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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吟游诗人C 当前章节:150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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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同人]风之歌

作者:吟游诗人C

作者有话要说:快宅成灰之际,惊闻我家老大获得了本年度诺贝尔最高和平奖=o=

感慨良多之余,终于沉思悔过,决定刨出5年前搁置了的文慢慢修改重填。

历时久远,可能前后文笔变化较大,思路缓冲缓慢于是更新也可能缓慢……但指着良心发誓不会弃坑。

立此存证========================================================

本命年的忏悔:在下举白旗了,尽管小音音一再踢踹在下也还是难以再下笔修改……因为实在是……在下果然老了,找不回当年写伪历史的热血了啊啊啊啊就这样吧,在下会慢慢放上来,请千万记住!这是一个14岁的热血小白写的!跟伪正太真大叔的某C无关……捂脸逃~~~The Song of the Wind 风之歌序十九世纪,意大利处于分裂时期,大多数地区被外国势力控制着:中部和北部的大部分邦国直接或间接受到奥地利控制;南部的两西西里王国则处在西班牙王国的控制之下;同时,作为教皇国的罗马还被法国军队控制着……这样,唯一独立的邦国——撒丁王国,作为当时的意大利力量最强,经济最发达的邦国,在1848年以马志尼为代表的资产阶级民主派发起的人民革命失败后,成为强烈祈盼统一的意大利人最后的希望……

在晨曦降临时,有的人死去,有的人活着死去的人成为昨夜的星辰,他们在永恒中安睡活着的人成为黎明的霞露,他们见证了光明的美丽同在黑夜中降生,同为光明而奋战而后有的人成为了传奇,被后世传颂有的人成为了记忆,被时光磨去痕迹如今,亚平宁半岛上,惟有不息的风仍在吟唱那些被记忆,被忘却的人们被记忆,被忘却的故事——《 题记 》------

星辰的预兆

001

南方,拉齐奥看着手中来自教廷的邀请函,阿塞普?内斯塔陷入了沉思。

内斯塔家族是教皇国所在的拉齐奥地区实质上的统治者。

老克雷西亚?内斯塔是平民出身,他白手起家积累了庞大资产,并得到当地人的一致拥护,与法国控制下的罗马势力相对峙,他在晚年时甚至组建了自己的军队,成了真正的无冕之王。在他死后,他唯一的儿子阿塞普?内斯塔继承了这一切。

可惜的是,阿塞普?内斯塔体质虚弱,无力独自挑起庞大的家计,好在有一位能干的妻子劳拉。在帮助他处理事务之外,还为他生了三个孩子:女儿阿莱西亚不幸继承了她父亲的体质,自幼体弱多病;长子费尔南多?内斯塔能干又勤奋,可惜缺少王者之气。于是,小儿子亚历桑德罗?内斯塔成了全家族希望的寄托。而男孩也确实不负期望,小小年纪就展露出过人的领导才能并拥有着高贵的气质。

亚历桑德罗?内斯塔出生的那一年,奥地利帝国刚刚吞并了北方的米兰王国,而法国人在罗马的势力有增无减。“庇护九世已经完全成了拿破仑三世的臣子。”阿塞普?内斯塔这样告诉自己的两个儿子。

罗马势力内部虽腐朽弱化,但因为有法国做靠山,拉齐奥军并不敢轻易进犯。阿塞普?内斯塔厌恶战争又身体虚弱,但他同样不会对敌人的侵犯作出妥协。故而两大势力一直保持相互对峙的局面。

所以,在内斯塔家族未来的继承人——亚历桑德罗即将满十五岁的那一年的冬天,收到罗马教皇的使者送来的邀请函时,阿塞普?内斯塔是万分的惊奇和疑惑。信函上是教皇大人言辞恳切的邀请内斯塔家族未来的继承人前往罗马小住,以方便出席几日后的平安夜时一场“重大盛会”。

“大人,教皇这次邀请的不光是各地显赫的公子,还包括整个亚平宁半岛各邦国的未来继承人。甚至是——还包括了撒丁王国……”拉齐奥军的年轻将领罗伯特?曼奇尼作为阿塞普?内斯塔最信任的臣子,正在汇报刚刚由部下探得的情报。

“连撒丁王国也邀请了?……这只老狐狸,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阿塞普?内斯塔不解的思索着。要知道,撒丁王国可以说是现今最有潜力的国家——当然也是最具威胁的国家……

“父亲,会不会是那群法国人在背后操纵?”一旁的亚历桑德罗?内斯塔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嗯,有这个可能。”父亲非常赞赏的望着他的小儿子。“那么桑德罗,你敢前往吗?”

