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们就是在聊这个他才那麽激动。」鲁光元笑笑,慢慢回忆道,「开书店是季太太的梦想,但是因为身体的原因一直没有达成,後来嫁给季华之後才在季华的帮助下开了个小书屋,小夏也是因为季华太太的关系才能够在那里做一些简单的工作,」说著看向傅书维,「之前我不是告诉你说没有急事不用太忙著去找他吗?这也是因为小夏跟他们熟识,在那里也很受照顾的缘故。」
「原来是这样,」傅书维低声道,「那麽关掉的原因……」
「应该是季太太去世了吧,」鲁光元道,「今年冬天的时候情况就很不好了,我最近都没有去急诊科,所以也不是很清楚。」
所以才会有悲伤吗。傅书维回想著方才从小夏的眼神,那是因为季太太逝去的悲伤吗。还是说……
傅书维看看眼前谈论著病人去世,却没有什麽情绪波动的鲁光元。
因为在这个医院里,在已经对死亡感到麻木的医生护士中,只剩下你对她的逝去而痛苦,而悲伤呢?
「而且那店关了也好,免得他老是跑出去。」鲁光元还在继续说著,「书维你运气真好,这下子只要做好病情研究就好了。」
「是吗?」傅书维尴尬的笑笑,「好像真的轻松不少。」
真的好吗……一年之後,两年之後,看惯了病人来去的自己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
「好了,你啊,就安心在这里看资料,顺便值班,七点就可以下班了。」鲁光元看了看手表,然後将傅书维按在椅子上坐下,「我呢,终於要下班了,明天见咯。」说著挥挥手,笑眯眯的走掉了。
桌上摊了一堆资料,可傅书维什麽都没有看进去。浑浑噩噩的坐著,到七点的铃声响起的时候,傅书维才发现自己该走了。
应该去打个招呼吧?毕竟也算是自己唯一的病人呢。这样想著,傅书维快步走到了走廊尽头,从小夏的房间门口。
门开著一条细缝,傅书维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窗户大敞著,风很大,刮的窗帘哗啦啦的响,屋子里开著灯,一眼就可以看完整个房间。
空荡荡的房间,就如同傅书维此刻怎麽也填不满的心。
看到从小夏不在的瞬间傅书维就慌了神,慌慌张张的跑出了一截,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能到哪里去找那个人。
人在哪里不关你的事吧,心里有个声音在这样说,可是却有另一个声音在不停循环著,说著自己的病人应该负责到底,而且渐渐的盖过了那个轻微的反驳。
慢慢停下脚步,傅书维摸摸口袋掏出之前鲁光元给他的地址,决定还是先去书店看看。
换好衣服正要去的时候,穿著制服的鲁光元突然走了进来。嘴里嘀咕著「可恶,去旅行这麽爽了还要剥夺我的休息时间,我才睡了三个锺头而已。」的话,一进来就摊坐在椅子上。
傅书维打了个招呼,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道,「对了学长,你知道小夏一般晚上会去哪里吗?」
「晚上?」鲁光元头靠在椅背,望著天花板道,「晚上他不会出去呢,以前书店都关的很早,所以晚上他一般都呆在医院的。」
「可是刚才我去他房间他并不在……」
「那大概在院子里散步吧,」鲁光元还沈浸在需要加班的郁闷中,只是无力的摆摆手道,「放心,他从来都是白天才出去。」
见问不出什麽结果,傅书维也不好再说什麽,只是内心上总觉得从小夏已经不在医院,所以还是决定去找一找。
书店离医院只有两条街,傅书维一路跑著过去,在快到到达的时候慢慢停下了脚步。
七八点锺的商店街正是热闹的时候,人们各自谈论著欢乐的悲伤的话题,来来往往的擦过傅书维的肩膀,人很多,傅书维却一眼就看见路灯下那个熟悉的身影。
带著棒球帽埋著头,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慢朝这边走过来。
错身而过的时候,傅书维突然开口道:「要回去了?」
埋头走著的人一个趔趄,抬头见是傅书维,才拍拍胸口道:「是你啊,吓我一大跳,下班了?」
「恩,刚下班,」说完傅书维又道,「不过我有东西忘在医院,正要回去一趟。」
「医院吗?」从小夏朝医院的方向看了一眼,回头对傅书维笑了笑道,「那正好,一起走吧。」
「好。」应了一声,傅书维走到了从小夏身边。
安静的走了一段路,傅书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是去书店了吗?」
「是啊,还是没人,」双手放在脑後,从小夏偏头看了看傅书维,又再次直视前方,「可能不会开了吧。」
