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里蜀山,已是这日的夜晚。
星璇还未睡,坐在桌边想着事情。他的面容隐匿在昏暗里,手中握着个茶杯,茶水是早已凉了的。他看起来呆呆的,听到了声音,才回神转头微笑说:“回来了?”
我注意到星璇眸色之中隐约有着担忧,转瞬便是如释重负,而后又是之于真相的紧张期待。
我摸摸他的脑袋,想了想决定告诉他事实:“燎日的疯话是真的。”
手掌之下星璇略微僵硬,我握着他的手,移动到屋顶上看星空。
今夜月华倾城,夜空之中没有任何云彩,星子亦是隐约看得见。
星璇僵直身体,眼神空洞。半晌才对上我的眼,扯出一抹笑容:“……我没事,真的。”
不知为何,我对他这般生疏生出些许的不满。我只好叹息说:“星璇,我不是外人。”
星璇握住我的手,微笑自然:“我知道。继续说?”
我继续说:“南宫煌——便是那日闯入里蜀山的那个少年……若我没想错,他是你的兄弟。”
星璇呆滞:“兄弟?!”
我将徐长卿的话大意告诉了星璇,重点突出赤炎尸体不见了与蜀山门人后来抱回的那个婴儿,后被常纪收养,名为南宫煌。
星璇不说话,目光依旧是有点呆愣。
我说:“被蕙卿夫人欺骗,赤炎万念俱灰……后来和你的母亲丝缎成亲,生下了你与南宫煌。你被燎日带回来,而南宫煌则被蜀山门人带走……星璇,你在听么?”
星璇的睫毛抖了抖。我叹了口气,把他拉起,送他回房间:“星璇,早些睡吧。”
我打算回房的时候,星璇忽然起身从身后抱住我,将头埋在我的肩窝里。他的身体有些颤抖,好像害怕沉重的往事与直面未知的将来。但他又抱得那样紧,紧到我无法呼吸的错觉。
星璇的声音模糊,带着不真实的希翼。他说:“我可以报仇的,对么?”
我说:“对。”
星璇说:“我会和我弟弟相认,一起生活的,对么?”
我说:“对。”
星璇说:“我会好起来的,对么?”
我说:“对。”
星璇说:“你会一直陪着我,对么?”
我一怔,良久叹息道:“……对。”
我恍然间觉得——
原来我这一辈子,都只是为这一承诺。
星璇极少失态,那夜天明之后亦是如此。但我复杂的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变了,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变。
感觉到印刻在星璇体内蠢蠢欲动的时候,我破空移动到他面前。此时星璇被屠肆打的吐血,却依然坚持着爬起来,以求将屠肆手中的少女救下。那少女……好像就是当初跟在南宫煌身边的粉衣姑娘。
“屠肆!”我拥着星璇,从未有过的怒火中烧。屠肆呆了呆,看我的表情有些慌乱:“少主……”
当年重楼带着我四处挑战,其中不缺成名已久的高手。我常常要用几年甚至几十年时间才能打败一个,是以重楼时常无奈叹息。然我这不愿服输的性格,到底还是得到了一些人的尊者,得到了少主的称谓。
我冷静下来:“你为何会在这里?是谁帮你通过神魔之井的?”
“絮儿!”随后赶到的南宫煌担忧得望着屠肆手中的少女。温慧看了看屠肆,指着我道:“好啊!林思堂,就知道你不怀好意!快把她放了!”
我不理会温慧的大呼小叫,再度重复了一遍:“是谁让你来里蜀山的!”
屠肆正要开口,身边光芒闪现,却是重楼破空而来。
温慧忽然叫了句:“啊,好帅!”
在场所有人:“……”
重楼大怒道:“屠肆!本座是让你来探查里蜀山地脉的。你这是在领命办事吗?”
屠肆被重楼脸上的怒意震慑到,面色铁青得丢开王蓬絮:“我……我……尊王,大……大人,事情还、还没查清楚,再、再给我几天……”
重楼面不改色:“不必了。”
屠肆惊恐道:“饶……饶命……啊……”
重楼拂袖,只轻轻一掌便将他打得灰飞烟灭。我皱眉,总觉得重楼是在欲盖弥彰。
温慧忽然又柔声道:“哇~好强大~”
在场所有人:“……”
重楼道:“地脉现今如何?”
南宫煌皱眉:“五灵不通,天地不平衡,是以蜀山如今为难重重。”
重楼嗤笑:“徐长卿也就这点本事!”
南宫煌皱眉,正要反驳几句,重楼便将脸转到星璇身上:“无知!强用移灵之术,灵肉不合,用毒抑制,可笑!思堂,若要他活下去,最好尽快解毒!”
