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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猫科蓝调 当前章节:14835 字 更新时间:2026-6-6 21:03

“我何时在这等事上开过玩笑?”

“好!”樊哙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而后起身。

“兄弟你这是何去?”刘邦笑问。

“三哥,我这就去练兵去!”说罢就头也不回的出帐而去。

“呵呵!”张良看着樊哙的背影,笑了出来,“季兄有如此良将,不愁天下不安呐!依我看,这一仗,我军必胜!萧兄,你就等着破费吧!”

“你还幸灾乐祸!”萧何自然是心疼他那些酒食。行军之中,若不勤俭,不是要大军等着饿死吗?“要不是我怕你饿死,怎么会引来那匹狼?!”

“我说萧铁公鸡,你什么时候对子房这样上心了?”刘邦一挑眉,玩味的看了看萧何,又瞟了一眼淡笑不语的张良。

“我还不是为了你?!”萧何叹,“不把这小子养好点儿,要是病了,谁来给你出谋划策,以保我们的身家性命?”

“托词!”刘邦一语定音,认定了萧何与张良间非比寻常。弄得萧何和张良都无奈。

如今这领兵打仗的,就算他们两个都有意思,可哪来的心思想那些事?!况且,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别人不清楚也就算了,可最清楚的就应该是他刘邦。而这最清楚之人,反而在这里装疯卖傻装糊涂!

“季兄,你的无赖,张良今日算是见识到了!”张良何等无奈,聪明一世,竟在咸阳识错了人,弄得自己现在的囧况。

“现在才知道,为时已晚了!”萧何长叹一声,“他要是有半点儿良心,都不会如此拿全军将士和你我的性命玩笑。”

“是谁当初非假借我的名义,发信给沛县父老,逼着我起兵的?”刘邦剑眉一凛,“不顾我的意愿,如今又来怪我,我还有苦无处说呢!”

几句话说的萧何哑口无言。谁让自己当年也像张良一样,识错人了呢?!

“萧兄,你总算还是干了件好事啊!”张良倒是鼓励着士气低沉的萧何,“季兄应该感谢萧兄才是!”

“得了,你们两口子这就合起火来欺负我这个外人吗?”刘邦一笑,起身,也不理红透了脸的张良和一脸错愕的萧何,步出帐外。

毁盟约 项羽兵临城下(二)

不日,刘邦大军果真大破平阴,成功阻击了司马卬。司马卬不得不饮恨退兵。平阴城中一片欢庆,樊哙所部,杀敌有功,萧何应约,送上了好酒好肉。刘邦跟将士们痛饮了几杯,就一个人来到城外。

黄河边,风正劲,打在脸上生疼。刘邦迎风而立,但观滔滔黄河水。心里却想着远在北方之人。手抚上鹿皮护腰。这护腰可真是暖和,行军打仗中,带着实用。

正想着,一件披风就披到了自己的肩上。刘邦转头,正看到张良笑吟吟的站在他身后,裹着披风,还哆嗦。

“你生在韩国,怎的还这样怕冷?”刘邦说着,脱下披风,把张良裹了个严实。看着张良冻红的鼻头,觉得好笑。

“这与生在哪里无关。江南之人未必都习水性。”张良看了看奔流的黄河水,“天生该做帝王的人却也不见得都想做这个帝王。”

“近日军中传闻,说什么我是赤帝子,斩杀了白帝子;还有什么我在的地方有天子之气,所以始皇帝才数次东巡,震天子之气,是不是子房你放出去的消息?”刘邦无奈的问。张良这小子,倒是挺会装神弄鬼。

“总要给将士们些盼头。季兄知道,勇者无畏。他们越是相信你,就越少恐惧,活命的可能也就大些。”张良呵呵奸笑。

“你呀!”刘邦捏了捏张良的红鼻头,也拿这个鬼点子一堆的小子没办法,“子房,我是真的不愿做这个帝王。”

“有些事,天不由人。”张良也不急着劝刘邦,反而和喜欢眼前这景色,“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我还没想好。”刘邦浅笑,去向何方,他根本不在意。如果不是为了牵扯西面的秦军,帮项羽一把,他现在定要北上,去见日思夜想之人。

“先去轩辕吧!那里是我的地盘儿,可以让将士们歇歇脚,萧何也好顺便调|教一下这些骄兵,省的哪天我们真的应了那句骄兵必败。”张良轻叹一声,“景色虽好,但还是太冷了些,季兄,你我还是回营再议的好!”说罢就拉着刘邦往回走。

刘邦无奈的被张良拉回了营,苦笑连连。这个军师看着美人一个,脾气可还不小呐,强势起来,颇有骇人的气势。

大军暂时转移到轩辕,刘邦和张良萧何商量了半天,竟以从来没见过南边山川为由,从轩辕向南进发。任萧何怎么说张良怎么劝都是不肯收回成命进函谷关。萧何气的拂袖而去,张良被气得一病不起。

刘邦在宛城十里之外安营扎寨,也不急着攻城,反而成天照顾张良,同樊哙饮酒,同将士们切磋武艺,日子过的不亦乐乎。

这日,萧何闷闷不乐的来到了张良帐中,高热不退的张良正在昏睡。萧何端了药,来到塌前,“子房,起来吃药了。”

张良昏昏沉沉的起来,看着药碗,皱了眉,一饮而尽。

“萧铁公鸡,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张良轻咳了两声,萧何见状,赶快给他端来了水。

“我是心烦。”萧何一边喂水给张良喝,一边说。

“可是粮草的事?”

