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美妇后的夏大公子怔住了,看着笑容浅浅的“青姨”、陌生的异国美少女、还有夏夫人和满屋仆侍,夏大公子花了三个数的时间做出了决定。
“青姨,”他笑容清浅的走过去,语气熟络的像受宠爱的晚辈见到疼惜自己的长辈一样:“您怎么来了?真是意外的惊喜。”
“青姨”目露慈爱,笑容可掬,拉住夏大公子的手,笑道:“青姨想你了,当然就跑来了。”
夏大公子乖巧的道:“子琰也好想您,打算着等病好消假后去府上给您请安呢。”
“青姨”美滋滋的道:“你这孩子,有心就好。”
站在一旁的夏夫人看傻眼了,自个儿家里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个亲戚,怎么她和老爷都不知道,宝贝儿子倒像是跟人家挺熟的?
夏夫人再定神一看,呃,这美妇对儿子还挺亲切的,顿时心生奇怪的危机感,纳闷着:是错觉吗?这“青姨”怎么看起来像是来跟她抢儿子的?
夏夫人美目转一转,看向一直被冷落在一旁的异国美少女。
“请问,这位姑娘你是……?”
美少女一点也不介意自己被冷落,被夏夫人问起,便展颜甜甜一笑,脆生生的道:“伯母好,我叫姬芽,姬茶是我皇兄,我从玄武国千里迢迢来到青龙,是来参加子琰公子择婚的!”
她话音一落,夏平和夏夫人,还有在场的所有丫环和仆人,齐刷刷的被震憾住了!
站在夏府门外的京城路人们也听呆了。
玄武国?姬芽?姬茶?皇兄?千里迢迢?择婚?
这些都是什么概念?
把这些词全部串起来后的答案显而易见。
最重要的是——
“号外——!有女人来向夏平公子求婚啦!”
醒悟过来的京城百姓们开始奔走相告。
快快快!一定要把第一手的新鲜资讯向全京城通报!
白府。
白夫人闻之一口茶水喷出:“咳咳咳咳!女人?!谁啊?从哪里冒出来的傻丫头?怎么也不打听清楚就做这么糊涂的决定?脑袋撞树上了吧?被猪亲过吗?子琰身边排的男人多的都挑不过来,什么时候轮到女人也来凑热闹了?”
白府丫环:“……”
花府。
花夫人闻之打翻了洗脸水:“什么?!女人?!天呐,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想不开?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喜欢子琰那孩子?难道她不知道喜欢子琰就等于喜欢上了‘无望的爱’吗?可怜的姑娘,这可是一点希望都没有的爱啊,就算她付出再多也不可能会有回报,光是想想就很凄凉可悲。”
花府丫环:“……”
言府。
言夫人闻之涂花了胭脂粉:“女人?!怎么可能呢?子琰身边吸引的从来都是男人,白小二,花小四,加上我家喻为,还有那个夙轩,再扯开往外阔,还有太子和苏黄两位大人。呃,虽然后面三个有点勉强,但是子琰身边怎么可能会出现女人?除非,也许,难道,‘她’是男扮女装不成?”
言府丫环:“……”
夏府。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夏夫人美目蓦然亮起,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年轻姑娘——
一身玄武国的少女服饰,秀发如云,两侧扎着漂亮的双髻,额上戴着一串美丽的银饰,耳挂明月珰,扎好的两束长发一边一束垂在身前。
十六七岁的年纪,个子比子琰矮大半头,但是在女子中算是高挑个儿了,身量匀称,体态纤盈,冰肌玉骨,明眸皓齿。
虽然模样尚幼,还未完全长开,但已称得上花颜月貌,国色天香。
她笑的时候,灿如春华,顾盼生辉,十分讨喜;不笑的时候,皎若秋月,淡雅脱俗,清然静美。
夏夫人打量完,对这位前来拜访的姑娘满意极了。
要说人家是公主呢,就是跟一般的女儿家不一样,气质就是出众。
虽然……
要说唯一可挑剔之处,那就是她的皇兄正是当年代表玄武国参加四国赛的姬茶姬凌霜。
夏夫人决定忽略掉这个小小的瑕疵,难得有个女孩子喜欢上儿子,还是不要太过计较了吧。
夏夫人拉起姬芽公主的手,柔声问:“好孩子,那你住哪儿?”
姬芽眨了眨眼睛,飞快的看了夏平一眼,灿烂一笑,说着早就准备好的台词:“夏伯母,我是一个人从玄武国来的,没有住的地儿,我能先住在贵府上吗?”
夏夫人一听,微微惊诧的道:“一个人吗?”
