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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猫科蓝调 当前章节:14910 字 更新时间:2026-6-6 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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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爱要如何证明?有些事惊鸿一瞥中就已注定。

就算是称王称帝得天下,又有何用?不如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默契,比不上不离不弃不浮躁的深沉和陪伴。更不及把天下拱手送上的决心和气度。

如此这般那样,其实也就是浮云。总不及的是,那一眼对望中的惺惺相惜。

痴痴等,却等不来风起时,云散去;来世愿用一顶刘氏冠关住卿一生爱恋;来世纵是鞠躬尽瘁,也要还卿一个四海天下。

作者画外音:籍儿,对不住了,你这次注定要成炮灰的说。

注:本文独家发表于晋江,谢绝转载,谢谢!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 前世今生 宫廷侯爵

搜索关键字:主角:刘邦,韩信 ┃ 配角:项羽,张良,萧何,范增 ┃ 其它:楚汉之争

初见时 咸阳英雄汇 (一)

咸阳城中,街边的酒肆中聚集了各地的来使和过客,就等着看始皇帝出游时的胜景。

“小季,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家?!”还未过弱冠之年的男孩子,浓眉大眼中透着焦急。

白衣男子瞟了那孩童一眼,甚是无奈。原本来咸阳出公差一趟,沿路饱览美景,也算是件美差。不想在咸阳城外遇到个难缠的孩童。说是孩童,可是还未及冠的他可是生的快跟自己一般高了。成天大呼小叫的跟着自己,满口疯言疯语的非说要把自己带回家当老婆。自己是不会和一孩童计较,总是一笑带过。可这孩童实在是得寸进尺,让人忍无可忍。

“小季,小季,你说话啊!”项籍坐在刘季对面,看着他一手托腮望着窗外出神,掷了手中的酒碗于桌上。四周吃酒的客官们都纷纷向这一桌望来。

刘季理了理长发,扯了个无奈的笑容,“我说籍儿,你要我同你回家作甚?”

“当然是做我老婆!”项籍幻想着刘季成为自己老婆的光景,痴笑连连。

“籍儿,想来你也是名门之后,讨我做老婆,断了项家香火,就不怕你叔父怪罪?”刘季连应付的笑也扯不出。这位楚将后裔,怎么就能如此异想天开?

“我才不管,反正就是小季你了!”项籍乐呵呵的拉过刘季的手,“执子之手。。。。。”

“停停停!”刘季抽回自己的手,“我成天拉青楼姐姐们的手,让你这么一说,我岂不是要妻妾成群了?”

“那又怎样?!”项籍倒是不以为意,“你再怎么妻妾成群,都无妨!反正你要做我老婆。”

“哎!”刘季长叹一声,本想再说两句,却被窗外的嘈杂声吸引了视线。

“小季。。。”项籍还要在说什么,但见刘季对着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也就向窗外望去。

当街,一伟岸男子蓝衣飘飘,手扶佩剑,正与一富家子弟对持。

“这位兄台,老人家行动不便,挡了兄台的路,韩信在此代老者向兄台赔礼。”说罢深深一揖,“还望兄台休要再对老人家动武。”

“本少爷想打谁,就打谁,关你一个外乡人什么事儿?!”年轻的浮夸子弟甚是嚣张。

“老人家禁不起兄台的拳打脚踢了,要不,兄台还是打韩某过瘾,如何?”韩信苦笑一下,遇到这个难缠的权贵,本来不想多事,可老人家却倒在了自己的身前,让他想躲祸也难。

“可是本少爷现在不想打人了,怎么办?”

“兄台想要怎样,说来便是。只要不为难老人家。”韩信两手一摊的无奈。

“这个嘛。。。”权贵小哥想了一想,“要么有胆,用你手上的剑,刺我一剑;要么,就从我□钻过去,如何?”

韩信剑眉一凛,听到笑话一般,打量了小哥一番。忽觉对面楼上有人一直在看着自己,抬眼望去,春风之中,一席白衣的人带着笑,如丝黑发轻舞,衣阙翩翩的等着看好戏。四目相对,电光火石间,白衣人微微红了脸,但还是带笑望着自己。

感觉到开道使的马蹄声渐近,韩信收回视线,看了看眼前不堪一击的小哥,微微一笑,便俯下身,当真要从他□过去。

“那厮!”项籍在酒肆二楼看着,抓了剑就要冲下楼。

“籍儿。”刘季不慌不忙的稳稳摁住了项籍的手。

“干嘛拦我?”项籍瞪圆了眼。眼睁睁的看着蓝衣人就那么从那小儿的□爬了过去。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是咸阳,不是楚地。”刘季看着蓝衣人一脸释然的扶起了老者,又塞给了老者些药费,而后坦然的向城外而去。

“我管它是哪里,遇到不平之事,是英雄就要出手相助!”项籍有些怨刘季。

“不过是个孩子!”刘季笑笑,揉了揉他的头。

项籍恼羞成怒,一把甩开,“怎样才不算孩子?怎样才能成个大丈夫?才能把你压在身下?”