心底虽然也这样认为,可傅书维还是安慰道:「过两天再去看看吧。」
习惯在一起(七)
「不用了。」迅速拒绝掉傅书维的提议,从小夏加快脚步往前走了一截,声音有些暗哑,「快回去吧。」
想不出还有什麽可以安慰从小夏的话,傅书维暗骂自己口拙,可是心里也明白从小夏现在是除了自己想通,别人说什麽都没用的状态。
两条街并不算长,只是略微的沈默,然後一个眨眼,就已经站在了该分开的地方。
气氛有些压抑,傅书维突然有一种想立刻转身逃掉的感觉。话像是自己从喉咙里冲出来一样,傅书维语气有些急促:「早点休息吧。」
「快点回去吧。」
意外的,两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从小夏率先笑了出来,然後朝傅书维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转身走了。
假装拿东西的样子去办公室绕了一圈,傅书维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多此一举,明明那个人早就走了,根本就不会来揭穿他那个东西忘带的谎言。
出办公室的时候又碰上了鲁光元,看见傅书维还没离开,顿时眼睛一亮过来拉住他:「你还没回去?太好了!我正在烦恼缺人手呢,晚上突然加了场手术,这边没人管,书维你辛苦一下帮我值班吧。」
「啊?」
「别啊了,还没吃饭吧,走走走赶快去吃饭,」说著鲁光元看看手表道,「手术九点半开始,我马上要去准备了,八点半之前要回来哦。」
「哦。」迷迷糊糊的就被鲁光元推了出去,傅书维只好拉拉衣服,出去觅食。
提著关东煮回来的时候正好路过门诊大厅,意外的却看见有人坐在那里。门诊厅晚上并不开放,照理说应该空无一人才对。
又唾弃了一次自己比常人更强烈的好奇心,傅书维仔细一看,发现坐在等候席上的竟然是从小夏。
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傅书维问那个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麽的人:「吃饭了吗?」
「还没。」反射性的回答了,从小夏这才抬头看眼前的人,「啊,是你啊,怎麽还没回去。」
「被鲁学长捉来值班。」傅书维一边说著,一边蹲下来,把手里盒子放在从小夏身边的椅子上,然後掰开卫生筷,拿起其中一只插了一颗鱼丸小心的送进嘴里,胡乱嚼了几下之後又吞了一颗。
从小夏在旁边嗤嗤的笑,傅书维茫然的抬起头,嘴里还没完全咽下去的鱼丸让他的话含含糊糊的:「你笑什麽?」
「不是,」从小夏笑容不减,「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像仓鼠?」
「仓鼠可不吃关东煮,」傅书维笑笑,合上筷子放在从小夏右手,又把装著关东煮的盒子架在从小夏大腿上,「我从外边拿回来的,已经有些凉了,快吃吧。」
笑容僵在脸上,从小夏一手握著筷子,一手扶著腿上的关东煮,瞪著眼睛愣愣的:「什,什麽?」
「什麽‘什麽’的,你不是还没吃饭吗?」傅书维莫名奇妙的看著他,以为他介意,连忙解释道,「放心,没有沾到口水。」
这个不是口水的问题吧……从小夏正要开口,傅书维却突然叫了一声糟糕跑掉了,一边跑一边还回头对从小夏喊:「来不及了我先走了,你慢慢吃要吃光啊~」
然後人影不见,徒留下一个握著筷子傻坐在椅子上的人。
也不知道自己就这麽呆愣了多久,腿上的关东煮已经没有什麽温度,只有扶著的手才能感觉到一丝丝的暖意,从小夏却觉得它热的烫手,强大的热量从小小的接触面传遍了全身。
慢慢把整碗的料都吃掉,连汤都喝的一干二净。从小夏拍拍肚子舒服的做了个深呼吸,开始回忆在这里第一次见到季华夫妇时,那两人的样子。
好像,是和这个一样的味道吧,幸福。
* * * * * * *
第二天一早傅书维就获准回家补眠,走之前还故意到从小夏的病房门口绕了一圈,发现门被上了锁。猜测从小夏还没起床,傅书维并没有敲门的打算,转身回家了。
虽然傅书维觉得从小夏现在需要一个能够陪在他身边安慰他的人,可是自己却说不出什麽有帮助的话来,木桩子一样杵在旁边究竟是一种安慰还是只是招人烦呢?傅书维自己也确定不了。
房间里的从小夏却并非如同傅书维猜测的在睡觉,而是跟平时一样,睁著眼睛直愣愣的看著窗户的方向,若要说和以往有略微的不同的地方,就是向来密闭的窗帘,被拉开了一些。
初升的太阳闪著璀璨的金光,从窗帘的隙缝里钻了进来,照亮了室内的一个小角落。
从小夏觉得有些无聊,以往的这个时候他都会在心底默默的计划当天逃出的方式,然後在第一轮查房过後开始实施,今天不需要出去,从小夏突然就不知道自己该做什麽了。