姬芽点了点头,“我父皇和皇兄都不知道我来,我是在听到子琰哥哥要择婚的消息后,一个人偷偷的跑来的。”
夏府众人:“……”
姬芽走到夏平身前,抬起一双亮亮的眼睛,火热的盯着他道:“子琰哥哥,你虽然不认识我,我却对你神往已久。我喜欢你已经喜欢了整整五年。我相信我喜欢你的心意不会输给皇兄和其他任何一个男人的!我一定会打败其他求婚者,风风光光的嫁给你的!”
夏平:“……”
“青姨”:“……”
夏府众人:“……”
闻讯简单收拾了一下包裹匆匆赶到的白花言三人脚才踏进夏府大门就听到如此火辣的告白,瞬间三人都变成大头娃娃恍惚了一下。
好想哭啊,到现在还没有正式跟子琰表白过心意,倒叫这玄武国的两兄妹先后占了第一和第二。
告白啊告白,我要告白!
不过现在不是沮丧的时候,外敌再度来侵,先一致对外才是当务之急!
白恒花熙和言泓一起扬着灿烂无比的笑容:“夏姨,我(我)(我)家里今天开始翻修,暂时让我(我)(我)借住在这里一段时间吧!”
夏夫人:“……”
夏府众人:“……”
观望的“青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为什么人家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夙轩那个臭小子却到现在还没人影?
他就那么有把握子琰一定会选他?
真是让本宫操碎了这颗老而年轻的心!
“青姨”看此情景,拉着夏平,笑得和气又温柔:“子琰,你家这么大,应该还有多余的房间吧?”
夏平眉眼一跳,同样笑得和气温浅:“没有。”
“青姨”掏出一打银票,笑得更加温柔:“三间厢房,房租照市价十倍算。”
夏平眼睛清亮几许,一抹羞涩浮上面颊:“好,成交。”
姬芽:“……”
白花言:“……”
白恒三人立刻拉着夏平到一旁。
白恒看了“青姨”一眼,问:“子琰,她是谁?为什么要住你家?”
花熙看了“青姨”一眼,道:“看起来有点眼熟。”
言泓看了“青姨”一眼,说:“确实面善,这长相,和谁有几分相似。”
夏平看着他们,轻轻吐了两个字:“皇后。”
三人明显一惊,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后?开玩笑吧?
可是再一看那长相,那双细长的丹凤眼,活脱脱和他们曾经的同窗步同学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白恒:“那她定三间房,难道说……”
花熙:“不会吧?”
言泓:“这下热闹了。”
此一年,四人均二十一岁,京城四霸已初长成,品貌非凡,俊逸丰雅,处处惹风流。
白恒,字沉雅,身高:184cm,体重62公斤:血型:AB型;夏平,字子琰,身高:179cm,体重54公斤:血型:A型;花熙,字艳阳,身高:185cm,体重65公斤:血型:O型;言泓,字喻为,身高:182cm,体重61公斤:血型:B型。
皇宫里,同步增长年岁的小史官学成出师,开始独立记史重任。
当然,记正史的同时,私人听说档案仍然在继续。
小史官在自己的第四本“青龙朝秘密听说档案本朝卷”的六月卷第一页上写下——
听说皇上今日的心情且喜且忧且悲且矛盾。
落款:史官小花------
5-1
5-1青龙历大宝十八年的夏天,比往年来的都更动荡一些。
全国各地范围内发生不同情况的天气异变和自然灾害,地震,爆雨,干旱,洪涝,火山喷发,突然频繁冷暖转换的天气等等,造成了一系列的恐慌。
朝廷下发的圣旨一道接着一道,通往四面八方,青龙帝令,各灾区做好灾后救援工作,各无灾区做好防灾抗灾工作,务必把百姓的生命、生存和生活放在首位!
御林军、禁卫军、护国军、京师卫队、还有各地方驻守军,所有军队除最基本的日常维持治安需要外,全部出动,去救灾区第一线进行紧急救援!
朝廷上,文武百官,三省六部、五署九寺,全部参与到救灾活动中,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谋出谋有策出策,集结众人智慧,帮助受灾百姓早日重建家园。
与此同时,朝廷大开国库,一批批数量惊人的金银财宝、一车车堆积如山的粮草不断运送往灾区前线。
朝廷还号召未受灾地区的百姓们踊跃捐款奉献爱心,京城的百姓作为代表首当其冲,率先展开捐款行动。
令人目瞪口呆,大跌眼镜,下巴落地的是,作为京城四公子之一的夏府大公子在此次捐款奉爱心“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灾害无情人有情,你我同行大爱无疆”的活动中,出人意表的捐了一笔为数不小的款项,在个人捐款排行榜上竟然挤进了前十。
这对京城的百姓而言,不能不说是一次心灵上的震憾。
夏府大公子,夏平夏子琰,那是何许人也,那是天生的敛财天才,从不做赔本吃亏的买卖,钱要是进了他的口袋,再想拿出来,简直比刺杀青龙帝自立为王还要难。
可他捐款了,而且不捐则已,一捐惊人。
有好事者问其缘由,夏府大公子淡淡反问道:“你捐了多少?”
