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靖很快宣布了第二场比试的内容。
花小四拍拍脸,转头笑对夏平娃娃说:“子琰,我上场了。”
夏平如法炮制,同样握住了花熙的手,又是两双肥手相叠,同样一句发肺腹的真诚之言:“花兄,请为了我的夜明珠,一定要赢。”
请、为了、我的——夜明珠、一定要赢。
望着夏平娃娃粉扑扑红嫩嫩的可爱容颜,看着那双为了自己(其实是为了夜明珠)而闪闪动人漾着水波的大眼睛,花熙娃娃看得傻呆住了,脑袋轰的一下红得滴血。
“啧,死小子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言小三抬起一脚把花小四踹翻在地,白小二也跳上来不客气的补上几脚,骂了一声:“色胚。”
夏平眨眨眼睛,看了看倒地上流着一地鼻血已经灵魂出窍的“尸体”,垂眼默了默,轻轻然的转过身,对着台上的司仪柳靖浅浅一笑,童稚的声音清清如水:“柳靖大师兄,抱歉了,这一场我方弃权。”
柳靖望着这个可爱如玉的小班师弟,温和一笑,点了点头,朗声宣布:“第二场比试结果,花艳阳弃权,夙心尘不战而胜。”
观战的青龙书院全体学生一起往花熙身上扔石头和鸡蛋。
个败类,真丢我们书院的脸!
夙轩耸耸肩,抬头看了看湛蓝色的天空,明媚阳光刺人眼目。
唉,不战而胜啊,还真是没有意思,本来还想好好打一场的,很久没有疏通筋骨了。
他可是很想让这些无知的同龄们见识见识他的厉害啊。
无所谓的走下台,来到步霄的身畔,看着兄长冷峻如霜的侧颜,夙轩摸了摸鼻子,不知道是在安慰兄长还是自我安慰:“这样,其实也算是赢吧。”
步霄没有看他,冷冷眼神穿过擂台定在遥遥远处——那里有个一身环佩珠光宝气的小人儿,正笑吟吟的与刚才打败了他的白恒谈笑风生,眉眼间尽是灵动耀目的欢颜。
夙轩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那个焦点的所在,叹息一声,抬手拍了拍兄长的肩:“哥,你可以不要显得这么小气吗?”
不过是一根墨玉簪子,宫里有的是,比那个更好的也很多啊,想要什么样只要说一声父皇就会给,何必非要执著于人家头上的那根?既然当初给得起,现在就不要再来后悔和心疼啊。
真是的,明明以前也不见他这个兄长有多喜欢那根簪子,偏偏给了人后又老是念念不忘。
哎,他家皇兄的记恨心还真不是普通的扭曲。
另一边,白恒正跟夏平聊天的话题是——
白恒:“子琰,我们这样就一胜一负了。”
夏平:“嗯。”
白恒:“那下一场你跟喻为谁去?”
夏平:“谁去都一样,喻为你觉得呢?”
言泓:“子琰你去当然好,我最讨厌武文弄墨了。”
白恒:“我觉得还是让喻为去好。”
夏平:“为什么?”
白恒:“那个步封桢老是看着你,我不喜欢他。你看,他又看过来了。”
言泓:“就是,我也讨厌他,老看着子琰,很讨厌啊。”
“尸体”花熙(睁眼):“不许看我家子琰!”(说完再次躺倒)
白恒&言泓(扑上去对躺在地上挺尸的血人一阵拳打脚踢)
白恒:“你个晕血症,你还有脸醒!”
言泓:“打你个诈尸的!叫你再诈尸!”
夏平(自言自语):“可是他一直看的是我头上的墨玉簪啊。”这句话被淹在拳脚之声里,打人打得正兴奋的两只都没听到,被打的那只就更听不到了。
裁判席——
赵夫子:“杨夫子,你们班的学生打成那样你也不管?”
杨夫子:“小孩子,打打架感情才会更好。”
赵夫子:“原来如此,受教了。”
杨夫子:“……”
青龙书院院长和其他夫子:“……”
夙轩看着打得正欢的两人,直叹青龙书院的小班教育太野蛮。
真是开眼界了。
“以前老觉得太傅凶,现在我才发现太傅还是蛮可爱的。至少,太傅可教不出来那么暴力的学生,是吧,哥?”
可爱的夙轩娃娃双手合什:感谢太傅,把我和皇兄教得这么好,从来没有自相残杀过。回去后,我一定会让父皇给太傅你加俸禄的!以前都是我不好,每次父皇和母后提起要给太傅涨俸禄,我都拼命的反对,还说了一堆太傅的坏话,太傅,心尘知错了,请你原谅我吧!