星璇摇摇头,还是没有辩驳。我皱眉道:“师尊大人难道忘记我也在里蜀山?为何要派屠肆前来查探地脉?”
重楼负手,不答,反是转了个话题:“哼!本座的笑话好看么?”
我略微疑惑。
重楼掀起嘴角,露出一个嫌弃的笑容:“怎么?墨羽敢说给你听,你就不敢承认?”
我忽如遭九雷轰顶,似魔似幻的风中凌乱。
重楼用看白痴的表情凝视我:“哼!你都看了本座的,本座难道就不能看你的了?墨羽那混账,居然说你这不如本座的好看!哈!不告诉本座,真蠢!难道不告诉本座,本座便不会亲自派人前来一探虚实吗?”
最后那句话,重楼表情略有得意,甚至连尾音都带着轻慢与偷窥的兴奋。
我:“……”所以,师尊大人你也只是被墨羽给算计了?
我突然觉得有千万只眼正透过空间逼视着我。譬如墨羽,这个无聊的家伙,时常就与我说着重楼的趣事。我从未想过墨羽是怎么知道的,而今看来,除了偷窥,还有何方法?
连重楼的事都敢偷窥,又怎么可能不来偷窥于我?
我想清一切,冷汗淋漓与悲愤交加。
重楼丢下了一句话,破空离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昔日蜀山派内部矛盾,有人打通一支地脉。然地脉一损俱损,蜀山抑或里蜀山皆岌岌可危。是以南宫煌等人如今目的,正是打通所有地脉。
自星璇知道了南宫煌是他的兄弟,很快查清了地脉的入口,是在外城南部。星璇告诉南宫煌的时候,南宫煌一脸欣喜:“这……太感谢了!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有什么事情要帮忙的,尽管吩咐!”
星璇微微一笑:“客套话不必多说,我们速去地脉入口。”
我皱眉凝视着他,坦白告诉他:“你受伤了,星璇。”而且是重伤,根本不适合去那乱七八糟的地方。
星璇摆摆手,轻描淡写:“小伤罢了,没事的。而且之前也说好了。”
我说:“那我也去。”
星璇想了想,摇头:“思堂,我希望你在里蜀山等我。万一到时候节外生枝,也好有个照应。”
我思索了一会,在星璇期待的神色里点点头:“万事小心。遇到麻烦便用空间秘法呼叫我。”
星璇点头,随三人一同进入。而我在入口处等待,愈发焦急。
惜竹到来之时,我已等了半个时辰。小狐狸疑惑得凑上来,眨着纯真的大眼:“恩公,你是在种蘑菇么?”
我:“……种蘑菇?”
白璃捂着脸:“是啊,惜竹说种蘑菇是这样的。而且蹲着蹲着,蹲久了,就会变成一个蘑菇~所以璃璃一直在学着种蘑菇,”
我看了眼耸肩的惜竹:“……”
惜竹道:“少主呢?”
我将目光放回地脉入口,皱眉道:“陪着南宫煌进入地脉了。”
惜竹皱眉不赞同:“地脉很危险,少主怎可如此鲁莽!”
我摇了摇头,不再说话。惜竹与小狐狸也陪着我在入口处等候,很快空间波动,而后传来星璇的声音。
星璇说:“思堂,你在么?”
我迅速道:“你怎么样?受伤没有?”
星璇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我没事的,思堂,不要担心。只是絮儿小姐一不小心吃下了珠圆果的果实,如今……中毒了。这里面有只魁妖告诉我们,若要解毒必须找到蹑空草和其余是多种药材。我们要去找蹑空草,你能帮我们寻找这十多种药材吗?”
我瞥了身旁的小狐狸,又一个贪吃鬼,说:“哪些?”
星璇报了十多种药材出来,我截断通讯,惜竹与小狐狸也帮着去寻找。走了几步惜竹忽然想起来:“对了,那魁妖似乎也会空间法术!”
我一怔,立即再传讯回去:“星璇,问问那魁妖会不会空间法术。”
对面传来瓮声瓮气的声音,想必正是那魁妖。他说:“咦,你怎么知道我会空间法术?”
温慧不悦道:“好啊!你自己能拿还要我们多跑一趟!真不可爱!”
我说:“既然你会空间法术,为何还要星璇他们去寻找蹑空草?”
魁妖说:“额……之前他们可没问呀!”
我说:“现在我问了,请你自己用空间法术拿吧。”
魁妖不太高兴道:“好吧……不过另外几种药材我可就拿不到了,你们快点呀!”