五个字,成功让好事者闭了嘴。
在夏府大公子的积极带动下,京城四商富家都捐出了大笔数额的善款,京城四商富大笔捐款的行为又带动其他商户们的积极捐款,依此良性循环,京城赈灾捐款活动获得了十分丰硕的成果。
同样,各无灾区地方上的捐款也很圆满。
对于拥有如此善良友爱的百姓们,青龙帝热泪盈眶了。
骄傲啊骄傲,这是朕的福气!这是青龙国的福气!这是青龙所有百姓的福气!
看到此情此景,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朕很满足!
作为四国大陆的其他三个主国,白虎、朱雀、玄武,在听闻到青龙的灾情后,也纷纷施予了援手,送来了国际友爱。一船一船的救济物资从海上行驶而来,其壮观场面,赢来了青龙百姓的阵阵掌声。
友爱的邻国,友爱的邻国君主,友爱的邻国百姓,感谢你们!
*
京城夏府。
“子琰哥哥,你说什么?”正在埋头苦吃的姬芽公主从碗中抬起头,满脸米粒,愕然呆愣。
夏府客厅原本简小的四方桌已经撤去,如今换成了一张大圆桌,每日三餐在一起吃饭的人数由原来的三人变成了如今的十人。
对于究竟谁才该坐在夏平身边这个问题,十人组们进行了严肃而认真的讨论,几经投票,最终在青夏两位夫人的频频以眼示意之后,夏平左右两个位置被两位母亲如愿摘得。
夏夫人和青夫人脸上都带着胜利的微笑。
落选的夏老爷长嗟短叹,数度欲抽出腰带自缢,由于无人阻止,未果。
青夫人,即“青姨”,在她火速把两个宝贝儿子召来登堂入室之后,其身份昭昭若揭已是不争的事实。所有知情人士在心知肚明的情况下,均选择了保持沉默。
青夫人摘得夏平左手边座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努力争取来的宝座让予自己家的宝贝夙轩,对此,白恒花熙言泓进行了强烈的抗议,但是在青夫人威慑的眼神下,白花言的抗议以雷声大雨点小收场,最终雷停雨止消声了。
白花言三位公子内心泣着滚滚的热泪,同时扭曲起来。
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呼唤公平!!
初次从正门登堂拜访的夙轩二皇子衣姿端整,有着晚辈见长辈们该有的礼节,行礼,问好,送上准备好的、精心挑选来的、从谁那里打探的夏夫人和夏老爷喜爱的小物件,脸上始终挂着温和明朗的浅笑,举止自然,丝毫不显一点造作。
夏夫人和夏老爷接过礼物,表面上都不动声色,心里都在暗暗打量:这孩子倒是长得龙章凤目,一表人才,出类拔萃,看着哪儿也不缺,怎么他那皇帝老爹皇后老娘就舍得把这么好的孩子跟咱家子琰绑在一起送做堆呢?
夏府男女主子想来想去想不通这么深奥的问题。
既然想不通,那就暂且搁下吧,太费脑子的事情就不要想了,要是为此生出白发,那是大大的不划算。
两夫妻眼珠子一转,四国赛那会儿光注意自己家的宝贝儿子了,哪有闲空多看别人一眼,这一回还是头一次见到圣旨传说中的本人,这么瞧着,好像也没有自个儿想像中那么讨厌嘛,这长相、这身高、这谈吐、这举止,确实是帝王公子的显范,性格看起来也好……
不过,等等,先别急着上好感——
夏夫人和夏老爷四目相对,互看了一眼,同时跳了下眉角。
要是没记错的话,就是这孩子抛弃了琰儿逃婚,一逃还逃了五年?
……好吧,老爷(夫人),这个问题我们需要再探讨探讨,研究研究,考量考量。
现在?
现在暂不表态,保持沉默吧先。
话题回到吃饭的坐次问题上。
青夫人几经谦让,但是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她还是在上首主座上坐了下来,在她右手边顺次是和她换位置的夙轩、夏府大公子、夏夫人、夏老爷;在她左手边顺次的是玄武国来的姬芽公主,远来客人,当然也要坐在与其身份匹配的位置上,然后是步霄太子,然后是按照官阶大小次序排下去的白恒、言泓、花熙。
既合理又不合理的坐次。
夏府的丫环侍仆们第一次看见时都愣住了,怎么回事儿?那个远房来的亲戚“青姨”竟然坐在主座上,老爷跟夫人反而陪在下座?这是何道理也?