步霄看着祷告中的夙轩:…………
司仪柳靖再次从四小魔头手里接过第三场比试的题目。
夙轩突然转头,好奇的问:“哥,你猜他们第三场谁出?”
作者有话要说:跑上来加几个漏掉的标点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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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青龙朝的长皇子低头看着手心,想起父皇对他说的话,缓缓握起了小小手掌,冷冷的说:“是谁都一样。”
因为不论是谁,他都会拿下胜利。
他会证明给父皇和太傅看,即使不到这种鬼地方来,他所拥有的实力也很强大!
司仪柳靖站在台上宣布第三场比试的内容:“第三场比试,言泓喻为VS步霄封桢,由言喻为出题,由步封桢接题。比试类型:剑术。要求:用木剑,且点到即止,不可伤脸。违者算输。准备时间一刻钟。比赛结果由场上裁判团打分决定,满分十分,九位裁判总分共计九十分。”
柳靖话落,夙轩先怔了怔,继而看向步霄,却只看到兄长更加冰冷的脸。
其实皇兄心中还是希望能跟那个一身环佩闪闪发亮的人儿比试的吧?怎么说簪子也算是被明要走的,皇兄肯定很不甘心很想堂堂正正的给要回来吧?
夙轩娃娃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呃,可惜事不如愿也。
另一边,言小三再照一眼手中的小镜子,抚着脸颊感叹一句:“哦,迷人的我啊,真是罪孽的化身!”
言泓说完依依不舍的把小镜子收了,回身自命风流的对着夏平娃娃一笑:“子琰,我去了。”
夏平娃娃长睫一动,一双水眸眨出亮亮耀人的神采,稚嫩的脸上升起微霞,粉粉可爱的炫人眼目,一时照的人晃不开眼。
那是对夜明珠无比执著的热情和期待。
再一次的两双肥手相叠,再一次的真诚相托,脆软童声诉说着心底最平凡最真挚的愿望:“言兄,最后的一战,请为了我的夜明珠,一定要赢。”
请——
为了——
我的——
夜——明——珠——
一定要赢——————!
望着夏平娃娃闪闪发亮的星星眼,自负美貌的言泓娃娃内心澎湃翻涌了。
哦哦哦哦哦,看吧,子琰对我的美貌果然是无法抵挡的!决定胜负的一战果然还是要拥有无敌美貌的我——言泓,亲自出马的!
子琰,哦,我的子琰,请等着我吧,待我为你取来夜明珠!
言泓娃娃的小宇宙给他超级熊熊的燃烧起来了。
台上裁判席处——
赵夫子满口赞叹曰:“杨夫子,你们班的学生看起来很有自信嘛。”
杨夫子抱着茶杯道:“我们班的学生最不缺少的就是自信。”
赵夫子虚心讨教曰:“杨夫子可以传授一下教学理念吗?”
杨夫子一脸淡定道:“可以,但是不能免费。”
赵夫子点头应声曰:“明白,理念是无价的,是我浅薄了。”
杨夫子:“……”
青龙书院院长和其他夫子:“……”
台下青龙书院小班的学生——
小班学生甲:“比剑术啊?”
小班学生乙:“言小三大大的狡猾。”
小班学生丙:“太欺负人了。”
小班学生丁:“谁说不是?”
小班学生丙:“言小三的剑术是公认的最强。”
小班学生甲、乙、丁:“哎,转学生这次输定了。”
小班全体学生:“……”
青龙书院大班的学生——
大班学生A:“小班师弟好有自信啊!”
大班学生B:“临危不乱,大将风范!”
大班学生C:“承认吧,咱们班就找不出一个如此自信的。”
大班学生D:“没有自信的夫子导致了没有自信的我们。”
大班全体学生:“……”
青龙书院终极毕业班的学生——
终极班学生一:“师弟们真是单纯啊~”
终极班学生二:“师弟们真是可爱啊~”
终极班学生三:“师弟们真是有趣啊~”
终极班学生四:“师弟们真是有爱啊~”
终极班全体学生:“……”
*
一刻钟后。
司仪柳靖在台上宣布:“第三场比试正式开始!”
