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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猫科蓝调 当前章节:14873 字 更新时间:2026-6-6 21:03

“你这个蠢材都看得出,我要是看不出,就妄为什么所谓天下名士了!”张良倒了杯水喝,盘算着什么。

“那为何不用你那三寸不烂之舌把他招过来?”萧何这就不明白了,既然知道,为何不留住他?

“我那日在咸阳,曾跟季兄有一面之缘。”张良缓缓道来,“那日跟着季兄的,就是项羽和韩信。”

“这个,我从来没听小季提过。”萧何有些受伤。自从项羽从来彩礼,萧何就缠着刘邦问到底是何时见到了项羽,只是刘邦只字不提当年的事情,他也无计可施。谁想到,他当年不止见到了项羽,还见到了文治国的张良,和那个将来定可以武安邦的韩信。

“当日是他和韩信救了我一命。”张良看着萧何受伤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不过有件事,他却很在意,“萧兄,季兄到底是为何不愿得天下?”

“他平日里常对着些莺莺燕燕说,平生不在封王拜相,但求同有情人耕作于田间,坐看日出日落。没想到,确是认真的。”萧何长叹一声。明明是个帝王之资的人,却无意争天下,这叫他萧何如何是好?!

“有情人吗?”张良眯着眼睛。各怀心事的两个人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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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里,项羽拉了刘邦回了大帐,就欲把刘邦抱在怀里。刘邦推开了他。径自坐下。

“小季,你不想我吗?”项羽巴眨巴眨的大眼睛,为了刘邦的冷淡,很是受伤。

“为何只让韩信做执戟郎?”刘邦问。

“谁让他总是当众给我下不来台!”项羽想着韩信就有气。

“那我问你,他哪次给你出错了主意?”

“也。。。也没有。”项羽看了刘邦,就如见了老虎的猫,“反正,我就是要他做执戟郎!”

“胡闹!”刘邦动怒,“我给了你一个为帅良材,你却让他帐前执戟!”

“小季,你为何为了一个外人跟我生气?”项羽眼睛里有了委屈的泪。

“哎。。。。”刘邦看着项羽的样子,不禁长叹。项羽如今已经高过自己,堂堂七尺男儿,征战沙场,屡立战功,怎么见到自己,竟成了这副摸样?!

“籍儿,我听说你杀了不少无关的人,确有此事?”刘邦岔开话题,不想为了韩信同项羽吵。

“大丈夫,是马上刀下得天下,杀不了人,下不了手,还当什么帝王?还怎么能把小季压在身下?”项羽笑的刘邦头皮发麻。

“你啊!”刘邦像当年一样,伸手揉了揉项羽的头,“当帝王,可不是只有这些。”

项羽笑嘻嘻的拉住了刘邦的手轻轻一吻,“呐呐,我当年回来后,问了叔帅,叔帅是这样对我说的。我项家世代都是以杀人为生的武将呐。”

“这。。。。”刘邦这次倒也没抽回自己的手,只是觉得项羽可怜。当日的一句玩笑话,日后不要害了项羽才好。这项家确是是世代武将,攻城夺池,自是不在话下。要论制约三军,平定天下,可还欠了帝王谋略。看来项伯叔就是看到了这点,才会如此执意找张良。只不过,这项家叔侄能否知人善用,他刘邦就不得而知了。从韩信的事来看,他是真的不愿子房也留在项家,否则他日必有杀身之祸。

“小季,我看叔帅倒是很喜欢你,巴不得我早日把你娶进门呢!”项羽却不明了刘邦此刻所想,只为了刘邦让他拉手而开心。

“娶过门儿?!”刘邦挑眉,凤眼中露出不屑,“过来做你的小妾吗?”

“哪有哪有!”项羽倒是有些着急了,怕刘邦为了他娶虞姬的事情生气,“我娶了她,可是没给她正室的名分。小季,你知道。。。。”

“如还想我在你左右,此话就不要再说!”刘邦怒。这项家大小,怎可如此儿戏?当他刘邦是什么?哄孩子的奶妈子?还是大孩子的玩物?况且这个孩子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猛将!

“小季,你不要生气嘛!”项羽又一次快哭出来了,“我不说,不说就是了!按约定,等我成了帝王,再娶你也不迟。。。。。”

“你。。。。。”刘邦不可置信的看着项羽,没想到还真的就是为了当初他的那句话。

“小季,今晚,我们同睡,好不好?”项羽红了脸,紧抓着刘邦的手,低着头,小声说。

“明日一早还要出征,刘季就不打扰籍儿休息了!”刘邦说着,抽回了自己的手,就头也不回的出了帐。

怀王谋 刘项结兄弟(一)

丰邑大胜,四方起事的诸侯聚于大帐之中议事。

“如今请大家来,是为了要选出个楚王。”项梁端坐于首位。底下的各路英雄却都噤声。如今项家兵强马壮,况且自己还是在楚军帐中,这不是明摆着是项家要挟各路人马吗?