“大人!”曼奇尼心急之下喊道。“有必要赴邀吗?这是相当危险的,万一他们是想趁机——”

“当然有必要。这是个好机会,可以和其他邦国未来的统治者见面,对于今后的局势才能有所了解。至于那些法国人应该也一样——他们大概是想借此机会了解一下各国未来会是怎样……他们再大胆也不敢作出那样非分的举动。”亚历桑德罗?内斯塔很镇静的分析道。

阿塞普对小儿子赞许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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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都灵作为撒丁王国的首都,都灵这座城市总是有着与王国的气势不相符的阴郁天气。

这就正如马尔蒂尼内心的写照。这位有着一头黑色微卷的及肩长发,一双碧绿眼睛的年轻人,此刻正靠在华丽房间的窗台边,沉思着凝望北方的天空。

这已经是保罗?马尔蒂尼寄身于撒丁王国的第八个年头。安静地站在他身旁的,是同样年轻的他的贴身护卫和最亲密的朋友,亚历桑德罗?科斯塔库塔是随他一起逃难来到都灵的。当年两个瘦小的男孩都已成长为了挺拔的青年,可是米兰复国的希望却始终渺茫。

马尔蒂尼心里清楚,撒丁尼亚的前任国王查理?阿尔伯特之所以会收留他这个亡国的后裔,只是想为从奥地利帝国手中夺得包括米兰在内的北方领土留下一枚棋子。尤其是在父王已经在抵抗奥地利的入侵时战死的现在,复国的使命就寄托在他一个人身上。

“保罗。”身旁的科斯塔库塔轻声提醒道——在共同经历了生死之后,他们之间早已没有了主仆之分。

马尔蒂尼闻声回头,看到科斯塔库塔偏了偏头向他示意:房间另一头的门口站着一个人。马尔蒂尼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不用看也知道必定是那位性情古怪的王子殿下。

“比利,伊万娜正提着扫帚找你,如果我是你的话,一定立马赶在大火冲天前提桶水浇灭它。”再熟悉不过的带着不正经笑意的口吻,然后是科斯塔库塔匆匆离开的脚步声。他知道,这位撒丁尼亚王国的大王子八成又是对那成堆的卷宗厌烦不过而跑来找消遣。

马尔蒂尼正打算回头敷衍两句打发掉他,一张放大的顽皮笑脸就突兀地凑到了他的面前——马尔蒂尼几乎就要以本能反应抽出腰间的匕首刺向对方,却及时的回神止住了动作。“罗伯特?巴乔殿下。”马尔蒂尼压下怒气,尽量用一贯得体有礼的口吻说道。“日安。”

“通常,见面一开口就叫我‘罗伯特?巴乔殿下’的人,只有两种用意,”身形依然如少年般单薄的青年轻笑着,不但没退后,反而凑的更近。“一种是听说过我为人刻薄记仇,所以不想得罪我,另一种则是有求于我,所以不得不拍我马屁,可惜你两种都不是,我亲爱的保罗,你此刻嘴里向我请安,只怕心里却在骂我巴不得我快点消失吧?”

马尔蒂尼不自觉地想后退两步,却在对上比他矮一头的这个人的眼神的那一刻被束缚住。那样一双充满了智慧和灵气的海蓝色眼睛,此刻却充满着忧郁,无奈,期盼……种种复杂的感情。

“……罗比,”马尔蒂尼不得不让步,深深的叹了口气。“你应该明白,你是一国的王子,我称呼你为‘殿下’才是合乎本分的。”

“你知道你一向不屑那些东西。再说了,”巴乔固执地看进他眼睛里。“亲爱的保罗,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身份的差异。你依然是米兰的继承人,贵国的王子。”

马尔蒂尼嗤笑了一声。

“米兰的王子?你认为一个眼睁睁看着自己国家被灭,逃亡他国苟活八年之久的人还算是一个国家的王子?!”

“保罗!”巴乔打断了他。

马尔蒂尼突然感到脖子被面前的人猛的拉低,自己的头被一双并不算宽大的手牢牢固定着。巴乔把自己的额抵上他的,他们的鼻尖彼此触碰。

微凉的触感,并不陌生的温热的气息。

马尔蒂尼安静了下来,他的心脏仍然在胸腔内激烈地鼓动,但此刻却是为了别的原因。

温软的薄唇轻轻地贴在自己的唇上。他并没有抵抗——这不是巴乔第一次做出这样的举动,初时是吃惊,却并不反感。

“保罗,保罗?马尔蒂尼。”巴乔轻轻念着他的名字。

“你继承了一个伟大的姓氏,被赋予了一个圣人的名字。我们都还年轻,年轻到还未真正踏上命运的征途,所以别轻易看轻自己。”

马尔蒂尼静静地听着那虚弱低沉的声音。

他知道他是对的,这个人总是这么时不时说出一些让人惊讶又不得不信服的话。

“保罗,你和我一起去一趟罗马。”放开了他的巴乔突然的这么说,让马尔蒂尼一时没反应过来。

“罗马?”