言泓和步霄同时立剑,遥遥对敬一礼。
两个娃娃立身笔挺,衣袂随着清风鼓动。
“请。”言泓道。
“你先。”步霄道。
“你是新来的,你先。”言泓谦让道。
“确定?”步霄冷眼确认。
“确定。”言泓很认真的点头。
“真的确定?”步霄再次确认。
“呃,”言泓转了转眼珠子,抬手顺顺额前长发,“那还是我先吧。”
青龙书院全体学生一起对言泓比八字。
鄙视之!
言泓再不客气,手中木剑剑花一挽,在空中划了道漂亮的弧,脚尖一点,人随剑飞,直直刺向步霄。
剑术第一招:先发制人!
步霄不慌不忙等他剑尖将将刺到,木剑在手上一翻,横身格挡,趁言泓剑招未老便把他反格回去。
剑术第二招:以静制动!
言泓一击不中,脚尖在地上一划,借力再度飞起,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使出,冲到上空立刻又一招“凤凰展翅”迅如闪电般返身俯冲。
步霄见他剑势凌厉,不敢怠慢,凝神运内力,手中木剑闪出万道剑光,将周身防守的密不透风。
言泓见无懈可击,不待剑招用老,半空中就立刻换招,剑随心意,不刺反撩。
步霄移步换形,避开言泓攻势,言泓落地,手中剑招不停,瞬息又是刷刷几剑刺了出去。步霄寸步不让,言泓连攻七剑,他便还了七剑。
言泓的剑法以身法配剑法,剑法轻灵迅疾,身法快如闪电。他的身法中又配着绝妙的轻功,一路剑招使来俨如行云流水,飘逸自如,毫无粘滞。
步霄的剑法以步法配剑法,剑法迅猛凶霸,步法圆转灵跃。他的剑法中混着刀法,冷峻中带着神威,潇洒中透着刚烈,大开大阖的招式使来亦如虹如电,如山如岳。
两个小娃娃的剑术都很精彩,难分伯仲。
一时之间,只看得见剑光闪动,听得到风雷之声。
书院众人看的眼花缭乱,齐齐大声鼓掌喝彩!
这场剑术端的是精彩!
场外看的热闹,场内可就不同了。
言泓见久攻不下,不由烦燥起来,动了兵家大忌。手中剑招陡生变化,虚实相互配合,运足了十成力道,连环剑出,招招指向步霄周身要害,一剑比一剑更辛辣!
步霄被激的杀意顿起,化内力于剑身,迎着言泓刺来的剑招拼杀回去,以快斗快,言泓招快,他比言泓更快!
木剑相击之声不绝于耳,众人还未看清场内形势如何,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
步霄接下了言泓连串攻击的最后一记强招,双剑相抵,他运足内力挡回言泓的剑,身法如电,一剑刺出顺着言泓急急退去的方向滑行逼追。
剑术第三招:反守为攻!
待到书院众学生看清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时,不由齐齐失声惊呼:言小三危险!
言泓倒退的快,步霄剑光追的更快,眼见步霄的木剑就要划破言小三的咽喉,书院的几位夫子手中紧扣暗器,准备随时出手救下言泓。
当此时,一声脆软软的童稚忽地高声响起:“住手,我们不打了,这一场是步兄赢了!”
只听“砰”的一声,言泓手中木剑脱手而飞。
“承让。”步霄收回手中剑,立身行礼,礼毕转身走开。
言小三面容发青,青完发白,呆呆的变成了一只大包子。
裁判席上的众夫子面面相觑。
全书院的学生哑口无言。
所有人都在心中想着同一句话——
新来的这个转学生真的很不简单!
夏平上前拉着言泓的手,把已经失去知觉的言小三带下了擂台。
司仪柳靖轻咳一声宣布:“第三场比试结果,步封桢胜。”
他看了一眼场下的四只呆滞的包子脸师弟,虽然于心不忍,也只得继续朗声宣布最终的结果:“按三局两胜制,今天的这场挑战赛,步封桢夙心尘二人组胜!”
额头帖着“言”字的包子紧抿着唇闷闷不语。
“夏”包子一直牵着他的手没有放,想要给他一些支持的能量。
“白”包子愣愣的道:“真不敢相信,言小三比剑竟然输了……”
鼻孔上堆着绵球的“花”包子也傻乎乎的望天,呆呆的道:“他一定受到了打击……”
四只包子从进青龙书院后,这还是头一次受到如此重量级的打击,一时都有些消化无能。
步霄娃娃跟夙轩娃娃走到四人面前停下脚步。
“按照约定,”步霄冷冷的开口道:“从今天起,五年之内,你们四人就是我们的跟班了,有异议吗?”