“大家尽可直言,推举个楚王出来!”项羽看着一群人支支吾吾的样子,就有气。要他说,还不如斩了这些不足为据的所谓诸侯,自立为王来的痛快些。

看着没人说话,张良用手肘碰了碰刘邦。刘邦了然一笑,起身,在项梁面前行礼。

“如今天下义军群龙无首,依刘邦浅见,还是项粱将军为楚王最合适!”说罢行礼,回了座位。

“张良也以为,观当今之天下,唯楚军最具实力,不仅兵强马壮,还有项羽将军这样的猛将无数。若有项梁将军为楚王,何愁暴秦不灭,天下不平呢?”张良也跟着刘邦,推举项梁。所有人,听到天下谋略第一的张良都如此说,自是纷纷点头复议。

“是谁在这里大逆不道,说此不忠不义之言,要陷害项梁将军?!”帐外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就见一老者领着一青年进帐。

“不才在下,张良所说。”张良起身,对着老者行礼。但观这位老者,虽年过半百,但仍鹤发童颜,身形挺拔,不见老态。眉目间俊逸晴朗,一看就是个饱读诗书之人。他领着的青年也才过弱冠之年,生的俊逸非凡,一双大眼,透着超然世外的淡然。

“哦,原来是师兄的关门弟子,张良张子房啊!”那人看了看张良,“不想今日再次见到你。”

“阁下是。。。。”张良仔细看了看那人,“范增,原来是范增师叔!张良在此有礼了!”张良对着范增深深行礼。

“起来起来,让我好好看看!”范增看着张良就高兴,这可是师兄最宝贝的徒弟,临终前还叹着,不能看着子房成就大事呢!

“我说两位先生,叙旧的事,还是等等吧!”项羽看着着急了,“范先生倒是说说,为何我叔帅不能为王?”

“楚王后裔尚在人间,项家世代为楚将,如就此为王,岂不是毁了世代忠臣的名声,让天下所不齿吗?!”范增盯着项羽。

“如楚王后裔还在,项梁定不敢为王!”项梁虽不悦,但范增说的句句在理,也不好反驳。

“这少年就是楚怀王的孙子,熊心。”话一出,所有人皆定定的看着名为熊心的青年。青年眉宇间淡然,任人观看,而不羞怯造作。

“论世间与秦的仇恨,以楚最深。楚虽三户,定亡秦。如今这怀王的后裔还在,以此号召天下各路英雄,义军必胜,暴秦必败!”范增铿锵有力的声音震撼着在场的所有的人。当然,除了张良。

说着,范增把熊心襁褓之中暗藏的书信交给了项梁。项梁看了锦帛上的楚国印信,马上起身,在熊心面前双膝跪地。

“王在上,项梁有眼无珠,不识王,请王降罪。”说罢,老泪纵横。

“项梁将军快快请起!”熊心淡然一笑,扶起了项梁,以袖擦干了项梁的泪,“卿家为了楚国,东征西讨,屡建大功,何罪之有?况,本王乡野出身,不因国事,今后还请大将军代为管理,大将军意下如何?”

如此,便有了个义帝,楚怀王。本事件高兴的事,但独项羽一人闷闷不乐。原因无他,如此他就离当王又远了一步。

刘邦看了看闷闷不乐的项羽,又看了看忙着同师叔叙旧的张良,决定一个人出去走走,就偷偷溜出了大帐。来到营外林中的潭水前,看着清冷的月光,独自神伤。

“还想洗温泉吗?”揶揄的声音响起。

刘邦转过头,笑吟吟的看着面前的韩信,“这么多年,辛苦了!”

“当日答应季儿的事,韩信决不食言。”韩信看着刘邦,平日里总沉着的脸,总算是有了笑意,“季儿,你这竹冠,很别致。”

“又在目无尊长了!”刘邦笑了出来,取下竹冠,散开一头乌发,把竹冠戴在了韩信头上,“觉得别致,就送给信。”

韩信却取下竹冠,小心的收入袖中,从怀中摸出了个小包裹打开,“如此,我也该给季儿个回礼。”说罢打开了包裹,是个皮质的护腰。

刘邦张开双臂,任韩信把护腰给他带好,“鹿皮的?是当年那头鹿?”

“嗯,那日别的匆忙,没来得及做好,你就回沛县去了。”韩信看了看戴了护腰的刘邦,还算满意。只是,季儿好像又瘦了些。护腰得扎得紧紧的才戴好,“季儿,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还不是萧何和我家那恶婆娘用计逼我起兵!”刘邦想着就愤恨,“害的我安宁的日子过不成,成天东奔西讨的,不瘦才怪!”