“你?!”刘季不可置信的盯着项籍看了一会儿,这人怎可把话说得如此直白?转头,看到秦王的车帐缓缓驶来,随口应了句,“大丈夫,就当如此!”

“像他那样,我也行!”项籍看了看车上的秦王,许下诺言,“当我为王时,小季你一定要成为我老婆!”

“胡闹!”车帐驶过,刘季起身,留下了酒钱,“信口胡言,可没人那么好心,像我一样当你是童言无忌。日后还是收敛些的好,以免惹祸上身!”说罢就转头就走。

“你少轻看我!小季,刘季!你要去哪儿,带上我!”项籍跟着刘季跑出去,扯住了刘季的衣袖。

“青楼,籍儿你能进嘛?”刘季瞥了一眼项籍,看着项籍红着脸放开了自己。笑呵呵的迈着四方步,向青楼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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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里,快活不知时间过。刘季吃了酒,见天色已晚,告别了一群莺莺燕燕,摇摇晃晃的向城外林中而去,想清静一晚。客栈里的项籍每日吵得他不得安眠,就为和他同榻而卧。

笑着摇摇头,忽见月色中一潭清水,盈盈的雾气笼罩其上,美不胜收。褪了鞋袜,用脚试了试,“嗯。。。”满足的轻叹,原来是个温泉,真是天赐的幸事。脱了外衣,只着深衣下水。水温正好,料峭春寒不再,全身被温暖的水包裹。

刘季泡的舒服,想起了青楼里姐姐们教的小曲儿,就随口哼了起来。

“没事半夜来饶人清静也就算了,你还要哼些俗曲烦人。”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刘季抬眼,就见眼前是日间当街上那个蓝衣男子,微微一笑,“这曲儿可不俗。楚歌来的,小哥不喜欢听吗?”

韩信微微一皱眉,“怎知我是楚人?”

“眉目清秀,英雄气概,不是来自英才辈出的楚地,还能是哪里?”刘季顺了顺湿透的黑发。

韩信挑眉,这等谎话,骗得了谁?低头看着眼前人,双颊染霞,细白的皮肤在水雾中被月光映得剔透。唇如红缨,眉如黛,美人儿一个。只不过,美人通红的双颊可不是因为水温。皱了皱眉,还是决定一把抱起美人儿。

刘季惊呼一声,“你这人,要欺男霸女吗?”

“那也得你有那个本事,让我动那个心思。”韩信也不理会刘季,把他抱到草庐之中,升起了火,给他烤干头发,“醉酒之人不易泡温泉,你看来也不小了,怎么没常识?”

“不劳兄台教训!人生得意须尽兴,偶尔放纵又何妨?”刘季笑呵呵的看着韩信,“再者,我猜你也就刚过弱冠之年,想来我还虚长了你几岁呢!”

“何以见得?”韩信挑眉,这人,怎么能全部都说中。

“呵呵,我深因八卦五行!”刘季嘻嘻哈哈的开玩笑,看着韩信皱着眉有些微蕴的看着自己,终于正色,“你手里的剑,有楚地特有的花纹;而你英雄一个,自当是刚过弱冠之年,可以离家,来咸阳开眼界。云游四方,以寻大志所在。”

“兄真乃绝世无双的聪慧之人。”韩信对着刘季深深一揖,“在下韩信,淮阴贫民。确是刚过了弱冠之年,来咸阳一睹始皇帝风采。”

刘季微微一笑,醉意全无,把外敞穿好,回礼,“韩信兄谬赞。在下姓刘名邦,单字一个季。”

“季兄,如今天下,季兄如何看?”韩信递给刘邦一碗热姜汤。

“天下吗?”刘邦接过姜汤,抿了一口,“韩贤弟,但观始皇帝统一文字度量衡,以为如何?”

“只怕会为他后人招来无畏的怨恨和杀戮。”韩信点点头。统一礼制货币等等,于天下,当然是万幸之事。只是这些天下人,恐一时难以接受。

“改日还是和贤弟一起去观车帐为好。想来今日你是被扫了兴致。然,始皇帝威仪,不眼见,实为终身憾事。”刘邦把手中的姜汤一饮而尽。

“改日定当同刘兄一起观之。只是。。。”韩信欲言又止。

“韩贤弟不如直接称刘邦名字。”刘季微微一笑,“与信相见,便如知己。好久没能遇到畅谈之人了。”

“不如叫兄为季儿?”韩信看着躺上床的刘邦。看来这位兄台今夜是注定了要讨扰他。

“目无尊长啊~~~~”刘邦在床上呵呵直笑,“随你吧!我吃多了酒,要睡会儿。”

韩信笑了,把能盖的都盖在了刘邦的身上,就着火光,看起了书。

初见时 咸阳英雄汇 (二)

刘邦这一讨扰,便是数日。成天跟着韩信论些兵法谋略天下大事,才觉,这刚过弱冠之年的韩信,不仅能武而且谋略过人。实在是天下难寻的帅才。只不过自己没那个心思,否则定招他来以成大事。

韩信一早外出打猎,没过晌午,就扛着头鹿,拎着两只野鸡回来了。

刘邦正在院中读书,看着韩信回来,赶忙起身。谁知这一起身,就摇摇欲坠。才想起,不会烹饪的自己因为韩信不在,饿了一个上午了。心中这叫一个怨恨,可也无奈。谁让自己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书生一个呢?!

