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三天。显得相安无事。
这几天,最忙碌的就是李溢龙了。每天一大早便是起床为绝尘熬药,人参,当归,红枣,何首乌。全是补血养气的药品,一天三次,每次一换,忙前忙后直到深更半夜。
所有人皆看在眼里,笑而不语。
云儿曾经来过几次,看着李溢龙照顾绝尘而不知疲惫的样子,她的眼有些恍惚,这情景是多么熟悉,当初她似乎就是这么为她心爱的哥哥熬药的。
原来… 哥哥喜欢绝尘。
不想相信,事实又是那么刺人眼球。
李溢龙的认真呵护如同对待爱人一般,乃至于忘了某些约定。
一袭紫影由远及近,白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跃起,在驿站门口急急停下,随即紫影一跃,稳稳立于驿站门外。
“来者何人?”红羽侍卫上前,目光戒备。
“江王府,江天炫。”来者正是苦等李溢龙不来的江天炫,终于今天忍不住,特地跑了过来一看究竟。
“大王子?”侍卫一惊,恭敬摆手,却是低头道,“请王子稍等,我这就去回报统领。”说完,一个侍卫急步转身朝屋子走去。
“嗯?”江天炫皱眉,不由看了一眼身前的侍卫,心里升起一丝疑惑,这个驿站的防御似乎有些增强,竟然连他也需要通报。
片刻后侍卫便是回来,对着江天炫抱歉的摆手,将他引了进去。
走进屋内,江天炫才是确定心中猜测,整个驿站似乎如临大敌一般,每一个地方都安排了暗哨。
疑惑间,迎面走来一身紧身劲装的杨飞,腰间配着长剑。
“大王子。”杨飞恭敬行礼。
“杨统领客气了,李溢龙在吗?”江天炫点头,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李公子?”杨飞疑惑抬头,李溢龙早出晚归的原因李溢龙只告诉了云儿。
“嗯。”江天炫问道,“他不在?”
“在,在。”杨飞轻笑,“李公子正在屋里照顾绝尘,我现在去请他出来。”
照顾,绝尘?心里不由一紧,仿佛是被揪了一下,江天炫脸色一淡,摇头道:“我跟你一起去。”
“这…”杨飞犹豫片刻,随即释然,走在前面带路。
走至李溢龙院外,便是听到一阵声音悠然而出:“你快点喝下去啊!”
是李溢龙的声音,语音出奇的柔,带着无奈。
这声音,未曾对江天炫如此过。
屋门之内,床塌边缘,清晖透过床头的窗户泻在少年的身上,洁白的肌肤上折射出点点莹光,他左手端着药碗,右手拿布擦拭着溢出绝尘嘴角的药水,眉宇轻轻皱着。
阳光折射,将他周围蕴育出一片别样的光彩,与四周的阴暗隔离开来,显得尤为刺眼。江天炫的五味陈杂,双手发出咯咯轻响。
“咳咳,李公子。”杨飞瞥了一眼神色不自然的大王子,故作咳嗽的喊到。
李溢龙回头,疑惑的目光瞄过江天炫手腕不禁一抖,药水沿着碗壁缓缓留下,濡湿了李溢龙的手,然而他却晃若未觉,惊讶的看着突然而来的江天炫。
暗自咽了一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李溢龙问道:“你怎么来了?”
“你失信了。”江天炫苦笑摇头,心里升起些许失落,难道为了照顾绝尘,他的约会就那么不放在心上?
李溢龙深吸口气,绝尘负伤而回让他忘了赴约,那可是随时都有可能触及云儿幸福。念及此,李溢龙身子一颤,低头简单回道:“对不起。”
江天炫目光徘徊在李溢龙身上,对于李溢龙的不重视他应该很生气才对,可是,当看到眼前人一脸倦意,低头真诚的承认错误,他却一点也不恼火。心里只有不忍以及压抑的醋意。
“咳咳。”杨飞轻轻咳嗽,不适于气氛的不自然,躬身说道,“小人先退下了。”
随即跑也似的离开了这暧昧的氛围。
李公子与绝尘,大王子跟李公子。 杨飞摇头一笑,暗道事情是相当复杂啊。
“过来。”江天炫皱眉,脸色微沉。
“做什么?”李溢龙警觉的问道。
“让你过来就过来,难道想反抗?”