“对,我们两个人便服动身,走排场的大队伍晚两天出发。”

马尔蒂尼不敢置信的望着巴乔。

“你疯了吗?现在这种形势你去罗马可以说是……”

“羊入虎口?”巴乔笑嘻嘻地接道。他从怀中抽出一封拆开过的信函递到他手里:“这次还是老虎亲自发出的邀请呢——除非它的胃允许它一口气吃掉所有的羊。”

马尔蒂尼接过信,扬起一边眉毛等他解释。

“据称北方和南方的大部分邦国的受邀的王室或豪门的准继承人都已经出发前往罗马了。”

马尔蒂尼草草读完了信,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一定会是本世纪最‘精彩’的宴会。但你不单单只是打算赴邀吧?”

说完他用那双碧绿的眼睛深深凝视着面前的人,像是想将他看透。他早已熟悉了罗比,但却似乎永远无法真正了解罗伯特?巴乔。

巴乔扬了扬眉毛。“这些繁文缛节还没烦死你?权当来一场未知又刺激的冒险也不错吧,亲爱的保罗?”

马尔蒂尼很有失风范地翻了个白眼。“……陛下准许了?”

“那老糊涂现在一见我就直唤死去的母后大人的名字。”巴乔耸了耸肩。“我现在是想做什么都可以。”

“罗比……”马尔蒂尼不赞同地皱起了眉头。

巴乔眯了眯眼,仰起头在马尔蒂尼的脸颊印上一吻,然后得逞地大笑着跑开。

“赶快收拾行李吧!晚了我可不等你,亲爱的保罗!”

都灵的黄昏,阴翳的乌云被昏黄的光线扯散,夜幕缓缓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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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罗马“菲利浦!菲利浦!起床了——!”

菲利浦?因扎吉一睁开眼睛,顶着一头蓬蓬的棕色卷发的大男孩带着那张熟悉的笑脸贴在他面前。

“克里斯蒂安少爷……我说过不用你亲自来叫我,吩咐下人就可以了吧。”因扎吉拨开那颗脑袋,没好气地说道。

习惯了因扎吉早晨一贯的低气压,维埃里满不在乎地挠了挠头。“你怎么睡一觉就又忘了!叫我BOBO啦!”

因扎吉没搭理他,径自起床更衣。

他心里清楚,四年前逃出皮亚琴察时如果不是多得这个同龄人,他和年幼的弟弟不可能活着逃离奥地利人的追捕,不可能安全的来到罗马,更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安稳的生活……可是,维埃里——法兰西国王拿破仑三世最宠信的维埃里大公,声名显赫的法国贵族,法兰西帝国在亚平宁半岛的常驻特使,霸道横行的法国军队的领率——是的,克里斯蒂安就是这个人的儿子。

如果可能,菲利浦?因扎吉宁愿什么都不知道,珍惜和回报这段情谊,糊涂地过一辈子。可是,自从两年前随维埃里一家返回罗马,在那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和在回到罗马后的亲历使他明白:法国人是同奥地利人、西班牙人一样的侵略者。

克里斯蒂安……如果你不是法兰西人的话该有多好。

因扎吉已经不知是多少次在心里痛苦的想着。

维埃里见因扎吉明显打算和他冷战到底,知道今天也没希望修复这段不知什么时候僵化了的友情,偷偷在心里叹了口气。

“菲利浦,我是想来告诉你,平安夜那天教廷那边要举行一个宴会……”

“我没兴趣。”

“听我说啦——”

“再说我不是不被允许外出吗?”

维埃里怔了一下,看着因扎吉冷漠的表情,这才想起父亲对他说的话:留着因扎吉兄弟在身边,只能是养虎为患。

当初维埃里是费尽气力说服父亲保下他们兄弟的,因为因扎吉家族可不是寻常人等——作为中部地区小有名望的氏族,因扎吉家自行组织民间反抗势力,据说甚至还同青年意大利党有关,他们在周边邦国纷纷陷落时仍固守皮亚琴察三年之久,这个家族坚决排斥外国势力。

对于儿子的一意孤行,父亲的担忧理所当然。可是维埃里大公同样知道,他的长子尽管年少,但却是固执到了骨子里,他认定了菲利浦?因扎吉这个朋友,就说什么都要护着他。所以大公留下了因扎吉兄弟,让他们和随从下人们生活在一起,也算是仁至义尽。

但这位父亲并不知道,对克里斯蒂安?维埃里来说,菲利浦?因扎吉已然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从第一眼见到那个浑身是伤却依然坚强地护着襁褓中的弟弟的少年时,维埃里就知道:他就是自己想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可是,维埃里同样明白,身为法国人的自己已经足够让因扎吉对自己怀有难以消弭的敌意。菲利浦总有一天会离开他身边,因为他不是一个娇弱的需要人保护的少女,他是一个坚强而有才华的少年,他有着不输自己的固执,还有对外邦人不可磨灭的仇恨,这一切都决定了他不可能安于自己的庇护之下。

但即使如此,维埃里也希望自己能给他多一些快乐,所以才会去拜托自己的好友——毕竟这一次的活动非比寻常,也是难得能让菲利浦堂堂正正与外界接触的机会。

“这么忙着拒绝,你之后肯定后悔。”维埃里笑着说道。

因扎吉听出他话里有话,难得认真地看向维埃里。

“这次可是教皇大人亲自发出的邀请——亚平宁各邦国的皇室后裔和名门的公子都在邀请之列,保罗?马尔蒂尼和撒丁王国的大王子也包括其中,据说他们已经从都灵动身了。”

“罗比他们要来罗马?”

