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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花小花 当前章节:1475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0:07

夙轩:“……”

姬芽:“……”

黄植:“话不能这么说,子琰虽然对钱财方面执著了一点,但这并不代表他会以门弟取人,我倒觉得夙轩的胜算很高。”

池塘那边——

姬茶:“……会吗?”

夏平:“不会。”

池塘这边——

苏衡:“……你倒是挺高看他的。话说,你又来这做什么?户部已经闲到无事可做的地步了吗?”

黄植:“我来自然是有事要和子琰相商,上次说的那件事情,我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

姬芽:“什么事情?”

苏衡:“你小子不懂,一边儿去。”

姬芽:“……不就是我没说过我是男扮女装,那我也从来没说过我是女孩子啊,哼,小气大叔!”

苏衡:“你说什么?谁、谁是‘小气大叔’啊!都说了不许叫爷‘大叔’!臭小子,再叫就扁你!”

姬芽:“哎呦,这么激动干嘛,你该不会是,对女装的我起了异心了吧?所以知道我其实是男的很不爽?”

苏衡:“口胡!胡说八道!爷怎么可能会看上你这黄毛丫、黄毛小子?!你给爷听清楚,爷喜欢的是女人!女人!有前有后体态风流万种风情的成熟女人!爷绝对绝对不喜欢未成年人!更绝对绝对不喜欢男人!”

黄植:“……”

姬芽:“心尘哥哥,这算恼羞成怒么?”

夙轩:“这算不打自招。”

姬芽:“……好吧,既然泷青这么喜欢我的话,那我就免为其难把你例为第二王妃候选人吧!等到我成年之后就来青龙下聘礼娶你回玄武,虽然正宫王妃的位置你是肯定坐不上了,我要永久保留给子琰哥哥,嗯嗯,那泷青你就当我的第二王妃好了!喏,这个玄蛇板指你好好戴着,不要弄丢也不要弄坏,这是信物哦!皇兄肯定不会让我留在这儿的,我们可能要暂时分开几年,你想我的时候就看看它,睹物思思我,解解相思吧!”

苏衡:“……”

黄植:“……”

夙轩:“……苏大人,要冷静。”

苏衡:“这要怎么冷静?真是让人火大!姓姬的小子,你那是什么施恩的口气?!谁允许你叫爷‘泷青’了?!‘第二王妃’又是什么?!你以为你多大年纪啊?皇子就了不起?爷是个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谁要去当那个鬼‘第二王妃’!切,不对,是谁要去喜欢男人啊!还有,你给爷戴的这是什么鬼东西,该死的,怎么拔不掉!死小子,你快给爷摘掉!听见没有?!不然爷揍你满地找牙!”

黄植:“……”

夙轩:“黄大人不去阻止吗?苏大人好像抓狂了。”

黄植:“……他自找的。倒是你,虽说我觉得你的胜算最大,不过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你这么笃定子琰不会喜欢姬茶皇子?”

池塘那边——

姬茶:“……为什么?”

池塘两边——

夙轩和夏平同时同声淡淡的道:“因为他(我)不喜欢男人。”

……

夙轩:“要想让他动心动情,很难。”

……

夏平:“虽然我还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可若你知道我是如何才会接受他,他又为此付出了多少别人看不见的心机,你就会明白,要我再喜欢上其他男子有多困难。”

*

青龙·仙庆州临海码头。

一袭碧色衣衫的夏平站在众人之前,含笑对即将登船回玄武的姬氏两兄弟道:“一路顺风。”

姬茶深深的看他一眼,然后对情绪低落的姬芽道:“姬芽,我们走了。”

姬芽抬头眨了下眼睛,望了望夏平那里,道:“皇兄,等一下!”

姬茶也看了夏平那儿一眼,没说什么。

姬芽走过众人,站在夏平面前,微仰的目光渐渐亮了起来。

“果然,我还是最喜欢子琰哥哥!怎样也不想放弃!”他深情的看着夏平,下一刻整个人合身扑了上去,炯炯有神的道:“这种时候,还是来个临别之吻留做纪念吧!”

“哈?!————!”

夙轩步霄白恒花熙言泓包括姬茶全都变色了,夙轩眼最疾手最快,一把拉着夏平飞速退了三丈远。

靠近的白恒花熙和言泓从左中右分别抓着姬芽的肩臂和后颈衣领把他扯回来。

白恒:“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竟然敢打这种色主意!”

花熙:“色胚的弟弟果然也是色胚,死小子,我看你是欠教训!”

言泓:“子琰要是那么容易就亲到的,我们还用得着等到今天吗?想超过前辈,你还早着呢!”