看不懂啊看不懂!
逆时针环形公布一下夏府吃饭的最终坐次表——
以青夫人为圆圈始点,其他人依次为夙轩、夏平、夏夫人、夏老爷、花熙、言泓、白恒、步霄、姬芽。
很好,很完美。
看着吃相实在说不上好看的玄武国姬芽公主,在坐的诸人都自动选择遗忘她身为公主的事实。
一个女孩子家,吃饭如此狼吞虎咽气吞山河……
集体黑线之,有失体面啊有失体面。
夏平拆阅着书童钱儿刚刚送来的信函,细细阅过一遍后把信上的内容大致说给众人听了一下,才刚说完,就换来了姬芽公主的惊愕。
“玄武国运送救援物资的船队首领差人送来了令兄姬茶皇子的亲笔信函,上面说他和令尊玄武帝陛下已经知道你现在住在我家的事情,由于公务繁忙,暂时抽不开身,令皇兄决定十日之后再来接你回国。”
夏平再次简述了一遍长达二十页的信函中的主要内容。
白花言三人盯着那厚厚的一沓信纸,目光如炬,恨不得直接聚焦烧了它,姬茶那家伙,有什么事情要讲那么多纸啊?这什么鬼信函?一页纸上面一个大字吗?
步霄也面无表情的盯着那封信。
夙轩眼角一瞄,眼神微眯,即使五年后,再听到姬茶的名字,还是会有揍人的冲动……
青夫人开始盘算着,帝王家的宗室里还有哪位郡主待字闺中,或者,哪位世子?唔,要不要跟玄武和亲呢?……
夏夫人夏老爷选择无视,不闻耳外声,不看眼外事,默默吃饭最高。
姬芽公主自言自语道:“糟了……”
坐她最近的青夫人和步霄母子一起抬眼瞟她。
她觉察到二人的视线,嘿嘿干笑两声,手一扬:“再来一碗米!”
满座无言,静待乌鸦带着省略号从头顶低低飞过。
放下手中信,夏平拿起筷子准备吃饭,刚才看海外来信花费了些时间,别人都已经开吃半天了,他要迎头赶上多吃点才不吃亏。
头一低,看见碗中堆成小山状的食物,夏府大公子默了。
白花言一起扬着晶晶亮的眼神看着他,默默运转念力,吃吧吃吧,子琰,看到我(我)(我)替你夹的红烧肉(鸡大腿)(猪蹄)了吗?先吃我(我)(我)帮你夹的菜吧!
夏平:“……”
姬芽从夏府丫环手中接过盛的满满的一碗白米饭,心情很好的道:“子琰哥哥,先吃我夹给你的猪大肠吧,味道很不错哦!”
在座众人:“……”
夙轩不紧不慢的伸筷夹了几片色泽鲜亮炒得青脆脆的莴苣放在夏平碗中物的最上面,笑得温和道:“这是宫中御厨李师傅拿手的炒素菜,味道很鲜美,尝尝看。”
夏平一听,点了点头,浅浅一笑,“好。”
白花言和姬芽一起瞪夙轩,近水楼台了不起啊?哼!
青夫人眨了个眼,儿子,干得漂亮!
夙轩回母后一个眼神,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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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5-2灾区救援工作有条不紊的展开。
不论是对受伤的百姓,还是失去家园失去亲人的百姓,亲赴灾区前线的各朝廷官员们都给予了深切的关怀,并传达了陛下给灾区百姓们的亲笔书函,内容大致如下——
百姓们:御医队和各无灾地方上的医疗队伍已经分赴各灾区,所有的受伤百姓都会得到救治!失去家园的百姓们请不要悲伤,家园会有的,有朝廷为你们做坚强的后盾,很快就会帮大家重建更新更好更舒适的新家园!失去亲人的百姓们,请在悲伤过后停止哭泣,朝廷虽然弥补不了你们失去亲人的悲伤,毫无疑问,亲人是无可替代的,但是会有更多人的心和你们帖在一起,你们会拥有更多的亲人!不论何时,请大家记住,坚强的活下去,朝廷永远和你们在一起!
青龙帝 笔青龙历大宝十八年·夏各官员还顺带了更令灾区百姓们振奋的消息,青龙帝已经亲自奔赴至了受灾最严重的地方,和那里的官员、兵将们、百姓们一起努力灾后救援工作!之后,青龙帝会逐一到各灾区慰问大家,视察各地方的救治工作,和大家一起参与到灾后重建来!