“粮草还好。但这一停,我也不知道那个该死的刘季还要停多少日,粮草调度,也不知如何安排。”萧何焦急万分,可这个刘季,就是不给个准话。

“萧兄,张某不才,但向你保证,三日之内,宛城必破。”张良倒是笑了出来。

“果真?”萧何狐疑的看着张良笑的好看的脸。

“我何时说到做不到了?萧兄信我便是!”张良让萧何抚着起身,来到案前,看着地图。

“子房,你也不要太逞强,被刘季气成这样。”萧何看着病重的张良,有些心疼,“他就是那个脾气,谁说也没用。”

“萧兄,生病才不是因为在生气,而是这天实在是太冷,加之我身子本来就不硬朗。”张良就着油灯,仔细的端详着地图,随手勾画着什么。

“那又是为何?”萧何不解。原以为是张良对刘邦的事情太过挂心,所以才急火攻心,病倒了。

“不过是跟他吵,让他以为我不想让他南进罢了。”张良奸笑,“实则,良早就料到他要如此,也早就想好了让大军不费吹灰之力,迅速入关的法子!”

“子房,我日后得罪谁,也不会得罪你!”萧何看着灯光中映得近乎于妖媚的那张笑脸,突然觉得脊背发凉。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眼前的这个书生,能顶千军万马。

“呵呵,萧兄稍安勿躁!”张良瞥了萧何一眼,“张某自是不会害萧兄便是。日后不论萧兄听到什么,看到什么,还望萧兄记得,张良这一生,只对季兄忠心。”

“子房,你这是何苦!”萧何突然怜惜起眼前人。

“呵呵。还不是因为你当年的那句穷家富路,害的我欠了人家人情!”张良甜笑,“萧兄,这些还是日后得了天下,我们再慢慢聊。耽误之急,是找个靠得住,又忠心的将军。”

“我这就去叫樊哙过来!”萧何兴冲冲的出了帐。

张良笑嘻嘻的坐在案前。这个萧何,怎么就能明白自己的心思?他还没说,要的是樊哙,他就猜到。想来也是个谋略过人之士,只不过,这大军的粮草辎重调度,拖累的他无暇他顾。如此也好,有了萧何跟在刘邦身边,张良还放心些。

第二日,醉酒的刘邦午后才醒。醒来就要找樊哙再喝,却被告知,樊将军晌午就奉命,带着部下出营了。于是刘邦急匆匆的赶往了张良的帐中,却见得张良悠哉悠哉的在和萧何对弈。

“子房,身子好些了?”刘邦坐下,观棋局。

“季兄费心了!”张良没了下棋的兴致,“良早已无碍。”

“怎的今日兴致这样好?”刘邦看着张良唇角眉梢的笑意,再看看终于平静下来的萧何,心中暗道不妙。

“宛城不日可破,心情自然好!”张良笑出声,给刘邦和萧何倒了茶。

“如何说?”刘邦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我已经派樊哙将军三面合围了宛城。想来将军这会儿就快到位了。”张良不慌不忙。

“我不记得何时下过攻城的命令。”刘邦沉了脸。

“好,那我就问问主帅,不思战事,延误战机,至将士的性命于不顾,成日吃酒作乐,该当何罪?!”张良也沉了脸,秀眉紧皱,言语严厉。

“你!”刘邦百口莫辩。

“别什么你呀我呀的了!”萧何收拾了棋子,“还是快快率兵,配合樊哙将军要紧!要是接应的晚了,将军就要不妙了!”

“哎!”刘邦长叹,“如此二位还是随我去的好!”

“别唉声叹气的。如果我料想的不错,此时郦老先生已经在说降,我们赶去时,定是宛城城门大开之时!”张良笑的有些年少轻狂。

“如此我还要谢谢军师诡计!让我军不费一兵一卒,就攻下宛城!”刘邦说罢,拂袖而去。

张良和萧何看着被算计了后气急败坏的刘邦,相视一笑。一点儿也不怕刘邦的怒气。要是再不做些什么,这三军将士岂不是要跟着刘邦送命吗?!