姬芽:“讨厌讨厌!不要!放开我!人家要子琰哥哥亲亲啦!阻挠别人的好事会遭天谴的!你们通通都讨厌!讨厌死了!子琰哥哥!吻别!吻别!人家要跟你吻别啦!!”

步霄:“……”

姬茶:“……”

码头上的一行人目送玄武国的豪华巨轮缓缓离岸,姬茶和姬芽两位皇子高高立在码头上,兄弟两个,视线全都钉在同一个人身上。

直到最后,姬芽也没有一刻停止表白——

“子琰哥哥,你要等我哦!我会变成最棒的男人然后回来找你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身旁跟着哪个臭男人,我都会一直爱你!你一定不要忘了我哦————!”

站在海边的送行队伍脸色“刷”的在瞬间全变黑了。

姬芽!你跟姬茶那厮最好永远都不要再来青龙了!

【天字第五听·完】作者有话要说:天字第五听终于结束了~~撒花~~

下一章进入第六听,也是最终完结听,敬请最后一个期待((oo))

每个看文的亲都抱一下,大大CHU~~

---------U,我是例行话后的分隔线*^_^*---------

(顶锅盖冒头对手指)前阵子生病的时候,因为看书很无聊,所以不小心就装了游戏,于是就自然而然的堕落了……

真的对不起各位看文的大人们,捂脸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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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字第六听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继续纯属虚构,喜欢的人踩过去吧╰( ̄▽ ̄)╭--------

最后一听了,亲妈表示心情复杂=_,=6 天字第六听To 尊贵的皇帝陛下:听说澜王夫夫近日即将回来,闻讯的吏部寺郎白沉雅、卫尉少卿花艳阳、大理寺正言喻为不约而同的在各自府衙中失态了。

此致敬上。

——by您忠诚的大内密探大花先生青龙历大宝二十三年七月十七日※※※※※※

青龙朝·大宝二十三年。

随着青龙国际地位的不断提高,国际知名度一再攀升新高,刷新纪录,又在近几年顺利的举办了多次国际性的活动和赛事,青龙,俨然已经成为世界瞩目的焦点和风向标,一举一动都被各国明探暗探密切注意着。青龙朝廷官方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资深朝臣私下里表示,试问当今经济,风景这边独好。

稳居京城富商排行榜前四名的白夏言花四家,在这一片大好的形势下自然又各有进项,富了更富,油了更油。但即使是富可倾国,这四家也有同样烦心不已的事情未曾解决。

白府。

“今儿,你就跟我交代句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想,又是怎么打算的?难不成你真的就想一辈子不成家一个人过?”白夫人拿着茶盖拨了拨漂浮的茶叶,瞟了一眼同样在喝茶的儿子,“别再跟我说什么一生一世只喜欢子琰一个人的鬼话,他和澜王成亲都已经三年了,你就有再多的痴心缠念,也该收了吧?”

白二公子闻声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神色,喝了茶,放下茶杯,再抬起眼时,眼神已经恢复了一片清明。

“那娘的意思是?”他笑着问。

白夫人抿口茶,也不客气,开口就道:“你年纪也不小了,随便找个什么人,男的女的都行,成家吧。”

“好。”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都已经二十六了,还成天形单影只的像什么样子?世上男女千千万,又不是只有夏子琰一个,除了他……”白夫人滔滔不绝的把准备好的腹稿搬出来,才说了几句,猛地一愣,停下来看看儿子,瞪大一双含情带俏的眼,生生把腹稿给咽回去了,“诶?!沉雅,你刚说了什么?再说一遍!娘没听错吧?你说‘好’?你说‘好’?!你竟然说了‘好’?!”

“是啊,娘没听错,我是说了好,”白恒无所谓的笑了笑,取出折扇打开一摇,扇了扇,“难道娘不希望我说‘好’吗?”

白夫人:“……”

夏府。

夏夫人在收拾书房,打算把房内的书册和画卷重新做一下归类,有一本用宣纸装订的大开书册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打开来一看,上面全是大儿子的笔迹,如同日记一般,字体却时而写的龙飞凤舞,时而写的狂风劲雨,时而写的涓涓温软,仿佛能看得到写字的人当时的心情一般。

夏夫人边看边微笑,好多是琰儿生气时写的,这孩子从小喜欢书法,开心时喜欢写字,生气时更喜欢写字,把什么都对纸倾诉。

纸页一张张的翻过——

……

沉雅被艳阳打了,喻为是帮凶,我去看他的时候,他脑袋上缠的都是白布条,我很生气,决定三天不理艳阳和喻为了!

