心。

林乐章被他的殷勤感动了,他这次胃出血差点要了他半条命,反反复复地不见好,夜里睡在医院,常常失眠,望着窗外惨白的月光,手脚冰凉地感到孤独和绝望。

那种时候就特别想给刘连打电话,但是想着白唐说的那句话,他又忍着不愿意打。

林乐章出院的那天中午,窗外阳光灿烂。

林乐章站在窗前,望见了楼下程子正从车上下来,他手里抱着好大一束百合花,正笑着回头和车里的人说话。

程子转过身,突然就抬头朝林乐章这边望了一眼,脸上的笑明朗而温馨,林乐章心有所感地也笑了笑。

过了一会,程子进了病房来,把那束花递给林乐章道:“祝贺你出院拉。”

林乐章接过那束花时,心里很快乐,他把脸埋进花里,幽幽开口道:“我理解了你。”

程子笑道:“那真好。”他定定地望着林乐章的眼睛:“不要畏畏缩缩,想要什么就自己争取过来。”

林乐章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程子道:“你想想你以前有过的所有痛苦……”

那天晚上睡在刘连那张大床上,林乐章细细回忆了许多的往事,往事很恐怖,吓得他冷汗汨汨,双眼发直,天快亮的时候,他哆嗦着拨通了刘连的电话:“我要死了,你回不回来?”

刘连睡得很迷糊,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林乐章说什么,他倏地从床上坐起来:“……什么?说什么傻话呢!?”

林乐章在心里道:不傻,为自己说一次谎也没什么。

他恩断电话,在一阵轻松和解脱中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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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四十一章 ...

刘连的电话再打过去的时候,林乐章把手机关机了,刘连低咒一声:“搞什么!?”头缩回了被子里。

过了半分钟,他从床上一跃而起,一个电话打到他妈家,让她去看看林乐章。

几个小时以后,他风尘仆仆地进了家门,站在玄关里换鞋,抬头见他妈和林乐章正其乐融融地吃午饭呢。

刘连皱眉,盯着林乐章:“怎么回事?”

他很确定地看到林乐章嘴角竟然还含着一点笑意。

把人带回房间,刘连很严肃地板起了脸孔,林乐章只是笑,末了问一句:“你还真回来了?”

刘连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对着这么个笑脸,他就是有火也撒不出来,想着当时确实是被他那话吓到了,便有点埋怨地道:“以后别开这种玩笑。”

林乐章一歪身坐到了床上,心想我没说谎,我之前可不就是气得要死了吗?你出差就出差也不提前说一声,你和那姓白的不清不楚,对我也不清不楚……

林乐章想到此处又要气得半死了,他抿着唇不说话。

刘连不知道他气什么,他想着自己被耍了一道,为他大老远的赶回来了,他不解释原因就算了,这样不言不语的是在抗议什么呢?

要换从前他早就甩门出去了,没那个耐心。

可是此刻看着他坐在那里灵魂出窍,垂眉不语的瘦弱模样,心便出奇的软了,刘连凑过去坐着,问他怎么了?

林乐章说他之前住院了,的确是病得快死了。一直没有去上班,他唉了一声道:“旷工那么多天,我都不好意思再回去上班了。”

刘连没搭茬,沉默了一会问:“住院了?哪不舒服?怎么不跟我说?”

他说着就动起手来,半搂着林乐章上下的看,搞得林乐章那是一个的别扭,他蹬了一下腿,推开刘连,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副气得不行的模样。

刘连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怒了,重复着吼了一句:“住院了怎么不跟我说!?”

“跟你说?凭什么跟你说?你是我什么人啊!”

林乐章这话一喊出来,刘连被噎住了,他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来,一时间房间里的空气都跟着胶凝住。

林乐章感觉自己终于可以喘过气来了,他靠近刘连问:“我们是什么关系啊!?”

刘连被问得狼狈,林乐章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胶在他身上,热切而坚定,刘连突然就有了把眼前人压在身下揉搓的冲动!

他在心底暗骂:我管他娘的什么关系!我大老远的丢下工作赶回来,不是你林乐章,你以为谁有这个本事!还要什么关系?!

刘连这么一通骂,又理直气壮地把人给扑倒了!

林乐章踹了他一脚,见他这当口还要做这事,都要被气得翻白眼了,但是他怎么也敌不过刘连身强气壮,很快便被压着亲了好几口,林乐章放弃挣扎,骂了一句:“你他妈的轻点,我病没好呢!”