自己要在这里呆多久,还可以呆多久,接下来要做什麽,眼前似乎是白茫茫的一片,明亮的,模糊的,就算再有多努力的伸出手,还是什麽都抓不到。
接下来几天都过的十分平静,不用看守从小夏的傅书维被简锦飞调去打下手,顺便熟悉一下临床上的工作,从小夏则是整天整天的窝在屋子里,思考怎样才能不那麽无聊。
除了例行的检查两个人会碰面之外,几乎没有什麽交集,偶尔两个人会在走廊上遇到,也只是打个招呼而已。
唯一让傅书维医生郁闷的是,怎麽最近几次做心电图从小夏都没有睡觉。
从小夏一直避不见,傅书维虽然很想跟从小夏谈一谈,奈何始终也找不到好机会开口,只好作罢。
就这样,很快一个星期便过去了。
周末的时候傅书维接到了白旭的电话,说是有个兄弟把了个漂亮的妹子,要带出来给大夥见识见识。傅书维挺高兴的应了,最後两人约在B市一家有名的咖啡馆碰面,然後晚点再去好好的HIGH一顿。
刚一坐下,傅书维便听见不远处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习惯在一起(八)
「请问您还需要什麽饮料?」
顶著问号抬起头,傅书维震惊的看著一身服务生制服的从小夏正在隔壁桌帮助客人点餐。
「从小夏?!」声音几乎都有些变调了。
「啊。」听见声音看过来的从小夏一见是傅书维,反射性的就拿手里的点餐本挡住了脸,随即想到早就被看了个完整,干脆挂上职业微笑朝傅书维鞠了个躬,「好久不见,傅医生。」
白旭见是遇见熟人,笑著打趣傅书维说他既然认识这个店里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多打点折扣。而傅书维此刻心里却在咆哮著,几乎要喷出火焰。
【什麽好久不见早上我才给你测了血压量了心跳!】
压了压心底的火气,傅书维快步走过去将从小夏拉了过来。
「干什麽,」从小夏挣了两下没有挣开,「我还在工作。」
「工作个屁!」傅书维爆出一声国骂,放开抓著从小夏的手,压低声音道,「你怎麽会在这里!」
「笑话,」从小夏抄起双手,「你能在这里我就不能在了?」
傅书维被说的一噎,气极反笑,掏出电话在从小夏眼前晃了晃道:「要不要我现在打个电话给简老师,问问他你是不是应该出现在这里。」
从小夏脸色变了变,怒道:「别想拿简医生来压我。」
「我就是威胁你了怎麽样。」傅书维翻开手机几下调出简锦飞的号码,手指放在拨出键上,连眼角都是一副得意的神色,「怎麽样?」
从小夏啪的一声甩开手中的点餐本,踮著脚就去抢傅书维高举的手机,奈何傅书维身手灵活,左闪右闪的老半天过去从小夏竟然连手机的边儿都没摸到。
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放弃,从小夏叹了口气,把傅书维拉到一个偏僻的角落:「你到底想怎麽样?」
「简单,」傅书维收好手机,放在西服的内袋里,「跟我回去。」
「不行。」从小夏立刻拒绝。
「不行也得行。」傅书维也毫不让步。
两人都不愿松口,从小夏转过身避开傅书维的瞪视,右手无意识的抓著左臂,好半晌才低声道:「我不可能辞职的。」
见从小夏气势降了下来,傅书维也放缓了语气:「但是你应该知道,我也不可能让你在外边工作。」
「你怎麽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从小夏埋怨道。
「我两只眼都看见了嘛。」傅书维被从小夏幽怨的语气逗笑了,「我知道你一直待在医院很无聊,可是做服务生太伤身体了。」
「‘我知道你无聊。’‘我知道你不高兴。’‘我知道你想出去玩。’」从小夏突然又爆出了火气,「满嘴的‘我知道我知道。’,你知道什麽?你知道身为TEST的我的感觉?你知道几年几年的待在那个房间里什麽都不能做的感觉?而且未来还会一直这麽持续下去,而且……」
而且就连这种单调的无聊到想要撕碎的生活,都不能确定还可以持续多久。
喉咙像是被什麽东西哽住了,平时那些可以轻易拿出来打趣的话,却怎麽都说不出口。
从小夏抬起头,却只能模糊的看见咖啡厅花大价钱装饰的天花板,雕著繁复的花纹,精致且美丽,只是……冷的没有一丝人气。
「我大概真的不太知道吧,有很多事情不是当事人就不能体会,有很多事情不是想象就可以知道真相,」微颤的手突然被握住,从小夏惊讶的回头,恍惚间看见傅书维在温和的笑,「我这不就是等著你告诉我吗。」
「啧……两个大男人拉手,也不嫌恶心。」从小夏脸撇到一边低声骂道,手却没有挣开,努力装作严肃的脸孔怎麽都盖不住扬起的嘴角。
人气的咖啡厅,没有人的角落,握在一起的两只手。悄悄的,互相传递著温暖。