韩信见刘邦身形不稳,忙扔了手中的猎物,一个箭步上前,牢牢的抱住了他,“季儿,怎么也没吃些早饭?”怀中人面色惨白,想来一定是饿到了。

刘邦咬了咬牙,打死他也不会说出自己不会做饭而饿晕了的事实。韩信正要说什么,一把剑就横在了他和刘邦之间。

“放开小季!”原来是项籍终于找到了刘邦,“小季是我没过门儿的老婆!”

韩信看了看项籍,又看了看怀中面带无奈的刘邦,放开了他,可那腰间的手,却没收回,“这位兄台,季儿明明是男人,怎能成为你的老婆?况且看你年纪轻轻的,还要称季儿为兄才对吧?”

“要你管!”项籍收了剑,就扯过了刘邦。刘邦沉下了脸,一把推开了项籍。

“你这人,怎么如此纠缠不休?!我堂堂七尺男儿,没事儿被你成天侮辱成个女人也就算了。你还要管我在何处住,与何人交往不成?!”绕过项籍,蹲下来看着韩信猎来的东西。好奇的摸了摸鹿皮。

“不就是打猎?!雕虫小技!小季你要是喜欢,我给你打头老虎回来!”项籍看着韩信猎回来的东西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来者是客。”韩信不理会小孩子的挑衅,“这位小兄弟不如留下来,一同喝酒吃野味。而后你我也可切磋一下剑术。”

“剑术?”项籍一听到可以比剑,就什么都忘到了九霄云外,眨着大眼,兴奋的看着正在处理猎物的韩信。

刘邦倒是觉得韩信比自己更适合带孩子,摇摇头,开始升火,准备烤野味。做饭不行,升个火他还是可以的。想来应该回家向娇妻吕雉好好讨教一下厨艺。想到所谓娇妻,刘邦打了个寒颤,决定还是不要继续想那个恶婆娘的好,专心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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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韩信天天被项籍拖着去练剑,刘邦倒是得了个清闲,但是这也太清闲了些。于是,百无聊赖的刘邦拉着韩信和尾随而来的项籍一起,进城去观始皇帝的车帐。

大街小巷聚满了人,都为了一睹始皇帝风采。看着车帐远远而来,韩信定睛观着车中的秦始皇,面露崇敬之色。刘邦看着他的神情,微微轻笑。始皇帝,不愧为统一六国的人间英雄。只是年迈的他,恐要后继无人了。

正在想着,刘邦眼尖的看到身边一个小生,颤颤抖抖的怀抱着什么,盯着车帐的眼神可是大有名堂。刘邦看了看清秀的小生,眉一皱,手肘碰碰身边的韩信。韩信转过头,看到了小生,也皱了眉。

下一刻,刘邦和韩信一左一右的驾着小生就出了人群。来到偏僻的小巷,韩信才放开了捂在小生嘴上的手。

“你们为何拦我!”小生对着二人咆哮。

“他们不拦着你,你就要死于非命了!”跟上来的项籍看着小生,从没见过比自己还没谋略的人。

“死了又怎样!我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不灭暴秦,我死不瞑目!”小生颤抖着咆哮,死死的抱着怀中的短剑。

“你这样子,就是死了也灭不了任何人!”刘邦不屑的轻笑,“我叫刘邦,你叫什么名字。”

“张良,张子房。”小生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把。刘邦这才看清,原来这小子长得还挺好看。想来再过几年,定是个比自己还英俊的美男子啊。

“你可真是被冲昏了头了!光想着报仇,连用脑子都忘了!”刘邦叹口气,“这里是帝都咸阳,你在人家的地盘上,如何能成事?”

“你是说。。。。。”张良平静下来,眯着眼睛想着刘邦的话。

“我可什么都没说!”刘邦赶快摆摆双手,可不想和这样危险之人扯上关系,“只是,大丈夫行事,可不光仗着孔武有力。有勇无谋,成不了大事,也报不了仇。项籍,这点你也要牢牢记好。”说着,把自己的钱袋塞给了张良。

“这。。。。”张良看着刘邦。这人明明不愿和自己有任何瓜葛,为何还要把钱给自己?