“白”“花”“言”三只包子呆滞的摇了摇头。
愿赌服输,技不如人,认了。
只有“夏”包子没有摇头附和。
“你有异议?”步霄看着他,声音平静。
心中却隐隐生怒,为什么他就总是与众不同呢?
老老实实的跟着其他三只一起摇头多好?这样他就不会再觉得他是特殊的了!为什么他就是非要有不一样的言行举止?!
夏平抬手把头上的“夏”字封条撕掉,重新恢复了粉雕玉琢的漂亮脸蛋,薄薄嘴角轻扬,勾起一朵美美灼人的笑。
“步兄说错了,”夏平娃娃道,“和你有协议的人只是他们,没有子琰。”
步霄眼神一冷,身后卷起一阵龙卷风。
夏平笑的更加无辜,转向夙轩问道:“夙兄可有听到子琰说过同意你们的条件吗?”
夙轩细细回想了想,好像是没有……
“没有吧?”夏平眨眨两只大眼睛,稚嫩童声也很无辜:“我只是问了‘若是赢了,有奖品可拿么’是吧?”
步霄和夙轩一起瞪着他。
夏平娃娃拉着三只包子走人,走过二人身侧时轻点下头:“借过。”
步霄死死的盯着四人扬长而去的背影,最后视线仍是落在珠光宝气环绕一身的人儿身上,他从未觉得,在那人头上的墨玉簪子如此刺眼!
夏平,夏平……
你不是叫平凡的平么?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平凡一点?!
可恶!!
夙轩娃娃从震惊中回神,看着兄长阴沉的脸,默了默。
皇兄,没有完胜的滋味不好受吧?
父皇说的对,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要小看了外面的人,更不要小看了外面人的狡猾。
抬头望天默了会儿,夙轩娃娃伸手拉了拉步霄娃娃的衣袖:“皇兄,该回宫了。”
【天字第一听·完】作者有话要说:天字第一听到此结束了~~○○撒花~~
悄悄透个小秘密,第二听正秘密谋划中,敬请期待((oo))
因为花还有《倾世》大坑在手,所以《听说》是不定期更,望请看文滴亲们有爱见谅~~
进来滴人每个看文滴亲都抱一下,大CHU~~~
踩下脚印滴亲大大C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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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字第二听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纯属虚构,喜欢的人踩过去吧╰( ̄▽ ̄)╭2 天字第二听To 尊贵的皇帝陛下:听说在今天的青龙书院年末测试上,夏府的子琰大公子在白府的沉雅二公子、花府的艳阳小公子和言府的喻为三公子的合力帮助下,取得了连续十年年末测试文武科均是第一名的好成绩,书院的夫子很高兴,决定在明年年初的四国邀请赛上派夏府的子琰大公子作为青龙国的主力战将。
此致敬上。
——by您忠诚的大内密探大花先生青龙历大宝十二年十二月十二日※※※※※※
青龙朝·大宝十二年。
天空飘着白白的细雪,穿着书院里统一的学子服,一名相貌皎好身姿挺拔的少年淡淡的抬头看了看天,随后吩咐一句:“钱儿,回府。”
身后一名模样机灵的书童立刻应了一声,打开伞给自家大公子挡雪。
“子琰,等等我(我)(我)!”
三声呼唤齐齐传来,夏府的大公子脚步一停,掩下心中不悦,半转了身,抬起清亮凤目看向来人,并不客气的说:“夫子不是说留你们训话吗?怎么这么快就让你们出来了?”
“训完了啊。”花艳阳瞪了钱儿一眼,小样儿,敢站在子琰身边,不想活了?一把把伞抢过来道:“拿来,我来撑伞。”
“哦?”夏子琰扫过另两人一眼,谁能给他一个更详细的回答?
白沉雅笑道:“真的训完了,夫子就让我们回家抄上一百遍《青龙国史》,下次课的时候交给他。”语气轻松的仿佛抄一百遍厚达200页的书跟吃大白菜一样简单。
言喻为用手指拨拨自己前额的发梢,也道:“子琰不用担心啊,夫子早就被我的美貌打败了,就他那么普通的长相,怎么可能会真的舍得训我们呢?一百遍书而已,小意思,又不是没抄过。子琰,你看我今天是不是又英俊了一点点呢?”
夏子琰又看了一圈三人,默过,啧,今天又没甩开三人啊。
花艳阳又道:“子琰,陈厨子说今儿中午特意做了你爱吃的几样菜,梅娘也给你留了新鲜蒸好的点心,今儿中午就去我那儿吃吧?”