灾区的百姓们热泪盈眶了。
感动!为有这样以民为重为民着想忧民所忧急民所急的君主而骄傲!
无灾区的百姓们热泪盈眶了。
感动!为有这样说实话做实事言必信行必果的君主而自豪!
*
太府寺衙。
年轻的太府寺少卿坐在案头前认真的批阅着堆立如山的宗卷,并在宗卷上按轻重缓急做上分类标记,再由衙内小吏们逐一归类送到下一级分管部门。
在请了长达一个月的病假之后,闻到各地灾情迭起的消息之时,夏府大公子主动回太府寺消假。
本来也没大病,在家里养养身体而已,多少长了些肉,体重增加了一些,精气神都养得很充足,娘亲当初替他请长假休息的目的已经达到。
在朝廷抽调走大量人手去灾区帮助救援,各府衙都缺少人手的时候,再继续赖在家里就说不过去了。
夏平自问自己尚没修练到如此厚颜的地步。
爱将归来,最高兴的莫过于太府寺卿苏衡苏大人。在数次扑向夏大公子未果之后,嘟着朝天的嘴,手一招,小吏们就把成堆成堆的公文从他的青案上移送到了夏平的青案上。
“呐呐,就先这些了,”指着堆得吓死人的宗卷公文,淡长发的俊雅青年无良的道:“你不在的时候,爷跟梓靖分担了你所有的工作量,现在,你给爷把欠下的通通补回来吧。啊,对了,还要注意效率,要有质有量的完成任务,还要注意休息,合理分配时间,劳逸结合最伟大,爷短期之内不希望再听到你请假了,明白?”
夏平看着洋洋洒洒说了一通的上司,不置一词,这次是他过分了,休假时间拖得过长。
嗯,那就忍一次寺卿大人的牢骚和怨气吧,这些工作量他还是应付得过来的。
不过,他不吭声,不代表别人也不吭声。
“从刚才起就一直罗里啰嗦说个不停,扰人清梦,坏人好眠……”从夏平的青案后面缓缓升起一个脸上挂着怒意一身怨气的“幽灵”,阴恻恻的吼道:“你这个大叔懂不懂礼仪廉耻啊?我子琰哥哥不说话你就当他好欺负啊?他是看你年纪大,尊老而已,我警告你,你不要太登鼻子上脸自以为是了哦!小心我揍得你脑袋开花!”
夏平:“……”
“大、大叔——?!”
苏衡被姬芽的一顿呛白刺激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三魂六魄在头顶上打转转,只余一魄勉强支撑虚弱的身体不倒下。
抚额休息一下,魂魄缓缓归体,向来自诩风流貌美、潇洒倜傥的苏大人不淡定了,直着脖子伸长脑袋吼回去:“谁是‘大叔’啊?!爷明明才过而立,正当大好的少壮派青年黄金时期,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个屁啊!你哪只眼睛看到爷成‘大叔’了?”
大叔?
苏衡被这称呼刺激大发了!
大叔长啥样?不懂?不懂就去市井看看,那额头皱着几条褶子,皮肤粗糙,膀大腰圆,留着长胡子,或者下巴长满胡碴,有老婆孩子一堆堆,天天为生计奔波苦日日不得闲的,那才叫大叔!
爷才不是大叔!爷离那境界差的远了去了!爷一辈子都不会成为大叔!
夏平看着激动得不行的上司,默了。
同殿又同衙为官一起两年多,他太了解苏衡对“大叔”的概念定义界线在哪儿了,屡次纠正未果,也只得随他了。
看着正欲发狂的太府寺卿,夏平在心中默念,泷青,我真的还想再说一次,你对“大叔”的定义太偏太狭隘范围太小太有问题了。
姬芽眼睛吊斜瞅了瞅苏衡,眼神里透着一清二楚的鄙视,“都过三十了还说你不是大叔?亏你还是个当大官儿的,你是没常识呢还是没概念?你的年纪明明就比我子琰哥哥大了近十岁,比我大得就更多了。不是大叔是什么?难道还是中叔小叔不成?”
苏衡听她左一个“大叔”右一个“大叔”,还牙尖嘴利说词一套套,直听得火冒三丈,瞬间抓狂暴走了:“你你你、你是什么人?怎么跑到我太府寺来撒野的?官衙重地,岂容闲杂人等随便闯入!说,你是哪家的臭丫头?姓甚名谁?你爹娘呢?他们都不管你吗?!小小年纪说话就这么难听,长大了还得了!本官今日不教训教训你,你都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来人!给本官活捉了往死里扁!皮开肉绽缺胳膊断腿都不要管,留一口能喘的气就行!算了,还是爷自己亲自动手吧!死丫头,就是欠教训!”