……

今天杨夫子让我们写‘我的愿望’,这个作文题目,听说终极班和大班的师兄们全都写过,看来这是我们书院的惯例作文题……

……

班上来了两个插班同学,一个叫步霄,一个叫夙轩,一个字封桢,一个字心尘,他们是两兄弟,却不同姓,真是奇怪……

……

总觉得不论是和沉雅、艳阳、喻为,还是和步霄在一起时,都有一种被当做“猎物”的感觉,有点不舒服,但和夙轩在一起时,就没有这种感觉。我却找不出原因,烦!

……

怒吗?怒!恼吗?恼!气吗?气!让帝后和那道莫名其妙的圣旨通通都去死吧!

……

太好了!夙轩逃婚了!这样我不用和他成亲了!

……

他现在会在哪儿?白虎玄武还是朱雀?或者是其他海外远国?肯定玩得乐不思蜀吧?

……

三年了!他还没在外面玩够吗?死在外面好了!一辈子别回来算了!

……

昨夜做了个噩梦,梦到他回来了,我站在街市上,他却和我擦肩而过,形同陌路。醒来一身冷汗。讨厌这种感觉!

……

在雨中听到坊间的传言,知道沉雅他们的心意后,突然很想他,心里乱成一团。已经五年了,为什么他还不回来?

……

我不讨厌蔻情,不过我也不喜欢她!

……

姬芽和姬茶都很好,但假如他们喜欢的人不是我,我会更喜欢他们。

……

……

……

夏夫人默默地看了很长时间,最后温柔一笑,合上书册,把它单独放在书桌上,转身继续收拾其他书册。

花府。

“死小子,你去哪儿?”花夫人对着拔脚准备往外闪的小儿子喝道:“给老娘坐下!”

“娘!”被叫住的花小公子满脸无奈。

“叫什么叫?废话少说!挑!”花夫人下巴努努。

“我不挑。”花小公子想都没想干脆直接的拒绝了。

花夫人柳眉倒竖:“这可由不得你。老娘千辛万苦的把东西找来,不是为了听你说‘我不挑’这三个字的!今儿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你不在这里面挑一张出来,就别怪老娘心狠,明天就去给你找个街头乞丐来成亲!”

花熙跳脚起来:“你不能这样!”

花夫人优优雅雅的往椅子上面一坐,冷眼看着小儿子,哼一声道:“怎么不能?老娘生你养你还同意你喜欢男人,传宗接代的事儿也不指望你了,怎么着,连想看你成个家的资格都没有了?”

花熙烦躁不已:“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就好!”花夫人柔柔一笑,再努努嘴巴,“挑吧。”

“娘!”

“‘娘’什么‘娘’,叫‘爹’也没用!别废话,快给老娘挑!”

花熙望着桌上那一堆的“美男图”,眼晕头痛,抬眼望天,自暴自弃道:“算了,还是娘你去找个街头乞丐来吧,这样比较快。”

花夫人:“……”

言府。

“其实娘也不想逼你。”言夫人拈着手绢,笑容明媚照人。

“那就不要逼。”言三公子已经连照镜子的心情都没了。

“可是不能不逼。”言夫人笑的很无辜。

“……”言三公子无言。

“所以你最好识相点,”言夫人摇着小手帕,明眸轻笑,“别逼娘做出像你花姨那样有失身份脸面的事情,她那么大张旗鼓的满京城收集美男图,实在是过分了点,让人看不下去。”

“娘,花姨收集的只是美男图,而你收来的——”言三公子满脸黑线加青筋的指着自家庭院里密密麻麻站的各色男人,强压住怒火,挂着阴森森的笑容,咬牙切齿的从齿缝中挤出三个字:“是男人!”

“废话,”言夫人看白痴一样看他一眼,“你要喜欢的是女人,娘还让他们来做什么?”

“……”言泓想要咆哮了,“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娘你这么做比花姨更过分好不好!”

“觉得娘过分了?”

“是。”

“那逼娘不得不做这么过分的事的你,是不是更过分?”

“我……孩儿不孝。”

“打住!这种话我不要听。你说烂了,娘也听烦了。今儿你就乖乖的给我挑个人出来,这些人你不喜欢不要紧,后面还有,不急,你可以慢慢的挑,尽情的挑,挑到你找到喜欢的为止。”

言泓面色发青,这种事他怎么可能做得出来啊?要是让别人知道了,笑也会被人笑话死,不行,绝对不行!

“……我拒绝。”

言夫人看都不看他,直接驳回:“拒绝无效。”

言泓一咬牙,花容月貌扭曲了几下,豁出去道:“娘,我成过亲了,有‘妻’有‘子’也有‘女’,现在,可以让这些人立刻消失了吗?”

