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y,你在看什么?”坐在黑湖边的小女巫注意到好友的失神,她将手上的书合了起来,足够轻声地语调就仿佛害怕惊扰到男孩一样。
“湖水……”绿眼睛的男孩的声音有种茫然的味道,“Hermione,湖底的颜色有没有让你想到些什么?”
“什么?”褐发的女巫疑惑地皱起眉,走到湖边仔细地看了一会儿,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想要开口继续询问,但是话语却最终消失在男孩迷茫的表情当中。
“Hermione,我总觉得我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Harry有些喃喃地开口。湖绿色的眼中没有常常可以见到的坚毅,而是多出了不属于他的迷惘,“我梦见了一个人在看着我,他的眼睛是黑色的,比黑湖的湖底还要再黑一点。”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之后陡然将手松了下去。
“Hermione,你知道吗?在那个梦里他其实就是个混蛋。”Harry笑了笑,目光倏然偏移到黑湖的湖底,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如果不是……我根本就不会想到。”
中间的话被男孩一带而过,没人知道他说了什么。
然后他停顿了一会儿。
不久之后他又再一次的看向正担忧地望着他的Hermione,眼中恢复是一贯的明亮坚定。而刚才那种找不到方向的茫然就像是错觉一样,再也找不到丝毫的痕迹。
“Hermione,这个梦太长了,甚至让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会做这个梦。”绿眼睛的男孩低笑了一下。阳光透过树的间隙照到了地面上,明亮的光斑随着树影一晃一晃的浮动,远处Ron呼喊他们的声音由远及近。
“……现在梦也差不多该醒了。”Harry转过身望向辽阔的天际,然后转过头大笑着向Ron用力挥了挥手,“我想我必须要做一些事情了。”
他再次扭过头看了一眼依旧不明所以的好友,最终咧嘴一笑,将一切都掩埋在心底。
一切都会结束的。
Ron在看到乔治和弗雷德长出的长胡子后,幸灾乐祸之余很是沮丧的放弃了想要将自己名字投进去的想法。
不过Harry可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因为即使他没有把自己的名字投进去,也会有人帮他投的——不得不说,强制中奖有时候也是相当的令人厌烦。
晚宴的时候Dumbledore终于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同时出现的还有那个平常他避之不及的Grindelwald。
卡卡洛夫看到Grindelwald时惊恐的表情很明显愉悦了本来心情很糟糕的男孩,他抬头看了一眼依旧一言不发的金发老人,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强烈笑意。
“Harry怎么了?”一旁摸不清楚情况的Ron探过脑袋好奇的问道,“德国的…那个叫卡卡洛夫的教授,他怎么了?”
“因为看到了一个他以为一辈子都看不到的人,”Harry短促地笑了一下,“如果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你在这里看到了伏地魔。”
“伏——Harry你就不能叫他黑魔王吗!?”Ron的脸苍白了一下,显然那将他的注意吸引了过去,“为什么那么说?Grindelwald教授和黑魔王有什么关系吗?”
“Gavin·Grindelwald,这是他告诉我们的名字,我以为他给的提示已经足够多了。”Harry耸了耸肩,然后给自己拿了一块馅饼,“Gavin是德国名,而Grindelwald——这个姓氏你不觉得熟悉吗?”
“……那不可能!”首先反应过来的Hermione一瞬间捂住了自己的嘴,“天啊,”她不可置信地摇着头,“那个人怎么可能在霍格沃茨担当黑魔法防御学教授!?”
“的确,依照他的身份不可能会安安分分的去当一名教授……”Harry将目光投向正在和马克西姆夫人谈论的老人,然后忽然笑了起来,“……只是如果Dumbledore教授希望的话,他就一定会那么做。”
“Dum…bledore教授?”Ron的样子看起来更疑惑了,“Harry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一个太过于古老的故事。”Harry耸了耸肩,将话题一带而过,“好了,三强争霸赛的勇士就要选出来了,你们不打算看看是谁吗?”
“还能是谁,除了迪戈里那个家伙……”Ron看了一眼努力鼓掌的Hermione,语气听起来有种浓重的醋味。
“说不定还有一个倒霉蛋会作为附赠品被选上呢。”Harry的声音刚刚落下,另一边Dumbledore凝重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Harry·Potter!”
“看吧。”Harry向自己的好友们摊了摊手表示出他的无奈,之后他转过身向那扇专属于勇士的门走去。途中经过了教师席,在看见Dumbledore关切的目光时轻微的点了一下头,而经过Snape的时候他却只是平静地从黑袍的男人面前走过,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对方。
你赢了,Snape。
Snape纯黑色的眼中依旧毫无波澜的注视着Harry从自己面前毫无留恋的走过,但是从心底蔓延开来的苦涩却几乎要将他淹没。
你有什么权利感到悲伤呢?Snape问自己。
是他亲手给Potter下的遗忘咒——他当然知道后果,但是他仍然做了。以一种类似于报复的孩子气的行为。
该死的为什么这一切必须要由他亲手完成!?
Snape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度紧紧地攥着自己的魔杖,他用了自己全部的力量才能克制住将对方的遗忘咒解开的冲动。
Harry在这段时间的课程就如同上辈子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对他的那种敌对情绪。他不会像记着他的时候在做魔药之余想方设法的偷看他一眼,直到听到他的冷哼声才会老实的继续做魔药。
也不会像上辈子一样将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对准了他。他在他的课上意外的平静。无论是在切魔药材料还是在熬制魔药的过程中,他都好像没有看见他。
他的态度就好像Severus·Snape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该死的——他情愿那个小混蛋像很久以前一样怒视着或者咒骂着他也不要看见现在那种完全漠视的态度!
已经走进门后的Harry突然停下了脚步。
背后因为他的参与而引发的喧闹声被隔离在木门的外面,房间里安静的就好像没有人存在一样。于是他慢慢地,慢慢地将手臂遮住自己那双湖绿色的眼睛,而笑容却不知何时在他的唇角悄然出现。
瑕疵必报不仅仅是Slytherin的专属……毕竟狮子们也不总是那么宽容的。
……你说是吗?
我亲爱的S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