果然如维埃里所料的,因扎吉对此非常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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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Bobo?你的小狐狸上套了吗?”

“他总算是愿意正眼瞧我,这算是一种进步了。”维埃里撇了撇嘴。“多谢你肯帮忙。”

此时已是离傍晚愈发近的午后,庭院里的阳光角度正好。一大一小两个衣着华贵的男孩倚靠在庭院走廊的大理石柱边难得悠闲的攀谈。

“哪里哪里,我也许也有我的目的啊。”金发的男孩狡捷地眨了眨那双碧蓝的眼睛。

维埃里扬起一边眉毛看着他:“是啊,你毕竟还是那老狐狸器重的宝贝养子呢……‘罗马王子’弗朗西斯科?托蒂。”

“Bobo你少跟着那帮无聊人起哄。罗马没有王,何况这里是你们法国人的天下呢。”托蒂嗤笑道。

“我不说就是了,不是说好不提这个吗?”维埃里皱眉道。

“你就不该拿话挤兑我,好歹大爷我可是帮你哄你的小狐狸开心了啊!”托蒂佯装不满的抱怨道。

“你还真是……对了,你别当着他的面这么乱叫,不然菲利浦更没好脸色给我看了。”维埃里很慎重的嘱咐道。

托蒂白了一眼大块头的好友,“知道了知道了,只求你别在我面前暴露出你小媳妇的本质。”边说边作呕吐状。

维埃里狠瞪了他一眼,挽回自己的硬汉形象。

“听说那个拉齐奥的内斯塔家族也受到邀请了——你这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

“没什么啊,不过听说那边的继承人是个相当有能力的家伙,而且年岁和我相当,当然要提前会一会。”

“……哦,这么说第一个是拉齐奥吗?”维埃里了然地看了他一眼。

“为了重振教廷的威望可有的忙——毕竟,一山不容二虎,总要有一方先倒下。”托蒂微微眯起眼。

“这话你也当着我面说?”维埃里故意挑起眉看着托蒂。

托蒂不屑的回看他一眼:“你?你的痛脚我手里可攥着一堆呢。”

维埃里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弗兰,你不觉得这么时时算计着过日子很累吗?”

“干嘛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噢我年轻的弗兰,你这样的年纪,就应该找个好看的姑娘,唱唱情歌写写诗!”维埃里一把揽过托蒂的肩,语重心长地教育道。

“这种年头早早为将来做好准备才能活得长久,我可不愿像你那样为了一个菲利浦?因扎吉变傻子。”那只会给你留下致命弱点的,后面的话托蒂并没有说出口。

维埃里盯着他,半晌没说话,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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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罗大人,一会儿就进入罗马了。那边是罗马人的势力范围,请多小心。”曼奇尼放慢了坐骑的速度,俯身贴近马车窗,向马车内的男孩嘱咐着。

黑发的男孩镇定的点点头,目光坚定的望向前方近在咫尺的古城。“不用担心我,曼乔——父亲那边布置妥当了吧?”

“是的,请放心。威尔会守卫好领地的安全的——罗马人没有趁虚而入的机会。”只要维亚利那小子不会偷班跑去钓美女的话……曼奇尼不太放心的想着自己副将的坏习惯,只是没有说出口。

亚历桑德罗?内斯塔点了点头。见不再有吩咐,曼奇尼直起身纵马退离,回到了这一行队列的最前端。

“曼乔大人,桑德罗大人还好吧?”和亚历桑德罗?内斯塔年岁相仿的少年驱马靠近他,一脸关切的问询道。

曼奇尼伸手揉了揉男孩的头。

“迪瓦约,别忘了他可是我们的亚历桑德罗?内斯塔大人——你还是多考虑一下自己待会儿怎么才能不在那群罗马人面前闹笑话的好。”

叫做迪瓦约的少年不服气的噘起嘴,“我只是关心桑德罗少爷!曼乔你少小瞧我!”说着策马跑到队伍前面去了。

曼奇尼看着男孩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明明同样都还是孩子……

远处的天空,黄昏的尽头,隐约有星辰的影子。

作者有话要说:修到最后开始大改……我被自己曾经的遣词造句给雷得体无完肤OTZOMG我居然还曾经写下过那么八点那么OOC的东西!!什么“那有着清澈而凌厉眼神的美丽少年”,什么“轻轻地笑着伸出手”!!!还有那一大堆言情狗血的心理描写是什么!!?

