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林霏开】整理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网王同人]《网王四国纠结史》作者:修西问
【文案】
最近做的乱七八糟的梦太多了,于是捡了其中一个,决定随手写成小故事。于是照例有些煞不住车……咳咳,梦中主角为网王众人,偶有网舞若干人乱入,CP乱搭+某人莫名其妙地成为玛丽苏=雷人慎入。
注:本故事纯属虚构,从梦境中来,略有艺术加工。
内容标签:网王
搜索关键字:主角:┃配角:┃其它:
【正文】
四天宝篇
所有的故事都有这么一个开头——很久很久以前——大陆上存在着四个国家。东边的国家名为青学,南边的国家名为立海大,北边的国家名为冰帝,西边的国家名为四天宝。这四个国家之间为了相互的利益,有战争也有合作,争端不休。
四天宝篇
而今年四天宝的境内格外热闹。原因无他,只因今年乃是四天宝当今圣上的三十岁生辰。话说这四天宝的皇帝白石藏之介(阿春),自十五岁继位以来攘内安外,让四天宝步入了天平盛世,不可不谓一代明君。然而这个时代人才辈出,其他三国的君主们也都和白石一样,年轻有为,又野心勃勃,因此白石虽励精图治呕心沥血,在这十几年也未能使四天宝在版图之争上占到些许便宜。在四天宝群臣的撺掇之下,白石经过一番思虑,决定趁自己生辰之际邀请其余三国之君同聚四天宝,一来趁机知己知彼,顺便确定一下对手和联盟;二来作为四国峰会的举办地点,冥冥之中也抬高了四天宝在四国中的地位和话语权,实在是两全其美之策。
请帖一出,其余三国纷纷应邀,白石的生辰将近,皇城内外皆一片忙碌。然而有一处地方却依然沉沉死寂,颇有萧瑟之感。而这个地方居然是四天宝的皇宫深处,皇后的寝宫。
此时的皇后,正坐在窗边,看着宫殿外的一片喜色,对比着自己宫内的冰凉清冷,无奈地托着下巴叹气。
“姐,没事的,白石哥哥只是这阵子太忙了而已,忙完了一定会来看你。”站在皇后身边的少年语调轻松地说道,声音清亮。
皇后看了看自己十三岁的弟弟,觉得少年张扬的笑容十分可爱,伸手揉了揉他红色的乱发,却在心里叹了口气。弟弟根本不明白——皇上他,自成婚以来从未踏入过自己的寝宫,除了这个少年入宫看望姐姐的时候。
她可是早就明白了皇上的心意啊。
白石藏之介确乎是一代明君,而她——远山阿朱,出自四天宝除了皇族外最具权势的外姓亲王家,这是一桩看似完美和谐的婚姻。然而她心底明白,皇上爱的根本不是她阿朱。当年白石的确有和远山家联姻的意思,而且不仅仅是出于政治上的考虑,而是真正爱上了某一个人。那个人,却是她年幼的弟弟,远山金太郎。
然而他们的父亲却误解了皇上的意思,匆匆把自己的大女儿送进了宫。阿朱一直记得白石揭开她的盖头时那一瞬间的模样,从惊讶到失望到一片死寂,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甩袖离开了宫殿,从此她这皇后豪华富丽的宫殿,就此成了实际意义上的冷宫。
阿朱有时候会想,如果不是为了不伤小金的心,自己早就被废了吧。
要是真的被废,那才是真正的好事呢。想到这里,阿朱脸上露出了恍惚的笑容。
白石生辰的日子很快就来了,四国来访的使者也陆续来到四天宝的首都。其中青学皇帝手冢国光、冰帝皇帝迹部景吾都亲自带了礼物来贺,只有立海大的皇帝真田玄一郎没有来,但也派了皇帝唯一的弟弟、立海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小王爷山冲勇辉带着左相仁王雅治来访。
四国使者都被安排在与四天宝的皇宫大内毗邻的行宫入住,条件规格都可媲美白石寝宫。
夜深了,原本热闹的行宫渐渐安静了下来,多数人都到了入睡的时候,却偏有人耐不住寂寞。山冲小王爷看着自己殿外的无边月色,心下却生出了几分烦躁,遂决定出去走一走。
话说这立海大小王爷山冲勇辉,年纪轻轻又颇有战功,被誉为立海第一将军,也算是少年得志。可偏生长兄真田皇帝对他从小呵护备至,所以养成了个一般王室不会有的爽直的性子。这次他代表立海大来到四天宝给白石贺寿,本来真田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可真到了一看,却见四天宝的繁华兴盛、冰帝青学的浩大排场,以及其他三国帝王的才华气度,折服之余却也生出了几分懊丧。想想自己的立海大,数代之前大陆上还未形成四国鼎立的形势之前,立海一直都是唯一的王者,是众国朝拜的对象。如今其他三国发展如此迅猛,立海究竟要如何做才能重拾往日辉煌?