其实那人的手并不算多热乎的,除了掌心还有丝丝的温度外,指尖冰冰凉凉的,就跟那天被风吹凉了的关东煮一样。
可是从小夏却是觉得很烫的,有一股暖流从两人相交的小小一点游遍了全身,就跟那天喝下去之後全身妥帖的热汤一样。
被握住的手紧了紧,从小夏听见傅书维正在絮絮叨叨的说著「男的能跟女的拉手,男的跟男的拉手也是可行的……」搞笑理论。
店里舒缓的音乐又换了一首,从小夏心里一动,突然转身面对傅书维,一双眼睛直直的就望了过去。见状傅书维虽然有些诧异,但也毫不闪躲的对视了回去,面上是一片坦然。
被这样的一双眼睛看著,从小夏突然就有一种想要把心里所有的话,所有的憋屈都吐出来的冲动。
因为那双眼睛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是可以相信的,是可以依赖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人对视的太久,傅书维的眼睛因为疲惫微微缩了缩,然後又立刻被主人用力睁开,甚至比开初的时候还大了一轮。
真像仓鼠,从小夏不由的想到那天包著被鱼丸撑起来的鼓鼓的脸颊,忍不住就笑出声来。
眼前突然绽放的笑脸似乎平常跟别人调笑时的从小夏是一样的,可是傅书维却觉得有什麽地方不同。楞了楞,傅书维也跟著笑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从小夏笑的是什麽,可这个时候的傅书维心里只现出了一句很俗气的话:
【你开心,我也很高兴。】
笑完从小夏嘴唇颤了颤正要开口,不远处却突然传来呼唤傅书维的声音。原来是白旭一杯咖啡进了肚皮也不见傅书维回去,以为出了什麽事儿。
从小夏这才突然似梦中醒来一般,在傅书维回头的时候顺势挣开了手,道:「你快过去吧,在叫你了。」
傅书维却还是不肯让步:「你先回医院去。」
「其实你不用太紧张的,」从小夏道,「我以前在书店打工的时候,简医生虽然经常骂,但是其实并没有怎麽管的。」
「那是因为你去的时间不长,而且季华知道你的情况对你有诸多照顾。」傅书维反驳道,「服务生比在小书店工作要辛苦的多,就算是简老师也不会答应的。」
从小夏叹了口气,只好妥协道:「我还有一会儿就下班了,然後就会回医院,晚上我们回去再商量好不好?」说著下巴指指白旭,「你不是也有事情要做吗?
傅书维神色有些动摇,回头看了看又在催促的白旭,对从小夏道:「你一定要回医院,马上就回去,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从小夏把傅书维朝外边推了一把,「快点过去吧。」
傅书维往前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道:「一定要马上回去啊!」
「行啦~」从小夏笑道,「你这人,年纪轻轻就罗里吧嗦的,看你老了怎麽办。」
习惯在一起(九)
明明是自己让他走的,可看著傅书维远去的背影,从小夏又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啧,真是别扭,从小夏撇了撇嘴,转身去了更衣室。
之前说的快要下班倒不是假话,本来今天他上的便是早班,下午两三点正是第一班轮休的时候。
换上习惯的运动衣,棒球帽压的低低的,从小夏跟换班的人招呼了一声,埋著头朝外走去。
心思恍惚,帽檐又太低,从小夏没有注意看路,刚出门口就跟另一个人疾步过来的人碰到了一起。来人速度也很快,从小夏登时被撞的後退几步,好在被那人一把抓住才没有跌倒。
「没事吧?」熟悉的声音还带著些微的喘息,从小夏抬头,看见早该走掉的傅书维就站在咖啡馆的门口,距离他不到十厘米。
半张著嘴,从小夏眼中难掩惊讶之色:「你,你怎麽回来了?」
随意的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傅书维笑眯眯道:「来接你啊,谁叫你一直没什麽信用。」
「可是……你朋友怎麽办。」从小夏还有些回不过神。
「恩……是啊,下次恐怕会被逮住揍一顿呢,」傅书维仰天做思考状,随後笑著抓著从小夏往医院走,「不过相比起来,还是抓你回去比较重要。」
* * * * * * *
被傅书维带著走出了一截,从小夏才有点搞清楚状况似的叫住:「傅医生……」
「书维。」没有回头,傅书维立刻打断了他。
抽抽嘴角,从小夏继续道:「傅医生。」
「对我不需要这麽见外,」傅书维站定身子,看著从小夏道,「对了,我应该怎麽称呼你,是小夏好还是阿夏好呢。」
什麽叫对你不需要这麽见外?!说的好像两个人有什麽关系了似的,从小夏胸腔里憋了一口气,还是固执的道:「傅医生。」