夏子琰微微一笑,笑若雪化春风,“真的吗?”
又有免费便宜可占了,心情不由大好。
三人看到他的笑,同时心里荡漾了一下。
一路四人同行,白衣俊貌,惹来路人纷纷注目。
“又是那四位公子啊。”
“是啊,每次看见那四人在一起都觉得美丽得如同画卷一样呢,都不舍得移开目光了。”
“看他们眉目轻转,细语谈笑,不禁让人艳羡他们的感情呢。”
“也不知道在谈论什么样的话题呢?想必是家国天下事吧?要是能听到了就好了,肯定受益匪浅。”
“对啊,听说从青龙书院出来的学子,都能成为国家栋梁呢。”
“啊,快看快看,白家的二公子好像说了什么,竟然让夏家的大公子笑了,哇啊,真是温柔又羞美醉人的微笑啊,哥哥,今天我们真没白守在这里,赚到了!”
“嗯!”
“姑姑,赚到了!”
“嗯嗯!”
“小姐,赚到了!”
“嗯嗯嗯!”
“快快,拿笔墨来,本小姐一定要把夏公子刚才的笑容画下来再裱糊起来挂在卧室里永久珍藏!”
“表妹,要画就四个人都一起画,那才更有收藏价值啊!”
“嗯,知道了,表哥!放心吧,到时候我会拓一份给你的!”
“不好意思,冒昧打扰一下,姑娘,可以也拓一份给在下吗?”
“这位兄台,请问贵姓?你是我们‘最爱公子社’的成员吗?你最喜欢的哪位公子呢?如果你还没有入社,要不要入社呢?我这里有一份申请表,麻烦你先填一下吧!入社费只需要十两银子哦!”
……
同一时间,那四位在众人眼目中光华无比的公子正讨论的话题是——
夏子琰:“夫子是怎么发现的?”——想不到那个一本正经的夫子眼睛竟然这么尖锐,幸好他没发现我也作弊了。
言喻为:“当然是被我的美貌迷惑住了,一直盯着我看才发现的。子琰,你看我的睫毛,是不是又长了一点点呢?”——英俊就是本公子最大的缺点,子琰一定更迷我了吧!
白沉雅:“我有小心了,可是谁知道夫子竟然会半途突然转身,吓了我一跳。”——还好小抄本落在了言喻为的桌子上,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向子琰请罪呢。
花艳阳:“我怎么知道夫子今天竟然会检查兵器,被他发现我在棍子上做了手脚,真是郁闷。”——回家一定要扎个夫子草人给它狠狠诅咒一下!
夏子琰:“算了,反正明年就可以参加科考了,希望到时候不要再出问题才好。”
白沉雅:“子琰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百分之百助你拿下文武两科的状元的,绝对不会有问题。”
夏子琰听见如此说,微微侧了侧面向白沉雅,笑靥如花,喜悦非常。
“真的吗?那就提前谢谢你们了,你们真好。”
三个大傻瓜看到他笑,又是一阵晕眩,找不到东南西北。
……
白花言三府——
三位当家夫人同时“阿嚏”一声。
三府丫环不约而同道:“二(小)(三)公子一定又是跟夏府的子琰大公子在一起高兴过头了!”
三位当家夫人同时拧起柳眉。
夏府。
小丫环说:“夫人,又不是初一十五,您这是在烧什么香啊?”
夏夫人对着菩萨像一脸真诚道:“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求您一定要保佑我家琰儿改掉喜欢占人便宜并且一占到便宜就显得很纯情的这个坏习惯,拜托大士。”
小丫环:“……”
此一年,四人均十五岁,未来的京城四霸已开始初露锋芒,俊美年少,迷人无数,微祸于人。
白恒沉雅(外在性格:沉稳——内在性格:阴)
夏平子琰(外在性格:含蓄——内在性格:毒)
花熙艳阳(外在性格:直率——内在性格:狠)
言泓喻为(外在性格:白目——内在性格:辣)
皇宫里,同样增长了五岁的小史官继续跟着师傅老史官学做笔记。
小史官在自己的第二本“青龙朝秘密听说档案本朝卷”的第一页上写下——
听说皇上今日的心情多云转微怒。
落款:史官小花------
2-1
2-1雪霁天晴,结束了一天一夜的鹅毛大雪,入眼所见的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纯色世界。
青龙书院大班的学生几乎一下课就冲到了外面,滚雪球的,打雪仗的,踩雪地的,扑雪的……全都玩的不亦乐乎。
一袭雪衣的俊俏公子悠然的站在一棵枝头压满了厚雪的桃树下,白衣融入雪色,人与雪相互辉映,端的是靓丽明艳,俊逸出尘。
他颇有兴致的抬头看着枝头雪,唇角扬起一抹浅笑,抬起纤长的玉指轻轻一勾,拉下,再一松手,顿时满头瀑布般的雪尘纷扬而下,洒满了他一身。
身侧传来一道淡淡的问声:“一个人也能玩的如此自得其乐?”