。。。。。。我简直想劈了我自己OTZ哭泣~希望改过会好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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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托蒂殿下,内斯塔家族的人已经到了。”侍从恭敬的对正埋身宗卷中的男孩报告道。男孩甩了甩一头金发,放下了手中还未阅完的宗卷。“他们一行几个人?”没想到竟会是第一个赴约的呢……托蒂在心中暗暗钦佩自己这位对手的勇气。

“回报殿下:连同阿塞普?内斯塔领主的次子亚历桑德罗?内斯塔本人在内一共十五人——据说是他自己要求的。”

“哦?只带了这么几个随从?”托蒂觉得自己对这个亚历桑德罗?内斯塔越发有兴趣了。

“是的,随行的人中包括拉齐奥军的将领罗伯特?曼奇尼。目前拉齐奥军暂时由其副将吉安路卡?维亚利统领。”

“是吗,看起来还相当谨慎呢。”托蒂笑了,很高兴这是个旗鼓相当的对手。“要好好招待他们,不得怠慢——另外……准备更衣,我要外出一趟。”

托蒂决定在接下来的越发忙碌之前,出去放松一下。

依旧是轻松的设计摆脱了贴身的随从,他来到竞技场附近的一块空地上。“啊,是弗兰!”“弗兰,好久不见了呢!”“弗兰,是不是你父母也不让你出门?”……一群和托蒂年纪相仿的孩子涌过来,和他们这位难得露一次面的伙伴打着招呼。托蒂也很开心回应着他们,难得地露出了和他年纪相符的表情。也只有在面对这群不知晓他身份的小伙伴们面前,他才能彻底地放松自己。

足球,是英国人传来此地的一种运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一群罗马小孩在路边的草地上踢起一场微型球赛。

“嘿!弗兰!球要出线了!”

“放心吧——交给我好了!”托蒂一个加速猛冲过去,高高跃起凌空转身将球踢回给场内的队友。可是自己在着地时不小心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重重摔向石头路面——“弗兰,小心!”托蒂自己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咦?怎么软软的一点不痛呢?——托蒂暗自想着。闻到一阵淡淡的清甜的味道。

“你没事吧?”一个很好听的声音。托蒂睁开了眼睛,看到一个有着一头黑亮秀发,一双星夜般眸子的美丽男孩正望着他。

亚历桑德罗内斯塔一行人在抵达罗马后,被教皇的使节安排下榻在城中心的一处府邸中。内斯塔眼见无事可做,便在曼奇尼和迪瓦约的陪同下,到城中逛逛——侦察一下罗马人在城中的兵力部署。后来三人在一座广场附近被人流冲散了,内斯塔很镇定的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不到人,于是他打算凭着记忆原路先行返回。没想到的是,在路上碰到刚刚那惊险的一幕。尽管一再被人教导不要随便管陌生人的事,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帮助这个孩子——因为好像和自己年纪相仿?不对。因为……他长的很漂亮?内斯塔想着,又仔细的打量起怀中的人;白皙的皮肤,金棕色的头发,薄薄的嘴唇相当惹人怜爱,还有那双碧蓝色的眼睛……是个漂亮的男孩,看起来并不像是罗马人呢。“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托蒂回过神时,才发觉自己竟然在这个陌生的黑发男孩的怀中发呆。他羞愧的憋红了脸,又注意到对方正用那双星夜般的眸子注视着自己,“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对方虽然突兀却仍不失礼貌的问道。托蒂有些尴尬地挣脱出对方的怀抱,急急的站起整理好仪容——“在问别人的名字以前,至少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吧……”托蒂暗骂自己的不争气:平时很有气势的问话今天怎么出口的如此羞涩?!心也跳的很厉害……对方明明是个男孩啊!

“啊,抱歉,是我失礼了——我是亚历……你就叫我亚历好了。”内斯塔不失谨慎地优雅的回答。

“是吗,亚历?……我叫做弗兰。”托蒂笑着说道,同时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名字:亚历。“你住这附近吗,亚历?”

“嗯 ,就在这条街的尽头。”内斯塔微笑着,给了一个含糊的回答。单是这个笑容就让托蒂有一种微微晕旋的感觉,也忘了去深究。“你呢?”内斯塔轻柔的问道。

“咦?我?我是住在……”托蒂正在想该如何回答,突然的感到颈后一阵寒意。凭本能飞快的从腰间抽出暗藏的匕首,回身挡住一记冷剑。

挥剑的是个高大的陌生男子,身手敏捷干脆。“可恶!刺客吗?”托蒂心里暗叫不妙,不想一旁的那些孩子……还有他受牵连,却不想一分心忘了度量对方的力道,一下子吃不住力,被对方的力道弹开了去。

托蒂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明白应该尽快挺身站起,没想到刚一动就感到肩部一阵扯痛。而只是这一顿,刺客已把握时机挥剑劈来——“铮!”就在托蒂以为自己死定了时,身前传来兵刃碰撞声。