「啊?」傅书维故作惊讶道,「难道你要在从从和夏夏里边选。」
「……」从小夏顿时无言,憋在胸口的气终於还是吐了出来,「……书维。」
「恩?」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傅书维笑著问,「小夏有什麽事?」
「书维,」从小夏正色道,「我不想回医院。」
「哦?那你想去哪里?」
「……」从小夏张了张口想说什麽,可是最後却挫败的道,「我也不知道。」
「唔……」傅书维摸摸下巴,想起鲁光元曾经抱怨过从小夏很渴望大学生活,连学生的打工都要去做,不由笑道,「不如这样……去我学校看看?临海的,风景还算不错。」
* * * * * * *
X大位於B市的边缘地带,学校占地一千三百亩,东面靠海,除了是一所高等学府之外,还是来B市观光的游客们必定会参观的旅游胜地。
「X大学。」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完,从小夏抬头看著高大古朴的大门,不由自主的弯起了嘴角,这就是大学啊。
大门进去是一条通往教学楼的大道,两旁种著高高的棕榈树,茂盛的枝叶挡住了午後炽烈的阳光,投下一片斑驳的阴影。
路上走著的除了抱著书本的学生,还有好些游览散步的人,从小夏就像是走进了什麽新天地似的,左左右右的仔细看了一圈,最後感叹:「大学真好。」
「门口你都能看半天,那咱们今天可别想回去了。」傅书维笑他,「你再这样我可不带你进去啦。」
「切,要你带,我自己不会走啊。」说完从小夏压压帽子,用略带僵硬的步子直端端的朝门口走去。
傅书维笑著摇摇头,上前几步一把抢过了从小夏的帽子,又在他头上揉了揉道:「遮什麽呢,大步走进去。」
突如而来的动作让从小夏一阵呆愣,随後又扒扒头发笑著点点头,跟在傅书维身後大步走了进去。
* * * * * * *
「大学生一般都做什麽?」一路走过来看见的学生大多都很轻松的样子,看看书聊聊天,从小夏有些疑惑,「看起来好清闲。」
「这个时候啊……」傅书维看看表道,「有课的上课没课的自习或者去运动运动,大学导师并不会太多约束,成绩主要看自己的自制力。」
「是这样吗。」从小夏想了想,突然道,「对了,还要打工!」
「打工嘛,也不一定的,」傅书维眼睛闪了闪,突然道,「诶,你要不要试试大学生的一日生活?」
「可以吗?!」从小夏一听立刻兴奋起来,追著傅书维问,「那从现在就开始?我们要做什麽?上课?自习?还是去打工?」
「你怎麽老想著打工打工的,」傅书维扶额,「图书馆离这儿不远,我们先去自习。」
才开学不久,下午的图书馆里没有几个人在,从小夏抱著本据说是医院专业的教科书翻了半天,最後挫败的趴在桌上,叹道:「明明每个字都认识,怎麽合在一起成了天书。」
傅书维全程都采取了围观模式,甚至在从小夏要书的时候还故意挑了本复杂的,此刻甚是爽快的笑道:「你要是能看懂,我也不用混了。」
从小夏又无聊的翻了几页,拼了命的想看懂点什麽,奈何这种专业知识需要从一年级慢慢累积著方能理解,一个外人有怎麽能看得懂,最後只好合上书,盯著傅书维发傻。
琥珀色的眼珠子闪著水光,傅书维愣是从那双眼睛中看出了可怜巴巴的味道,慌乱的撇开眼,傅书维结结巴巴的说:「要,要不去运动场看看?」
「噗,好啊。」被傅书维尴尬的样子逗笑了,从小夏有些好奇,面前这连耳根子都红透的了人,究竟莫名其妙的在害什麽羞呢。
习惯在一起(十)
图书馆的左侧就有一座棒球场,从小夏是很喜爱棒球的,几乎在听说有棒球场的同时就拉著傅书维跑过去了。
今天并没有比赛,场上是一群社团的成员在做练习,整个球场上充斥著球员呼喊的声音,球棒击打的声音,每一个轻微的声响都让从小夏兴奋不已。
捡起不小心滚过来的棒球,傅书维把它塞到了从小夏手里,指指远处招呼著‘把球扔回去’的球员道:「怎麽样,从小夏选手,帮个忙吧?」
「No Problem。」得意的笑笑,从小夏甩了甩手臂,扔出一个漂亮的弧线。
接住球的球员远远朝从小夏竖了个大麽指,扬手把球扔给了队友,开始了新一轮的练习。
「想不到你还挺专业的嘛。」把从小夏拉到观众席上坐下,傅书维赞道,「动作很到位。」
「那是,」从小夏更是得意,「我谁啊?世界第一的从小夏。」
「是是,」傅书维笑著附和道,「那世界第一的从小夏要不要来瓶饮料?」
从小夏挥挥手:「有什麽好的就上来吧~」
「遵命,小的这就去准备。」傅书维站起身,嘱咐道,「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走。」
闻言从小夏在傅书维背上拍了一把,笑道:「知道啦,傅书维大妈。」