“相逢即是缘分。我也就这么多了,不如都给你做个盘缠。我们家的萧铁公鸡经常说,穷家富路嘛。”刘邦笑呵呵的整理了一下张良的发髻,“好好活着,大丈夫报仇,十年不晚。你看来挺聪明,应该明白。”

“兄台。”张良对着刘邦深深一揖,“张子房如今得兄台教诲,感恩不尽。他日有缘再聚,子房定随君左右,以报今日之恩!”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出城去也。

“今后如何?”韩信看了看笑呵呵的刘邦。

“当下还是散了吧!”刘邦看着韩信,又看了看项籍,“信,你可否帮我把这个麻烦护送回楚地,多加照顾?”

“如果是季儿的请求,我定当受命。”韩信也笑。

“不要!”项籍跳起来要冲过去抱住要走的刘邦,韩信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拎了回来,“放开我,我要小季和我回去,做我老婆。”

“做你老婆?”刘季回首,挑眉一笑。韩信和项籍一大一小,顿时失魂,“也行啊!何日你成了大丈夫,得了天下当了王,解万民疾苦,我刘邦被你压一压,又有何妨?!”说罢不再留恋,转身而去。

“小季,这可是你说的!我们约好了!你要记住啊!”项籍被韩信拎着,还不忘对着刘邦的身影呼喊。

刘邦对着身后的二人挥挥手,算作是道别。约定吗?只是,有些事惊鸿一瞥中就已注定。就算是称王称帝得天下,又有何用?不如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默契,不及那一眼对望中的惺惺相惜。籍儿,对不住了。

战乱起 故人应约而来 (一)

秦末,天下大乱,风云乍起。各路英雄纷纷起义兵,抗暴秦。刘邦在沛县,本想远离战乱,安安分分的带着妻儿过个安稳日子,却被吕雉和萧何算计了一道,不得不领兵起事。

丰邑兵败,刘邦带着兵,急行。忽然间,刘邦拉住缰绳,马前踢腾空,险些把他摔下马。翻身下马,扶起了倒在路中央的人。那人双眼紧闭,不停颤抖。刘邦探了探那人额头,皱了眉,拿来水袋,给他喂水。

“主上,行军要紧。”萧何跟上来,看着刘邦和他怀中的人。那人看来年纪比刘邦和自己小些。蓬头垢面,却不掩绝世容颜。眉清目秀的,一看便知是个书生。

“萧铁公鸡,我们行军不就是为了救人吗?”刘邦瞥了一眼萧何,“把他扶到我的车架上安置好。我们天黑扎营时就先安置在我的帐中。”

刘邦也不理目瞪口呆的萧何,把怀中的人交给了他,自己翻身上马。萧何无奈苦笑。怀中的人瘦的皮包骨头,一身的粗布衣裳,任谁看,也看不出什么特别。可萧何却觉得,这人,有这等书卷气,应不是什么平常之人。而眉眼间似曾相识,可萧何就是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晚间,刘邦端着药,扶起了榻上的人,“醒一醒,先把药喝了。”

那人含糊的应了一声,一口口的喝着药。喝完便又睡过去。

刘邦轻笑着,“你这小子,这些年可是翅膀硬了不少,成了天下名士呐!”捋了捋长髯,在油灯前处理军务,顺便照顾榻上生病高热之人。

没过一刻,萧何就兴冲冲的奔入帐内,“小季,小季,我终于想起来这人是谁了!”萧何兴奋的大叫。

刘邦看着衣冠不整,连鞋也忘了穿的萧何,皱了眉,对着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怕吵醒了榻上熟睡的人。

“小季,刘季!”萧何抓着刘邦的双肩,前后摇晃,“他是张良,被通缉的张良,天下谋略第一的张良啊!”

“轻声些!”刘邦挣开了萧何的双臂,“你怎么知道,他就是张良?”

“前些年,我们看到通缉的告示的时候,你还说他长得好看来的。”萧何终于平静,与刘邦同坐,“得了张良,我军就如虎添翼了。”

“我说萧铁公鸡,吕家到底是对你有什么恩惠,你就这么急着替他们打天下?”刘邦放下手中的书,直勾勾的看着萧何。

“刘季,你怎能如此说我!”萧何挫败的扼腕,“如今天下大乱,你要是不起兵,就只有等着被战乱牵扯荼毒的份儿。与其是那样,还不如反客为主,谋天下以自保。”

“得了,你知道我从来对所谓天下没兴趣。”刘邦捋着胡子微微一笑。

“就知道你不领情!反正我不是为了吕家,而是为了兄弟你才是。你知道就好。”萧何转头看看榻上的张良,“这小子,长得比画像还好看。”

“好看你还不去看个仔细?”刘邦一挑眉,又拿起了兵书。

萧何走到榻边,定睛看了看已经梳洗干净的张良。惨白的一张脸,清秀中透着书卷气。秀眉微蹙。谁人能想到,天下名士张良,是如此倾城的俊俏。

“嗯。。。阁下是?”张良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的这个衣冠不整的儒生。这人生的面容方正,剑眉入鬓。只是那下垂的八字大眼,透着一股邪气,让他觉得危险。看了看他不整的衣冠,又看看自己全身□,张良拉紧了被,红了脸。

萧何看着张良的反应,不禁觉得有趣,俯身,一点点靠近榻上的张良。张良惊慌中向后退,“你。。。。不要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萧何大笑出来,“想不到天下名士居然这样纯情,着实有趣!”