心下苦闷的小王爷脚下越行越远,不知不觉中竟走出了四天宝给其余三国安排入住的行宫院墙。看着面前装饰迥异的宫殿风格,山冲终于停下了脚步。
即使再不明白这里是哪儿,山冲小王爷也知道自己是客人,此时还是不要胡乱走动为好。刚打算转身离去,却看到宫殿走廊上坐了一个人。
此人一身宫衣打扮,月光下看着是极其素雅的颜色,然而观察力敏锐的小王爷还是认出了这是四天宝等级颇高的宫服。坐在栏杆上的女子看上去二十出头,发色不是纯黑而是泛着微微褐色,看着月光呆呆出神,看起来有些傻却很可爱。
明明不是美人,山冲却觉得一阵心动。再看这宫殿冷冷清清,女子身边也没什么人服侍,山冲心念一动,喃喃自语道,“这莫不是白石某位妃子的冷宫?”
“你猜错了哦,这分明是四天宝正宫皇后的寝宫。”来人无声无息,一身黑袍遮住了脸容,语带笑意地答道,却生生把山冲吓了一跳。
“你是谁?”山冲心下骇然,这人竟能在自己无察觉的情况下接近,修为深不可测。而这刻意而为的声音,竟依稀几分耳熟。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总之,我是立海的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所想和小王爷所想一样。”黑袍人贴近山冲,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小王爷在想怎么振兴立海吧?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你先下手为强……”
“你……胡说什么?!”山冲只觉被人捅破心事,一阵热血涌上心头,手下却快速地抽出了自己的佩剑。然而在那同一瞬间,黑袍人却轻笑一声,拂袖跃开了数丈,向黑暗中隐去。
山冲怔怔愣在了原地,耳畔却萦绕着黑袍人离去之前低柔的耳语——“想想你的哥哥,想想立海的荣耀,想想……刚刚那个女子……”
转眼便是白石的生辰。当天仪式一过,用过午饭,白石笑眯眯地拍了拍手,道:“久闻各位都是文武全才,不如今日来一场狩猎比赛,也算娱乐消遣一番?”
白石语罢,就见青学皇帝手冢国光沉默着点了点头。
而坐在另一侧冰帝皇帝迹部景吾看着手冢,挑了挑眉,冷哼了一声。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凭空出现在迹部的身侧,低声向迹部汇报了些什么,继而低着头站在了迹部身侧。迹部稍稍有些不耐,低喝了一声:“阿紫,别碍事。”语罢黑影微微一动,身形一闪离去了。
“迹部陛下不愧是冰帝之主,手下影卫真是不同凡响啊。”开口说话的是立海大的左相仁王雅治,微眯的眼中精光闪烁,跟狐狸像了个十成十。听完这话迹部不屑地沉默,算是默认,却有一个青年坐不住了,扭了扭身子,道了声“有何了不起”,众人一看,却是立海大的小王爷山冲勇辉。
“既然如此,那小王爷不正好可以再狩猎比赛上一展身手,让诸位都好好欣赏一番王爷的英姿?”白石看迹部脸色有点不悦,连忙打起圆场,却不料此话在山冲耳中听起来又是一番讽刺。
山冲想起那天夜里黑袍人所说的话,双手在袖中握成了拳,仿佛下了什么决心。
四天宝早有所准备,狩猎很快开始,地点就是皇宫后山上的御用围场。比赛也很简单,有专人放出猎物,众人在规定的时间内自由捕猎,看最后何人收获最多。跃马而出的山冲小王爷却对狩猎本身感到心不在焉,随便捕了一些猎物便魂不守舍地奔向终点,却看到白石和迹部竟也早早地等在那里,两人竟相谈甚欢,周围却没有多少侍卫,显然在谈机密之事。
山冲有些不悦,他心底把这当做了冰帝和四天宝即将结盟的信号——无论如何这对立海都是一项噩耗。但很快白石身边坐着的另一个身影让他心下一惊。
这个人分明就是那夜他在殿外看到的女子,这回身上穿了繁复华丽的盛装,然而那一层层花纹复杂的衣服却更加凸显了下面那身子的嶙峋,雍容却难掩憔悴。
不知为何,山冲心中一痛,竟比刚才得知冰帝四天宝结盟的时候更加心烦意乱。
此时却听到迹部冷冷的嗓音清晰传来:“白石陛下年轻有为,冰帝境内盛产佳人,不知是否有幸可与四天宝结为姻亲?”
“那自然最好不过。”白石笑道,满面春风。
山冲只觉得一股怒气自体内直冲而起,这白石,居然当着皇后的面若无其事地接受联姻的提议——他居然都没有看她一眼!那瘦弱的人听到白石的回答后明显苦笑了一下,却是这笑容,让山冲再也无法忍耐!