言夫人:“……”

时年,四人二十六岁,京城四霸已完全长成,在朝平步青云官运享通,在野家族稳固富可倾城,且四人魅力无敌,大祸四方天下。

白恒,字沉雅优点:有张巧言善辩的嘴缺点:死要面子爱好:收藏扇子愿望:一生保护子琰花熙,字艳阳优点:有根直筒到底的肠缺点:容易炸毛爱好:打架愿望:一世和子琰生活在同片天空下言泓,字喻为优点:有双洞若观火的眼缺点:自恋爱好:照镜子愿望:一辈子待在有子琰的地方夏平,字子琰优点:有颗七巧玲珑的心缺点:喜欢占便宜爱好:敛财愿望:和沉雅、艳阳、喻为他们成为一生挚友皇宫里,已经独立了五年的小史官坚持在做正史记录的同时,不忘记录自己的私人听说档案。

小史官在自己的第六本“青龙朝秘密听说档案本朝卷”的第一页上写下——

听说皇上今日的心情阳光普照。

落款:史官小花------

6-1

6-1时值秋末冬初,万物萧条。

古色古韵的太府寺衙庭院中落叶堆积。

萧瑟的老树枝头上又一枚泛黄树叶飘落,旋着转儿飘飘扬扬开心的投入地心怀抱。

横里伸出一只骨节修长肤白如玉的手,指甲圆润剔亮,如涂了一层透明油脂一般,泛着淡淡粉色的荧光,美丽异常。

信手拈住那枚落叶,无意识的端详了会儿,手的主人把叶子拿起来对着太阳光线的方向,微微仰起头来,清俊无双的容貌令人望之心悸。

柔暖日光照耀在身着官服的俊美青年身上,流过那青丝发髻上插着的羊脂白玉簪,细白瓷颈上挂着的青玉雕龙挂,劲瘦纤腰上系着的团花透明玉佩,还有那拈着落叶的左手食指上戴着的碧色琉璃板指……

件件色泽匀称,凝脂般晶莹剔透,一看就知全是价值不菲的好玉器。

别处的人或者不知,青龙京城的人却无人不晓,这些都是澜王殿下身份公告天下前、还是京城神秘贵公子之一时,游历天下的五年间,从外面带回来给夏府大公子的聘礼。

不说别的,只那份心思,就是独一无二的。

夏府大公子跟澜王殿下大婚那天,把身上惯佩的玉饰全都换成了这些聘礼,喜气盈盈的站在夏府门前含羞浅笑,美的那叫一个光华绝代、风华万种,把花了门票钱来围观夏府大公子出嫁的京城百姓们都看呆了。

值了!京城百姓们看得内牛满面,子琰公子怎么可以这样美好!

虽说头一回听说站在路边看人嫁娶也要花银子,但那是夏府大公子出嫁啊!这辈子估么着也就这么一次围观的机会!怎能缺席啊!

再者,同居京城之中,输人不输阵啊!没道理邻里邻居的都看了,只有自己家的人没看!落后什么的最讨厌了!绝对不能做凹凸慢!

有银子要看,没银子向白家钱庄贷款也要看!

能亲眼看到夏府大公子的出嫁,那是京城百姓们发自心底和肺腑的最真切的渴望!

不就是每人五两银子的近身围观钱么!掏了!这钱必须掏!必须的!

澜王府跟夏府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隔着六道街十二道巷口,长长的红毯铺的比四国赛时更奢侈更浪费。

就这红毯也是天家出资,买的夏家绸缎庄里的货,皇后出手大方,轻描淡写拿了体己银子,花啦啦明晃晃的扔到了亲家的口袋里,半点儿也舍不得委屈了这个使尽了手段费尽了心思赔尽了时间耗尽了金钱还得来不易的二儿媳妇。

换了别人必是要遭眼红嫉妒的了,可那是夏府大公子啊,于是,先一年嫁进太子府的太子妃非但不眼红不嫉妒,反而心中莫名有些欢喜,那个一直被话题缠身只可远观不可近身的子琰公子,今后和自己就是一家人了吧,算、算是妯娌呢,有些不可思议啊。

顺带一提,太子也是赐婚的,人选也是青龙后亲自挑的,唯一不同的是这桩婚事,是两个当事人都点了头同意后才赐的。

天家的长儿媳,当今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是正正经经按皇室宗族择偶礼制,经过层层筛选出来的。

太子妃是御使大人家的千金,出身京城名门,是真正的京城名媛。

说回澜王大婚的那天,那是所有花钱去看的京城百姓一生也难忘却的美丽景象。

夙轩没骑白马,也没抬轿,他从澜王府一直走到夏府去迎亲,脸上是掩不住也无须遮掩的笑意,红毯的那头,是他想要与之携手一生的那人,也是唯一一个能让他自发拘束自己心性的人,想哀声叹气的,却怎么也盖不住心头咕咕往外冒的欢喜,路上几回差点要失了皇子仪态。

夏平远远看到街角转弯而来的夙轩,眼底的笑就泛开了,等了这么久,确定了这么久,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是真的落在那人身上,不是不恼的,他迷惑过,困扰过,埋怨过,挣扎过,却从来没有放弃过,认定了一个人就没有想过转移,虽然他的感情浅,却满满的全给了那一人。

京城百姓觉得好煎熬好激动又好折磨,好像比自己成亲时更紧张。

为什么夙轩公子不飞奔而上?为什么子琰公子不飞奔而迎?这样不紧不慢的步伐,这长长的红毯要何时才能走完?好烦躁呐!

