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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猫科蓝调 当前章节:14815 字 更新时间:2026-6-6 21:03

“我说子房,你可是教坏了我姑娘了!”刘邦大叹,不想竟被自己的女儿教训。

“你这些日子本性毕露,被教训也是难免。真是难为了我这个冰雪聪明的徒弟,怎么摊上了你这个糊涂爹!”张良反唇相讥。笑话!他堂堂天下第一谋士,怎会教不好个小娃儿?!

“子房。。。。”刘邦苦着脸求饶,“别在奚落愚兄了!”

“韩兄,如今这形势,季兄还需韩兄分兵出来才行。。。”张良思量着。不知韩信是否愿意分兵。

“这话岂不是见外了?军权就交回季儿手上好了,只是先生可要看紧了他,别让他又糟蹋了就成。”韩信微微一笑。

“韩兄,你果真是。。。”张良微微一笑,看着韩信,只觉佩服。如现在韩信要反,定会坐收天下。看来他是真的打定了主意,要把这天下交到季兄手上。

“我要这军权何用?”刘邦挑眉,“还是放在信那里好!”

“你休想再逃!”张良怒,“我们还要带着兵,回荥阳跟项羽交战,否则就没了军粮了!”他是要回去,抢回敖仓,不能白白便宜了楚军。当初让韩信北上就是为了切断楚军粮道,如现在让项羽捡了便宜,就一切前功尽弃了。

“子房你生什么气?”刘邦斜了一眼张良,“我又没说我要逃。我只是想跟着信北上罢了。”

“不行!”张良断了刘邦的念头,“分兵之策,当日就已定好。不由得你任性胡闹!”

“如此,就给韩信精兵三万,去伐燕吧。”韩信打断了吵嘴的两人。

“三万够用?”刘邦挑眉。只三万人,去攻个国家,就算是信再有才能,他也放心不下。

“不用担心,我自会无事。”韩信笑着拉住了刘邦手,“攻下了燕,就又能招兵买马,然后再去击齐。”

“可是。。。。”刘邦还在犹豫。

“燕已经不是个国了,那里都是楚军在驻守。”韩信轻拍了下刘邦的手。

“嗯,如此也好。”刘邦终于点了头。

“子房兄,可否在项羽后方给他找些麻烦?”韩信看着表情僵硬的张良。

“给彭越两万人足够!”张良说着就往外走。

“子房,你这又是何去?”刘邦问。

“去看看我徒弟和小色鬼!”张良头也不回的出帐。

“信,我真觉得难为子房了。。。。。”刘邦心中有些愧疚。

“你同我说这个,不也是在难为我吗?”韩信无奈的叹气。

“难为你?”刘邦呵呵笑,拉起了韩信的手就往外走。

“季儿?”韩信问。

“回去付你酬劳,你不想要,便直说!”刘邦耳朵微微泛红,看也不看韩信小声说。

韩信微微一笑,握着刘邦的手紧了紧。

赴垓下 韩信执意抗命(四)

鸿沟议和后,刘邦本想带着兵回关中颐养天年,顺便召回信。可张良却抵死不从,非要带着兵继续追击,还背着刘邦,把战书送了出去。

项羽大怒,领兵回击,把刘邦拦截在了固陵。张良要送书信给韩信,英布和彭越,刘邦却不肯。就这么同项羽对持,也不出兵攻击。项羽日日来到阵前叫骂,为的就是想见小季一面,当面问清楚他为何出尔反尔要下战书。可刘邦就是不出来见他,他虽急,但也不想真的攻城。

韩信听得消息,差人送书信给刘邦和张良。送信人回来禀报说,只见到了汉王,却不得见子房先生。韩信心中顿觉事态紧急,可没有张良的消息,也不敢轻举妄动。

三封五封,到了第十封请战书送来,刘邦叹了口气。来找子房商量。就见子房在屋中,教鲁元兵法,教刘盈文章,其乐融融不亦乐乎。

“子房。。。”刘邦轻唤。

“季兄请回,良正乐于教导徒弟,无暇照顾季兄。”张良看也不看刘邦。

鲁元看着刘邦窘困的样子,皱了眉头,“师父,我先带着哥哥出去了。”说着就拉了刘盈出去。

“子房。。。”刘邦拉了张良的手。

张良冷冷的抽回手,不理他。

“子房,你知我是为何不让你发信。。。。”刘邦低下头。

“季兄,你还想见天下纷争多久?天下生灵涂炭多久?”张良轻叹一声,“良不是不知兄对项羽的心思。可是这两家分天下,终不是个办法。以前对秦王恨之入骨;现在良倒是有些明白秦王的心情。如今兄已有多半天下,正所谓天意不可违。兄为何还如此冥顽不化呢?”