“哈?”
姬芽听他左一个“臭丫头”右一个“死丫头”也听得冷笑起来,心头火起,也怒了。
玄武国公主大人袖子往胳膊上一撩,就要扑上去咬人。
夏平见两人都如此的不理智、不冷静,摇摇脑袋,好吧,今天的戏就看到这儿了,休息一刻结束,该去阅那满桌案的公文了。
对着互相看不顺眼的一大一小,夏少卿动作不快不慢,正好赶在两人就要扑掐在一起的前一瞬间,说了一声“住手”,然后从手中小食盒里取出一块酸枣糕塞进姬芽的嘴里。
火冒三丈的苏衡被阻止“行凶”,心中老大不爽:“干吗呢你?告诉你,就算人是你带来的,你也别想护短,今天爷真的生气了!”
夏平在心中数了几个数,一打响指,“啪”一声,然后丢下了句“好了”,就飘回青案前继续他的本职工作了。
苏衡从火冒三丈给他绕得变成了莫名三丈,好了?什么好了?怎么好了?拜托,什么都还没开始呢好不好?
少壮派美丽青年苏大人视线从得力下属身上移回来那么一抬眼,傻住了。
只见刚才凶巴巴的臭丫头抬手揉了揉脑袋,打了两个大哈欠,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道:“你是谁啊?怎么跑这里来了?这里是我子琰哥哥办公务的地方,闲杂人等不能随便进来的。”
苏衡:“……”
*
夏府。
夏夫人一天中最轻松的时光就是在早膳之后晚膳之前的这段时间。
老爷去绸缎庄照看生意了,儿子去府衙了,暂时借住在家里的一群人也都各有公干去了,只有化身为“青夫人”的皇后大人留在家里,好像无事可做的样子。
两个身为母亲又都姿容脱俗的美妇一起坐在凉亭里喝茶观花,赏着园中美丽的景色,优优雅雅不疾不徐的聊聊天,倒也悠闲自在。
夏夫人:“唉,明明是个水灵毓秀的姑娘,怎么会偏偏有这么些个古怪的毛病?”
青夫人:“要单说长相那是真没得说,当今玄武帝年轻的时候就长得不错,她那个兄长姬茶的样貌我也记得,少年人青出于蓝,比他们父亲长得还要好,客观而言,这丫头不出状况时,倒比她父亲兄长更漂亮些。”
夏夫人:“光是长相好有什么用?相貌再好也不能代表全部。现在的女孩子们只要精于打扮,对自己上上心,那模样漂亮的,还少吗?大抵都是说得过去的。”
青夫人:“但我瞧,姬芽这孩子人品不错,心眼儿又好,最难得是生长在帝王家还有如此干净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不是她父兄保护得好,就是她天生有颗洁净的心,世俗污染不了。”
夏夫人:“您对她全是溢美之词,倒教我惭愧了。”
青夫人:“你我站的角度不同而已。我是以一个外人的眼光纯粹的从欣赏的角度出发;你是以一个‘婆婆’挑旬儿媳’的眼光从挑剔的角度出发。所以得出来的结论自然也就有所不同。”
夏夫人:“您说的真对啊,我确实是以这样的眼光在看待姬芽那孩子的,一点儿也没错。”
青夫人:“我能理解你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情,换做是我,恐怕会比你挑剔得更加厉害吧。”
夏夫人:“既然说到了‘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情’,这个话题正好是我想和您讨论的,不知道您是否愿意花费一些唇舌,在此话题上,稍稍替我解开疑惑?”
青夫人:“我能猜得出你要问的是什么问题,但还是请你亲口把你的疑惑问出来,我也想趁此四周没有其他人在、下人们也都已回避开、只有你我二人独处的时候,将我的真实心意尽量毫无保留的传达给你。”
夏夫人:“……可以不用带有歧义的言语吗?您这样用词,会令我很困扰。”
青夫人:“……只不过是应一下景而已,你想太多了。”
夏夫人:“…………”
青夫人:“…………”
夏夫人:“您有没有觉得我们这样的对话是在浪费时间呢?”
青夫人:“不浪费时间的谈话是没有意义的,也是不存在的。人只要张了口发出了声音讲了话,时间就会跟着一起流走。”
夏夫人:“………………”
青夫人:“………………”
夏夫人:“话题跑远了,还是言归正传吧。”
青夫人:“瞧,你说话的时候,时间又过去了一些,当然,我说话的时候也是。这真是一件有意思且富有深刻哲理的事情,不是吗?”
