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师九如收回了视线，微微垂首道：“出去。”
策马天下倒也不再逼近，缓缓度步到桌前，竹桌上摆着他之前摘回的花束，素白的山茶，水粉的牡丹，艳红的杜鹃，嫣紫的鸢尾，灼灼芬华清香馥郁。策马天下拿起其中一朵，将花瓣揉进了掌心，他轻轻吹出一口气，那娇艳的花瓣就像一只只蝴蝶振翅翩飞，只是还未远离便如烟湮灭，瞬间不知所踪。
屋中渐渐弥漫出一股浓郁的香气，嗅之微熏浅醉，飘然如登仙境。
策马天下转身时正对上师九如的目光，那眼中水气氤氲，原本晴空般的蓝眸渐渐被阴云笼罩，仿佛是暗流下的蓝色宝石透过那层层的水波隐隐浮动着幽光。
师九如唇角微动似乎有话要说，最终却又紧抿在了一起。
策马天下走近师九如，放低了声道：“你别生气。”
师九如气息有些凌乱，将视线从策马天下面上移开，声音暗哑道：“我不怪你用法术，你可以离开了。”
策马天下半蹲下身，从下向上瞧着师九如，道：“我走了，谁来帮你呢？”
师九如微微蹙眉，竟似难以启齿般半阖了眼眸，“不必。”
策马天下抚在了那人握着腿间事物的双手上，师九如忽然抬起眼盯住了他，策马天下迎着那目光勾起了嘴角，道：“我想你也不常做这件事，我帮你，你总能轻松些。”
师九如强压□内的骚动，可声音却有难掩的颤抖，“你已使了催情术，还要怎样帮我。”
策马天下知道这人在忍。他轻抚着师九如的手背，拇指似有若无地擦过这人的事物，他瞧着师九如又再度紧抿的唇，和那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欲望，心中既是兴奋又是情怯，只面上仍一副平静道：“是我说错了，不是帮你，是帮袖飞。”
师九如怔了怔，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策马天下知道师九如不信，连他自己都不信，只是这层窗户纸师九如不去捅破，他就更没有把话说白的理由了。
他想着他也是有些手段的，虽然把这些手段用在师九如身上让他不觉心虚，可眼下的机会他也不想平白就放过了。
策马天下挨坐在了师九如身旁，一只手仍贴在那事物上，一只手从后不着痕迹地摸上了师九如腰间，在那人耳边道：“我看白容的性子也急，如果让他等得太久恐怕要来屋里催你了。”
师九如听了这话，原本停下的双手又开始缓缓动了起来。
唇角悄悄弯起个弧度，摸在那人腰间的手沿着脊梁往上爬去，师九如轻轻颤了颤，那手又从脊梁滑下了椎骨，斜到腰眼上不轻不重地一捏，策马天下只听得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吟传入耳中，师九如腰上忽然卸了力气似的朝他靠来。
策马天下笑容更深，揽住了师九如的同时，贴在这人腿间的手也喧宾夺主，紧紧包裹住了那火热。
策马天下有些自嘲的想，他百年的行事原是为了修炼，没想今日倒是派上了用场，以前与人行云雨也不是不快活，可那毕竟是些你情我愿的露水情缘，转了身便是两两相忘，也只有师九如，就算不做那事他也愿与他在一起，只是到底是爱极了的，教他怎能忍得住？
策马天下抚摩着那根茎，又将两颗柔软的玉囊轻揉在了掌心，这人在他怀中轻轻颤着却不发丁点声音，只是那沉重的喘息撩拨着他的耳膜，教他心中难耐，“是你自己弄着舒服，还是我弄着舒服？”
师九如身体僵了僵，微微垂着的头看不到面上的神情。
他的手沿着那涨大的硬挺又摸上了顶端，拇指在小眼处打着转地撮弄，不一会就被那溢出的东西弄湿了手指，那粘粘的液体又流到了他手心，策马天下握紧了些加快了速度地□着，师九如绷紧了身体似乎在等待即将迎来的浪潮，策马天下忽然松开了手指，粘湿的手心滑进了师九如腿间，在腿根处摩挲着，道：“再张开些，我才好帮你。”
师九如依旧垂首，半晌后发出的声音竟是连策马天下都吓了一跳，不知是不是忍得太久，那声音甚至有些嘶哑，可说出的话却是冷冰冰的，“出去……”
“你不喜欢我停下来？”策马天下觉得心口像被根羽毛搔挠着，他既不忍心看师九如辛苦又不愿轻易放过这人，在师九如背后的手依然温柔地揉捏着腰心，感受着手心下皮肤的灼热和脉动，策马天下试探着轻轻吻了吻师九如的耳根，低语道：“你喜欢怎样我都顺着你。”
策马天下又重新摸上了师九如的欲望，不急不缓地上下弄着，师九如的双手忽然握在了他手上，竟就捉着他加快了速度，策马天下心头一热，便贴上了那人的耳垂含进了口中，喃喃道：“你想我快一些，用力一些？”
师九如依旧不语，只是喘息声渐渐急促起来。