如此,刘邦得了宛城。而后又绕着丹水,湖阳,郦县,慢悠悠的转了个小圈儿。所到之处,有张良的妙计,不是劝降了,就是迅速夺城,将士们士气正高。过了祈县,就是守卫森严的武关。

刘邦本以为,破武关会用些时日,于是便从了张良,布阵排兵。谁知,这鬼才张良,懈敌警备于武关,布疑兵于蓝田,刘邦军一路轻松攻破了秦层层把守的险要关口,直逼咸阳。

咸阳城外,刘邦屯兵于霸上,遥望着咸阳,愁眉不展。

“沛公,先入咸阳,关中王已为囊中之物,为何还如此皱眉苦脸?”张良站到了刘邦身旁。

“子房,你这次可是害苦了我!”刘邦也不看他,“这是在给我招来杀身之祸啊!”

“依良浅见,季兄从来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张良不以为意,“沛公,到底是为何不要这天下?”

“天下于我有何用?”刘邦苦笑,“刘邦只要与有情人耕作于田间,足矣。”

“季兄,有些话,张良不得不说。”张良正色,“这天下,绝不是项家小子能坐住的。各方诸侯,个个虎视眈眈。如再过个一二十年,等项羽过而立之年,多学些为人君之道,或还有可能。但如揠苗助长,他就是凭一己之勇,真得了天下,也逃不过被诸侯诛杀的宿命。如季兄不替他撑着这一二十年,他注定会因此丢了性命。”

刘邦终于转过头,看着张良,良久点头,“只是这次我先入关,他怕是真的要记恨于我了。”

“季兄莫急!”张良一笑,“良可保季兄无忧!”

“如此还请子房赐教!”刘邦对着张良深深一揖。

“明日子婴就会亲自送来降书,玉玺,玉符等。季兄大可把这些封好,留着子婴的性命,等项羽亲自发落。并且,入咸阳,安抚民心,把秦宫之中的宝库的钥匙账册等一并交与项羽。如此,便是把关中和咸阳拱手相送。相信项羽一定不会为难季兄。”张良缓缓道来。

“他是不会为难我,但天下人会为难他。义帝那关,他就过不去!”刘邦慨叹。

“如果他执意不顾约定,违约要自封关中王,那就更应了良的话。季兄就更要先图自保,而后厉兵秣马,以备不时只需。”张良浅笑着。他盼的就是项羽自立。如此就背离了天下人心。刘邦他日的霸业,才更有希望。而刘军必定是先入关,再怎样,也须封王为赏,这样刘邦就有了自己的封地和霸业的根本。就算是给了再贫瘠的地方,有了萧何的才能,也不愁他日兵强马壮,粮仓丰盈。

“子房,你这可是真的让我进退两难啊!”刘邦为难的看着张良。

“有些事,是天命,季兄何必螳臂当车呐!”张良不以为意,“再者,如项羽真是有帝王之资,能让季兄做这个关中王,他日必可成大器,季兄又何苦为了他烦恼呢?到时只要俯首称臣就是。可如果季兄在他还不能独当一面时不能庇护于他,他就只有任诸侯宰割了。”一席话,张良已经说得明白,刘邦要是再听不懂,就真是个庸才。无非是,刘邦不强,诸侯就无所顾忌,对付一个项羽,群起而攻之即可;可如果这天平的另一头有个同样让人畏惧的刘邦,形势就变成了他们两家争天下,诸侯择主而臣了。

“就依先生所言吧!”刘邦想了想,也觉得张良说的有理。

刘邦赦免了子婴死罪,带兵入咸阳,同关中百姓约法三章,平定了民心。秦王宫的财物,分毫不动,退兵于霸上,等待着项羽入函谷关。并命函谷关守将曹无伤见项羽旗帜,要出关迎接,迎项将军兵进咸阳。

只是,刘邦却万万想不到,他等来的却是项羽攻入函谷关的消息。张良即刻命令函谷关内守将,一律撤回霸上,恭迎项羽的大军。

鸿门别 自此楚汉分明(一)

尽管刘邦令守军退回霸上,项羽军却丝毫不见松懈,驻军鸿门,日日严阵以待。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刘邦又气又急,也不知如何是好,张良倒是清闲释然,带着不太情愿的刘邦和樊哙来到了鸿门。临行前交代了萧何,如有不测,寻得韩信来统帅三军。

鸿门前,项军拔剑相向,不肯让刘邦入内。张良却笑着让人禀报项伯自己的到来。项伯赶快把张良迎进大帐。

大帐之上,项羽凶神恶煞般坐在那里闷闷不乐,对着张良历数刘邦霸占咸阳,收买人心,阻他入关之罪。

张良只是笑答,“难道将军不想亲自问问沛公是何缘由?再者,沛公一路之上处处为将军着想,先是北上昌邑,助将军攻得定陶;再是阻击司马卬于平阴,为将军今日入函谷关铺平道路。如沛公真想早日称王,何必等到今日,早在平阴,就应依良之计先入函谷关了!”