抬头,只见黑发的男孩不知何时抽出一柄短剑挡在自己身前,正一脸从容的与刺客对峙。

“亚历!——你快逃吧!他是冲我来的!”托蒂顾不得多解释,只想让这个男孩尽快离开这场与他无关的杀戮。

为什么呢?如果是平常的自己,一定会尽可能先设法让自己脱离危险吧,为什么会对这个只是刚刚相识的男孩如此关切?——同样的问题在内斯塔和托蒂心中浮现。

可是形势并不容多想,刺客加大力道挥动了剑柄。内斯塔毕竟年幼,身形上的差异造成了力量的不及,他被这一击震到一边——但却轻松的在落地前调整了姿势,左脚略一踏地,借着反弹力闪电般的做出还击。刺客没有料到小小年纪的孩子竟有如此身手和应变力,躲闪不及间横过剑柄欲挡下——不想竟被震得双臂一阵发麻。内斯塔趁势在未落地前右腿一记猛力横扫,踢向对方左腋下的要害。那人受此一击,连连后退数步。

这一连串华丽的攻击让托蒂看傻了眼。虽然自己的格斗技和剑术都深得导师的赞赏,但眼前这个同龄人在实战中冷静和机敏还是让托蒂自愧弗如。尤其是在这一串激烈的打斗过后,男孩没有半丝喘息,那张美丽的脸庞依旧是一脸漠然不惊。亚历,你究竟是什么人?钦佩之余,托蒂不禁在心里暗问。

内斯塔并没有让对手有更多喘息的机会,他方一着地便已迅速的调整好了姿势,侧转剑锋向对方冲去。刺客大惊,忙挥剑横劈向内斯塔。不料内斯塔非但不躲,反是借着身形上的优势,俯身闪过剑锋加速冲入对方的怀中——一剑毙命。

看呆了的托蒂好不容易回过神,“亚历,你——”正欲发问。“当心!‘没想到还有一名刺客潜伏着,趁此机会从街边角落处冲出挥剑向托蒂刺来。而此时内斯塔也飞身挡到托蒂身前了,却来不及作出防御。托蒂大惊:他为什么不躲?!——难道是因为自己在他身后……?

内斯塔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保护这个男孩到如此地步,是因为自己“既然做了就要做到底”的原则?……不,不对。此刻从内斯塔脸上看不出半点慌张,尽管眼看剑已刺到眼前——

“嗞!”

只见一个蓝色的身影右侧飞速撞向刺客,长长的剑身贯穿了刺客的身体。暗红的鲜血随着倒下的躯体喷溅而出。

“大人,您没事吧!”蓝衣剑客转身询问黑发男孩。来者一头偏分的飘逸的深棕色卷发,冷俊秀气的面容,更多添一份儒雅的气质。

“太慢了,曼乔。”内斯塔淡淡的向对方点了点头,一边从容地收拾好仪容,短剑已插回暗藏身后的剑鞘中。“你没事吧,弗兰?”内斯塔转回身一脸温柔对仍半坐在地上的金发男孩问道。

一旁的曼奇尼不由得吃了一惊。记忆中这个孩子还从没有对谁露出过这般柔和的表情。他不由仔细的打量起那个刚刚被桑德罗救下的男孩。

“没事的……这种事,已经习惯了。”托蒂一边平静的回答道,一边挣扎着站起身。心里奇怪内斯塔为何会不问自己为什么会遭行刺。

内斯塔确实相当好奇——也许他是某位贵族家的孩子吧……可以说是这么希望,内斯塔想着。体贴的走过去将托蒂扶了起来,还帮他弹去身上沾染的尘土。

这边托蒂本想询问他的来历,此刻却涨红了脸说不出一句话。无意间注意到内斯塔手背上有一道细细的划伤,托蒂没有多想,立刻从怀中掏出手帕替他包扎——心里不由对自己的举动再次感到吃惊。因为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托蒂有些手拙。

内斯塔看着他的举动,心里有些莫明的情愫涌上来。看着名叫弗兰的男孩微红的脸颊,内斯塔第一次由衷感到孩童般单纯的快乐。也许,能和他成为朋友……尽管习惯的警惕感告诉自己不可以轻易相信别人,可是面对这个男孩,内斯塔却是如此希望的。

可就在这一刻,内斯塔不经意瞥到了那条白色的丝质手帕的一角以金线绣上的教廷所有的标志……内斯塔顿时全身一紧。托蒂察觉到对方的手猛的颤动了一下,抬起头正对上了那双黑亮的眼睛——没有之前的温柔,反是警惕和疑惑。“亚历……?”托蒂犹豫着开口问道。

“弗兰,你是……”

“托蒂殿下——!托蒂殿下!您没有事吧?!”