“萧铁公鸡,不要吓坏了人家!”刘邦起身,坐到榻边,“你得感谢他。要不是他,当年我也不会给你那些盘缠。”

“刘邦!”张良了看刘邦,“你真的是刘邦?”在看到刘邦的胡子后,警觉的上下打量着他。这个留着长胡子的大叔是谁?这人才不是当年在咸阳的翩然一书生刘邦。

“呵呵。我真的是刘邦,那个把你拉进了小巷的刘邦。”刘邦捋着胡子,“不过是留了胡子,你就认不出我了?”

“真的是你!”张良终于笑了,拉住了刘邦的手,“当年一别,不想今日再见,还没来得及报恩,却又被兄所救,子房真是惭愧!”

“唷呵,小子你挺会咬文嚼字的嘛!”萧何也坐下,伸手弄乱了张良的发。

“。。。。”张良看了看萧何,隐忍着怒意,露出笑容,“这位必定是沛公手下第一谋士,主管粮草军饷的萧何萧大人!张良见过萧大人!”说着就对着萧何行礼。

“别理那只铁公鸡。”刘邦拉着张良,“你怎么来了这里,又怎么晕倒在了路上?”

“听说刘兄起事,子房自是来投奔,好实现当年诺言。伴君左右,共谋灭秦之事。”张良理了理被萧何弄乱的黑发。

“只怕我现在可用不起你咧!”刘邦大笑,“你可是天下名士,你跟着我,有心之人很有可能为你一人而灭刘军呐。”

“呵呵,有我在,你还怕打败仗?!”张良一挑眉,看着刘邦,“我说,兄那胡子,还是别留的好!没事儿装老成,实则黑腹顽劣至极。骗不了世人,还让自己变得不伦不类而已!”

“好小子!”萧何击掌而笑,“这话为兄可是忍了很久没敢说的,今天由你教训这人,看着着实痛快!”

“萧大人无非就是个怕事的罢了!如此贪生怕死,怎能谋得天下呢?”张良稚气一笑。

“刘季,我看你是给我们找了个大麻烦了!”萧何瞪了张良一眼,决定不跟‘小孩子’计较。

“麻烦?”刘邦一挑眉,“麻烦还有人痴傻着冲进来,像得了宝贝一样告诉我他是谁?”

“我说刘兄,我平日为你忙前忙后,你也不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薄面上,放我一马?”萧何自叹交友不慎。

“张良,你要留下?”刘邦正色。

“是要留下,必要留下。”张良也收了笑容,“我不留下,你就缺个军师。这个军师,非我莫属。”

“既然如此,军师大人,如今我兵败丰邑,不知有何赐教啊?”刘邦知道这小子性子倔强,也就作罢。跟就跟着吧,反正都是当年在咸阳的孽缘。

“去找项羽,请兵相助。”张良想也不想的说。

“军师大人,唯独这点,恐怕我们的主上是不会从的。”萧何无奈。他已经说了不知多少遍了,可是刘邦就是充耳不闻。

“你知不知道他每年送多少次彩礼来?”刘邦苦笑。

“他送那些来做什么?”张良不解,难道是要讨刘邦的亲戚女儿做老婆?如此不是甚好?

“他要娶的是刘季。”萧何长叹一声。刘邦被项羽烦的没了办法,留了长胡子,找人画了像送给他,想要他断了不该有的念头。可这个项羽,反而派人送了双倍的彩礼过来,信里还说什么,小季越来越漂亮了,胡子骗不了他。

“呵呵。。。还是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儿啊。。。”张良想起了多年前那日在咸阳的一面之缘。

“你就没奶味儿了吗?”萧何皱眉,明明跟项羽差不多年纪,这个小娃儿好像厉害了不知多少倍。要是有朝一日,一个善武,一个能文的两个人能结成伉俪,还何愁天下不得呢?只不过,小娃儿们好像都看上了别人。

“呵呵,我有没有那个味道,萧大人要不要来亲自验证一下?”张良说着,欺身上前,拉开的包裹着自己的被子。

萧何看着张良,愣住,然后就觉鼻间有微热流过。张良呵呵一笑,瞪了萧何一眼,“还不知是谁乳臭未干呐!萧大人,流血了!”