项羽皱了眉,看了看范增,范增对着项羽点点头,“如此,便请沛公一人入帐!”

刘邦不情愿的跟着张良进帐,经过帐前,看到皱着眉头的韩信,反而笑了出来,还是笑着扬了扬下巴。韩信瞥见他还是身着红衣,带着鹿皮腰封,不觉也笑。

“刘邦参见项将军!”刘邦丝毫没有惧意,放下手中的托盘,带着张良对着项羽行大礼。

“小季。。。。”项羽这就要下去扶起刘邦,可是范增轻咳一声,却让项羽坐在原处,“沛公快快请起!”

“项将军,依当日之约,刘邦已经退兵霸上,就等项王入关。这里是秦国玉玺以及宫中宝物账册钥匙,还请项王过目!”刘邦把托盘放到了项羽的案上。

“只是刘邦愚钝,不知项王为何誓要斩杀刘邦?”刘邦站在帐中,轻轻一笑,扫了一眼眯起眼睛打量他的范增。如果今日范先生真的要杀了自己,他刘邦也算是没有怨言了吧?但愿他真的能杀成。至于身后事,张良他自是不担心,大军有了韩信和萧何,自不会出错。况且,如籍儿真的能对范增言听计从到如此地步,那也不须等那一二十年了!范增定可助籍儿得天下。

“沛公,你手下的大将曹无伤写信给本将军,你自己看看吧!”项羽把书帛丢到刘邦脚下。

刘邦也不看书帛,“籍儿,你听曹无伤的?却不信我?”剑眉一凛,已然动怒。

“小季,我被拒在函谷关外,你要我如何作想?”项羽见到刘邦生气,顿时没了气势。

“曹无伤因贪赃枉法,被我责罚,怀恨在心。。。。。”刘邦轻轻笑了出来,“这个他可曾告诉你?”

“这。。。。。”项羽顿时没了说辞,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范增。

“既如此,就请沛公入座!”范增笑,“沛公为项王打下咸阳,分毫不取,大功一件,理应设宴款待!”

说着就命人上酒菜。

“小季,如今我是关中王了,当年之约。。。。”项羽看着喝的畅快的刘邦。

“籍儿,没有义帝的诏书,你还不是这关中王呐!”说着又饮一杯。心中矛盾。气项羽不听范增的话,没有当机立断的杀了他;恨项羽听信谗言,竟然怀疑他。于是就一杯一杯的喝着闷酒。

“小季。。。。”项羽看着刘邦喝闷酒,也不知道小季到底是因为什么不高兴。

就在琢磨着,项庄却带着剑进来,说要舞剑助兴。项羽听了,很是高兴。可是刘邦却苦笑,不过心下也感激范增能给了他这样一个痛快的死法,还让他做个饱死鬼,如此也不错。

项庄舞剑,剑锋不时扫过刘邦。刘邦不躲不闪,酒觥被剑击落地,还笑称自己醉了,连酒觥都拿不稳。

项羽皱了眉,一旁的项伯拔剑,与项庄共舞,可终究抵不过项庄。

“我说叔父,您毕竟是老人家了,敌不过庄儿!”项羽大笑出声,两人停住,“沛公,我听说你帐下有一勇将,名为樊哙,不知今日可曾前来。”

刘邦淡笑不语,张良赶忙说,“就在营门外。”

“不如就招他来和项庄舞剑,如此才有看头!”项羽呵呵一笑,范增沉下了脸。刘邦苦笑着皱眉。

待樊哙入帐,与项庄共舞,项羽才痛快的喝起来。不再担心小季的安危。

一群人喝得酩酊大醉,张良拖着刘邦赶回霸上。临走前送了项羽一对玉佩,给范增一对玉壶。

“呵呵,还是小季对我好!”项羽把玩着玉佩。各处收集玉佩是他的习惯,不想小季连这个都挂记着。

“你啊!”范增摔了玉壶,“你今后丢了性命时,可不要怪我范增!”说罢拂袖而去。

项羽笑呵呵,换了衣服,偷偷的牵了乌骓马,直奔霸上,追着刘邦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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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进了军营,正好碰上张良。张良一把拉了项羽到无人处。

“你这是还嫌天下不乱吗?!”张良等着项羽,气不打一出来。

“张先生,”项羽对着张良深深一揖,“我无非是想小季了,先生就行个方便,让我见见他吧。”

“跟了师叔这么些天,倒是学了礼数。”张良笑笑,自己这个师叔,可真是厉害,能把见了读书人就咒骂的项羽调|教成这样,实属不易,“他喝多了酒,帐中歇着呐。只是,他这次可是被你气得不轻。从出兵开始,就一直绕着圈子不肯入关;入关之后,又把所有的都原封不动留着,就等你来取。可你这次,是伤到他了。”