可这烦躁还没烦完,红毯就走完了,似乎也只是转眼的时间,来迎亲的新郎倌就站在了另一位新郎倌的面前。

一个眉如刀裁目若朗星,缓缓踏步而来;一个双眸清亮嘴角含笑,静静站在府外——

新人身上量体而裁精剪细绣的红色喜服,衬的两人更加出色,站在一起,如同一双倾城璧人。

夙轩笑着拉起夏平的手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夏平笑着回了一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夙轩笑道:“若你先我离开,我会立刻用你所有钱财养二房三房四房五房。”

夏平亦笑道:“若你负心变心或先我而亡,我立刻带着所有钱财改嫁且另娶三妻四妾。”

夙轩眸光一闪隐掉后,笑道:“击掌为誓。”

夏平伸手与他互击三掌笑道:“绝不反悔。”

夏夫人脸上带着长辈和蔼的微笑,手在背后掐夏老爷的后背,声音从唇齿缝中咬牙细细流出来:“老爷,夙轩这孩子太危险了,不是个好东西!”

夏老爷脸上带着长辈慈蔼的微笑,顶住后背的掐疼,声音同样从唇齿缝中细细流出来:“夫人,论心狠,咱们琰儿也不是良善之辈啊。”

澜王不负众望的吻了少卿大人时,整个街头街尾全都凝固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京城百姓兴奋地捂着嘴巴好想尖叫,要命了,光天化日的,怎么会有这么相配的两个男人!

亲吧,吻吧,时间再长些才好!

鼻血算什么?脸红算什么?不好意思又算什么?

光明正大看,还是从指缝偷看都不管了,眼福什么的,既然花了银子,一定要看回本钱来啊!

新人拜别夏老爷和夏夫人,返程回澜王府的路上,两人的手一直牵在一起,满面通红又大大方方任人观看,坦然率真天经地义的模样可爱到爆。

……

站在庭院的青年官员全身上下仿佛笼罩在一层珠光宝气的光华里,美的令人侧目。

“好歹还值些银子……好吧,确实很值钱……唉,终究都是些无辜之物,扔了碎了怪可惜的……”夏平喃喃自语着,眯了眼,羽扇般的长睫动了动,轻叹一声,不知是对着手上的板指说话,还是对着手上的那枚落叶说话。

远远望去,只能看到他目光专注在树叶因逆光而纤毫毕现的脉络上,似乎是在看那叶边折射起的一层淡淡的七色流光。

虽是落叶,在初冬的阳光照耀之下,并不显悲伤之气,反而别有一种生命之美。

“看呐,咱们夏少卿就是美啊……”

“不论何时看到,都像一幅画……”

“真是赏心悦目啊!”

寺衙回廊里来回抱着宗卷走动的吏官们在看到庭院中的青年时,总会不由自主的发出这样的感叹。

有小吏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如果能不那么……就更好了……”

另一个小吏赞同道:“就咱们夏少卿这性格,难怪澜王会……”

庭院回廊另一侧——

太府寺吏甲:“你说那事儿是真的假的?”

太府寺吏乙:“看这样子,怕是真的吧……”

太府寺吏丙:“真是想不到啊,那么温柔体贴的澜王殿下也会……”

太府寺吏丁:“其实已经很好了,听说澜王跟夏少卿大婚以来一直鹣鲽情深琴瑟和谐,都没吵过嘴呢……”

太府寺吏丙:“好什么,这就叫‘澜王夫夫,恩爱三年,不吵则已,一吵惊人’,听说少卿大人这回跟澜王殿下吵翻了天,两人已经有月余没说过话了!”