“苦中作乐啊,”夏平含笑看向来人:“步兄难道没看出来吗?”
步霄凤眼一闪,睨向眼前人儿,视线从他头顶的墨玉簪子滑过,落到他颈上围着的厚软白貂毛领上——那下面挂的是双龙玉挂,再到他腰上系的如意玉佩,还有左手食指上的青玉板指……
最后视线仍然落回到他头上插的墨玉簪子。
沉默了一下,步霄平声道:“是没看出来。”
这人向来狡黠,看起来却最是自然最是无害,饶是步霄步步小心处处谨慎提防,也常会着了他的道,不自觉的入了他的瓮,拱手把胜利果实相让。
比如前年书院里办的试胆大会,在他快要顺利走到终点时,就是这人迎面而来,再天然不过的一句“前面是条死路”并本着同学之间要有爱的宗旨,“好心好意地”一路与他结伴同行找路。结果只是带着他绕了一圈从另一条路上返回了起点,而他自己手上却拿着“第一名”的红纸条给夫子,顺利的换到了五个学分和夫子珍藏的象棋棋谱孤本,让步霄连拿第二名第三名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其他同学拿走奖品……
诸如此类之事,不胜枚举。
不只步霄,整个书院里吃过这种软亏的人太多了。
对夏平,步霄的心态一直很复杂。
他想要干脆不去理会这个让他屡次尝饮挫败和愤怒的人儿,偏偏心中又十分介怀,尤其是每次看到他头上戴的那根墨玉发簪……很扎眼……
内心的纠结早已经团成了死结。
步霄不得不承认,要忽视掉这个清俊又世俗的同窗,很难。
夏平抬眼睐了睐他,轻笑:“步兄性子严谨,想不到看事情也只能看到表面,哎,倒真是让人无端失望了。”
步霄沉眼看他,心中自嘲,若我果真能只看到事情的表面又有多好?
只是……
他错开眼神,不再继续往下想。
有些事,不该深想便不要深想,想的深了,于他并不是件好事。
一只拳头大小的雪球远远的夹着凌厉的劲风向着步霄直扑而来。
步霄反应极快,一个侧肩避开了雪球的攻势。
那雪球从他右肩上低空飞冲过去,劲道十足,直直的砸进身后十米处的老树干上,啪一声闷响,化的粉碎。
“抱歉,手滑了。”
几步远处,白恒双手把玩着另一只刚揉好的雪球,笑的假仙。
步霄看着老树上明晃晃的雪坑,眼神一闪。
手滑?以那种力道?
白恒抛着雪球走近,看了一眼步霄道:“步兄,夫子有请。”
“白兄辛苦了。”
步霄对着夏平微一点头,转身离开。
白恒瞪着远去人影切了一声:“香蕉你个芭拉,傲什么傲,老子马上就自由了!”
夏平斜笑睨他:“不怕他记仇?”
“怕,怕死了,”白恒笑的欠扁:“我还就怕他不记仇。等我自由了,哼,看我怎么‘回报’他的‘大恩大德’!”
这五年来,白花言三人在步夙二人手下活得甚是辛苦,凡在书院内的一应杂事全都替二人包办了。
早课前要替二人擦净桌椅,课间有个大小事要替二人来回跑腿,课后凡轮到二人值日也都归他们三人打扫,要替二人打卡签到,要替二人做课堂笔记,要替二人收集大大小小繁琐又莫名资料,还要替二人买他们心血来潮时想吃的零食……
最最可恨的是每天早上要站在书院门前迎接二人,下了课还要笑脸相送二人至书院外,做足了跟班小厮做的事情。
总而言之,他们三个就是现实苦命版的免费劳动力,苦啊,而且还是无法控诉的苦。
谁让他们当初输了比试呢,咬牙认了!