萧何这才回过神,捂住了鼻子,怨恨的盯着张良。

“我不会去项家。”刘邦再一次重申。

“去了又能怎样?”张良一挑眉,“他叔父定不会让他真的胡闹。主上也太多虑了。”

“子房,你知道我是怕麻烦之人。”刘邦皱眉。张良说的,的确在理。

“这个倒是。但主上如果就这样任性而为,岂不是愧对于沛县百姓,愧对于跟着主上的这些兄弟?”张良义正词严,不给刘邦任何余地。

“这,还是容我再想想。”刘邦淡淡一笑,凤眼中目光黯淡下来,心里想的实则不是那乳臭未干的项羽,而是他人,“子房,你先好好养病。看你也是一介名士了,怎么还让自己落魄成这样?”

“钱是有的。只不过你突然起兵,我就藏不下去了。兴冲冲的跑了出来。忘了当年你那句穷家富路!”张良不好意思的呵呵笑出声。那纯净的笑容,哪里有什么智谋天下的谋士的样子,全然一个俊俏青年,纯然美好。

“哎。。。。”萧何一拍大腿,“果然还是个乳臭未干的。。。。”

“我说萧大人,你还想试试吗?”张良眉轻挑,唇微扬。

“得得,快别再戏弄于我了!”萧何是怕了张良,“还是来共商军中之事的好!”还有些粮道,营寨和编排等等诸多细节,萧何终于得了个可以商量的帮手。

张良微微扯了扯唇角,看了看灯前专心看书的刘邦,便也从了萧何的意思,帮着他派兵调粮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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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等着刘邦想,这一想就是半月。正在愁眉苦脸时,却等来了项伯。项伯像以往一样,无奈的拖着几大车的彩礼,来到了刘邦营寨。

“项将军,刘某有失远迎,还望见谅!”刘邦在帐前,恭敬的对着项伯行礼,设宴接风。

“项将军,此次来,还是为了所谓亲事?”萧何看了看首座上只顾饮酒的刘邦,无奈之下,只得替刘邦问。

“啊。。。。”项伯总是也想不明白,羽儿年幼无知也就算了。可是项梁也就任由羽儿每年胡来,“实不相瞒,此次来,除了这每年的例行公事外,项伯还有一事相求。”

“项叔叔有什么事,直说便是。刘邦定不会拨了项叔叔的面子。”刘邦终于有了做主人的自觉,边把玩着酒觥,边说。

“沛公,我此次前来,还是为了见一个人。”项伯微微一笑,“这人于我有救命之恩,且是当世奇才。项梁将军欲拜此人为军师,特派项伯来请。”

“嗯。。。。”刘邦看似毫不关心项伯所说之事,只是盯着酒觥中清澈见底的美酒,唇角带着些神秘的微笑,“项叔叔要见的人,估计再一刻就会来讨酒吃。。。”

“谁会来讨酒吃啊?”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帐外响起,神采奕奕之人翩然而至。项伯闻声侧头,正见张良一身黑衣,已立于帐中。

“这不是项伯吗?怎么来了这里?”张良看到项伯一切安好,眯起眼,轻笑。

“子房兄!”项伯起身,就要俯身行大礼。

“项伯兄,这可使不得。论长幼,兄可是我叔父一辈的人。被兄这一拜,张良岂不是要折寿吗?”张良赶快抚着项伯入座。

“子房来此作甚?”刘邦挑眉,看着站在大帐之中的张良。

“听闻有远客送来彩礼,张良料想,定会有酒吃,所以就过来凑个热闹,讨些酒食。”张良与刘邦对视。他心里清楚的很,项伯此来,定是为了自己;不愿看刘邦因着自己而同项家闹僵,所以才出来给打个圆场。

“还有心情调笑于我,看来病是好的差不多了。”刘邦微微叹,“既来了,就坐吧!”

“子房染病了?”项伯紧张的看着张良,眼神似在看绝世宝物般。

“不碍事!亏得沛公大发慈悲,让张良在此养病。”张良呵呵一笑,对面的萧何看了差点儿掉了酒碗。

“子房兄已经归顺沛公了?”项伯急不可待的发问。

“归顺?”张良笑吟吟的看着项伯,“我不过是落难之时,寻着故人相助罢了,何来归顺之说?”

“如此看来,谣言不实。。。。”项伯松了口气。

“项伯兄忘了,张良张子房这一生只有一个官职,那就是韩国相。张良曾对天发誓,只侍韩王。”张良笑的越发好看了起来,抿着美酒,似是开心享受。

“虽说如此,但如今天下大乱,兄如此良材,理应择明主而栖啊。。。。”项伯不好把话说得再直白,也不好就此放弃。

“明主吗?张某只对国家忠贞不二罢了。譬如楚人屈原。”张良放下了酒,正色“项伯兄若也只是来游说我出山的,那就请回吧!”