太府寺吏甲:“唉,那又怎样?咱们夏少卿跟澜王殿下都不是普通人呐,明着都吵得四国皆知了,表面上还跟无事人一样,各上各的朝,各做各的事,天天还能同饮同居互不理睬互相无视,不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的,冷战能冷到这份上也算是奇葩了。”

太府寺吏乙:“可不是,连京城赌坊都开赌局了,赌咱们少卿大人跟澜王殿下头一回冷战能冷多久,连户部的黄大人跟咱们苏大人也参加了。”

太府寺吏甲丙丁:“……”

太府寺吏乙:“听说本来这次的赌局黄苏两位大人也想开来着,可惜被天家抢先了一步。”

太府寺吏甲丙丁:“……天家多贪多狡。”

来回穿梭在太府寺衙内各部门之间的小吏们悄声的窃窃私语着,彼此的脚步却均未多做停留。

八卦归八卦,工作还是要认真做的,不然被寺卿大人和左右两位少卿大人捉到了错误之处,下场就不是一个惨字概括得了的。

身为太府寺的官吏当知道的一条黄金行为准则就是:流言传说八卦什么的虽然重要,但在这之上,工作和薪俸更重要。

*

青龙京城·澜王府。

夙轩喝完手中茶,放下茶盏,抬眼不动声色的扫过眼前三位好整以暇悠然自若坐在那里喝茶的老熟人,好心问道:“三位大人,子琰公子快回来了,你们要留下来一起用膳吗?”

“噗(噗)(噗)——!”白花言三人同时喷出一口茶水。

夙轩顿感压力,但与生俱来的属于生于帝王家的骄傲和心气儿都令他掩下心中的不安,佯做云淡风清般的道:“三位大人,怎么了,可是这茶不合心意?”

白恒三人互看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种种复杂难辨的神色,再看一眼夙轩,齐齐暗叹。

花熙最先沉不住气,挠了挠后脑勺,探问道:“夙、呃,澜王殿下,你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夙轩显出一丝抱歉,但并不焦急也不紧张,很自然的点了个头。

言泓桃花眼斜了斜,咕哝一声:“这个样子,亏子琰受得了。”

花熙撇了撇嘴,压低了声道:“一个多月了,子琰的耐性也快用完了。”

白恒没接他俩的话,却展了折扇遮住半边脸,露出的眼睛弯了弯,像只大白狐狸。

夙轩抬眼往三人那瞥了瞥,眉头一皱,表面很快又平静无波了,仍是温和淡笑的模样。

但内里是不平静的,那三个青年官员那样自然的提起某个人的名字,那种语气,昭示着跟那名字的主人有多熟捻一样,很刺耳。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拖着没填,我的错理由借口什么的都算了,pass……我躺倒任踩任抽任唾弃上周末开始重看前文找感觉,填坑对不起真心看文的人,爱你们,想你们以上背龟壳飞奔下------

6-2

6-2夙轩跟夏平是在七月下旬回到青龙的,之前一年的时间里,他们夫夫二人代表青龙皇族出访了其他三国和一些周边小国,并参与了诸多国际合作会谈,比如进出口贸易,比如海岸条约,比如反恐,还出席了这一界在朱雀国举办的四国赛。

正事之外,青龙帝后二人事先均许诺过,可由澜王夫夫随意支配。

于是,有过一次长达五年游历经验的夙轩带着夏平在闲暇时遍赏了几国的风景,体验了各国不同民俗,以补偿当年独自游山玩水的大错。

十年前,夏平就想着跟夙轩一起出来增长见闻的,后来因为圣旨赐婚和夙轩逃婚的事作罢,如今,与夙轩大婚两年后,终于得以一偿夙愿,开心之余,也没少敛钱财珠宝,走到哪里收到哪里。

回青龙时,整艘豪华轮船上满载着夏平从各处收刮而来的宝贝,看的夙轩哭笑不得。

拥着心爱之人一起在船头看那水天一色美丽的海景,夙轩在夏平耳边笑叹:“你啊,你说说,我怎么就偏偏喜欢上了你这么个钱奴呢?”

夏平眨着泉水般清澈明亮的瞳眸扭头看他,颊生红云,摸着皓腕上一长串风格各异的玉镯子,笑得清扬婉兮,迷得夙轩边叹气边偷香,几乎要溺死在怀中人的羞涩里。

夏平被他吻的虚软,终于被放开后,水漾的双眼似瞪非瞪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又不甘心示弱,便反吻回去,主动啄了夙轩好几下,引得夙轩情动不已,差点把持不住,直接把人按倒生吞活剥。

船上的女侍宫人们早就习以为常了,看到的全都会心一笑,澜王夫夫的恩爱在青龙绝对是道美丽的典范。

吻着吻着吻出火来,海景也不赏了,直接拉人回房,摒退了男从女侍,夙轩毫不客气地把人吃了。

“因为你爱我……”等两人平静下来温存依偎时,夏平揽着夙轩的脖颈,沙哑着声音得意的在他耳边道:“因为你是我的夙轩。”

*

皇宫·青龙后寝殿。

半靠在床榻上的青龙后开心的逗着已经三岁的长孙,纤纤玉指捏捏小家伙的脸,赞道:“小疏儿可真会长,尽随你父王母妃的好,这模样活脱脱就是个小美人胚子,将来长大了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女儿家的心呢!是不是呀?”最后一句已经纯是逗弄小娃儿了。

漂亮的小娃娃听了祖母的话,想了想,仰着小脸,认真且坚定的争辩道:“皇奶奶,疏儿是疏儿,不是祸害。”

三岁的小娃娃说话已经十分清晰流利了,声音脆软软的,像沾了糖,听着就甜,引得青龙后忍不住又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儿,笑着继续逗他道:“哦,是吗?疏儿不是祸害?那谁是祸害呀?”