「臭小子。」轻笑了一声,傅书维走出去两步,终於还是忍不住回身过来,伸手揉乱了从小夏好不容易才顺下来的茶色头发。
* * * * * * *
看台上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看样子棒球队的训练并不太吸引人,不过久未看到现场的从小夏却是看的津津有味,直到背後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来。
「哟,我还当是谁呢,」来人语调里讽刺的高音老远的人都能听得到,「这不是从家的小夏麽。」
强忍住回头的冲动,从小夏仍然做出一副对棒球训练很感兴趣的样子,目不转睛的盯著球场。
「是你认识的人?」另一个声音疑惑道,「怎麽没听你说过。」
「说他?」来人不屑道,「我是怕脏了我的嘴。」
那你为何不现在立刻马上的滚远一点呢,从小夏悄悄在心中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不明白怎麽有些人就是喜欢一边标榜著清高,一边一个劲儿的找存在感。
「诶?!看起来挺朴实的嘛,」调笑的声音响起,「书志,你有有内幕哦,快说快说。」
怎麽还有些人,明明打听著别人的八卦,也不知道在当事人面前低声一点呢?从小夏又叹了口气,盯著球场努力想把注意力转到球员的训练上去。
「看著好就好啦?那人面兽心这词怎麽出来的?」史书志哼了一声,继续道,「你别看他一副单单纯纯的样子,才十三四岁的时候就已经跟老师搞在一起了。」
「哇塞,好年轻的师生恋。」几个男生开始起哄,「这麽小行不行啊。」
「怕什麽,那老师还是男的。」听到大家对他的话感兴趣,史书志开始得意,「反正都是被压在下边的嘛。」
「哦哦哦~~~」起哄声更响,有人打趣道,「书志你还真懂哦,是不是也玩儿过啊。」
「啧,我怎麽会这些脏不啦叽的事情,是这个看起来正常的变态,居然喜欢我兄弟,我听我兄弟讲的,」说著还装作神秘的小声道,「可把我兄弟吓的半死。」
「你兄弟豔福不浅啊,连男人都喜欢他。」
「诶~这可跟我兄弟没关系,有些人变态起来,你可是拦也拦不住的,」说完史书志朝从小夏喊道,「是不是啊,从小夏同学。」
啧,真是想装听不见都没办法。
扣上棒球帽,从小夏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优哉游哉的走到那人面前,笑道:「好久不见啊,史学弟。」
「谁他妈是你学弟!」史书志啐了一口,「您这种前辈我可高攀不起。」
「唔,你说的对,」从小夏赞同的点点头,「我也这麽认为。」
说完猛的一脚踹在史书志的肚子上,然後也不管打的是哪儿,扑上前去就是一顿狠揍。
史书志没料到从小夏会突然动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很快反应过来,在朋友的帮助下把压在身上的从小夏推了开来,几个人打成一团。
从小夏本就没有史书志高大,加上对方人又多,几下就被打倒在地上。雪白的运动服被蹭的灰扑扑的,茶色的头发杂乱的搭在额间,从小夏挣扎著想爬起来,却被拉好衣服喘过气来的的史书志一脚踩在胸口,再次跌回了地面。
* * * * * * *
「你不是很拽吗?」史书志右脚在从小夏身上左右碾压著,「打我啊,再来啊!」
心口一阵阵刺痛,踩在上边的脚像是一块巨石压在胸口,从小夏想爬起来,却使不上力气。
「哟,瞧这柔弱的小样,」史书志收回脚半蹲在地上,一脸的戏谑,「当年你妈也是靠这一招骗的保险金吧?」
闻言从小夏瞪大了眼,咬牙道:「……闭嘴。」
「闭嘴?就凭你也敢叫爷闭嘴?」史书志抓著从小夏的衣领把他半提起来,「你妈骗钱的事情全校的人都知道,怎麽,以为这里没人认识你就能当做没发生?」
「我他妈叫你闭嘴!」从小夏猛的一个翻身把史书志压在身下,正要挥拳,就因为力道不足被史书志一把给推开了。
「咳……咳……」心脏一阵阵抽痛,从小夏蜷缩著身子,趴在地上用力呼吸著空气,却觉得怎麽都不够。憋了一口气,从小夏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双仇恨的眼睛狠狠的瞪著史书志的方向。
「还想来?好啊,我陪你啊!」史书志因为被钻了空子十分愤怒,扭曲的脸上满是狰狞。狠狠一脚把从小夏再次踹回地上,史书志还想动手,却被他朋友一把拉住了。
「喂,书志,你看他嘴都变紫色了,」旁边的人劝道,「我,我们还是快走吧,别真出事儿了。」
史书志也看见了从小夏的变化,心里稍微有些动摇,可是对从小夏的讨厌最终占了上风,挥开同伴的手,史书志冲上去把从小夏按在地上。
「松开你的脏手!」不远处飞来一个易拉罐,砰的一声砸在史书志手上。