刘连咕哝了一声‘好’,便熟练地把林乐章的裤子给扒了,林乐章连忙从床头柜里拿了套子道:“戴这个。”

刘连一把把那东西拍开,不耐烦地道:“你怎么那么多事啊!”

林乐章一骨碌地爬起来,跳下床坚持道:“不行!你再弄里面,我又得住院了。”

刘连才想起之前没问出来的住院的原因,听这话还是因为自己了?他盘腿坐在床上正色道:“我把你弄伤了?”

林乐章耳根发红,嘴角抽搐:“被气的!”

“受什么气了?都气得住院了?”刘连想着林乐章那九曲十八弯的心思,他说是气的,刘连也不怀疑,关键是谁给他气受了?

林乐章说就是那姓白的给气的,刘连不高兴了,瞥了林乐章一眼然后下床:“哦,他这些天都跟着我在广州出差呢,那么远能把你气着?”

刘连一件件把衣服又套了回去,嘴里的话却没停:“我看你是闲出病来了……”

“我是闲出病来了!我不在你那干了,我也不住这了。”

刘连动作一顿,把林乐章拉扯进怀里道:“别闹了,我那边还有事呢。乖乖在家呆着,你要不想回公司,等我回来了给你找新工作。”

他这难得的安抚的话还是没把林乐章打动,林乐章一把把他给推开了。

刘连火气一下子又上来了,瞪了林乐章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开门出去了。

白唐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说他一个人撑不住局面,让刘连赶紧过去,刘连犹豫了一下道:“今天回不去了,明天吧。”

及至晚上睡觉,两人还是一句话都没说,最终刘连还是没忍住,把林乐章拖回怀里道:“以后少想那些有的没的。”

林乐章说:“那边不是有事吗?怎么不走?”

刘连不接他的话,继续教训他:“我们这样不是挺好吗?白唐那人我挺喜欢的,我对他没别的意思。”

林乐章听着这话,心里暗笑道:你睡的是我,却跟他谈什么单纯的喜欢,你都喜欢了,还要什么意思?

林乐章觉得很厌烦,不想再听他说话了,他转过身贴着刘连问他:“做不做?”

刘连还没来得及动作呢,林乐章的唇就贴上去了,啧啧有声地亲了起来,刘连真是受宠若惊了,林乐章还是第一次主动呢,主动起来眉眼含情、嘴角带笑的,刘连一阵的心动,两人就在床上翻滚了大半夜。

没想着这晚上还在翻云覆雨呢,早上起床,两人又吵起来了。

林乐章是执意要搬出去住了,说有个朋友出去旅游了,房子空着可以借给他住。

刘连说:“什么朋友,你还有朋友我真是见识了。”

林乐章不理他那刻薄的话,边收拾东西边骂了一句:“你管得着吗,你赶紧走吧,那边不是有事吗?一早上都来了几个电话了?你也不怕你那助理等得急!”

刘连听出他还是在介意白唐呢,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昨晚都留下来跟他好好解释了,这会他也没有耐心了,说:“行,我走。”

林乐章眼都没抬,麻木地在房间里转着收拾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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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四十二章 ...

刘连这回真是满肚子的火气,本来这回再到了广州只要两天就能解决问题的,结果一气之下就多呆了几天,问白唐想去哪里玩,说要慰劳两人辛苦了那么多天。

白唐很高兴,但还不至于高兴到没了理智,连忙说不用,刘连烦着呢,就找了本地有生意来往的几位朋友,让他们带着在有名的声色场所玩了几天。这夜夜喧声酒色的倒是很快就把林乐章抛在脑后了。

白唐一直陪在左右,并不介意刘连的这些反常,反而认为如此才是身居高位的刘总应该做的事,他很欣慰,看来刘连是摆脱了那鬼魅般的林乐章了。

刘连回到家的时候,林乐章果然已经离开了,结果花了好几天压下去的火气,又隐隐地烧了起来,他索性就回他妈家去了。

上次那事之后,刘连把珍妮在公司副总经理的职位给撤下了,珍妮一气之下要带着女儿回她们外婆家,被刘连爸给拦下了,公司虽然是在儿子手里,可是他手上还是有着不少的股份的,为了留住两位女儿,他把股份转给了珍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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