“还是小心点的好,”夏平甩了甩袖角,抖去落在上面的细雪,“听说他家来头不简单。”
“简单又怎样?不简单又怎样?反正梁子是结定了,我就是看他不爽,有事没事老往你身边跑,司马昭之心,哼,不怀好意。”
夏平扬扬秀眉,不甚在意的说:“你想太多了。”
白恒望天,喃喃道:“是你太迟钝了……”
“嗯?”夏平没有听清,好奇的看着他。
白恒看着那张纯净清俊的脸,脑袋一懵脱口道:“子琰,我对你……”
他话没说完就被从天而降的两个人影一人一脚踩倒在地上。
“零秒绝杀!”
“安全上垒!”
及时赶到的花言二人冲着夏平,笑的灿烂无比。
“子琰,我(我)来了!”
白恒阴森森的从雪地上爬起来,站在二人身后爆怒道:“你们、知不知道这样会死人的!”
花熙和言泓齐刷刷的回头,笑容瞬变为怒容,一人一只手拍抓在白恒的两肩。
花熙呲牙,声音从唇缝中挤出来:“是谁说过不可以偷偷抢跑的,嗯?”
言泓咧嘴,声音低的不能再低道:“刚才好像有人打算做告白是吗?”
两人面容都极度扭曲可怖,眼中闪着可怕的光芒,声音中充满了让人不寒而栗的尖刻。
白恒看着两张放大数倍的脸,额角掉了一滴冷汗。
“花兄,冷静,白兄,淡定,你们听错了,”他睁着眼睛说谎,眼睛都不带眨的:“我什么都没说。”
“真的?”花言二人嗯哼一声,都眯着眼角看他。
“真的,”白恒点点头,“比金子还真。”
“你们在说什么?”夏平在三人背后问,俊颜闪过红霞,瞳眸清澈无比,声音干净又透明,微带着几分羞涩:“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金子’是吗?”
三人一起转头冲他露出太阳笑。
“是啊,我们在说这次的四国邀请赛的奖品,听说好像是金子!”
娇羞俊美的人儿眼眸越发的清亮了,整个人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柔柔的光华,展颜一笑,明艳不可方物。
三只大头包子看的心神荡漾,迷在那浅浅笑靥里,傻傻的沉醉了。
同时想着:为了金子而笑的子琰……好美……
*
青龙书院大班,班会时间。
“不行!我(我)(我)反对!”三道响亮的反对声震彻屋顶。
杨夫子淡淡瞥之:“反对无效。”
白恒眯眼,眼神锐利:“夫子,你是一言堂吗!”
花熙眯眼,眼神锋利:“夫子,我们有表决的权力!”
言泓眯眼:眼神犀利:“夫子,你不能无视我们的意愿!”
杨夫子抬眼扫扫,冷静的抛了一句:“你们还有更适合的人选吗?”
白花言三人:“……”
杨夫子看向窗边处的得意门生,问:“子琰,你的意思呢?”
夏平正托腮看着窗外白雪,闻声扭回头,想了想,轻点头道:“好啊,我同意。”
“子琰!”
白花言三人很震惊,为什么要答应?
那个步霄明明看起来就对子琰心怀不轨,从他来了以后,明显就分散了子琰的注意力。
危机,大危机!
“没什么不好,”夏平抬眸,客观的说:“步兄跟夙兄的才华学识有目共睹,有他们加入,我们的胜算就多了一层,夫子的决定是对的。”
“可是——”
白花言一起转身瞪着坐在夏平身后的某人,一肚子的三字经在步霄冷冷视线逼迫下全都和血吞咽了。
泪啊,卖身契还在人家手上,五年的合约还没到期。
恨,被人捏着七寸的感觉真他爷爷的糟糕!
自由!
我们强烈呼唤自由!
扭曲啊扭曲!
杨夫子对爱徒的回答甚为满意,笑着宣布:“既然这样,那年后的四国邀请赛,咱们书院就由夏平、白恒、花熙、言泓、步霄、夙轩这六位同学来代表青龙出赛。来,大家鼓掌吧。”
学堂里立时响起一阵冰雹般的掌声。
夏平转个身,对着坐在自己身后座的步霄和斜后座的夙轩清浅的笑了笑,眸光清亮无比。
看到步夙二人就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子在向自己招手。
啊,生活多美好。
“步兄,夙兄,愿我们四国赛上合作愉快。大家一定要取得胜利,不要给青龙丢人啊。”
步霄看他笑靥如花,微怔,闷闷的应了一声,然后移开了视线看着墙壁。
而本来侧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的夙轩则是被那明显夺目的神采刺得一个激灵,立刻清醒了大半。
“呃,子琰,问一下,这次四国赛的奖品……”
“夙兄还不知道么?”