我切断联系,对惜竹道:“谢谢。”
惜竹嘻嘻一笑:“怎么说都是我的少主呀,谢什么。”
一个时辰之后,终于集齐了药材,我直接空间转移过去。
星璇看到我也不吃惊。炼好了药,让王蓬絮与魁妖服下。原先巨大的魁妖忽然缩小成孩子一般的身形,高高兴兴得离开了。
南宫煌走的时候,表现出了一点不舍:“星璇为什么不与我们一起出去?”
星璇语气之中覆上一丝落寞:“不了,我还有事情。”
南宫煌挠挠后脑勺:“那,我们先走了。他日有缘定会再见!”
走前温慧瞥了我一眼,目光之中复杂叫我怔忡。三人消失不见,星璇忽然倒下。他脸上浮现出青白的斑纹,正是毒发的征兆。
我心中气急,却只能将他抱起离开:“星璇!为什么还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星璇咬着牙,坚持不允许自己昏厥。他微微扬起唇角,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没有关系,思堂。”
他说:“可以这般接近与我血脉相连的亲兄弟,我很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元宵快乐~~修好话说其实我觉得温慧只是一直比较善良的,这里也只是因为幼年时把思堂当成大英雄,后来发现是自己想除去的妖,于是觉得被欺骗,所以讨厌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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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番外
名字:景小楼年龄:十岁父亲(养父?):景天后娘(后爹?):重楼弟弟:重小天姑姑:花楹侍女:心蕊的奶奶董婆婆特长:文学、武功、医术样样精通(稀松?)
最爱:被人宠最爱的人:景天,重楼,重小天愿望:和爹爹,后娘健康快乐地生活在一起性格:活泼刁蛮、外表坚强、内心柔弱、古灵精怪、心地善良、任性独立、心直口快……
景小楼活到十岁的时候,忽然醒悟过来,自己是如此的与众不同的。
为什么?
景小楼竖起手指:“首先,我没有见过我亲身的爹娘。据说我被丢弃的时候还是个出生没多久的婴儿。景天爹爹捡到我的时候正是深更半夜,我是被丢在岳阳楼下。爹爹当时感叹不已,深觉缘分来的如此巧妙。他沉思半晌,想起‘洞庭天下水,岳阳天下楼’,所以我就叫景小楼……当然,这句谎话我从六岁开始就不相信了。”
景小楼喝了口茶,继续说:“接着,我的爹爹没有妻子。当我记事开始,爹爹身边就跟着一个黄衣姑娘,我叫她花楹。花楹姑姑是很神奇的生物。有一天,我看到她竟然变成了一个土豆飞来飞去(……)!我一下子懵了。后来在爹爹瞪眼之下,我抱着姑姑泪流满面得再三保证小楼决计是没有半点鄙视姑姑的意思(花楹扭脸:……)。”
景小楼说完,剥了个糖:“然后,我有爹爹有姑姑,没有母亲,却有个后娘!6岁的时候爹爹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带回了这么一个……嗯,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老男人(重楼:哼,想死吗重小天)!我一直惊为天人的爹爹居然看上了这么一货!真是一场不可名状的悲剧啊……不过总而言之,爹爹是个除了眼光什么都不错的男人!”
景小楼又剥了颗糖:“再然后,后娘——自从重楼不准我吃糖并且打了我一顿,我就开始这么唤他——后娘总是扬着下巴,神色桀骜。他很喜欢用鼻子说话,每次都喜欢吩咐爹爹去做这做那,很是傲娇的样子……诡异的是这么精明的爹爹居然老是任劳任怨得由着后娘差遣,还时常乐呵呵的傻笑,尊奇怪!
所以,我后来得出了一个结论——其实爹爹就是受虐狂(景天:……)。”
景小楼再吃下一颗糖:“最后,后娘居然是魔界众人!天啊,我以为有一个土豆姑姑已经很神奇了,想不到还有一只山羊精后娘!据说还是魔界领头人,被称为什么魔尊……买雷帝嘎嘎!这是个神马世界啊神马人生啊啊啊喂!”
景小楼吃下最后一颗糖,舔舔手指露出餍足的表情:“最后的最后,这样眼光崩坏的爹爹,这样凶悍狂暴的后娘,这样神奇古怪的姑姑,居然能养出我这样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美少年!果然是我与众不同了咩哈哈!”
【重小天:嗤,果真是与众不同的单蠢。】六岁第一次见面,景小楼与重楼其实就给对方留下了深刻印象。
怎么说呢?
重楼当时怒气冲天,想的是:景天你个混账有了儿子居然还敢来勾引本座你想死的话本座不介意丢个同归于尽术给你!(景天:有这个招式么……?)