山冲脑中再也没有任何顾虑,只管提剑向白石用尽全力地刺去——
“皇上小心!”阿朱转眼正好看到雪亮的剑光向白石袭来,大惊失色。然后她也绝对不会做那啥的挡剑的狗血之事的,无论她对白石还是白石对她,都没有这份情意啊。
但这声惊叫却也惊动了其他人。
暗中一直守在迹部身侧的影卫阿紫也瞥见了那道剑光,却不禁撇了撇嘴。这小王爷的剑啊,实在太不专业了。这不是,明明要刺杀的是白石,眼看着剑气都扫到自家皇上身上了。阿紫自幼跟在迹部身边,眼中除了迹部再无他人,但一旦事情惹到了最爱的冰之帝王身上,就绝对没那么简单了。就见阿紫冷哼了一声,随手抓了手边一人,轻轻一拽,那人就横挡在了迹部和白石面前。
山冲怎么也不会想到的是,那个人,居然会这样义无反顾地挡在了白石面前。不过也对,白石毕竟也是那个人的夫婿……看着阿朱在面前缓缓躺倒,山冲竟觉得心中一空,一阵恍惚。
再看白石,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竟觉得皇后挡剑是理所当然的事一般,没有看血泊中的阿朱一眼。愤怒再次涌上心头,反正今天也难全身而退离开四天宝了,为了立海,也为了……那个人,山冲决定拼了~~
可惜阿朱此刻心里想的是,阿西把,不是个这吧,这也太倒霉了吧老湿!还没悲叹完呢,阿朱浑浑噩噩地感到头顶又是一阵阴风,莫名其妙地被一股力量带着,再次撞向了怔楞着的山冲勇辉,只听“噗”地一声,阿朱就看一戳子剑尖出现在了自己胸口,两眼一翻,咕哝了一句“要死了芭蕉桑——这实在太给力了啊啊啊!!!”然后如愿以偿地晕了过去。
阿紫在暗中拍了拍手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哼了一声,转身隐入迹部身侧的暗处。刚才迹部只是微微皱了下眉——这帮该死的,闹什么闹,没看到都迹部皱眉了嘛?!
此刻的白石和匆忙赶来的四天宝的侍卫,却是真的愣住了。终于有人喊了一声,“皇后效仿黄继光以胸挡剑啦~~”之后“为皇后报仇啊”之类的呼声此起彼伏,场面陷入了混乱。
真正觉得大脑陷入停滞状态的,却是此时依然目立着的山冲。他第一反应是赶紧拔剑,可好巧不巧那剑正好卡在了阿朱的肋骨间(这不是巧好伐,是我的内力精湛……阿紫吐槽),一时半会居然拔不出来。
“正好,小王爷赶紧以四天皇后为质,方可全身而退!”身后传来仁王焦急的嗓音,山冲终于回神,却看到立海所有的人都全副武装地包围着自己,人人都是豁出去了也要保他周全的架势。山冲心下一动,终于吼道:“别过来!你们的皇后……在我手里!”
众人一听,都停下了动作,看下白石。
白石眼中风云变幻,最终阖了阖眸,无力地挥手,“你们走吧。”
立海众人听闻,立刻闪身,保护着小王爷速速离去。
“皇上——”四天宝的侍卫中有人不甘心地叫道。
“她毕竟是朕的皇后啊。”白石看起来颇有几分沉痛和惋惜,却惹来迹部一阵冷笑。白石不以为忤,因为其实他此刻心里可是相当地舒爽啊……阿朱终于走了~~这回他终于有机会摆脱这个皇后了,可爱的小金呀,我来啦~~~
皇宫的另一处,正和青学来到四天宝的质子玩耍的远山金太郎大大地打了个喷嚏。看到对方眼底无声的关切,小金大大咧咧地抹了抹鼻子,露出招牌笑容,“没事的啦,我们继续玩哦,亲爱的こしまえ~~”
青学篇
青学。皇城。以蓝白色调为主的朴素而不失庄严的宫殿内,坐在最高王座上的那个人正微蹙着眉,陷入了沉思。
手冢刚从四天宝境内回来不久,回到青学后就一直有些愁眉不展。原先四国各自发展,今年来倒也算和平共处,只是没想到本来为四天宝之君贺寿这么一件喜庆的事竟成了一堆麻烦事的开端。
唉,立海小王爷刺杀四天宝皇帝白石,并且挟持了四天宝的皇后,而且最近听说该皇后到了立海境内竟不愿离去——也就是说所谓挟持很可能本来就是一场闹剧,本质上说,这是四天宝的皇后和立海大的小王爷华丽丽地在四国王公贵族面前高调私奔了?!
刺杀已经是大逆不道了,现在还给人家戴上了绿帽子……饶是白石再怎么宽宏大量,此番立海大和四天宝的梁子,也算是结下了吧?
“吾王,我看那四天宝和立海大,估计是水火不容了。”一直站在手冢身边的青学太师突然开口,一语说中了手冢的心事,“而且我听说……这次四天宝以庆生为名邀四国共聚,实则是为了和冰帝结盟啊。”
“那依太师来看,我青学该怎么趟过这浑水?”