策马天下感到手中的事物滚烫坚硬，颤巍巍地抬着头乞求般淌着泪珠，把他的手染得湿淋淋的，师九如握着他的手指尖浅浅地抠进他手背，这疼痛让策马天下的心猛得跳了起来。他轻啃了下师九如的耳廓，就这么硬生生地停下了动作，只紧箍着那火热不放，师九如身体一阵战栗，难耐地吐露出个破碎的音节，手指深深地陷入他的手背，可他却置若罔闻不肯再动半分。
师九如这才抬起头来，眸中似有水火交融，唇上深浅不一的齿痕渗出点点血丝，眉紧紧地凝在一处，可眼神又有些茫然无措。
策马天下靠近了那唇，在那唇前道：“告诉我你想要什么，说出来我就答应你。”
师九如的气息洒在他鼻端，热得几乎要将他点燃，师九如眼中的欲望明明白白，策马天下想，自己眼中的欲望恐怕也明明白白。两个人，都在忍。
如果是平时他定不敢如此做，可现在师九如正沉浸其中，他便少了几份忌惮。策马天下使了媚术，他要得不是沉浸，他要这人深陷不可自拔。
师九如缓慢地眨了眨眼，隐隐挣扎痛苦的神色。
策马天下不急不缓道：“如果你要我出去，我也一样会答应你。”
师九如睁了睁眸，微微偏过头，紧抓着策马天下的手也松了力道，“我……要出精。”
策马天下弯起唇角，像是要安抚这人似的柔声道：“话要说完整我才能明白。”
师九如回过头来，眉皱得更深，可屋中处处都是催情的香气，面前之人又使着勾人心神的术法，那腿间的事物被这人紧攥着是极欢娱又极痛苦，师九如终是难以忍耐，双唇开阖着道：“策马——”
他等的就是这一声低唤。
策马天下堵上了那唇，将师九如压进了竹床，那人一怔就被他伸舌探进了口中。他放松了掌心快速地抚着那人的硬挺，身下的人绷着身体，手滑上了他的肩头不知是不是想将他推开，他只觉得那指间隔着衣裳就陷入了皮肉之中，策马天下心中一动，掳了那人的舌便紧紧地纠缠不放。
师九如一颤，喉间发出仿如轻咳的声音，就那么泄在了策马天下的手中。
策马天下不舍得放开了师九如的唇，他微微喘息着看着身下的人，那人也正静静地望着他。师九如的眼中已无方才的迷乱，只是还不若往日那般平静，那盈着水色的眸和那泛着水色的唇都教策马天下移不开视线，他心中满满的爱怜和酸楚，他爱这人，可如果不是眼下如果不使术法，他哪里能看到这人如此的模样。
他用视线描画着那人的眉眼，停在那唇上时又忍不住地想要靠近，他低下头慢慢地往那唇上贴，“师九如……”
砰得一声巨响，茅屋的门被大力地踢了开来，只听那如魔音灌耳般的声音冷冷道：“我不过要一滴精血，又不是要你的命，你到底要我等多久？！”
策马天下怎么也想不到之前“要挟”师九如的话就真让他猜对了。
策马天下这下连师九如的面也不敢看了，想的是自己做得本就让师九如不快，如今又被外人撞破，还不知道师九如要如何的恼怒，又想这白容真是跟自己八字不合，两人之前就多有冲撞，现在还不知白容那张嘴里会冒出些什么损毒的话，他倒是不介意的很，可一想师九如的反应又觉得这天都似塌了一半。
他想着自己也不能就这么一直压在师九如身上，白白给那白容可发挥的余地，这么想着也撑起了上身。谁知师九如忽然将策马天下拉回身上，微微偏过头道：“你先离开。”
策马天下看不到身后的情景，但那一声轻哼后又合上门的声音他倒是听得清楚，他的心怦怦地跳着，怔愣地望着近在眼前的眉眼，师九如回过头来，神情已与往常无异，师九如推开他半坐起身整理起了下身的衣物。策马天下这才明白师九如要白容离开……不是因为白容的打扰，而是避免更加尴尬的场面。
师九如转身时手中拿着那个玉瓶，策马天下立刻心虚地往手心望去。师九如走到他身边将玉瓶凑在他掌心附近，默念着什么，只见那浓白的液体渐渐聚在一起，像滚动的水珠般凝成了一颗滚圆的小球，那小球仿佛带着弹性，在策马天下手中缓缓跳动着落进了瓶口。
策马天下看着师九如离去的背影，耳中只剩下那人转身时说的一句“多谢”。先前那血液沸腾的激情好象一场梦似的，他摊开了掌心，滚烫到灼烧的触感明明还留着，可他的手心却白净得刺眼。明明是他说要帮师九如，可真得听到声“谢”时，他却觉得那简直是最大的嘲笑。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句道谢，可除了道谢，师九如还能给他什么？是了，师九如早说过了“你要的，我给不了”。
策马天下握了握掌心，原来这双手，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留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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