夏夫人:“……………………”
青夫人:“我随便说说而已。”
夏夫人:“您心绪起伏的波动如此强烈,看来这件事情果然比表面上显示的复杂。”
青夫人:“我实在很不擅长处理这样严肃的场面,一碰到总会直觉想要逃避。但我既然已经答应会如实相告,我就不会失信于你,请你不要顾虑我,也不要跟着我的话题转,问你想问的吧。”
夏夫人:“……皇后陛下,民妇想问的是,是什么样的原因和理由让您和皇帝陛下做出了‘圣旨赐婚’这样的决定?”
青夫人:“你的心脏足够强大吗?”
夏夫人:“……”
青夫人:“真正的原因永远不会如想像般美好,如果你的心脏承受能力足够强大的话,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美好面纱下所有的原因和理由。”
*
太府寺衙。
少壮派美丽青年苏衡苏大人和玄武国来的美少女一起蹲在太府寺池塘边上的石蹲上,远远的看去,像两只——
青蛙。
每一个路过那里看到这两人的太府寺吏都会在心头浮起这两个大字。
他们的寺卿大人在府衙内向来不太注意形象问题,就算说他毫无形象可言也丝毫不为过。
苏大人有句名言——
形象,那是在外面显摆时候用的,在自己家的府衙里还要顾及形象的话,爷不是要活活累死?不干!
池塘边——
石蹲上的两只青蛙之一:“所以,你是有双重人格吗?”
石蹲上的两只青蛙之二:“那个应该不算是双重人格吧?只是起床气而已。”
石蹲上的两只青蛙之一:“起床气?你确信落差如此大的人格变化用这么简单的‘起床气’三个字就能解释得清楚吗?”
石蹲上的两只青蛙之二:“我怎么知道?每次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完全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了。都是人家讲给我听,我才知道的。”
石蹲上的两只青蛙之一:“既然你自己都不知道,那你怎么能一口咬定那就是‘起床气’呢?”
石蹲上的两只青蛙之二:“我父皇母后和皇兄都是这样说的。”
石蹲上的两只青蛙之一:“愚蠢啊,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石蹲上的两只青蛙之二:“你才愚蠢,我那是相信我的家人好不好,我相信他们不会对我说谎的。要是连家人的话都不能相信的话,那活的也太悲哀了吧。”
石蹲上的两只青蛙之一:“看你年纪小小,说的话倒也有些道理。”
石蹲上的两只青蛙之二:“看你年纪不小,识人的眼光竟然如此短浅,以貌取人已经很不对了,以年纪取人更低一级。”
石蹲上的两只青蛙之一:“我算看出来了,不管你是人格分裂还是起床气,变化前和变化后的嘴皮子一样尖刻。”
石蹲上的两只青蛙之二:“……”
埋首于卷宗和公文之间的夏平步出堂内,看到的就是这样两只“青蛙”在呱呱不停的画面。
哦,这么快就化敌为友了?看起来还相谈甚欢……
不知道这该算是个可喜还是可悲的结果啊。
石蹲上的两人听见脚步声回头,见是他,立刻亮起眼睛,一起奔过来。
“子琰~~~~~~~”
“子琰哥哥~~~~~~~~”
飞扑的两人在离夏平还有三公尺的距离时突然听到有人微讶道:“咦?这里竟然有张银票?是谁掉的?”
“是我的!”年轻的太府寺少卿大人眉开眼笑的奔向刚从府衙外进来的夙轩身前,从他手中抽过那张银票,喜悦道:“啊,终于找到了,原来是在这里啊!”
苏衡和姬芽一起瞪着夙轩,好阴险的手段!两人四只手一翻,比八字。
卑鄙啊,无耻啊,代表太阳公公和银票兄一起鄙视你!
夙轩通通都当没看见。
人接到了,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帖文,飞身潜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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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5-3夏府。
听完了皇后的答案,夏夫人有着短暂的沉默。
现在她已经完全明白了帝王帝后的选择有着怎样的无奈,确实,圣旨赐婚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换做是她,也不会找到比这更好的解决办法。
青夫人淡淡的笑了笑,“知道了这些,你不会恨本宫和皇上吧?”