“四天宝与冰帝结盟,在青学的西北方连成统一战线,对我们实在是大大不利。所以与其按兵不动,不如我们也和立海大结成盟约。立海大此刻孤立无援,一定会答应我们的条件。”太师脸上看似纯良的笑容此刻看来竟有几分高深莫测,“至于怎么结盟……皇上您看,联姻如何?”
仿佛被太师脸上的笑容刺激到了,手冢一贯波澜不惊的脸上也出现了些许无奈。“不二,你想怎么玩可千万别玩到我头上,虽然我知道这回把越前送到四天宝确实有些不妥……”说道后来手冢声音也低了下去,竟现出了几分心虚。
不二心底冷笑,哼哼,这笔账一定会算到你头上。脑海里浮现出冰之帝王看着手冢时饶有兴味又势在必得的眼神,手冢啊手冢,总有一天你会有报应的哟,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心下念头千回百转,不二周助的面上却依然是那让手冢心里发毛的温柔浅笑。
“听说立海大的皇帝真田只有一女,这位公主年方二八,实属佳人。至于我国也算是人才辈出,不如就……”
手冢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有些瑟缩。
“不如就嫁给我国的镇南大将军,乾贞治吧。”
听到不二的话,觉得终于逃过一劫的手冢松了口气,立马应允道:“太师说的是。乾大将军常年驻守在毗邻立海大的边疆重地,此次联姻更能显出青学诚意。这就吩咐下去吧,派使者即刻前往立海大提亲。”
立海皇宫中,接到消息的右相柳生比吕士正匆匆赶往真田书房,想尽快上报青学使者来意,却不料在半路与另一个人相遇。
“微臣见过柳妃娘娘。”柳生躬身行礼,看到眼前衣着单薄,身形瘦高的人影,心底不禁有些不是滋味。
“免礼。”来人轻声说道,微阖着的双眼难掩憔悴倦容。“右相大人行色匆匆,必定是有要事向皇上禀报。所为何事不知可否相告?”
柳生心下一紧,颇有些迟疑。话说这真田虽有过两位皇后一位贵妃,却只有一子。而眼前这位柳妃娘娘是当年闻名四国的才子,据说心算本领更是世间一绝,当年阴差阳错入了立海后宫,却颇不得宠。后宫寂寞,只有一女丸井公主相伴左右。如今这次联姻虽对立海有极大的好处,对这位贵妃却无疑是一噩耗。
然而柳生禁不住对方的沉沉目光,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把实情相告。
听罢柳生的话,莲二(小野健斗)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抿紧了嘴唇。他知道真田从未爱过他,甚至不屑看他一眼。但他却没有想到皇上竟如此绝情,这么快就要把唯一的安慰从他身边夺走。自古君王最无情……叹只叹,是他柳莲二,命中注定无法遇上良人。
“到时候通知我一声,我会去送亲的。”艰难地撂下这句话,莲二依旧紧闭着眼眸,脸色却是惨白一片。
柳生不忍地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却见转身离去的柳又停下了脚步。
“听说那位四天宝的皇后,此刻正在左相府中?”
“是。小王爷这几日也一直在左相府上。”柳生一贯与仁王亲近,两人形同一人,虽各有相府,却几乎同出同住。所以这在四天宝发生的一切,他都是一清二楚。
“那她……那个皇后,现在怎样?”
“远山皇后的伤势正在痊愈中,有王爷的悉心照顾,相信不日就可痊愈。”柳生开始时有些诧异,不知柳的意图为何,但转念一想,却又有几分了然。
可怜后宫寂寞深。柳妃和这位皇后的境遇,是何其相似啊。只是那位皇后如今也算是解脱了,而眼前这同样寂寞的人,又会有怎样的未来呢?
看着远处离去的单薄背影,柳生一动不动地在原地站了很久。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另一个人,白发下张狂狡黠的面容。柳生忽的微微一笑,心道,还好你我总是自由的。
立海大和青学正为了两国联姻而暗中紧锣密鼓地准备着,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两国联姻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冰帝皇宫。
此时的迹部正有些苦恼,因为他的小太子听到消息后,已经折腾了好几天了。
“禀告陛下,慈郎殿下听说丸井公主要嫁到青学后,已经一天没有睡觉了。”
迹部闻言也有些惊讶,他这宝贝儿子连见他皇帝老子的时候也老是打瞌睡,处理政事也总是无精打采,这回看样子是真的上心了?
“唉,难得慈郎对那公主一往情深,只是现在提亲总是晚了一步,何况冰帝和四天宝已经结盟在先。”一向疼爱儿子的迹部觉得相当烦躁,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红木桌面,“阿紫,你说怎么办?”