史书志一声痛叫,回头看见一个人黑著脸的走过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踹到了一边。
来人正是傅书维,此时的他脸上早没了和煦的笑,只剩下心疼以及……无边的愤怒。
习惯在一起【医生攻X病人受】(十一)
从小夏痛苦的样子,蜷缩的身体都跟小柳子重合在了一起,傅书维差点连碰触都不敢。
颤抖著双手脱下了外套,傅书维蹲在从小夏身边,将外套盖在了他的身上。
「我教训人关你屁事,你算什麽东西!」史书志从地上爬起来,盯了把从小夏抱在怀里的傅书维一眼,如同恍然大悟一般讽刺道,「我道是什麽呢,原来是奸夫,妈的一堆同性恋,呸!」
「闭上你的臭嘴,然後立刻滚出我的视线,」把从小夏抱在臂弯里,傅书维帮助他拉开衣领,「否则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语调很低很平,但一字一句里森冷的气息还是让周围的人颤了两颤。
「混……」史书志还待再说,却让那几个被傅书维的气势惊吓到的同伴给拖走了。
* * * * * * *
从口袋里掏出药片,傅书维放自己嘴里嚼碎了,然後喂到从小夏嘴里:「乖,含住。」
从小夏似乎已经意识混乱,只是下意识的照著傅书维的话做著,喘息还是不停,连指尖都开始微微发青。
「听我的话,把呼吸放长,」傅书维尽力稳定住自己慌乱的声音,微微抬起从小夏的头让他可以呼吸顺畅,「一下一下的,慢慢的……」
硝酸甘油(注1)起作用需要五分锺,傅书维一边安抚著从小夏,一边平复著自己的焦急,他恍惚间只觉得自己过的这麽二十几多年,都没有这五分锺来的长。
「慢慢吸气,不要急,」在从小夏发上印下一个口勿,傅书维替他抚著胸口,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很快就没事了,没事的……」
大概是药物发生了作用,从小夏终於慢慢安静下来,闭著眼睛顺从的倚在傅书维怀里,不知是睡过去了,还是不想动弹。
傅书维抒了一口气,低头轻声道:「我们回去,好不好?」
怀里的人微微点了点头。
忍不住想紧紧抱住他,想要确定这个人不是幻影,是真真正正的在自己怀里的。不过真这麽做了恐怕就惨了,可别刚救回来就让他给憋没了。
傅书维笑了笑,直到稍微放下心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是一身冷汗。
PM17:35医院
病床上的人是真的睡过去了,傅书维的手像是离不开从小夏的头似的,一遍又一遍的拨著他的额发。
「你很努力,真好,真好……」嘴里喃喃说著无意识的话,傅书维一阵阵後怕,不敢回想从小夏被人踩在地上的一幕。
似乎是被傅书维弄的不舒服了,从小夏皱皱眉头头往另一边偏去。
「好好,我不动你了,」收回还在痒的手,傅书维替从小夏拉拉被子,站起身来,「不过有些人,可是不好放过啊……」
PM19:17 X大
「学弟们好啊。」傅书维站在X大宿舍门口,一副好前辈的样子朝史书志几人打著招呼。
「是你?」史书志哼了一声,「怎麽你不去陪那个同性恋吗?他一副快要挂了的样子。」
「放心放心,你一定会死在他前面……」说著傅书维顿了顿,有些苦恼的道,「学弟,我是不是长的很和善?」
「什麽?」史书志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人,这个人莫名其妙的,不知道要搞些什麽。
「不要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傅书维笑眯眯的解释道,「学长我以前可是梳过飞机头的哦。」
「这人神经兮兮的胡说八道些什麽东西。」史书志身旁一人小声道,「不会是有病吧。」
闻言史书志哼了一声笑道:「当然有病,没病怎麽会跟那个同性恋从小夏……」
「砰!」
话未说完就被傅书维一拳揍在脸上,史书志踉跄著後退几步,有些震惊的看著依然一脸和煦笑容的傅书维。
「今天来的第一件事,」傅书维吹吹拳头,「我不想在从你的嘴里听见他的名字,你不配。」
「妈的,神经病都是一炉的,」史书志揉揉脸颊,又走上前来,「野蛮人就是这样,上来就只知道打人,」说著啐了一口血沫,「我还就说从小夏……」
「砰!」
又是干脆的一拳。
「哇,好厚的脸皮,」傅书维假装疼痛的搓著手,惊讶的看著被打倒在地上的史书志,「真厉害,都把你反弹到地上了。」
「混蛋!」史书志咬牙,「你们这对恶心的同性恋,我一定要让你们活不下去!」
「小学弟啊,你还真是不听话,」傅书维微微眯了眯眼,「老师难道没有告诉你,对学长要尊敬,对学长说的话要认真执行吗?」