夏夫人轻轻的摇了摇头,“都是做人父母的,皇上皇后考量的件件在理,假如因为这样就无理怨恨,民妇倒真成了无知的泼妇了。”
青夫人点头道:“你能理解就好,也没白费了皇上和本宫的一番苦心。”
夏夫人道:“难为皇上和皇后想得如此周全,民妇先替我家琰儿谢过皇后陛下了。”
青夫人道:“好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也算是本宫还你家一个交代,以后,本宫不想再提此事了。”
夏夫人道:“谨遵皇后圣喻。”
青夫人:“我们在这里一聊半天,也不知道那些孩子回来了没有。”
夏夫人:“看这光景,约略就要回来了。”
青夫人:“我累了,先回房中休息,晚膳时再着人叫我吧。”
夏夫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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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过后,玄武国的姬芽公主半趴在桌上托着腮问:“子琰哥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择婚啊?”
还没离席的众人听得一愣,脚步才抬起来准备闪人的都收回了脚,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被问的那个人。
是啊,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夏平扫了一圈,把每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淡淡的道:“皇上在各灾区巡视,朝廷百官正为灾区的事情忙碌,子琰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只想着个人的事情呢?择婚,总要等到灾区百姓们都安定下来后再考虑吧。”
座中诸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等到灾区百姓们都安定下来?那是猴年马月?没个三五年灾区的问题能解决?
夙轩看了母后一眼,打了个眼神儿,不好,子琰这是要赖婚了吧!
青夫人也挤了下眼,是啊,这番说词很有赖婚的味道!
“那怎么成呢?”姬芽第一个不同意,叫道:“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我皇兄过几天就要来了,他要是来,我肯定就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了!子琰哥哥,不如现在你就出题目吧?等我赢了,就算我皇兄来,我也不怕他了!”
夏平还没答话,花熙先好奇起来:“你赢了就不怕你皇兄来了?这是什么道理?”
姬芽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他:“笨啊你,我要是赢了,就留在这里嫁给子琰哥哥了,到时候我跟着子琰哥哥姓夏,他姓姬,我还用听他的话吗?”
闻言众人都给了姬芽一个佩服的眼神,小丫头想得倒还蛮在理!
言泓放下手中的小铜镜,嘴角撇撇,“你就确信你一定会赢?”
姬芽回的更绝,“这世上能赢过我的人只有我皇兄,跟其他的人比试,我还没输过。要赢你们不说易如反掌,轻而易举总是有的。”
白恒乐了,“有自信是好事,但要是过于自信了,就会完全相反,变成不好的事。”
姬芽哼一声,“既然你们不相信,那就算了,等正式比试的时候,你们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青夫人突然好奇的问道:“姬芽公主,你从来没见过子琰,怎么会喜欢上子琰的?你就确信你对子琰的喜欢是男女之情吗?”
这话一问出来,不止是夏府的男女主人,白花言三位公子,步夙二位贵公子,连夏平都有些好奇了。
玄武国来的美少女却没有一点儿迟疑,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除了夏平之外的所有人,字字坚定的道:“没见过怎么就不能喜欢了?我当然是确定了自己真的喜欢子琰哥哥,所以才来的,不然我干嘛要千里迢迢偷偷的跑来?我又不是脑壳烧坏了。”
不坏也差不多了。这是所有人的共同心声。
夏夫人也很好奇,问,“你是喜欢我家琰儿哪一点啊?”
已经从一家之主降到敬陪末坐的夏老爷,小声自语般道:“我还是比较好奇,你是怎么会喜欢上我家琰儿的。”
姬芽眼珠子圆溜溜一转,“看来不跟你们说清楚,你们是不会明白的!那好吧,我就告诉你们吧。不过你们都只是旁听,我呢,主要是说给子琰哥哥的!子琰哥哥,好好听啊!”
夏平虽然好奇,但表面上仍然温温和和淡淡静静的说,“你要是不想说,那就算了,不要勉强。”
姬芽迅速摇头,绽开大大的笑容,欢快的道:“不勉强不勉强!一点也不勉强!”
白花言一起小声嘀咕:“你就等着机会想说的吧?不叫你说你才难受。”
夏府丫环们机灵的送上新鲜水果、瓜子点心和茶水,供主子和客人们听故事时食用。然后一个个自动自发的搬了凳子在靠墙边一排齐齐坐好,支着耳朵,等着听戏。
这可是远道而来的玄武国公主亲口讲述的痴情戏,不听白不听。
听完记下来,明儿出府又有第一手新鲜资讯可以和京城百姓们分享啦!
姬芽公主喝了口茶清清喉,深情的看着夏平,故事开始了——
“子琰哥哥,事情是这样的,五年前,我皇兄还没公布他皇子的身份时,以玄武书院的学子身份来青龙参加四国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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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收到从青龙京城传来的消息,说你要重新择婚,那张纸条就摆在桌上没收起来,我去找他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于是我立刻以最快的速度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飞奔来青龙了。剩下的,你们也知道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