原本空无一人的御座下方突然站上了一个黑色身影,低声禀报了些什么,迹部听后龙颜大悦,大笑道:“真乃妙招啊,这样可能还可以破坏青学立海的联盟,一举两得!阿紫,这事就交给你了~”
黑影恭敬地躬身点头,倏地消失在了原地。
很快就到了立海公主丸井出嫁的日子。这次负责送嫁的是立海先锋将军切原赤也,他对这个差事抱怨了许久,因为他和乾贞治交手多次,想着这个黑框木讷数据男就一阵厌恶,真不知道真田陛下派他去是送亲还是毁亲的。
送亲大部队正要出发,坐在马上的切原却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穿着斗篷的身影正匆匆赶来。走近了一看,切原大惊失色,赶紧飞身下马。
“莲二,你怎么来了?”来人掀开兜帽,露出苍白疲惫的脸容,竟是应该身居后宫的柳妃娘娘。
“娘亲!”听到切原呼喊的丸井文太也冲出了花轿,飞扑到柳莲二的怀中。
“赤也,我此番偷偷出宫,是想最后再陪文太一阵子,直到把他送到青学。”莲二温柔地抚摸着丸井的头顶,冰冷的嘴角难得地显出了一丝笑纹。
切原却有些为难。柳在入宫前曾在军中任职,他们俩数度同生共死,可谓最佳搭档。后来柳被他的父亲送入皇宫,两人就此难见几面,可是心底那份深厚的情谊,却是时光抹杀不去的。而且根据以前的耳闻,莲二在宫中处境一向艰难。只是他若是带着贵妃行军送亲,却实在不符旧例,大大不妥……
“赤也,我知道你是担心我被发现。”莲二微微睁开了眼,含着略有些自嘲的笑意,“只是你觉得从未来找过我的陛下,会正好在这段时间关心起我的去向么?”
切原看到柳惨白消瘦的脸容,心底一阵不忍。他是绝对无法拒绝这样的莲二唯一的请求的。
送亲大军行军速度符合立海一贯的效率和速度,不出几日便到了边界处。这日青学大将军乾贞治(中山麻圣)便亲自前往立海军中,迎接前来联姻的公主。
乾推门,却看到站在帐中全副武装的切原。对方看到乾后切了一声,偏过头颇有些不屑。
“乾贞治见过立海切原将军。”乾见到这阵势,也不客气,只颔首行了个两军阵前对峙时的军礼。
“哟,数据狂人。”切原只觉得十分烦躁,抬起未出鞘的佩刀指向乾,“你猜猜我有多大几率在你娶到我们公主之前就砍了你?”
“赤也不得无礼。”一只修长的手自斗篷中抬起,按住了切原蠢蠢欲动的刀。
乾这才注意到了站在切原身侧的一身斗篷的瘦高人影,不知为何觉得心间一热,不知不觉盯着对方,目光再难离开。
躲在斗篷里的柳抬眼看清了来人,也是一阵震动。他听到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博士?”
“教授!”乾镜片后的眼睛光芒大盛,他一把推开了有些呆楞的切原,一把抱住了浑身僵硬的柳,激动地浑身颤抖,“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也是。”柳微微笑着,心底滋生出了几分暖意。他和乾从小在一起上学,也是曾经的搭档,是真正意义上的青梅竹马。只是两人分属不同的国家,当日他不辞而别,本以为从此两人便各自天涯,没想到现在却能遇见。
“文太嫁给你,我也放心了。”柳松开乾,慨叹道,却没有发现此刻自己脸上的笑容有多么不自然。
“你……”乾突然也明白了一切,认真地看着柳,沉默。
就在此时,帐外突然一阵骚乱,切原和乾都条件反射地握紧了佩刀,把柳护在身后。
“原来都在啊。这样就不用麻烦了。”
一阵巨响,军帐的门轰然塌了。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黑影,以及,黑影怀里抱着的,昏睡着的公主丸井文太。
“你是谁!你想做什么?”切原大吼。
“你要对文太怎样!快放开他~”柳看到对方手里的丸井,立刻刷白了脸色。
乾却不语,对着黑影皱眉。经过他的计算。他们三人联手能胜过对方的几率,也微乎其微。
“恩,是这样的,出于人道主义给你们解释一下。”黑影似乎在想怎么措辞,“这个人,是我家主子,呃不,少主子看上的,所以我带走了。”
切原闻言,立刻挥刀向黑影扑去,黑影侧身一闪,连抱着丸井的姿势都没换过。
阿紫本来想按照计划掳走丸井公主回去给慈郎殿下就完事的,可是刚才忍不住好奇听了听他们三人的对话,觉得颇为有趣。主要是看那乾贞治和柳莲二的模样,竟像是一对有情人被生生分开似的,而那个第三者,竟然是其中之一的女儿,他怀里的公主丸井。
“你放开文太。他是立海和青学结盟的关键,不容有误。”柳似乎看出了对方的身份,出声道,伸手摘掉了斗篷的兜帽,“如果冰帝想要人质,我可以去。”
众人都非常惊讶地看到,向来阖着眼睛的柳莲二,此刻正瞪着那个抱着丸井的黑衣人,眼神满是坚定。而那双眼睛,完美地像黑曜石所做,晶莹剔透,流光溢彩,嵌在柳白皙清瘦的脸庞上,真如画龙点睛一般,美到了极致。
乾和切原都看呆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还好柳常年闭着眼,不然真是妖孽。此时谁都没有注意到黑影抱着丸井凑到了柳的眼前,伸手摸了一下柳的脸颊,自言自语道,“手感好好哦~而且长得真好看~~好萌啊好萌~~~”
在柳皱眉之前,阿紫又窜到了乾的面前,一手摸着下巴低语道:“其实摘了眼睛看的话,你也长得不错的说。所以乾柳必须是王道啊~不可拆啊不可拆~~”
“你在咕哝着啥?”切原扬眉,相当不耐烦。
“我是想给你们出主意啊。”阿紫轻松躲避着切原的攻势,“要不这样,不就是立海和青学联姻么,换个人不也一样~”
“古有花木兰代父从军,今有柳莲二代女出嫁,有情人终成眷属,岂不美哉?”话音未落,阿紫抱着丸井轻轻一跃,便离开了数丈,最后仅余一连串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余下三人愣了片刻,面面相觑。
乾和柳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尴尬。
切原嚷嚷了起来,挥刀架在乾的脖子上,“小子,现在公主不见了,也没有联姻的必要了,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宰了你了吧?”