“谢先生!我知错了!”项羽再深深一揖。便往刘邦的帐中去。

大帐中,刘邦正在小憩。

项羽轻手轻脚的来到榻前,给刘邦盖好被子。

“怎么还来这里?”刘邦眯着眼,看着项羽。

“小季,我想你了!”项羽嬉皮笑脸的,伸手轻抚着刘邦的脸颊。

“不是要问我的罪吗?”刘邦打开了项羽的手。

“小季,我错了,你就饶我这一次,还不成?”项羽自是理亏。

“籍儿,你我之间,还是算了吧!”刘邦叹。

“小季,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项羽拉着刘邦的手耍赖。

“籍儿,你今日为何不杀了我?”刘邦抽回手。

“小季,你就别提了!”项羽懊恼的拍了大腿,“要不是我听了人谗言,又听了亚父的话,也不至于气坏你!”

“籍儿,我气你听人谗言,信不过我刘邦;可我更气你不听亚父的话,当机立断,杀了我。”刘邦坐起,接过项羽递过来的水。

“小季,我为何非要杀你?”项羽不解。

“毕竟是我先入关中。我问你,如果义帝依照当初约定不肯下诏封你为关中王,你又当如何?”刘邦紧盯着项羽,等着他的反应。

“他不过是我项家的傀儡!”项羽愤愤的摔了水碗,“他要是不下诏,我就自行封王,封赏各路诸侯!”

“项羽!”刘邦大怒,“你现在就给我滚回你的鸿门去!”

“小季,你这又是为何?”项羽被刘邦吼得不明所以。

“你给我滚!从今以后,我刘邦与你再无瓜葛!你休想再碰我一根手指头!”刘邦把项羽推向帐外。

“小季,难不成你真的想要当着关中王?不惜反我?!”项羽也动气。

“反你?!”刘邦剑眉一凛,“你就当你的关中王去吧!哪天你真的做了天子,又与我何干?!我刘邦就是不想再见到你这个薄情薄意,刚愎自用,杀戮成性,愚蠢至极的人!”

“好!这可是你说的!”项羽愤然离去。留下了颓然跌坐在地上的刘邦。

不一会儿,张良就进了帐,见刘邦坐在地上,吃力的扶起了他。

“季兄,你这又是为何?”张良皱眉。

“子房,你不会不明白。”刘邦苦笑。如果他不忍心杀他,那他宁愿让他恨他。这样,他兴许还能多听听范增先生的话。

“你就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张良用热水浸湿了巾帕,给刘邦擦脸,“你要是真的去了,韩信定会帅大军,灭了项羽替你报仇。季兄,你也要三思而后行啊。”

“怎么又扯到韩信身上了?”刘邦挑眉,警觉的看着张良。

“季兄,这天下,终要有主。”张良轻叹一声,给刘邦盖好被,“恕良直言,依良所见,如季兄不愿做这天下之主,那这天下定会选中韩信。他本就不是寻常之辈,文治武功,在各路诸侯之上。况为人谦逊有礼,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这样的人,如今还甘愿做帐前执戟郎,无非就是为了季兄你。如你不在,他定会统一天下。”

“子房,你这就让我更加的进退两难了。”刘邦闭上了眼。

“季兄,这天下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该得天下的人得了它。”张良轻叹一声,退出帐外。

鸿门别 自此楚汉分明(二)

刘邦浅眠,睡梦中呓语,全都是一个字,信。

睡梦中但觉有温热的唇轻轻碰触自己的,刘邦微微睁眼,就见眼前的韩信,笑了出来,勾住了韩信的颈项,深深浅浅的吻。

“怎么不睡了?”韩信笑看怀中人。

“信,你是动了那个心思,还是又在玩笑于我?”刘邦也笑,多日不见,韩信还像往日般神采奕奕,丝毫不见战场硝烟的痕迹。

“项羽回去发了脾气,责打了下人,还同范增先生大吵一场。”韩信轻轻拨开刘邦额前的发,在他额角轻轻一吻,端了碗水给他。

“哎。。。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刘邦喝着水,不觉皱眉。又有些委屈,红了眼眶。

“季儿,你为他想,可他终究是不明白。你又何苦这样?再者,任谁都看得出,他不是帝王的材料,终究会因此招来杀身之祸。”韩信轻轻握住了刘邦的手。多日不见,刘邦却又瘦了些。想来行军太苦,而他又心事重重,定是寝食难安。

“信,当日曾说过,就莫要再追问于我了。。。”刘邦垂下眼帘,“你。。。。你这些日子可好?”

“帐前执戟,还能有什么不好?!”韩信爽朗一笑,“就是项羽屠杀了二十万的降军,着实可惜。这罪孽太深,我怕他日后会客死他乡,身首异处。”

“又在胡说了!这等事,怎可信?”刘邦笑着弹了韩信的额头一下,“你我都是杀戮之中的人,要真是这样,还不都不得善终了?”