景小楼当时满心疑惑,想的是:哇靠这货穿的这么骚包拉风还这么新潮得染了红毛眉心还有一点红色整一个红毛猴子好稀奇啊!
总之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之下双方相看两生厌,相见争不如不见。纵使后来两人极度想要缓和关系,皆因隔了N条代沟完全有着鸡同鸭讲的离谱感觉。
景小楼后来回忆起这个,觉得悲剧一箩筐,他的童年就是整一个茶几。
景小楼八岁的时候,重楼终于收养了一个大约三岁的小娃娃。
重楼刚刚抱回来的时候,高仰着头,从景小楼角度看去就只能看到他极其尖锐的下巴以及高傲的鼻孔。【为神马我会想到尔康君?!】重楼说:“他叫重小天,从今以后是你的弟弟。你,要好好照顾他。”
景小楼一度以为重楼其实是很有爱心的人(魔),并且为从前鄙视重楼而暗中后悔。
但事实是,当天晚上他正在梦中与周公研究到底那个糖比较好吃比较甜而不腻,门被砰——一声踢爆。景小楼惊恐得起身,还以为朗朗乾坤之下竟有人敢入室抢劫挑战后娘的武功。结果却发现他家无良后娘手中领着重小天的领子,更无良得将哇哇哭泣的小鬼头塞进了自己怀中。
他家惧内的爹爹衣衫不整,在门口无奈叹息,在后娘奇差无比的神色之中悠然道:“小楼,你弟弟一直在哭。”
景小楼扭脸,抱着小娃娃的手臂有些颤抖:“所以?”
重楼xiu得一声,提着景天消失不见,景天只来得及留下一句叫他牙疼不已的话:“所以,小楼,我们一致决定将小天交给你照顾了。”
景小楼傻眼。
——他爹没睡傻吧?脑子没问题吧?让他一个才八岁的小鬼照顾另一个才三岁的小鬼那小鬼还要吃饭玩幼稚的积木游戏临睡之前得讲故事兼睡觉之后的尿床一不开心就会扁嘴大哭?!【←于是这是你曾经的人生?】——神啊告诉他啊这是个神马童年啊!
【神说:有的时候除了学会淡定,还要习惯蛋疼。其实一切都是浮云,小楼君。当你在八岁种下一个弟弟,二十八岁收获一只FH攻的时候……你就会觉得,这其实很值得。】景小楼其实不太喜欢这个弟弟。
当然他不会告诉别人主要原因是他的糖得分一半给弟弟甚至任何东西都得分一半给弟弟。
重小天让人讨厌的地方其实有好多呀。
比如在景天重楼面前会表现出分外乖巧,重楼说什么都眨眨眼天真地表示同意,不会像他一样反抗。于是获得了重楼的偏心与更多的糖果糕点。
私下相处时候,一不顺心就哇哇大哭。这让景小楼默默咬碎了两颗牙,还要被重楼嗤笑:“哼,早让你别吃那么多糖。”
景小楼翻了个白眼给重楼:“嗤,无良后娘!”
好吧,结果又被抓住打了一顿屁股。
比如晚上睡觉的时候,重小天老是喜欢紧紧抱着自己。抱着自己也就算了,可以表现一下自己汹涌澎湃的兄弟爱。但他半夜的时候就开始乱动踢人,甚至有时候景小楼半夜都有可能被一拳打下床导致风寒。
比如重小天每次都会装乖装小孩子躲避重楼的教导武艺,然后坐在大树底下看被逼迫的景小楼嘻嘻奸笑,而景小楼则只能顶着烈日汗流浃背内牛满面。
比如景小楼十七岁的时候,忽然觉得隔壁邻居家十五岁的小女孩很萝莉很可爱,告白时却被小萝莉一句羞涩的“人家心有所属就是你家小天哟小楼哥哥能不能帮帮人家”震到口吐鲜血不能自己。
羞涩你妹重小天才十三岁乃的正太癖也不用表现这么明显啊啊喂!
比如比如……更比如小天名字——那是后娘当初给他的爱称怎么可以被一个小鬼剥夺呢!
——总之,重小天这厮装乖骗了太多的人。干了所有坏事的都是重小天,罄竹难书啊!可为神马最后背黑锅的却是他景小楼?
为神马啊告诉他为神马?!
【为神马答:因为作为一只健气受,腹黑攻是最美好的归宿……你会懂的。】景小楼自认自己是好孩子。
看他默默承受这绝望的人生,还拿自己的零花钱给穷人们买包子。
乞丐泪流满面:“活菩萨呀!恩人一定会好人有好报的!”