“什么时候让我跟着你?”韩信心疼。以刘邦平日里懒散惯了的性子,这领兵打仗确是不适合。自己如果在他身边,就可以替他带兵。让他在家,不必受这苦,也可以尽收天下。

“你还是跟着项羽他们吧!”刘邦叹气,“我过两日就会同项羽一同出征,而项梁将军也会去击章邯。张良也要回韩国,就职相国。我想,项羽暂时交给我,到时候,你就跟着项梁将军,以护他周全。要是他有什么闪失,平日里视他如父的籍儿肯定会发疯。”

“章邯的确不好对付。”韩信皱了眉,“不过信想,以项梁将军的秉性,这一仗,必败。”

“不是还有个范增跟着他吗?”刘邦问。

“季儿,聪明如你,不会看不出。称王不成,项梁将军对范先生已经记恨在心。行军打仗中,不要借口杀了范先生才好。”韩信皱眉。

“信,还是范老先生的安全更重要。”刘邦剑眉一凛。没了项梁,籍儿自己带兵反而更好;但是没了范增,就没了天下,“范先生为何会来楚营?”

“呵呵,这个可是说来话长了!”韩信笑了出来,“虞姬是范先生的唯一一个女弟子,当日百般反对,也没能阻止虞姬嫁给项羽;今日定是项伯看军中无军师,才软磨硬泡把先生请了出来。”

“这个倒是有趣!”刘邦也笑。

“倒是季儿你。。”韩信看着把玩着手里的草叶的刘邦。

“我怎么了?”

“季儿,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护着项羽?”韩信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刘邦一愣,继而玩味的挑眉,“他哪天得了天下,我还要看他脸色吃饭。”

“你可知,当年你那一诺,却要害死他?”韩信语气中透着对于项羽的失望。常年累月的跟在项羽身边,他已经清楚这人的脾气秉性,充其量是员猛将,连帅才都够不上,更何谈天下。

“所以才把你安排在了他身边。”刘邦扔了手中的草叶,在潭边的大石上坐下。

韩信跟过来,把外敞给刘邦披上,“结果你也看到了,你就是把天下给了他,他也不会管。他不过是孩子的一时意气。他是有心得天下,可绝不是因为你当年的一句话。”一语道破症结。就算是没有刘邦,项羽还是会成天吵着要争天下。好大喜功之人,生在将门世家,又赶上乱世。他的报复,与刘邦的话无关。

“这就要看他本事了!”刘邦也叹,知道韩信所言不虚,“仁至义尽,我刘邦对他也算没有亏欠。”

“季儿你自己呢?”

“我?”

“为什么就那么不想得这个天下?”韩信正色的看着刘邦,“有了张良再加上我,何愁天下不得?季儿你到底在逃什么?”

“逃什么吗?”刘邦紧紧的握着拳头,管住自己想抱住韩信的双臂,“信,看来你是真对我没那个心思呐!”说着站起来,往回走。走了几步,却又回身看着身后的韩信,“信,为将帅者,为主谋天下便是;可这为主之人,究竟要舍弃多少,又有谁知晓?为大局,就算是至亲至爱之人,也要该杀就杀;哪日你要是真给我打下了这天下,你就离死不远了!”

韩信看着他慢慢走远,半天才想明白刘邦的话。季儿,这算是告白吗?韩信笑容里有着温暖,就为了这句话,死又何妨?季儿,这天下,我韩信就真打下来,交到你手上!到时死又何惧?!

怀王谋 刘项结兄弟(二)

项梁不听范增之言,大败还丢了性命。正在征战的刘邦和项羽听闻,急忙赶回彭城,安葬了项梁。项羽悲痛,把自己关在了房中,除了刘邦,谁人都不见。

这一日,刘邦却天刚亮就把项羽拉出了房间。

“去哪里?”项羽眼睛红肿,一脸蓬头垢面的样子,让刘邦拉着狂奔。

“去拜范增为亚父!”

“小季,我不要去。。。。”项羽拽住了刘邦。别别扭扭的开口,“小季,你知道,我不喜欢范先生。”

“幼稚!果真还是没成男子汉大丈夫!”刘邦气急的甩开了项羽的手,迎面就给了项羽一巴掌,把项羽打了个莫名所以,委屈的哭了出来。

“小季,你打我。。。。。”抽泣着,项羽也顾不得什么男儿面子,就是觉得委屈。本来叔帅就去了,现在连小季也欺负他!

刘邦看着项羽哭得稀里哗啦,真是哭笑不得。一把把项羽抱在了怀中,“籍儿,领兵打仗的,让人看了笑话。”

“没,没人看!还没出院子,哪里来的人?!”项羽在刘邦怀中哭得更凶。

刘邦轻抚着他的脊背,给他顺气,“籍儿,如此便痛快的哭一场吧。”

听了刘邦的话,项羽紧紧抱着刘邦,嚎啕大哭了出来。刘邦叹气,这些天,的确是憋屈坏了籍儿。在人前,已为主帅的他不得不强撑着忍着。可是这心里的痛,却没人可以纾解。

过了一会儿,刘邦看项羽哭够了,就抬起他的脸,用衣袖擦干净,“籍儿,项梁将军临死的遗言,让你拜范先生为亚父。你就是不喜欢他,也要让老将军走的安心啊!”