“呵呵。。。看来你还好,还有心情教训我。”韩信拉着刘邦的手在唇边亲吻。

“信,他日,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你记得要留籍儿一条命。”刘邦眼眶又红了。

“怎么突然胡说这些!”韩信把刘邦抱得紧些。

“你只答应我就是了!”刘邦不依,偏偏就是要韩信答应他。

“好,我答应!”韩信眉头也不皱一下,“倒是你,什么时候让我回你身边?”

“还不是时候呐!”刘邦笑笑,“再过些时日吧。先看看情况。”毕竟,籍儿如果真的不顾义帝的旨意擅自封赏各路诸侯,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你把我留在他身边也没用。白白浪费了你的一片苦心。”韩信这次皱了眉头。明明认定的人近在咫尺,可他总觉得跟他之间隔了天地。说穿了,就是隔了个项羽。只要季儿心里担心着项羽,就会把自己留在项羽身边。等了这些年,他快等不下去了。

“我知道是委屈了你,你。。。。。”刘邦红了脸,“你想要什么,拿去便是了。。。。。”

“我才没项羽那么孩子气!”韩信看着刘邦别扭的样子,笑了出来,上了塌,紧紧的把刘邦搂在怀中。

“今夜不回去?”刘邦问。

“不回去了,陪你一夜。”韩信在他额角轻吻。

“不做些别的?”刘邦再问。

“嗯。你没精神,想来一定是夜不能寐,所以就抱着你睡,让你安心。”韩信看着怀中人。

刘邦先是一愣,转而笑开,抱着韩信的腰,“信,这辈子欠你太多。。。。”

“没什么欠不欠,季儿,你知我是心甘情愿。”韩信轻抚着他的发,“现在好好睡,睡好了,才能有精神应付你那个难缠的籍儿。”

刘邦应了一声,便沉沉睡去。这一睡,便是一夜无梦的好眠。只是缠在韩信腰上的手,一夜也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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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领兵,进了咸阳,杀秦人如麻,秦宫宝物洗劫一空,还一把火烧了阿房宫,无非就是在刘邦处吃了败仗,发泄心中怒火。这一闹,把刘邦和范增都气得不行。可是他好像还没闹够,私自封王赏爵,自封了关中王和各路诸侯,还封了刘邦做汉王,封地蜀。

刘邦气急反笑,笑呵呵的领旨谢恩。项羽要刘邦留在宫中饮酒叙旧,刘邦挡着各路诸侯的面儿推说身体不适,笑着抗旨,步出宫外,头也不回。惹得项羽咬牙切齿,却也不能奈何。

刘邦回了霸上,韩信也跟了来。

萧何和张良见到韩信,就一把扯了他,商量着蜀中之事。刘邦被晾在一旁,自在的饮酒,看着七嘴八舌的三个人,不觉笑了出来,想不到,三个男人在一起,也能话这样多。

“你还笑!”张良气急了,一巴掌打在刘邦头上,“被人欺负成这样,你还有心思笑?!”

“子房,蜀中物产丰富,虽是流放囚徒之地,但如好生治理,也不失为一块宝地。”萧何忙着劝张良,怕他脾气烦了,真要打坏刘邦。

“这易守难攻的地方,出来是费些力气,但别人要想攻,也如登天。”韩信也帮着萧何,劝张良。

“这我还不知道吗?!”张良瞪了两个人一眼,“征粮之事,萧兄还要多费心了。以后大军在中原作战,粮道的事情,良会先做勘察,绘了地图,给兄送到蜀中去。这蜀中多虫蛇毒物,又闷热,良这里有几个方子,一会儿交给兄,留作退暑解毒之用。”

“子房,你不跟我去?”刘邦挑眉,看了看张良。

“嗯,良要先回韩国就任。”张良盯着刘邦,“如良留在季兄身边,项羽和师叔就会认定兄有争天下之意;况且,良在这边,也可帮兄斡旋,拒敌于千里之外。”说着,脸微微有些红。

“子房,你可真是运筹于帷幄之中啊!”刘邦淡笑,“就你一个人,我其实放心不下。”

“兄不必多虑,项羽自是不会难为良就是了。”张良微微一笑。

“我是怕。。。。”刘邦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但张良毕竟弱书生一个,在乱世中东奔西走的,就为了他刘邦,他于心不忍,“子房你要多注意身体,好生保重。”

“现在就急着赶我走呐!”张良轻笑出声,“饯别的话,还是留着他日再说。现在。。。。。”

张良话说一半,就有人进帐禀报,说是范增来访,要见张良。

张良眉一皱,对着萧何和韩信使个眼色,“把师叔请到我帐中。”说罢也不等刘邦反应,就起身出帐。刘邦刚要跟上,却被萧何和韩信拦住。

“人家叔侄之间,无非就是叙旧,你去凑什么热闹?”萧何道。

“我。。。。。”刘邦皱眉,他无非就是担心张良吃亏。

“你还是在这里同韩将军好好叙叙旧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萧何说着把刘邦推到了韩信的怀里,也出帐。