“子房兄莫急啊!”项伯笑了出来,“我不过是奉命请子房兄和沛公到项家一聚罢了。项梁将军仰慕先生之才和沛公之仁已久,早就想亲自见见二位英雄人物。”

“项伯叔叔,将军终于决定要杀了我这个碍眼的妖人了吗?”刘邦在一旁搭话了。

“沛公怎会如此想?!”项伯大惊,赶忙起身,上前行大礼,“将军无非是觉沛公天性仁厚爱民,想招沛公于己用,以成灭秦复楚的大事。再者天下仰慕张先生已久,于是主公便吩咐我,顺便一道请了张先生过去。”

“项叔叔,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这项家人的脾气吗?况且,刘邦一介布衣,虽起事,但不足以成大事。根本没有拉拢必要。想要我同去,一方面是碍于张良跟了我,如果只请张良,而不请我,拜张良为军师恐怕不利;再者,项羽每年都闹个几次彩礼提亲的事,项梁表面上是答应,实则是已经恨不得把我扒皮抽筋。要不是还有张良在,那我岂不是要死于非命?”

“沛公,日月可鉴啊!”项伯再一次行大礼,“项梁将军真的是久慕沛公之名。”

“我的名声?”刘邦不屑,“贪财好色吗?”

“沛公。。。。”项伯被刘邦咄咄逼人的问了个左右为难。

“季兄,我看是你新败于丰邑,有人坐不住了。”张良看着项伯为难,特解围。如任刘邦这样问下去,这借兵于项的事儿,可就真的要弄砸了。

“子房所言属实。。。。”项伯擦了擦汗。临行前项羽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他的老婆带回来,省的让小季在外面受苦什么的。为了刘邦的事情,羽儿已经同项梁翻脸,说是如果没有他的小季,他宁可自立门户。可这些话,他要怎么说得出口?!

“项叔叔,请坐啊!”刘邦扶起了项伯,眉头却终没解开,怨恨的瞥了张良一眼,转而道,“既如此,我明日就拔营,随项叔叔去就是了。”

“如此甚好甚好!”项伯总算是松了口气。这一趟,替羽儿带回了刘邦,又为大军请回了张良,算是有功而返了。

战乱起 故人应约而来 (二)

第二日一早,大军拔营,往项军驻地而行。

张良眯着眼,打量着胡子刮的干干净净的刘邦,“我说季兄,你这真是要嫁到项家吗?”刘邦一身红衣,黑色的粗带子紧紧缠于腰间。

“子房,没事儿还是多担心自己的安危为好!”刘邦看了看一身黑衣的张良。还有心情揶揄他,这小子倾城的容貌,也不知让他多少战将失了方寸。什么天下第一谋士,在刘邦看来,这小子简直是天下第一祸水。有他在,将士们还没杀敌,就已经被迷倒就义了!

“良的安危倒是好说,人家图的,不过就是我这颗脑袋里的东西。只要还是对我有所图,就不会真砍了它。”张良一笑,“倒是季兄,好像还不自知人家到底图季兄什么呐!”说白了,刘邦本就生得比自己还好看。那些士兵,本就是看着剃了胡子的他看到了失魂的地步。只不过这位好像没什么自知,反过来还要担心他。明知道项羽要的是他,可还穿了一身红衣。这不是摆明了要让人家误会?刘邦到底在想些什么?

“呵呵,图我什么?你这个小孩子会知道?”刘邦一笑,看得连项伯都红着脸,轻咳一声转过头去。

“他要是知道才会有鬼咧!”一旁的萧何大笑出声。这一大一小,好像同是没有自觉之人。

“萧大人,我知不知道,不重要。萧大人想不想赐教,在下倒是很有兴趣知道!”张良看着萧何一脸的奸笑就有气。他那点儿小心思,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他张良。想着就更来气,季兄给了谁都无所谓,就是不能便宜了这人。

“得得,我投降还不成吗?”萧何遇到张良,就只有丢盔卸甲的份儿,“输给天下第一谋士,萧何也算是心服口服了。”

“楚营就在眼前,你们还是收敛些的好!”刘邦瞪了两个不正经的人一眼。策马,随着项伯进营。

大帐之前,刘邦却微微停了步,整理了一下衣装。举步向前,笑看着帐前执戟之人,扬了扬下巴。那人也不看他,微微一笑。一旁的萧何见到,却皱了眉;张良咬了下唇,思量着什么,对那人点头示意,就随着刘邦入账而去。

“败军之将刘邦,参见项梁将军!”刘邦领着张良和萧何,帅案后的项梁行大礼。

“小季,小季,快起来!”项羽冲到刘邦身前,就要扶起他。刘邦却跪在地上纹丝不动,等着项梁的话。

“沛公快快请起!”项梁沉声道,“早就听羽儿成天念叨着沛公这,沛公那的;如今一见,沛公果然是人中龙凤,天地英雄啊!”

“将军谬赞了!”刘邦端然而作,拱手示意。

“叔帅,我就说小季长得俊俏,天下无双吧?!您还不信羽儿!”项羽坐在项梁的旁边,样子甚是得意。他终于等来了他的小季。

“羽儿,休得无礼!”项梁喝住了项羽的胡言乱语,“沛公俊俏,那是不假;但沉稳而仁厚,你要多学才是!”