“知道什么?”
“奖品,”夏平再露纯情浅笑,漆亮眸光清澈耀人眼目:“是金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了,总摸不到电脑的人,终于码齐一章,新鲜出炉全情奉上~~~
咱要去看春晚了……望天,这是家族传统……
看文的亲大大CHU个~~虎年快乐撒~~~\^o^/ ------
2-2
2-2青龙朝大街小巷之中,关于四国赛的话题已是热谈。
钱庄里——
客人甲:“听说了吗?”
客人乙:“听说什么?”
客人甲:“听说今年的四国赛咱们青龙的出赛队伍是历史最强阵容哎!”
客人乙:“哦?真的吗?”
客人甲:“真的真的,我那个在青龙书院读书的侄子说啊,四小公子全部参赛吔!”
钱庄内所有客人齐刷刷的看过来,眼神闪亮逼人:“真的吗?”
客人甲和钱庄掌柜:“……”
绸缎庄内——
顾客甲:“听说了吗?”
顾客乙:“听说什么?”
顾客甲:“听说今年四国赛的预售票已经售罄了!”
顾客乙:“怎么会?四国赛不是一向乏人问津的吗?”
顾客甲:“你消息还真是不灵通呐,你不知道今年的四国赛有青龙四少参加吗?”
绸缎庄内所有的顾客齐声叫道:“啊?真的?那我马上回家问问看我那个在青龙书院读书的表弟(堂弟、表侄、外甥、大舅子、二表哥、远房表叔……),看看还有没有办法拿到内部票!先走了!”
顾客甲和绸缎庄掌柜:“……”
茶楼上——
茶客甲:“听说了吗?”
茶客乙:“听说什么?”
茶客甲:“听说今年的四国赛那两个五年前赢了四小公子的神秘贵公子也会参赛!”
茶客乙:“不会吧!听说那两位公子从来不参加这些活动的!”
茶客甲:“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这里面是有很复杂的原因的!”
茶楼所有的茶客都支起硕大的耳朵窃听。
茶客甲和茶楼掌柜:“……”
码头——
货商甲:“听说了吗?”
货商乙:“听说什么?”
货商甲:“听说今年的四国赛奖品十分丰厚哦!”
货商乙:“哦?是什么?”
货商甲:“是夏记绸缎庄一年的免费绸缎券,可以尽情使用无上限!”
码头所有货商一起变色,如遭雷击般惊恐道:“什么?!谁定的这么愚蠢的决定?不想让京城安生了吗?”
货商甲和码头主管:“……”
*
言府。
言三公子正穿着单薄的锦衣站在冰冻的湖边上,对着湖上冰镜顾影自恋,从不离身的铜镜也拿在手上,看一眼冰面上的人影,赞美一声,再看一眼铜镜中的模样,再赞美一声,啧啧称奇:“哦,假如美貌也是一种罪的话,那我言泓真是犯了不可饶恕的死罪,言泓啊言泓,英俊不是你的错,但让别人见了自惭形秽就是你的大错了。看看这张天怒人怨的脸,子琰一定更迷我了吧。”
身后两个清丽的丫环对看一眼,小声低咕起来。
“唉,咱们三公子的自恋症愈发的严重了。”
“是啊,已经病入骨髓了。”
“连‘天怒人怨’都用出来了。”
“噢,应该是‘天妒人羡’吧。”
“咱们公子对子琰公子真是一往情深。”
“我看呐,说情深不如说中毒,咱们公子根本就是中了名叫‘子琰’的巨毒了。”
“而且无药可救。”
“夫人都绝望了,正天天闹着要出家呢。”
“这闹的,都什么事儿啊。”
正说着,一个模样清秀的书僮一路飞奔过来,边跑边叫着:“不好了,三少,不好了!要出大事了!”
两个俏丫环收起各自手中的铜镜,正了正色,看着来人。
一个道:“跑什么跑,叫什么叫?还有没有规矩?”
另一个说:“瞧你这出息,天大的事情砸下来还有高个儿顶着呢?慢点儿走就能有东西吃了你不成?”
书僮停下脚喘了喘气,跺着脚道:“两位好姐姐,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事情,咱家码头刚传了消息来,说是今年四国赛的奖品是夏记绸缎庄一年的免费绸缎券!”
“什么——?”两个俏丫环顿时头大如牛。
“咣啷”一声,言府三公子手中铜镜落在冰面上,砸开了一朵冰花,冰镜上的人影顿时裂开无数道碎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