「呸!」史书志略微有些慌乱的往左右看了看,招呼著同伴一同朝傅书维冲了过去。
「就凭你们这些杂种,还想跟我玩群殴?」傅书维冷笑了一声,随手在地上抓了根棍子,站在原地等著他们过来。
後颈,腹部。棍子都是落在这样的地方,打不死人,但是可以有效的遏制敌人的行动力。
傅书维随意的甩著棍子,一边想著自己果然是变仁慈了,一边走过去踩住想要逃走的史书志。
「今天来的第二件事,唔……是右腿吗?」傅书维提著棍子在史书志腿上比划著,偏著头问他,「是右腿吧。」
史书志被傅书维的气势吓倒,结结巴巴的道:「什,什麽,右腿……」
「咦?学弟,你又不乖了,」傅书维一副救不了你了的脸,摇摇头道,「老师早就教过你的吧,做人好诚实,尤其是在前辈的面前啊。」
「你,你想干什麽……」史书志似乎是猜到了什麽,身体抖的不像话。他死命的想往後缩,却被傅书维定在原处一步也动弹不得。
傅书维挥舞了几下棍子,似是觉得不太合手,一甩手又扔了出去。
见此情形史书志顿时放下心来,可惜他一口气才出了一半,一阵剧痛就从小腿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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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硝酸甘油是防治冠心病心绞痛的特效常用药品之一,它起效快、作用维持时间短,舌下含化後5分锺内起效,心绞痛既可缓解,作用持续时间一般为10-30分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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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在一起(十三)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照顾小夏几年跟他感情很好,不过要想做一个成功的医生,公私之间的事情分清楚一点,」简锦飞敲敲鲁光元手上的同意书,转身朝外走去,「拿给小夏签字,下周一早上我要在办公室桌上看见它。」
「……」鲁光元看著简锦飞离去的背影,终於什麽也说不出来。手上的手术同意书,只让他觉得好笑。
这份讽刺的同意书根本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因为不论当事人如何的挣扎,最终还是会被推上手术台。
而明明知道最终的结果,却还要假惺惺的,像是很人性化似的去问:你马上就要被我们拿去做实验啦,你愿不愿意啊?
无意识的收紧了拳头,手术同意书被鲁光元捏出一堆褶皱。
这薄薄的几张纸,除了提前给病人伤害之外,什麽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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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廊上来来回回晃荡了半个锺头,鲁光元终於还是站在了从小夏的房门前。该面对的始终还是要面对啊,鲁光元叹了口气,直接就拧开门走了进去。
本来以为从小夏还在睡觉,没想到普一抬头就对上一双明亮的眼睛。
「你,你醒了啊。」鲁光元被看的一阵心虚,眼神闪烁著等从小夏发问,从小夏却先失望的移开了视线,沈默的低下头。
这麽安静?鲁光元有些疑惑的走到他床边坐下:「怎麽了?」
从小夏抿了抿嘴,低声道:「没什麽……」
「我不知道你跟傅书维出去发生了什麽事情,为什麽明明最近很稳定的你会突然病发,」鲁光元摸摸他的头发,「不过如果他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闻言从小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就鲁光元哥你这小身板?人家肌禸可比你硬几倍。」
「你知道,你捏过啊?你比过啊?」鲁光元啧了一声,又丧气望窗外叹道,「不想说就算了,反正人家说了,一代新人换旧人,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说著回头瞪著从小夏,「你怎麽不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