景小楼抱胸嗤笑:“什么菩萨神仙的!我爹常说,想要日进斗金,就得天天埋首在账本里,天底下可以没有白得钱财的好事!”
景小楼回头准备去找他的妖鬼朋友玩的时候,忽然发现眼前放大了N倍的脸。他啊得惨叫一声,猛然后退几步,一不小心跌倒在地。
屁股疼啊嘤嘤嘤……景小楼含泪埋怨:“喂小鬼,你居然偷看!”
已经十岁的重小天长成俊秀的小少年,邻里称赞之下无人知晓他内心深处的腹黑独白。重小天眼中闪过一道意义不明的光,微微勾起嘴角,笑容怎么看怎么讨厌。景小楼都已经准备好从那张刻薄的嘴里吐出叫他悲愤万千的话语,谁知那只鬼畜竟然只是负手,悠然离开。
二十八岁的时候景小楼终于下定决心要让这囧rz的人参远远得离开他,千思万想之下决定成亲。当他张嘴开口时,由于太过激动,娶亲居然说成了嫁人。(……)
重楼淡定得看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嫁人?哼!”
景天笑弯着眼:“小楼长大了,居然背着我们谈婚论嫁了。”
重小天气定神闲挑眉:“那家的女人?我看看,适合不适合哥哥。”
景小楼撇嘴:合适你个鬼!带回来就又要被你抢走了!
重楼景天转头看淡定夹菜的小儿子。小儿子回以微笑:“父亲大人,爹爹怎么看着我呢?今天的菜很好吃呀!”
景天与重楼心照不宣得对视一眼:“才怪!夹了这么多菜在碗里,你哪动过一口!还有,你牙都咬出血来了!”
总之这个提议被重楼压下,说是稍后再议,实则应是无限延后。晚饭之后景小楼垂头丧气地回到屋子里,关门。而后惊悚得发现,他那个鬼畜弟弟也跟着进来了。
重小天看他要开口,忽然心生烦躁。他将人甩上床,欺身而上:“本来还想等你个笨蛋自己开窍。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啊啊啊?景小楼瞪大眼,突然发现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太够用。
重小天俯身,印上他的唇。舔舔,看自家傻哥哥还是呆呆瞪眼的模样,勾起一边唇角邪笑起来,低头这边摸摸那边舔舔,某人很快就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之下被脱了个精光。
重小天屈指,弹了弹他略微昂扬的下-身,撇嘴:“嗤,成亲?”
泪眼朦胧的景小楼脑子终于动了一下:“啊……要成亲……”成亲了才能躲避某只禽兽~T.T这疑似火上浇油的话,成功激起已化身禽兽的怒火。接着便是一阵兵荒马乱的你退我进你攻我受以及最终XXOOOOXXDDDDD的呻吟……【DDDDD:= =?于是又关我毛事?】重楼抬眉:“也许他们是兄友弟恭?”
景天抚额:“其实是相爱相杀吧……”
几个时辰后,被吃干抹净折腾的腰酸背痛无限委屈的景小楼缩成鸵鸟状,无语望着房顶。他可以望穿这房顶并且看到现在的天空上浮云一会飘成了春鸽形状,一会飘成了神马形状。
景小楼回忆这囧RZ的人生,无语泪凝噎。
长臂一伸,将景小楼带入一个温暖的怀中。看到他脸上的水渍,上方之人顿了顿,俯身舔去他脸上的泪痕,哑声道:“别哭了。”
切,干嘛要听你的!你小时候不就老哭!景小楼扁嘴:“嘤嘤嘤嘤……”
重小天眯起眼,悄悄将他的双腿打开:“再哭,我就告诉父亲大人(重楼),是你将弟弟勾引到了自己床上。”
哭声戛然而至。景小楼震惊的指着上方那张看了二十年的脸,第一次发现原来他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做人怎么能卑鄙到这种地步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重小天……啊~”
重小天挑眉将下身送入那个叫他语罢不能的地方,急速抽动。他听着怀中人略带沙哑的低吟,愉悦眯起眼。
答案自然是——能!
作者有话要说:咩哈哈这就是此文的隐藏官配哈哈哈哈~~~~
= =+所以,我其实是在怨念为神马南瓜要配小楼。。于是和某殷连夜策划出此番外~
咩哈哈南瓜还是走正剧路线吧絮儿和温慧都需要人疼爱啊喂→ →其实真相就是要凑5W字,真难= =+。
于是终于满5W字了┭┮﹏┭┮ 俺要去学校了哟一个星期没网不能更~群抱住么一个=3=~
于是霸王的乃们都抛弃俺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