“羽儿知道了!”项羽一点儿也没了往日的脾气,笑呵呵的被叔父骂。只要是有了小季,别人说他什么都无所谓。

“项梁将军又谬赞了!”刘邦爽朗一笑,“如今论天下英雄,谁人不知项羽将军英雄出少年,带兵作战,从未有过败绩。比起来,刘邦是自惭形秽了!”

“嗯。。。。”项梁捋着胡子,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此人言语谦逊淡定,目光深沉,行事稳妥;如真伴在行事急躁的项羽左右,项家可就真的不愁天下了。况且,犯起脾气来就谁的话也听不进的项羽如真的听得进这刘邦的话,也是件好事。反正羽儿已经同虞姬育有子女,项家香火不愁。。。。。。

“小季,丰邑的那个雍齿,我明日一早就随你去砍了那个庸才,替你报仇,好不好?”项羽看着刘邦似乎又瘦了些,有些心疼。

“项梁将军,刘邦此来,确是为借兵而来。”刘邦对着项羽笑笑,转而对项梁说。

“这有何难?”项梁大笑,“区区一个丰邑,我便借沛公五千精兵,良将十员,明日由羽儿和沛公带领,去击丰邑!”

“如此,刘邦谢过项梁将军!”刘邦带着萧何和张良对着项梁行礼。

“沛公快快请起!一家人不必见外!”项梁看着刘邦,就觉得喜欢。

一旁的张良和萧何忍着笑,回了座位。

“沛公,我有意封你为大将军,你的军师张良为总军师,沛公意下如何?”项梁捋着胡子。

“多谢将军抬爱!”刘邦笑着拱手示意,“只不过刘邦无意于天下,只在乎沛县百姓的安康。而鄙人才疏学浅,无领兵之才,这大将军一职愧不敢当!至于子房兄,也不是刘某的军师,而是故友而已。是不是当这个总军师,还要他自己点头才是。”刘邦笑着把麻烦推回给了张良。

“既如此,张先生,可否有意?”项梁转过头来问张良。

“将军,张家世代效忠于韩,张某除了韩相一职,平生不奉他主。还望将军见谅!”张良笑的云淡风轻,“沛公已召集各方义军聚于此。想来等义军到齐,也就是张某回韩之日。”

“这。。。。”项梁沉下脸,不悦的盯着刘邦。

“将军,天下义军分散,而陈王又已就义。义军群龙无首,必败。季不才,但想如各方英雄聚于此,选出楚王,总比各自为政的好。”刘邦缓缓道来。

“如此甚好!”项梁大笑。这个楚王,定然落到项家。想来各路兵马中,就数项家最为兵强马壮,况又是楚国名将后裔,楚王定会是项家的囊中之物。

看着项梁和项羽的笑,刘邦心凉了一半。天下大乱,急着称王称帝的,就都会成为靶子。不过,他能借此让项梁暂时忘了要收他当将军,也算值得。

宴罢,项羽急急的拉了刘邦就往帐外冲。看的项梁连连摇头,但也不加阻止。刘邦一边被项羽拉着跑,一边冲帐前执戟的人挥了挥手。执戟之人看着他的样子,不由苦笑连连。

“这位兄台,不跟上去看看?”张良来到帐外之人面前。

“职责在身。”帐外之人言语平静。

“兄台,在下张良张子房。当日咸阳一别,还没来的及请教兄台尊姓大名?”张良看着他,这人同季兄之间,果真不简单。今日季兄的一番盛装打扮,估计全是为了这人。

“在下韩信。”

“你就是那个能忍□之辱的韩信?”萧何也凑了过来。

“兄台见笑,确是□小儿韩信。”韩信自嘲一笑。

“兄台莫要如是说!”萧何拉住了韩信的手,“大丈夫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才能成大事!在下萧何,今日能见到韩兄,真是三生有幸!”

“韩信愧不敢当!”韩信抽回了自己的手。

“韩兄,何苦在这里做一执戟郎?不如跟萧某回去,做个将军,一酬壮志如何?”

“职责所在。”韩信还是那句话。跟着项羽,是季儿给的任务,他这一跟,便是这些年。只是,如果不是季儿亲自开口,他是不会离开。谁让那惊鸿一瞥中,他韩信就认定了今生的命中注定之人呢?

“哎,兄这又是何苦!”萧何扼腕。

一旁的张良却看出了些端倪,也不帮着萧何说服韩信,“既如此,我们就不妨碍韩兄当值。只是,兄不当值时,要记得来找张良和萧兄喝一杯,子房还有事想向兄讨教。”

“他日韩信定会赴约!”韩信淡淡一笑,对着张良点点头。

张良就拉着不太情愿的萧何回帐去了。

“干嘛不让我留住他?”来得帐中,萧何对张良有些埋怨,“难道你看不出那人是个将帅之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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