“小季,你干嘛非要急着让我拜亚父?”项羽收住了哭声,不解的问刘邦。

“籍儿,你要是还想要天下,就一定要拜范增为亚父,而且务必要言听计从。”

“他就书生一个,哪有那么厉害?!”项羽不服气。

“籍儿!”刘邦怒。这个不识好歹,不知天高地厚的籍儿,以为空有武力,就可以打胜仗,平天下吗?!“要不是项梁将军不听范先生的劝告,又何以会丢了性命?!就算是有一天先生对你说要杀了我,你也要言听计从!否则,别说天下,你的性命都不保!”

“他要是敢叫我杀了你,我就先劈了他!”项羽吼回去,而后看着气的红了脸的刘邦,“小季你别生气,我去就是了。我可以听他的,但是就是要杀你,是万万不可能的。”

“那就先随我去,拜亚父!”刘邦说罢,拉了项羽出门往范增处去。

范增让项羽在榻前跪了两个时辰,可就是不松口。最后还是刘邦说了几句求情的话,范增这才答应下来。项羽本要拉着刘邦离去,可刘邦却先让项羽回去等他,半路折回。

“沛公,还是放心不下范某的忠心吗?”范增看了看刘邦,放下手中书卷。

“范先生,刘邦在这里就直言,请先生莫怪。”刘邦对着范增深深一揖,“范先生到底为何出山?”

“呵呵,果真是个慧眼识人的。这天下,沛公不要,可怜了天下泱泱众生。”范增看着刘邦,“沛公,实不相瞒,熊心是怀王临死前托付给范增的。只要能灭秦雪耻,范增死而无憾。”

刘邦为着范增的话一愣,“原来先生也是性情中人。。。。。”点到为止,不敢妄自揣测。

“不过比起沛公你,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呐!”范增给刘邦倒了杯茶,“一来确是为了怀王,二来也是为了我那个死心眼的徒弟。什么人不好,偏偏嫁给了项羽,让我想保她周全都难!”

“籍儿也是个重情义的人,婚后这些年,也没有亏待虞姬,先生多虑了!”刘邦接过茶,慢慢饮,端详着范老先生。先生虽然白了头发,但精神矍铄。剑眉挺鼻,依旧英气逼人。想来年轻时,定是仪表堂堂,器宇轩昂。

“沛公,你我之间,还是省了这些说给外人听的蠢话为好。项羽是待虞姬好,可这个好,和情人间的好法儿,差了不知多少。”范增有些怨刘邦。

“先生,夫妻之间,互敬互爱,有时反而比情人间的天崩地裂更来得长久。这个相信先生必定感同身受。”刘邦倒是觉得范增错怪了他。真要说,项羽也是识他在先,娶虞姬在后,“况且,在下同籍儿,也非那种情。”

“刘季,项羽早晚要为了对你的情分,丢了性命。”范增正色。

“所以才要先生当他亚父,好生看管着他!”刘邦一笑嫣然,看的范增也是一愣。

“也是你,把韩信给了他?”范增叹。这帮年轻人之间的事情,还真是乱如麻,他都理不清楚。项羽,刘邦和韩信;还要加上那个鬼才张良,当然,那个精打细算的萧何也逃不掉。

“范先生,果然是谋略过人!刘邦佩服!”刘邦朗然一笑,对着范增拱手示意。

“得了,听到了想听的,沛公可否还我一个清静?”范增想起了当年的往事,没了读书心情,也没了待客的雅兴,虽然他挺喜欢和刘邦聊聊。

“如此,在下便代籍儿谢过范先生!”刘邦对着范增行礼,“还望有朝一日,该杀刘邦时,先生不要手软,也给个痛快点儿的死法!”说罢,便出了庭院。

范增看着远去的人的身影,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情一字,还真是难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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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朝,楚怀王端坐于朝上,宣旨,命刘邦宋义北上攻赵;项羽范增西进入关中,取咸阳,先入关中者,为关中王。

刘邦范增宋义都跪地领旨,唯有项羽气得坐在那里不动。

“项将军,莫不是本王排兵布将有何失策之处?如此,还请项将军指明,本王洗耳恭听!”怀王淡然的看着项羽气氛的模样,给了项羽和自己一个台阶下。只是,范先生的计策,恐怕要成空了。

“怀王,臣不敢。只是,这用强兵击弱旅,王这是想让小。。。沛公送命吗?”项羽想了想,笑呵呵的说。

“何来此说?”怀王淡然一笑,项羽啊项羽,你果真。。。。。

“怀王,北方有章邯的二十万大军,兵强马壮。而沛公从不曾在北方作战,就不占地利天时。况且,项军新败于章邯,有杀主帅之仇,又常年在北方作战。如末将领兵北上,天时地利人和占尽,定能不日得胜。沛公熟悉关中地形,领兵西进,定能凯旋而归。”项羽不疾不徐的娓娓道来。平日里粗心大意的放旷性子,如今也能如此分析形势,还真是难为了他。

只不过,就算是项羽说的句句在理,还是气坏了刘邦和范增。摆明了要送个关中王给他,他却不要?!还要北上,攻章邯报仇!

