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男孩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守护神时,客厅中却突然传来什么掉落的声音。
绿眼睛的男孩犹豫着自己该不该出去,但是他随即想到了以那个男人的谨慎,一定是设置了不少防窃听的咒语。
如果他能够听到的话,那么一定是因为魔咒失效了。
Harry稍稍走了一下神,然后那只银色的牡鹿回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用角蹭了蹭他,然后渐渐消失在空气之中。
男孩怔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转身推开卧室的门。
客厅里就像他之前离开的那样,什么也没发生。
黑袍的男人沉默地坐在客厅的中央,脚边静静地躺了一条带着黑色石头的项链。
“……Snape教授。”男孩站住脚步,就站在客厅的门口看着那个男人,然后他开口问道:“需要我把它拿走吗?”
“过来。”Snape像是僵直了很久的身体终于动弹了一下,他面无表情的命令着男孩:“过来,Potter,我不想再说一遍。”
绿眼睛的男孩磨蹭了一小会儿,然而他还是走向黑袍男人的方向,脚步平稳。
然后他被忽然站起来的男人抓住了手臂,男孩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是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说的话。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魔药学教授苍白的手指紧紧的抓住,并没有抱怨黑袍男人抓住他的力道过大。
他以为男人会说些什么,但是他没有。
Snape只是沉默着弯下腰将项链捡了起来,然后重新的挂在男孩的脖子上。
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Snape将银色的项链挂在男孩身上的时候,链子发出的轻微声响。
“……教授。”男孩踌躇了一会儿,然后他向后退了一步,看着时钟默然不语的魔药学教授,努力的笑了起来:“那个,Snape教授,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Snape用余光扫了他一眼,但是眼神中并没有带上丝毫的感情色彩。没有一贯带有讽刺意味的眼神,也没有不耐烦的意思,甚至就像是使用了大脑封闭术那种空洞而没有感情。
只是男孩知道,Snape并没有使用大脑封闭术。
他垂下头,轻声开口:“我们都很清楚,她已经死了。”他这样说道,看着依然没有任何动作的Snape,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勇气,然后将自己的细小的手放在男人的手背上,之后就像是突然拥有了什么勇气一样紧紧的抓住那只冰冷的手。
“我很想念她……教授,她怎么样了?”他这样问道,自己却没有勇气亲自却验证母亲在另一个世界上生活的怎么样。
Snape在男孩手掌碰触的一刹那紧绷了起来,但是他还是抑制住了自己想要条件反射的攻击欲望。
他看着低下头,像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勇气来抓住他的手的男孩,然后他说道:“……她很好。”
然后他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重新坐到客厅的椅子上:“Potter,你之前想要说的事是什么?”
“Slytherin的挂坠盒在格里莫广场12号。”男孩迅速抬起头回答道,然后他说道:“我希望能够找到机会回去一趟。”
他们像是约好了一样同时转移了话题,没有人再提起刚才的事情。
他知道了她那里很好,那就够了。
男孩有些轻松的想到,然后他和Snape的注意都被挂坠盒吸引住了。
“Potter,你想要一个人解决掉挂坠盒?”黑袍的男人暂时忘却了他之前看到的画面,然后他轻声问道:“虽然那只蠢狗的确很听你的话,但是你确定他会让你接触这些带有黑魔法性质的物品吗?”
“Sirius没关系,”男孩摇了摇头回答道:“况且我只是将挂坠盒取回来,交给您去销毁。”他这样说道,然后抬头看了Snape一眼:“我想——Sirius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你进格里莫广场12号的。”
Snape冷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男孩的话。
Dumbledore那里,如果要和他说这个小混蛋想要到自己教父家里住几天,也不是很困难。
但是他很不高兴。
Snape抿起唇,即使明白他去那里的确不是一个适宜的选择,他仍然不怎么放心面前这个无时无刻不在出问题的小鬼。
绿眼睛的男孩大概能猜到魔药学教授的想法,然后他将藏在袖子里的魔杖拿了出来,看到Snape挑了挑眉,他顿了顿,然后说道:“……之前Grindelwald将这个交给了我,但是我忘记告诉你了。”
他有些不自然的说道:“魔杖是冬青木的魔杖,杖心是独角兽尾毛,十三英寸。”他仔细查看了一下魔药学教授表情,然后继续说道:“Grindelwald告诉我,这根魔杖足够温和,如果我平时使用它的话,基本上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而黑袍的男人冷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了。
之后男孩带着那根魔杖,转身想要回卧室休息,但是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回过头,湖绿色的眼睛中透出犹豫的神情。
“还有什么事?”Snape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教授,我在想……”男孩大胆的鼓起勇气说道:“与其等着Voldemort来找我,倒不如我们先去找到他。”
Snape眯起眼睛盯着他。
“我是说,”男孩一瞬间显得有些慌乱,但是他随即说道:“我们可以在他附身到Qulrrel身上之前找到他,并把他解决掉。”
“听起来轻而易举?”Snape冷笑道:“那么请Potter先生告诉我,黑魔王的主魂现在在哪里?”
“呃,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我们可以先找到Qulrrel不是吗?”
“Well,‘不是很清楚’,”Snape讽刺性的看了男孩一眼:“或许我应该放下在霍格沃茨所有的教学任务,只是为了一件‘不是很清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