柳却低声劝阻道:“赤也,还是大局为重……”
乾扶了扶镜框,清了清嗓子,迟疑着说,“其实那人所说,未必没有道理。”
柳闻言挑眉,浅笑,“这么说,你愿意嫁给我?”
“不,是我愿意娶你。”乾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两人之间此刻充满了粉红色的气泡,夹在中间的切原突然觉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连忙捂住耳朵不耐地挥了挥手,“也罢也罢,莲二常年锁在宫中,我也怪心疼的……我说蔬菜汁变态,你要是敢对莲二不好,我宰了你哦~~!!”
青学宫中,接到乾顺利成婚的消息的手冢,拿着奏折的手却一阵颤抖。
“怎么了?不是说挺顺利的么?看乾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不像是出了什么岔子吧?”不二有些诧异地问,却见手冢无力地起身,指了指座上的奏章示意不二自己看。
“朕要出去走走。”手冢说完逃也似地步出了宫殿,留下不二捧着奏章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惨叫。
走在青学王城的街道上,手冢扶着额头,觉得着实无力。他本来还嘲笑着立海小王爷带着四天宝皇后私奔的逸闻,想着借此良机和立海联姻……没想到现在的结果是,他青学的大将军带着立海贵妃私奔了!不,不是私奔,比这严重多了,是光明正大地成婚了!这下立海皇帝真田的绿帽子,可真的戴实了啊。
唉。真乃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啊。多事之秋。
突然手冢觉得眼前一晃,似乎有什么熟悉的身影飘过。
定睛一看,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面前站着的人,一袭白的刺眼的华贵衣袍,那熟悉的上挑的凤眼正好整以暇地盯着自己,眼角邪肆逼人的泪痣在满面微笑的衬托下,三分妖娆,七分狂傲,以及,十分的不怀好意。
手冢打了个冷战,再次确定了,这真是多事之秋。
青学篇 完
冰帝篇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冰帝皇宫正殿外的长阶上,一个高大的身影跌跌撞撞地以极快的速度一路狂奔,却在跨入殿门前的一瞬被一只手轻松拦下。
“不知统领大人觐见陛下所为何事,竟如此形容匆忙?”
冰帝禁军统领桦地崇弘本想着尽快找到迹部,在殿外狂奔的时候不由地运起了十分功力,如今竟被人拦下,不耐之余也有几分惊讶。待得见到拦下自己的人,却是惊了一惊。
“原来是影卫大人,末将在皇宫禁地奔走,着实失礼了。只是边疆消息紧急万分……”说到这里,桦地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顿了顿,“难道说陛下不在殿内?”
阿紫闻言皱了皱眉。那桦地必然是因为看到自己竟然独自守在宫外,而按照惯例他是绝对不会离开迹部身侧十米开外的,所以才做出了如此大胆的猜测。看来这桦地虽然冲动莽撞了些,脑子还是好使的。也不枉迹部一向把这个大个子视作心腹了。
“桦地大人,陛下此刻不仅不在殿内,恐怕……都不在冰帝境内了。”真是的,那位大人也真够任性的,趁着自己出任务的时候随随便便就翘宫了。若不是留下了一封书信,加上阿紫也明白迹部去找手冢自己不便打扰,而且迹部自己的身手也相当了得,此次微服出行也未必会遇上什么危险……一向恋主的阿紫还真不知道会不会急得自我了结了。
可是听到这个消息的桦地却大惊失色了,“什么?陛下去了几日?”
“有三四日了吧。”这几天为了瞒着迹部出走的消息,阿紫可谓心力交瘁啊。
“那不好了……陛下可能会有危险。”
“什么?!”