鸿门别 自此楚汉分明(三)

张良回到自己的帐中,就见范增已经等在那里。

“张良见过师叔!师叔请上座!”张良恭敬的对着范增行礼。范增瞥了他一眼,入座。

“师叔,多日不见,师叔可好?”张良泡了茶,敬了一盏给范增。

“好好!”范增笑,“侄生,我听说你行军途中大病一场,却是为何?”眉宇间揶揄之情清晰可见。

“良畏寒,故病倒,拖累了大军行程,还真是当了回罪人。”张良面不改色的回击了范增。意为,如不是他病了,大军定要更早入咸阳。

“你还真是书生意气!”范增大笑,“侄生这一路之上辅佐汉王,轻松入关,功不可没;师叔是真的担心你的身体,想不到你这倔脾气还是没改!果真还是年轻!”

“师叔。。。。”张良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子房,你为何跟着刘邦?”范增仔细端详着这个生的倾城容颜的侄生,怎么看,怎么喜欢。为什么自己就没个看着赏心悦目又聪明绝顶的徒弟呢?

“不瞒师叔,良当年被刘邦所救,一语点醒了年少愚钝的我,又赠盘缠助我上路。如不是有季兄,就无良日后拜师学艺,也无良的今日。如今恩师已仙逝,世间恩人,就省了刘邦。”张良不好意思的开口。

“侄生,刘邦是个好主上。言听计从,形势沉稳,对你们这班人又深信不疑,你他日必成大器,壮志可酬,师叔我好生羡慕啊!”范增轻叹,喝着张良泡的茶。

“师叔,张良不贪富贵,只为报恩。还了人情后,张良也就无意再就留。”张良思量着开口。助刘邦打下天下之日,也就是他隐退之时。

“不留恋?”范增挑眉问。

“嗯,不留恋。”张良皱着眉头。

“不思念?”范增不放过张良。

“这。。。。”张良红了脸,“师叔。。。。。”

范增欺身上前,一把揽了张良的腰,一手抬起了他好看的下巴,“侄生,你真的只是为了报恩?”

“嗯。。。。”张良红着脸,躲避着范增的视线。

“真的?”范增把张良拉到眼前,“真的?”

“师叔。。。。”范增近在咫尺的脸,让张良窘迫。被范增抓住了下巴,不得不同他对视,“师叔。。。。何苦难为侄生?”

“你脸都红成了这副模样,答案已经天下皆知了!侄生啊,你这又是何苦?”范增疼惜的轻抚着张良的脸颊,“可怜你这一片心意,却无人领情。”

“良不在意!”张良笑了出来,“如真在意,就要闹得鸡飞狗跳的,项羽韩信和萧何,要是再加上我,岂不是天下大乱?到时候谁也别想得这天下,反而会便宜了那帮庸才。”

“师叔是过来人,只不过是不想见你步师叔的后尘。。。。。。”范增轻叹一声,放开了张良,“如他日我还有命活着,你就来找我归隐可好?”有了个聪明的侄生陪着,平日饮茶下棋,也可排解归隐山林的寂寞。

“大事成时,定是张良寻师叔之日!”张良眉开眼笑,忽而想到什么,脸又沉了下来,“师叔,您跟着项羽那个混账,可要多多注意。”

“我心中有数。”范增自是明白张良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太过执着,真的来个死谏,“他的事,我并不上心。不关心者,不乱。我反而担心你。要不是刘邦生性仁厚,我也不会眼见着他和项羽的关系,还让你跟着他。”

“师叔,他日刀兵相见,还望师叔不要怪张良。”

“子房,兵家向来成王败寇。大丈夫为酬壮志,你自可不必顾忌我。”范增反而觉得张良好笑,“我这把老骨头倒是不想拖了你的后腿,要不死后也无颜见我的师兄呐!”

“如此,良谢过师叔!”张良对着范增行大礼。

“侄生快快起来!”范增赶忙扶起张良,理了理他颊边的发,“侄生,我来问你,刘邦待你可好?”

“嗯,季兄对良关照有加,师叔不必担心。”张良微微笑。自小就没了亲人的他,难得有人关心他,心中自是温暖。

“侄生,我是说,那个。。。。”范增极为邪恶的冲着张良眯了眯眼睛。

“这。。。。。”张良半晌才明了范增的意思,一把挣脱了范增的手臂,“侄生这就要歇着了,还请师叔回城,恕不远送!”