楚怀王看了看气急败坏的刘邦,又看了看叹气的范增,“如此,便命刘邦西进,项羽范增宋义北上。先入关者,为关中王!”义帝一锤定音。刘邦和范增咬牙切齿,撕了项羽的心都有。

怀王看了几个人,微微一笑,“沛公,项将军,我有意结你二人为兄弟,两位意下如何?”

“好啊!”项羽笑了笑,还没娶到小季,先做他兄弟也不错!

刘邦怨毒的瞪了义帝和项羽一眼,“怀王有意如此,刘邦怎好推却!”

“如此,你二人明日一早便入宫来,待礼毕,我为二位摆结义酒,宴请百官群臣!”熊心说罢,便退朝。

第二日一早,刘邦换了一身红衣,心事重重的早早来到宫中。

怀王迎了刘邦,便在殿上等项羽。

“怀王,为何非要结我二人为兄弟?”刘邦问。

“沛公,聪明如你,应该不会不懂本王的意思。”怀王虽年岁还小,但那淡然和豁达,一看便知是出身于帝王之家。

“臣只是不明白,为何怀王要留刘邦一命。”刘邦叹气。现在的小娃儿们,一个比一个厉害。项羽,韩信,张良,现在又多出个楚怀王。

“如果说,寡人是看上刘季你了呢?”怀王显然是好心情,调笑于刘邦。

“得了,怀王莫要玩笑于臣。”这小子眼里的超然,那是个动了情的人会有的?况且,若是真看上了自己,就不会听了范增的话,让自己北上送死。

“寡人只是觉得,如果是沛公你做了天下之主,寡人还能多活几年。而且于天下苍生也是件幸事。”怀王轻叹。以项羽的性子,要是真的当了关中王,估计自己就时日无多了。

“我心里本无天下,得了天下,也会荒废政事,反而是祸患。”刘邦不以为意。

“你心里是没有天下,可是你心里有仁义,有百姓。况且,你身边的良将贤相,个个都心里装着天下万民的疾苦。可你刘季,偏偏就是不肯负了他们,对他们言听计从。如此,岂不是造福了天下吗?”

熊心一席话,说的刘邦无言以对。身边这几个人,都是世间奇才,将来不封王拜相,才是天下的一大损失。可这几个兔崽子,就是跟定了自己,他刘邦也无奈。想来有来世,绝不要他们再追随自己左右,自己好偷个清闲。

“怀王,臣觉得,怀王这个王做的委屈;这才是天下的损失。”刘邦看着仙人之资的熊心,那出尘的样貌,仿佛随时可以和山水大地融为一体。

“爱卿,本王的心思,本来就不在这世间。如此正好,我也落得清闲。”怀王倒是不以为意。

刘邦本还想再多说两句,外面就来人禀报,说项羽已经到来。于是,怀王便带着刘邦,行结义理去了。

礼毕,宫中大摆宴席。刘邦一桌一桌,一一敬了酒,就对怀王推说不胜酒力,回去歇着了。看到刘邦走了,项羽也请辞。追上刘邦,拉着他,一路小跑的回到自己府上。

“籍儿,干嘛非要北上?你不想当王了?”刘邦不但没醉,反而清醒的很。

“小季,让你去北边,我怕你有个闪失。何况,章邯与我有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此仇不报,誓不为人,还做什么王?”项羽笑呵呵的同刘邦对坐,“对了,以后不能叫你小季了,要称你为刘季哥哥!”

说着,项羽便拉过刘邦的手,审视着歃血时割开的腕子,心疼的轻舔着不深不浅的伤口。

刘邦看了,突然眼眶一红,“籍儿,我同你约好,即使是入了关,一旦平定了形势,我就兵退咸阳之外,等着你来关中称王。。”

“小季,你等不及被我压吗?籍儿好高兴!”项羽笑呵呵的一把抱起了刘邦,把他放倒榻上。

“籍儿,你。。。。。”刘邦眼底有一丝惊慌。

“小季,我知道我这是不守约定,可是,你就迁就我,就这一次,好不好。。。。”项羽吞了吞口水,紧张的看着刘邦,等着他点头。

“你。。。。”刘邦看了项羽一会儿,终于轻轻闭上了眼,“籍儿,就这一次。”

项羽见刘邦点头,随手放下了帷幔。

怀王谋 刘项结兄弟(三)

天不亮,刘邦就已经醒来。穿好衣服,坐在榻边,看着熟睡的项羽,眼角的泪不争气的落下。俯身在籍儿眉心轻吻了一下,起身欲行。可是脚一着地,就疼得咧了嘴。心下想着,看虞姬瘦弱娇柔的女子一个,平日里是如何应付这个禽兽的?!