曼奇尼看了一眼匆忙奔来的一队教廷士兵,注意到他们除了剑之外还佩有火枪,不由不屑地冷哼——却突然惊觉他们所呼唤的名字……

“托蒂殿下,是属下失职——还请您原谅……咦?这,这不是内斯塔家族的亚历桑德罗?内斯塔吗?!怎么会……”

弗朗西斯科?托蒂!?——内斯塔惊异间猛的甩开了托蒂的手。他后退了一步,重新换上冰冷的目光——无奈心里却久久无法平静下来,颤动着的眼神章示着内心的动摇。

托蒂也吃惊不小,他看向这个刚刚救了自己男孩,亚历——就是他必定要与之为敌的拉齐奥的亚历桑德罗?内斯塔。托蒂努力的想恢复一贯维持的高姿态,无奈心中不知原由的刺痛和失落。

“呃……十分感谢二位内斯塔家族的贵客,二位解救了托蒂殿下——在下一定将此事禀报教皇陛下,相信陛下也一定会对二位表示非常的感激的……”领队模样的人见气愤不对劲,忙打起圆场,一边奇怪为何一向精明的托蒂殿下为何不置一辞。

“……不会吧,弗兰是……”“……弗朗西斯科托蒂?!”“是教皇陛下的……”“那我们不是一直都很失礼……”……草坪上的孩子们的小声议论拉回了托蒂的思维。他想解释点什么——但一回头只看见那种已经熟悉到烦厌的恭敬,怯懦,畏惧,甚至是惶恐的眼神。托蒂紧紧咬住了嘴唇,终是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一旁的内斯塔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明白自己不应该对“敌人”产生同情……可是他理解托蒂此刻的心情,他自己又何尝没有经历过。只是这就是代价:因为在特殊的家庭出生成长,就注定要担负比平常人多得多的责任,无法逃避。看着这个和自己的命运相似却是相互对立的男孩,内斯塔虽然想却又不能再像不知情时那样靠近托蒂。

沉默的辞别。两人都只是冷淡的转身离去,强忍住不去回头——下一次见面时就是作为敌人的交手。

曼奇尼制止了本想向桑德罗问东问西的迪瓦约。看着比平时更加沉默的孩子,曼奇尼只能在心里祈祷上帝的这场恶作剧已就此终幕。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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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Scene 1st时间:一八五一年十二月二十日最近接连几日,罗马城每到日落时分便会关闭城门,商旅或是旅客通常都会在日落之前匆忙地进出。而这一天,当最后一丝昏黄的残阳隐入漆黑的夜幕中时,这天的最后一位客人,背着沉甸甸的旅行袋,步履矫健地来到城门前。

年轻的士兵走了过去,例行地拦住了风尘仆仆的旅者。

“弗朗哥?巴雷西——从圣马力诺来的商人。”这位客人的声音低沉有磁性,显得中气十足。

他的身上披着一件深褐色的旅行用斗篷,沾满尘土——看的出它陪主人跋涉了一段相当长的旅途。头发显得有些稀疏,褐色的头发中还夹杂着许多银丝;双眉似乎是习惯性的紧锁在一起,衬出其下有着鹰一般凌厉眼神的深褐色眼睛。

“您原先一定是一位军人或是水手。”年轻的士兵草草地翻了翻对方的身份证明文书,却仔细地打量了他许久。

“好眼光,小伙子!”男人笑了,眉头也稍稍舒展了些。“我以前在船上呆过很长时间,现在挨不了那份罪,就下船来做些小买卖。”

年轻士兵也笑了,把文书递还给对方。“如果您不违法犯忌——祝您在罗马过的愉快!”

“这座城还是老样子啊……”旅者怀念地望着城内的街道和建筑,边走边感叹。“罗马,我又回来了!”

他很熟练地穿过一道道街巷,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小酒馆。推开木门时,发出“吱呀——”的声音及一声清脆的铃声。酒馆内烟雾弥漫,灯光恰倒好处的昏暗,这里面总是聚集着形形□的人。

“请问要些什么,先生?”离门口不远的吧台内,老板模样的年轻男人嚷嚷着问道。

巴雷西用一贯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对方,走近了几步后答道:“要两瓶卡普列岛产的撒伏依酒。”

只见那男人闻言,突然停下了手中的活儿,瞪大了眼睛望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刚刚反应过来似的大笑道:“哈哈……好久没见!你这家伙竟然剔掉了你那宝贝的大胡子——害我差点没认出你来!”

巴雷西笑着走到吧台边拥抱了老友:“真是好久没见了!你倒是一点儿也没变啊,马奥罗!卡尔洛那家伙也还好吧?”

“他啊——”马奥罗?塔索蒂回头望了望身后厨房里那个忙碌的略显肥胖的身影,笑着答道:“除了又长了几公斤以外一切都好……”

说着两个人相视一眼,大笑起来。“喂,要我叫他一声吗?”塔索蒂好不容易换了口气问道。

“啊啊,现在不用——”巴雷西笑着摆了摆手,接着压低了声音道:“办正事要紧。怎么样?平安到了吗?”