小芳疏被难住了,他才三岁,连祸害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都不知道,这要怎么回答皇奶奶的话呢?

老师说过: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可是老师也说过:必要时,不懂可以装懂。

他有些为难,低头沉思沉思再沉思,想不出来如何回答,是“不知为不知”呢,还是“不懂装懂”呢?

心中有些纠结,下意识想向父王求救,一双完全承袭自父王的丹凤美目飘啊飘,眼神就飘往步霄坐的地方去。

步霄淡瞄一眼,清冷冷的道:“母后要是没事,儿臣就告退了。”

小芳疏一听父王要走,连忙从皇奶奶怀中爬起来,等着父王来抱他回家,皇奶奶好可怕,还是母妃好,他想母妃了!

青龙后瞪了大皇儿一眼,刚来就要走,这是赤果果的语言威胁!唔,大皇儿还是这么不可爱。

皇后大人再一次抱怨道:“这冷冰冰不讨人喜的性格到底像谁?”

候在帘幕外的女侍正好端了药进来,恭恭敬敬的禀道:“皇后,该喝药了。”

青龙后摸了摸孙儿的头,笑道:“皇奶奶要喝药了,疏儿乖,去你父王那儿吧。”

女侍把药放在茶盘上,服侍青龙后坐起来,将药碗递给她,再帮小皇孙整了整衣服,套上小棉鞋子,把他从青龙后的床上抱下来,放在地上。

皇孙殿下的脚一沾地,并没急着回父王那里,而是回身看着青龙后,微仰着粉嫩嫩的小脸,乖乖巧巧的陪站在一旁。

药是苦的,他知道,每回生病时,母妃让他喝的都是这样的药。

皇奶奶虽然可怕,可她喝药时既不叫苦也不加糖,芳疏忽然觉得皇奶奶的形象高大起来。

青龙后喝下药后,挥了挥手,女侍端着空药碗退下了。

看着懂事的小娃娃,青龙后放柔了声音逗他道:“疏儿这么乖巧可爱,皇奶奶要舍不得叫你父王带你回去了,今天就留下来陪皇奶奶吧。”

小娃娃一听,满目震惊,全身僵硬了一下,不知要怎么回答才能两全齐美。

呜,他今天在皇祖母这里频频受挫,身为皇长孙的自尊严重受创!

偷偷握下小拳头,打定主意先,等回到家后,他要立刻向老师申请加开一门完美应答课!

身后,步霄冷冷唤了一句:“疏儿,过来。”

小娃娃如闻仙音,朝皇祖母歉然挤了个笑,随即转身,埋头直扑到父王宽厚的怀抱里。啊,安全了!

步霄面无表情的把儿子抱在腿上坐好,语调清冷的述说来意:“父皇是不想母后太过劳累才没告诉您尘儿的事情,您冷落了父皇十天也够了吧。”

青龙后凤眸斜了斜,靠在软枕上看着这个无论是长相还是心性都最像自己的大皇儿,了然般道:“真是难得,你父皇怎么说动你来当说客的?什么条件?”

步霄也没隐瞒,冷然说了四个字:“一道暗旨。”

青龙后闻言诧然了下,但又似乎并不意外,她定定的看了看大皇儿,努了努唇角,打禅机般说道:“时机挑的不错。”

步霄微微颔首,淡淡回了句:“托母后的福。”

青龙后瞪他一眼,摇头叹道:“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太子殿下不置可否,抱着儿子起身准备走人:“话儿臣带到了,母后愿不愿意原谅父皇请自便。”

“桢儿。”青龙后叫住了即将走出寝殿的大皇儿。

步霄停下脚步,等着母后的问话。

“尘儿当真失忆忘了所有人吗?”

“嗯。”

“连子琰也忘了?”