轻手轻脚的出了门,就见萧何拿着披风守在项羽府外。

“怎么来了?”刘邦任萧何用披风把他裹了起来。

“张良和韩信都在府上等着,差我这个苦命的来接你。”萧何说着一把抱起了刘邦就走。

“铁公鸡,你放我下来,我还能走。”刘邦挣扎。

“我说刘小三儿 ,你还是乖乖在我怀里安静着,省的我真的当街打你屁股!”萧何沉了脸。看这家伙刚刚的步态,现在别说是走,肯定是连坐着都困难。

回到府上,张良和韩信果然等在那里。张良看着刘邦是萧何抱着进门的,就沉了脸,“萧兄,还麻烦你去打些热水来!”

萧何放了刘邦在榻上,就应声而去。

“子房,你怎么回来了?”刘邦有些头晕,迷迷糊糊的问。

“你都要有性命之忧了,我还能坐视不理?!”张良愤愤的退了刘邦的外衣,就要解腰带。

“你这是做什么?”刘邦摁住了他的手。

“做什么?!你被人吃干抹净也就罢了。这种事情若是传扬出去,你还怎么带兵打仗,怎么服众?!”张良瞪了刘邦一眼,“韩信,你给我摁住他,我得给他上药,否则就不好了!”

韩信也不言语,摁住了挣扎的刘邦。张良接过萧何递过来的热水,给刘邦清洗,上药。一边上药,一边在心里骂了项羽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这个项羽,怎么能这样没有节制!幸好他回来得及时,要不刘邦就算不死,也得病个大半月。眼看着就要领兵出征,到时候他拖着个病体,不是要死于非命吗?!

上完药,张良松了口气。把一碗汤药推到韩信的手上,“退热的汤药,盯着他喝完。”说罢就拉着萧何往外走。

“子房,你这又是何去?过两日就要出征,不如留下商议用兵之事!”刘邦唤住了张良。

“我怕我盛怒之中,把你掐死!”张良愤愤道,“我这次来,会跟着你入关。用兵的事情,等你好了再说!萧铁公鸡,我们走!”张良拉着面色阴郁的萧何出了门。

韩信扶起刘邦,喂他吃完了药,又喂了水。伸手探了探刘邦的额头,果然高热。轻叹一声,抱着刘邦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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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这一睡,便是睡到第三天早上才醒,迷迷糊糊的睁眼,看着韩信正抱着自己睡,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韩信察觉到怀中的人的动静,睁开眼。

“渴不渴?”韩信坐起身,抚着刘邦起来,靠在自己的肩上。顺手拿了榻边的水碗,递到刘邦嘴前。

刘邦也不推却,任由韩信喂完了他一碗水,顿觉喉咙里的灼痛少了好多。

“怎么在我这儿?不当值了?”刘邦虚弱的把头靠在韩信肩上。

“请了假,陪着你。”韩信轻笑。

“信,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事?”刘邦问。

“我都不知如何说你了。迁就他过头,不是好事。对他对你都不好。”韩信想了想,又加了句,“你这样宠着他,就造就了他的任性妄为。如果哪天他因此丢了性命,你也要负责。”

“可我还是愿意宠着他。可能是上辈子欠了他的,这辈子来还债的。”刘邦苦笑。

“这样不是爱他,反而害了他。”韩信皱眉。

“我知道。不过你到说对了,就是因为我不爱他。”刘邦坐起来,挑眉同韩信对视。良久,就见平日里雷打不动的韩信红了脸。

刘邦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屋外的吵闹打断。

“张子房!你再不让我进去,老子今天就真斩了你!”项羽如雷的声音,他沙场上的气势都拿出来了!

“项将军,说过了,季兄病了,不见客!”张良笑呵呵,一点儿也不害怕。

“你!”项羽气急,真的拔了剑。

“都别闹了!”刘邦还有些虚弱的声音传来,“子房,萧何,籍儿,你们都进来说话!”

张良愤愤的瞪了项羽一眼,就跟着萧何进屋。

项羽冲进房中,就见韩信抚着刘邦,要起身。冲上前来,打开韩信的手,可韩信这回却没退让,反而牢牢的抓住了项羽的手,不让他碰刘邦。

“韩信,你这个□小儿,还不赶快放开本将军!”项羽急了,口不择言。

刘邦听了,剑眉一凛,一巴掌扇在项羽脸上,“籍儿,休得胡言!”

“你干嘛又为了一个外人打我?!”项羽委屈。

“抚着我起来!”刘邦瞪了项羽一眼,让他抚着自己下床,坐在了案前,“韩信是受我之托,多年照顾在你左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还出言侮辱,难道不该打?!”