“确实!先办正事才是!”塔索蒂拍了拍脑袋,抱歉地笑了笑。“你运气不错——卡尔洛也是刚刚才把‘货’和‘附带品’从城外运进来。就在楼上。”

巴雷西点点头,习惯性地从腰间掏出一支老旧的烟斗,添了些烟丝后点燃了,叼在嘴边。拍了拍老友的肩,转身上了楼。

这间酒馆的二楼和其他一些酒馆无异,兼营着旅店。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的旅店普通人住不进来,只有和某个组织相关的人才会被当作客人。走廊的灯光设的偏暗,巴雷西熟门熟路地来到走廊尽头的一扇房门前。他很快地停下脚步,收起一切气息——果然,房内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响动。

巴雷西赞许般地笑了,手拧动门把,略微推开一些——

“铮!”

只见一道银白色的闪光直刺过来,巴雷西轻松闪过,将那烟斗不轻不重地扣在对方握剑的那只手上。后者微微一震,却并未如巴雷西所想的那样本能地松开剑柄,而是迅速抽身跳到远处。耸着肩像只受了挑衅的野兽似的狠狠地瞪着他。

“好了,我就说过在这里不用那么防备的!”房间窗台边站着的有着一头细细的卷发,并在脑后扎起一束辫子的少年努力忍住笑,劝慰着他的同伴。“他就是‘弗朗哥?巴雷西’——我们这一趟要找的人。”

马尔蒂尼闻言,还是仔细打量了巴雷西片刻,这才收剑。“在这里怎么能够不多加戒备?到处都有可能藏有敌人的眼线——而且你是半路上才说要单独提前进城,连一个侍卫都不带,也害我像个瞎子似的被你牵着到处跑……”他不满地说道。看的出来他之前就一直在生气。

“保罗~我后来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巴乔毫不介意似的,笑眯眯的靠近他。“这样我们才能见到我们想见的人而又不被我们的敌人察觉啊。”轻轻拉起马尔蒂尼方才被烫到的手,取出自己的手巾替他包上。

巴雷西在一旁微笑着看着这两个年轻的孩子。“不过罗伯特王子,”他笑道。“您这位小猫似的同伴说的不错——在罗马城内,行事越谨慎越好!”

“谁像小猫!?”马尔蒂尼愠怒地瞪着巴雷西。

看到他的反应,另外两个人忍不住大笑起来。

“好了好了~”巴乔好不容易忍下笑说道。“说正题吧——”借着微弱的光,他看着巴雷西。“听说罗马一役*(注1)之后,你经圣马力诺乘船去了美国?”

“是的。”巴雷西嘬了一口烟。“几乎成了欧洲各大国争相缉捕的犯人啊……您的父王真的退位了?”

“是啊——不然奥地利人可不会善罢甘休。”巴乔自我嘲解似的笑了。“他现在可是把所有工作都甩给儿子和大臣们,自己跑去悠闲地养老。”

“为何还未让新王即位?”巴雷西一脸疑惑地望着巴乔。

“阿尔伯特陛下*(注2)指定的继承人迟迟不肯登上王位,真正想立即登上王位的年纪又太小。”一旁的马尔蒂尼回答,眼睛却死盯着巴乔。“真不知道这位继承人在想什么……”

“‘想立即登上王位’……啊,是指的亚历桑德罗?德尔?皮埃罗王子?”巴雷西皱眉思索着。“是国王陛下——不,是先王续弦的王后所生的那个孩子……”

“不用管那个——就是一般常见的皇室问题而已。”巴乔打断了他。“对我来说,可是有许多比王位更重要的东西。”少年带着神秘的微笑。

马尔蒂尼闻言,不解地望向巴乔。

巴雷西也望了巴乔许久,仿佛想看出什么似的。半晌之后,他轻轻地在柜脚上磕了磕烟斗。“我朱塞佩?加里波第早已立誓为萨伏依王朝效忠,为统一事业效力——尽管对我来说,比较希望您能继承王位。”

巴乔沉默了许久。挂着厚重的帘布的窗口隐约透进窗外的热闹喧哗。“这次我拜托你回来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已经联络了在青年党*(注3)里的一些兄弟。照目前看来,教皇国是想向外扩张,当然,这次依然有法国人给他们撑腰。”巴雷西答道。

“那么,果然是借这一次探一探那些贵族和豪门的口风——想要拉拢一批人吧……”巴乔思忖着。

“还有,因扎吉家的人目前在他们手里。”巴雷西补充道。

“那对兄弟已经落进他们手里了?不过他们为什么要……我知道了!”巴乔好象突然明白了什么。“……这样确实是一石二鸟之计……”

“因扎吉?”马尔蒂尼不解地问道。“这个家族有什么特别吗?”

“因扎吉家族原本是少有的与革命派往来密切的贵族豪门之一,前代当家甚至与马志尼那家伙也很有交情。再加上他们在伦巴底地区沦陷已久后仍不向奥地利人妥协,一直抗争到最后……因扎吉家族目前在革命群众中的声誉很高——那两个孩子作为幸存下来继承人,自然很容易被人当作有用的棋子。”巴乔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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