“因为南部边关有消息传来,立海大近几日动静颇大,似有举兵来犯的趋势。而且举探子来报,立海这次的目标是除掉我们陛下……”
“是刺杀么?立海离冰帝路途颇远,长途作战未必捞得了什么好处,看来也只有刺杀陛下以图我们自乱阵脚了。”阿紫心底突然生出几分疑虑,算算时日,“不对啊。若是边关消息,为何不是忍足派人传信,而是你来上报?这不是误了先机么?”
“因为忍足将军他……反了。”
却说此时的青学帝都之内,迹部和手冢并肩沿街走着,倒是一派轻松随意。当然事实上这满脸惬意的只有我们的冰之帝王迹部大人……至于手冢,则是浑身不自在。拜托正常人都会觉得这不正常的吧!哪有两国之君莫名其妙地一起逛街的?还是在对方刚刚坏了自己大事的情况下!
手冢苦了一张脸,身上愈发寒气逼人,路上走的行人都被这气势惊得退避三舍,只有身边最近的迹部毫不在意。这也是正常的,人家可是冰之帝王,手冢身上这区区寒气能奈他何?
不知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惹了这个嚣张的家伙……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自从在四天宝见了一回,手冢就觉得迹部景吾似是阴魂不散地缠上了他,处处与他争锋相对。虽然冰帝和青学的关系也称不上好……但是看样子这迹部对他似是有私怨吧?而且还是深仇大恨的那种!
这样想着手冢更觉得自己倒霉了,小心翼翼地瞥了身边沉默不语的白衣青年一眼,却发现对方正盯着他,凤眼泪痣,俊美邪异,看得他浑身发毛。
这都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次了。手冢再怎么沉稳淡定,这回也有些忍不住了。“咳咳,那个,迹部陛下,你为何总是看我?”
“有吗?”迹部一挑眉,带出几分张狂之气,也不否认,目光也不移开,依旧盯着手冢。
“莫不是我脸上有何怪异?”手冢颇不自在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啊,一贯的面瘫。
“这倒没有。”迹部突然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只是我在想……若不是手冢陛下时常看我,又怎会知道我在看你?”说罢尾音低沉地笑了一声,听在手冢耳中竟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手冢发现自己无法反驳,此刻虽然还是面无表情,脸上却有些发烧,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想要甩开迹部。片刻后又觉得有些失礼,只能无奈放慢脚步,也没有回头,只管在前面走着,似乎在等着迹部跟上。
看到前面几步远处手冢淡红色的耳朵,迹部脸上笑意更深。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一家茶楼。手冢觉得今日不知为何唇干舌燥得厉害,便停下了脚步,对迹部说:“这是城中最有名的茶楼,听闻今年新出的翠竹相当不错,迹部陛下是否赏光上楼一座?”
“久闻青学盛产顶尖绿茶,今日便让在下开开眼吧。”迹部心情似是不错,应得很痛快。
两人便一同进了茶楼,要了二楼一间雅间。茶上得很快,两人都算是博学之人,一边饮茶一边闲谈,都巧妙地避开了涉及国家利益的话题,气氛倒也融洽。手冢看着面前坐姿随意,但一举一动都优雅至极的迹部,觉得对方谈论喜欢的话题时眼里的光彩耀眼夺目,衬着那一身狂狷之气非但不让人讨厌,倒是觉得相当顺眼。想到这里手冢不禁有了一点笑意,心道,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敌国之君,也许可以成为知交也说不定呢。
其实这话若是说给迹部听,那他估计会觉得不屑。这世间之人千千万万,够格成为他迹部景吾知交的人又有几何?而手冢,恰恰是那屈指可数的人之一罢了,而且也许是那最特别的一个。以前的迹部,可没在任何一个人面前停留这么久还不觉得厌烦。
手冢是被迹部认定了的对手。
所以迹部觉得这一切很有意思,和一个对手品茶,聊天,成为朋友。
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两人默默地饮着杯中的茶水,偶尔用余光观察一下对方。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几不可闻。可两人都是听力极好的高手。手冢一皱眉,放下茶杯,就想出门看看。
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袖子。手冢一低头,看到迹部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噤声。
手冢一脸了然,对迹部扬了扬眉,是冲着你来的?
迹部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算是默认。
外面的悉悉索索了一阵,突然又安静了下来。手冢和迹部对视了一眼,就是现在了。
就听“刷”的一声,几道雪亮的剑光同时破门而入,交缠着袭向两人坐着的地方,上好的竹桌竹椅瞬间碎成几块,无声地落地。
但是,原本坐着人的地方,却空无一物。闯进来的黑衣人不禁面面相觑,这人呢?为首的那个正疑惑着,忽听背后风声有异,连忙回头,堪堪躲过一盏急速飞来的茶杯,但仍然被那凌厉的气流削下了右耳。黑衣人低低痛呼了一声,可到底还是训练有素,迅速地转身,毫不迟疑地朝茶杯飞出的方向一剑挥出。
原来迹部和手冢就在刚才敌人破门的一瞬间很有默契地闪身隐在门侧屏风的背后,迹部又顺手拿走了刚才的茶杯,看准了时机先发制人。虽然没能一下命中目标,但还是占得了先机,所以就在黑衣人对他挥剑的前一瞬,他已经捏着茶杯的碎片准确地跃到了对方身侧,而割开那近在咫尺的颈动脉,对上过战场的迹部而言不费吹灰之力。
可是让手冢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眼看着迹部就要一击得手,那个白色身影,却明显的迟疑了。这实在超出了手冢的预料,难道闻名天下的冷血无情的冰之帝王,在杀人之前也会手软?