“小季,我是男子汉大丈夫了,不需要人照顾!”项羽坐在刘邦身边,给刘邦倒了水,还是觉得委屈。

“要是压了我你就成了大丈夫,我还麻烦那么多年干嘛?!”刘邦怒,真想打醒这个糊涂鬼,“你多年来从来不听韩信的话,为此吃了多少亏,你自己清楚。”

“切!”项羽不服气,但也不敢再出言激怒刘邦,“小季你还好吧?!没坏掉吧!他们说你病了,吓坏我了!”

“如此沉不住气,怎能领兵打仗!”刘邦长叹一声,“这次北上,遇事多同亚父与韩信商量,切不可意气用事,不听人言。”

“嗯,我就知道小季你心疼我!”项羽笑的还像多年前那个白痴孩童,刘邦看了差点儿没晕厥。籍儿啊籍儿,你什么时候才能真的长大?!若不是那些日子随他征战,亲眼所见他是如何勇猛,令敌将闻风丧胆,刘邦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眼前之人,就是勇冠天下的项羽项将军。

“小季,你还好吧?”项羽看着刘邦面色阴沉的想着什么,却生生的开口。

“嗯。”刘邦轻咳一声,有些尴尬的红了脸,瞥了一眼忍着笑的韩信。

“我还以为,还以为。。。。。”项羽也红了脸,想问的话,说不出口。

“男子汉大丈夫,还拖拖拉拉的!”刘邦怨毒的瞪了项羽一眼,“明日就要出征了,你准备的如何?”

“不就是上战场,有什么好准备的!”项羽爽朗一笑,“只是,小季,你看不到为夫为了你奋勇杀敌的英姿了!”

刘邦气结,一巴掌打在项羽头上,“什么为夫,你做梦去吧!”

“小季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可是小季别忘了,等我成了关中王,你就要嫁给我!”项羽笑的开心。

“说你做梦,你还真是醒不了了!”刘邦叹气,“出征之后,一定记得凡事听亚父的话。不可以再任性妄为。对降将俘虏,要宽厚仁慈,不要再乱开杀戒。”刘邦叮嘱。

“嗯嗯。”项羽心不在焉的敷衍。

刘邦看着他的样子,不禁再叹。看来自己的话,他是听不进去了。。。。

“将军,多年不曾练剑了,将军今日可有兴致?”韩信在一旁开了口。不忍看刘邦在那边生闷气。

“好啊!”项羽一听韩信说想练剑,又来了精神。这些年忙着东征西讨的,都忘了帐前还有个可以陪他练剑解闷儿的人了。说罢,就兴冲冲的拉着韩信到庭院之中,练剑去了。

“季兄,你还要放任那小子到什么地步?”张良终于开了口。

“我也不知晓。。。。”刘邦也不知是为什么,对于项羽的事情,他就是狠不下心来。

“你还真打算嫁入项家不成?!”萧何咆哮。

“萧铁公鸡,你稍安勿躁!”刘邦看着萧何怒气冲天的样子,笑了出来,“我问你,粮草的事情,如何了?”

“有我在,你打仗永远不用担心这个!”萧何现下没心思和刘邦禀报那些琐事。

“得,那我就不担心,不问便是!”刘邦也不想招惹这只盛怒中的铁公鸡,“子房。。。。你莫不是也想说,有你在,我打仗永远不用担心战败?”

“呵呵,季兄,真是聪明过人。想来有朝一日,这天下第一谋士的名号,就要易主了!”张良笑的十分好看,一点儿不留情面的挖苦着刘邦。

“你们两个,今天都是怎么了?”刘邦不解,两个人都如此真对他,到底是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我们!”萧何挫败的低吼一声,“也不想想你做了什么好事!”

“两位,怎么看起来我刘邦倒是成了小媳妇,还是两位的小媳妇,在外面偷人后,两位应有的表现?”刘邦眯着眼,打量着两个人。

“你要真是我媳妇,我怎会让你如此作践自己!”这次张良也挫败。完完全全,彻底败给了刘邦这个无赖!

“刘某的私事,还是不要影响到两位为好!”刘邦笑呵呵的看着气急败坏的两个人。

“是,季兄的私事,我就不便过问了。”张良轻笑,“但是公事,我就不得不问了!主帅至士卒安危、战事胜败于不顾,任性妄为,论罪当如何?”