“恼羞成怒了呐!”范增嘿嘿奸笑。

“老而不死,是为贼!”张良愤愤的出口。红着脸,美目含嗔。

“得得,侄生身子弱,还是好生歇着,养精蓄锐,省的到时吃苦!”范增迈着四方步大笑而去。帐中传来了茶盏破裂之声,和平日里温文如玉的张先生的咒骂,听得路过的将士们都心惊胆寒,心下想着这几日可千万不要去惹张先生,否则被算计死,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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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里,韩信看着刘邦一个人生闷气,不觉笑了出来。

“信,你笑我!”刘邦也无奈的笑。

“季儿,很少能见你真的气成这样。”韩信忍着笑,打量着刘邦。

刘邦脸一红,想说什么,喉咙中竟酸涩的说不出一个字。这些年,韩信都不在自己的身边,自己的喜怒哀乐,都无缘相见。自觉心中更是自责。却也别无他法。

“季儿,这次让我跟着你入蜀吧!”韩信把红了眼眶的刘邦拉到怀里。

“还是不妥。。。。”刘邦犹豫着开口。

韩信沉了脸,这回可真的生了气。刘邦看着他,自觉理亏,撇着嘴。

“哎。你说怎样,就怎样吧!”韩信抱起了刘邦,“你是真想入蜀中?”

“嗯。”刘邦在韩信怀中点头,双手紧紧缠着韩信的背。

“如此我还能放心些。”韩信点头,皱着眉,把刘邦放在榻上,自己也上塌,把刘邦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信,你可曾怨我?”刘邦在韩信背上的手,一直不曾松开。

“何来怨?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季儿,你想太多了。”韩信在刘邦眉心落下一吻。

“如我说,现在愿意呢?”刘邦红着脸抬眼,直勾勾的看着韩信。

“不是时候,你这些天东征西走,都累坏了。而且蜀中路途遥远,你还是好生歇着要紧。”韩信吹了灯,抱着刘邦,“睡吧,我在你身边,你总能睡个安稳觉。”

“嗯。。。”刘邦终于忍不住,眼泪噼里啪啦的掉,弄湿了韩信的衣衫。

“季儿,好好睡。”韩信轻吻他的额头。心里踏实了不少。刘邦是被项羽气的,真的想入蜀中,就在那里老死他乡了。可自己张良和萧何,绝不会坐视不理。况且,以项羽的脾气,就算刘邦想在蜀中老死,到最后也会被大乱的天下给逼出来。到时候,就由不得刘邦多不情愿,他就算不想要这天下,也不行了。

烧栈道 张良意在定国

范增为了劝义帝下诏,亲自赶往彭城。临走时交代项羽,万万不可真的放刘邦去蜀中。项羽微微一笑,这等事,不用亚父说,他也不会再让小季离开他身边。

张良和萧何却急着让刘邦去蜀中。刘邦这次也是真想走,于是就从了张良的计策,每日在营中宴请关中百姓,收买民心。

项羽又急又气,直接冲到了刘邦的营中。

“小季,你到底干嘛非跟我过不去?!”项羽进了帐,就对刘邦大吼。

“楚王,臣只不过是想回封地受命,为大王安守一方罢了!”刘邦规规矩矩的行礼,中规中矩的回话。

可他的规矩,更加激怒了项羽,一把拉刘邦到自己怀中,“小季,别再激我!”

“大王,”刘邦一个用力,推开了他,“臣为大王办事,自认没有纰漏,激怒了大王,臣惶恐;还望大王明示,臣应该如何做,才能讨得大王开心,留臣一命!”

“小季!”项羽瞪着刘邦,半天说不出话来,“我就是要你留在我身边,嫁给我。如此,便是这天下,我也不在乎!”

“大王说得好听!”刘邦不屑轻笑,“臣怎能成为大王的男宠?!莫说臣对大王的社稷还有些用处;就算是臣无才,也不能真留在大王身边让大王背上骂名,成为天下笑柄!”

“小季,你?!”项羽气急,但也拿刘邦没有办法。这么多年来,项羽是深知刘邦秉性,倔强起来,任谁说也是没用,“小季,你这一去,他日再见,就定是在战场上,你就不怕?”

“大丈夫,死有何惧?!”刘邦轻笑,“倒是大王如此不放心臣,还是现在杀了臣,给个痛快为好!省的臣日后成了大王的心腹之患!”

“你明知道我杀尽天下人,也不会杀你!”项羽挫败,真的是头一次领教到刘邦的不讲理。

“大王何出此言?为了王位,为了这天下,臣死有何妨?”刘邦这次铁石了心肠,不给项羽软话。明明知道他吃软不吃硬,却还是故意气他。

“你你你!”项羽无语,只得让步,“算了,你要走,便走吧。。。。。可是小季,我是真的想。。。。”

“如此大王走好,恕微臣不远送!”刘邦说罢,坐到案前,拿起兵书读。

项羽看了看刘邦,虽不愿,但也没有办法,只得先退出去,等他日再谋良策。

“想不到你真能这么狠下心。”张良笑着入帐,看着一筹莫展的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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