那个刺客因为失去了一边耳朵的支撑,原本覆在面上的黑布也早已滑落,露出了一头酒红色的头发和底下清秀的眉眼。那人明显也注意到了迹部的迟疑,眼底迅速地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但身体还是准确无误地做出了后退的动作,同时一挥手,其余黑衣人飞快地围上来向迹部发起了进攻。
还好迹部没有继续发愣,立刻和黑衣人们缠斗了起来,但一来没有趁手的武器,二来又陷入了被动,所以左躲右闪地颇为勉强吃力。而刚才那个红发刺客也很快再次加入了战圈,一时间剑光交错,逼得迹部一退再退,险象环身。
手冢看着陷入苦战的迹部,紧握的拳头微微汗湿了。即使迹部功夫再好,也撑不住以一敌十,何况这些人本来就都算是高手,落败分明只是时间问题。而且看那些人招招夺命,很快,迹部那原本华丽的白色就染上了点点鲜红。
手冢知道那些黑衣人的目标明显不是自己,所以他最明智的做法肯定是趁机离开,远离是非。而且冰帝的皇帝突然毙命,对青学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只是……手冢看见那个正忙于应付四面进攻的人忽地抬起了头,看着他站的那个方向,微微挑起了嘴角——即使深陷如此狼狈的境地,那个人的笑依然带着一股子的妖孽和嚣张——然后手冢清晰地听到了迹部说了两个字:“快走!”
手冢心头一震,身体立刻做出了反应,只是和迹部说的完全不一样,反而一提气跃向了那个和门相反方向,左手闪电般掠出夹住了一柄袭向迹部肩头的剑,和迹部抵肩而立。
“喂,干嘛做蠢事?”迹部靠着手冢微喘着气,低声问道,眼角泪痣闪烁,仿佛满含笑意。
手冢不语,只是皱了皱眉,继续为迹部挡开所有的进攻。其实他心里也在嘀咕,自己怎么会这么做呢,一向冷静的他居然做了这么冲动的事,让不二他们知道了非得被嘲笑不可。
又一次停住了一把刺向迹部的剑,手冢内心烦闷,直接一运内力,指尖的剑被生生夹断。然而没想到的是,那刺客不顾自己的断剑和被震伤的手臂,依旧直直地向两人挥来,眼看着那锋利的断刃带着一股血腥之气迎面而来,手冢不知为何竟下意识地把受伤反应不及时的迹部拉向身后,自己却俨然躲闪不及。
被护住的迹部还来不及为手冢的小动作感到高兴,就见他为了自己身陷险境,心下一惊,正欲向前,就见窗外跃入一个黑影。来人身法极快,也没见怎么出手,刺客手中的断剑就被击落,人也随之倒地不起。黑影也不停留,足尖轻点,手中轻薄的短刃鬼魅般抹向其余刺客的脖颈,黑衣人一个接一个落地,连出声的机会都没有。
很快就只剩下那个没有蒙面的红发人。那人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扔掉手里的剑,被黑影点住了身形,一把推到迹部的面前,押他跪下。黑影也随之跪下,道:“属下护驾来迟,让陛下受伤了,实在……”
“罢了,阿紫。”迹部示意自己的影卫不用说那些废话,他也知道这次他在青学遇袭是意料之外的。何况他翘宫在前,怎么说……骄傲如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心虚的。
迹部转向手冢,“不知手冢兄是否受伤?”
“无碍。”听到迹部不再对自己使用尊称,不知为何手冢心底竟隐隐有些愉快。
“既然迹部兄的手下已经感到,那我就先行离开了。”手冢向迹部行了个江湖人的抱拳礼,就想离开。不料感到肩膀被拍了拍,一回头就看到迹部近在咫尺的脸。
“能告诉我为何会救我么?”迹部刻意压低了声音,笑容华丽耀眼。
手冢一看到这样的笑容心底就凉凉的,觉得那优雅张狂的孔雀般的笑脸莫名的欠扁。嘴角抽了抽,手冢从牙缝里蹦出一句“你死在青学不好”,便逃也似地离开了。
阿紫看着两人的互动,煞有其事地摸了摸下巴,心道,自家主子效率好高,眼看着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青学的皇帝,厉害呀。
而迹部看着手冢的背影沉思了片刻,再回头的时候脸上笑容迅速地消失,表情变得冰冷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