无言,无奈,撇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微步上前。
“放下药碗。”江天炫吩咐。
于是,李溢龙将药碗搁在床边,不清楚江天炫在做什么,不过从他冷青的脸色看来,应该不会是好事。
不久,颤颤悠悠下,两人靠近。
他的眼神带着火光,诡异的紫色忽隐忽现。
“抬起头来。”他吩咐。
“你到底是想…”沉闷的气息让李溢龙有些难受,毅然不解的抬头,即使是他错,也不必如此喝责,还不如直接将话摆明。
然而,话只说了一半便是止住。
李溢龙视线内,紫眸无限制放大,一股气息欺身,骇然间双肩被紧紧抓住,欲逃不能。在他理智顿时的刹那,一双红唇压上。
李溢龙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却只能看见一片紫色。
他吻他!
他竟然吻他!
作势欲推,肩膀上便是传来一阵巨力,将他禁锢起来,李溢龙连逃脱的机会也没有。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人措手不及的同时又带着些许怪异。江天炫的吻湿湿的,香舌强烈的席卷着李溢龙的口腔,丝丝唾液乘着偶然间分开的唇边留下。如此感觉,让得李溢龙的心瞬间崩溃。
明知不应该,可是望着那双坚毅而强横的紫眸,渐渐的,他竟然放弃了挣扎。
只要不过分,这就当是熄灭他怒火的报酬吧。李溢龙自欺欺人的想着。
直到许久之后,李溢龙甚至有些迷失在了时间里。江天炫握着李溢龙的手微微松了松,舌尖退回。
结束了。李溢龙睁开眼睛,却发现那双眸子依旧近在眼前,愤怒已去,微微眨着的同时竟是有些点点嬉笑的玩味。
头微微向后退,唇边分离有,一丝异样的解脱及清凉感,让得李溢龙心里稍稍松了一下。
然而,放松不过刹那,江天炫眼睛轻轻眯起,一道紫色闪过,电掣般的俯身追上,上下鄂微抬,将李溢龙的下嘴唇紧紧咬在嘴中。
“呜…”李溢龙惊吓的喊到,下嘴唇传来一丝痛楚。
江天炫不顾李溢龙的挣扎,眼中闪过一丝坚毅,上下鄂合的更紧,将李溢龙的下唇咬着。
“这是给你的惩罚,让你不将我忘了。”
江天炫轻轻一笑,放开了李溢龙。
“疯子。”李溢龙伸手捏着疼痛的下嘴唇,嘴角含糊的说道,心里那个气的,杀气涌现的瞪着一脸得意的江天炫。
“跟你越久,我沉沦的越深,也就疯的越彻底。”江天炫意犹未尽的抹了一把嘴唇,喜悦的眯眼。
“那就离我远点。”李溢龙恨恨的转身,走至床头。
江天炫轻笑,知道李溢龙那是气话,也没放在心上,他现在心里说不出的欢乐洋溢。那一吻,暗示着李溢龙对他的戒备越来越小。
“他怎么了?”江天炫看向绝尘,皱眉问道。
“受了重伤。”李溢龙淡淡回到,语气不怎么和善。
全身被白纱裹着,上面还渗出鲜艳的红色,脸色苍白,再加上整个屋子都是一股药味,谁都知道他得了重伤。
“他在查云南灾款的案子?”江天炫皱眉,心里突兀的升起一丝不安。
绝尘身子一颤,摇头道:“没有。”
江天炫闻言轻叹,李溢龙还是不愿为他敞开心怀。
“我先走了。”心里带着疑惑,江天炫拍了拍李溢龙的肩膀,转身默默离开。
李溢龙点头。
离开驿站,江天炫心里皆是疑问。随即眉头一展,策马朝江王府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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