“玩忽职守,当斩!”刘邦答。

“那你任性妄为,弄坏了自己的身体,致使军中无帅,群龙无首,打了败仗后,我是不是真的可以斩你?!”萧何瞪了刘邦一眼。

“呵呵,托两位照顾的福,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刘邦嬉皮笑脸,“两位不要再气了,商量正事要紧。刘邦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嗯。。。”张良这才笑着点了头。

三个人商议出征路线之事。直到日上三竿,练剑的两位大汗淋漓的回来,才觉腹中饥饿,于是便一同去饮酒,就当践行。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萧何的那句刘小三儿:刘邦在家中排行老三,樊哙和萧何等他的旧识,都称他为三哥或刘三儿。不过,刘邦这夜,确是是当了回小三儿呐。呵呵,但愿虞姬不要太怨恨他才好。

毁盟约 项羽兵临城下(一)

刘邦领兵,并未向西,却先北上了定陶,攻定陶附城昌邑,久攻不下。张良屡次劝他弃昌邑而西行,早入函谷关,可刘邦置若罔闻。等项羽拿下了定陶,才领兵西进。

好不容易盼来了西行之日,只是刘邦的下一个去处让张良再次咬牙切齿,成日里沉着脸,盘算着什么。只在过陈留之时,见刘邦收了郦食其老先生,这才有了些笑脸。只是,刘邦成日同老先生就是饮酒作乐,也不谈军事,再一次急坏了张良。

开封城外,久攻不下的汉兵安营扎寨,萧何煮了肉汤,来到张良处。

“子房,喝点儿热汤吧!你这几日都没怎么吃东西。如此下去,我怕你撑不住。”张良看着还在读兵书的张良,有些心疼。好不容易在韩国那些日子,让他长了些肉,可是这些天的行军,却让他瘦的变本加厉。

“我说萧铁公鸡,不是平日里刘邦管你要肉吃,你都不给吗?说什么那是留着犒劳将士用的?”张良放下书简,看了看萧何,还是接过了碗,皱着眉,一饮而尽。

“子房,你近日里烦恼着什么?”萧何问。

“你不会看不出吧?!”张良一叹,眉宇间超乎年龄的睿智,“季兄是根本不想入关,所以才会专挑开封来打;他是怕项羽有闪失,所以才先攻昌邑,以分定陶之兵。”

“他不想入函谷关。”萧何平日里忙于内务,但也深知刘邦的性情,“只是,他是帅,你我又能如何?”

“他若是真的不想入函谷关,那良就引着他兜个大圈子。”张良突然有豁然开朗之感,看着萧何一同端来的酒肉,也不客气,大快朵颐了起来。

“就知道有了你,就有能克他的人了!”萧何笑。

张良却因为萧何的话,噎到了自己。萧何赶快给他倒了碗水,再轻轻捶着他的脊背,“慢点儿吃,还有的是,没人跟你抢。”

张良顺了顺气,瞪了萧何一眼,“能克住他的人不在儿!你清楚的很!我不过是有些鬼点子,能拖一时算一时,能骗一刻,算一刻。”

“子房,你这又是要骗谁啊?”刘邦入帐,就看到张良红着脸,萧何的手还在他背上,“二位,我是不是来错了时候?要不,我过会儿再来?”

“你!”萧何和张良异口同声,瞪着悠哉悠哉入座,饮酒吃肉的刘邦。

“怎么,有人私藏了美酒佳肴,却不肯与我分享吗?”刘邦笑的贼兮兮的。

“败军之将,不配吃!”萧何一把夺过了刘邦的酒碗,和手里的肉。

“如果我说,我这回要打胜仗了呢?”刘邦瞥着萧何。这个铁公鸡,把好吃好喝都留给了张良也就罢了,还如此小气!

“要去何处?”张良问。

“平阴。”刘邦正色,“而且要越快越好。要火速攻占平阴。”

“司马卬要从平阴渡黄河,入函谷关了吧!”张良叹,果然是为了这个。如果让司马卬渡河,入函谷关,那将来项羽的必经之路上,就又多了个劲敌。

“子房果然是第一谋士!”刘邦对着张良拱手示意。

“跟着你这么个主上,算我张良倒霉!我为你呕心沥血,你也不会感激半分!成日里净想着怎么给我拆台,怎么为难我!”张良一把打开了刘邦的手,气的浑身哆嗦。

“子房,为了我,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刘邦看着张良日渐消瘦,也挺心疼。

“拿下平阴呢?该往何处去?”张良问,“不如直接入函谷关?”

“这个嘛,不急!我看我们还是先转悠一阵子再说!”刘邦继续悠哉悠哉的喝茶,“我说子房,你泡的茶还挺好!”

“谁有心情跟你谈泡茶!我是在跟你商议战事!”张良怒。

“有仗可打了?”樊哙也入帐,“张先生,不知我们要去打何处?这些日子三哥不让我上阵,我都手痒了!”

“你怎么也来凑热闹?”萧何笑看着樊哙。

“闻到酒肉香,我就过来了。又听说有仗打,就忍不住进来,同哥哥们讨些酒食吃!”樊哙嘿嘿一傻笑。

萧何也笑了,递了酒食给樊哙,“樊将军,这一仗你要是打赢了,我就给你营里的弟兄拨好酒好肉过去!”

“萧大哥,你可要说话算数啊!”樊哙来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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