“……嗯。”

青龙皇宫中——

宫女甲:“皇上千瞒万瞒,还是让皇后知道澜王殿下的事情了。”

宫女乙:“所以说啊,男人的谎言瞒不了女人的直觉,何况是咱们皇后这样精明的女人。”

宫女丙:“皇上也是为了皇后好,皇后一定也明白的,只是皇上用错了方法。”

宫女丁:“才被冷落了十天皇上就受不了了,咱们皇上真是爱惨了皇后啊。”

宫女乙:“也怕惨了皇后吧。”

宫女甲丙丁:“……”

御书房门外——

御前侍卫甲:“都一个多月了,澜王还没恢复记忆,也够愁人的。”

御前侍卫乙:“可不是,听说澜王妃最近脾气越发让人摸不透了,敛财手段使得也越来越出神入化了。”

御前侍卫丙:“太府寺这个月的政绩同比明显高出户部一大截,苏大人这回是高兴了,走哪儿都一脸如沐春风。”

御前侍卫丁:“说起苏大人,去年玄武国的姬芽皇子行成年礼后前来下聘,闹的可真是精彩啊!”

御前侍卫甲:“可不是么,苏大人开始还死活不愿意当那个什么第二王妃,现在还不是当的好好的,每月青龙玄武两国来回跑,也不怕累死。”

御前侍卫乙:“累那也是人家心甘情愿的,你又不是没瞧见,每回苏大人跟姬芽皇子两个在一起时,你侬我侬的,啧,肉麻的能把人酸死。”

御前侍卫丙:“是啊,一旦吵架生气的时候,鸡飞狗跳的也能把人活活闹死。”

御前侍卫甲乙丁:“……”

内府之中——

太监甲:“宫外现在都在疯传澜王殿下是为了纳侧妃的事情才跟澜王妃闹僵的,却不知道澜王是失了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太监乙:“宫里现在暂时压下了这件事情,皇上和太子希望澜王殿下能在消息外泄以前恢复记忆,不过已经一个月了,澜王还是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这如何是好?”

太监丙:“澜王妃……夏少卿他……心里一定更难过吧,毕竟两个月前还是那样恩爱的两个人,突然被忘记了……”

太监丁:“看着夏少卿每日佯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反而更让人感到鼻酸和不安。”

太监甲:“嗯,比起现在整天见到他微笑的模样,还是想看到原来那个时不时因为占到便宜而笑容清澈又羞涩的澜王妃啊。”

太监乙:“神啊,请您让澜王殿下快点恢复记忆吧,不然夏少卿真的能发狠把十年的国库用一年的时间就赚满,拜托了!”

太监乙丙丁:“……”

皇室宗族学堂——

稚龄小郡主:“公主公主,我娘亲说,那个,澜王哥哥要纳侧妃了,是不是真的啊?”

稚龄小公主:“胡说,我二哥只喜欢子琰哥哥一个人,他才不会再娶别人的!”

稚龄小王爷:“难说哦,我父王对着每个母妃和姨娘们都说只喜欢她一个,男人啊,嘴上说说而已,还不是一个接着一个,想娶多少就娶多少!”

稚龄小侯爷:“嗯哪,没错,我爹爹也是这样的!”

稚龄小郡主:“我爹爹也是!”

稚龄小公主:“哼,亏你们还好意思说,我父皇就是只娶我母后一个!”

稚龄小王爷:“切,谁不知道,那是因为你父皇惧内,怕被皇后揍,所以不敢娶妃而已!”

稚龄小郡主:“……”

稚龄小侯爷:“……”

稚龄小公主:“……”

稚龄小郡主和小侯爷:“哇啊!!!公主冷静!不要冲动啊!”

稚龄小公主:“你们别拦着我,让我杀了他!快放开我!臭小子,有种你别跑!给我站住——!”

稚龄小郡主小侯爷小王爷:“……”

*

京城·澜王府。

冬季天黑的早,相应的,衙门下工的时间也早。

夏平回到府中,听说白恒三人今天来了,不由挑了挑眉,招来钱儿仔细问了几句。

钱儿精溜溜的两只眼珠子眨眨,深知主子心意的他末了加上一句:“公子放心,王爷全都照着公子吩咐的做呢,没有露出半点怯场。”

他自幼跟着夏平,叫惯了公子,即使夏平成了澜王妃,他也很少像府中其他人一样叫夏平王妃,非正式场合基本不改口,只叫公子。

夏平清水样的美目斜了钱儿一眼,任他服侍自己换上碧青色的大袄,淡淡笑道:“就算他没了记忆,摆摆场面的能耐还是有的,若叫你都能看得出他的怯意,他那么多年的青龙二皇子和这几年的王爷也算是白当了。”

钱儿附和道:“公子说的是,只要王爷不开口,单看那举止气度,简直就和以前没有半点儿不同!”

夏平不置可否。

替主子打理好装束,钱儿又道:“府里有火炉供着,公子不披外袍就算了,这条白貂围领还是系上吧,多一点暖和总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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