“子房,我无意于天下。。。”刘邦无奈。

“可这天下偏偏有意于你!”张良悲从心中来,湿了眼眶,“季兄今日来找良,所为何事?”

“是信。他已经来了十封请战书。”刘邦把一打子的请战书递到张良面前。

“要战便让他战好了。这样正好可解固陵危急。”张良挑了眉。

“如此不是要把籍儿。。。”刘邦自是不会看错,如大军合围项羽,楚必亡。到时籍儿又何以自处?

“到时你大可以抓他回来,好生打他的屁股!”张良却笑了出来,“兄对俘虏一向宽厚,当年赦了子婴,如今再赦项羽,只是让兄名垂情史而已。这打打杀杀的日子,兄还没过够?看着百姓苍生受苦,兄还没心疼够?兄让着项羽这些年,还没任性够?”

“子房。。。。”刘邦愧疚的低着头,“我还是。。。。下不了手。。。。”

“那兄要如何回复韩信?”张良忍着抓过刘邦痛打一顿的冲动。

“封他为齐王,让他好生治理齐地。”刘邦悠悠开口。

“糊涂!”张良叹,“你这不是要韩兄背上功高震主,不顾主上安危而要挟之的千古骂名吗?!”

“信他明白,他也不会在意。”刘邦凄然一笑。

“你准备何时封王?”张良瞪着刘邦。

“明日就派人送去印玺和诏书。”

“罢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好了!”张良彻底失望,“如此还请兄离去,还良一个清静。”

刘邦看了看张良,欲言又止,只得出去。

张良正在一人闷闷不乐,鲁元就带着刘盈回来了。

“先生何故如此愁眉不展?”鲁元看着张良,不明白何事能让谈笑用兵的师傅如此惆怅。

“元儿,为师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出城。”张良别说想要出城,就算是想要出院子都困难。就这样被刘邦困在了这里,让他心急如焚。

“乔装。”鲁元想了想。

“为师这张脸,乔装成什么样也能被人认出。”张良苦笑。生的好看就是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自己又不会易容之术,单单换件衣裳,谁也骗不了。

“子房叔长得这样俊俏,扮成什么都好看。”一旁的刘盈笑呵呵的说。

而鲁元似恍然大悟般,“先生,鲁元有计策了!”

第二日,鲁元带来了女性衣物给张良换上,等侍女送来午餐,鲁元和刘盈缠着侍女玩儿,张良悄悄的低着头,揣着包袱,端着空盘子,出了院子。

一路逃出城,张良换了衣服,买了好马。追上了刘邦的信使,说着传汉王口谕,派张子房亲自去齐国送印玺,以示诚意。

信使不疑有他,就乖乖的把东西交给张良,回去复命。张良怕刘邦派人追赶,一路马不停蹄,披星戴月的赶来齐国。

刚到了韩信的府门外,就跌下了马,晕了过去。正赶上韩信巡营回来,看着跌下马的张良,大惊,传医官。

医官来看过,只说是路途劳顿,外加受了风寒,有些发热。两服药就能好。

韩信守在了张良榻前。看着子房憔悴的样子,觉得心疼。刘邦定是又做了什么混账事,子房才不得已,非要这样不要命的赶来他这里。

“韩兄。。。”张良醒过来,挣扎着起身,“韩兄。。。。”

“子房!”韩信扶张良坐起身,端了水来。

张良接过碗,一饮而尽,“韩兄,季兄已经封了韩兄为齐王,印玺和诏书在我包袱里。”

“他这是。。。。”韩信惊。

“他要你在齐国好生呆着,不要回师西进。”张良苦笑。

“子房你又是为何这样狼狈?”韩信叹,季儿真的要让他背上这个骂名了。

“我是逃出来的。自从我发了假战书,他就把我关了起来!”张良说的咬牙切齿。

“难为子房了。”韩信心疼的看着张良。

“这笔账,有机会我定会从他头上讨回来!”张良愤愤道,“倒是兄你,想不想出兵?”

“我是想,可眼下没有旨意,我怎好再次抗命?”韩信两手一摊。

“这个良自有办法。”张良眯着眼呵呵笑。

第二日一早,张良当着众将士的面儿宣读了刘邦的旨意,大意为,韩信征战有功,封为齐王,命大将军韩信速速联络九江王英布和建成侯彭越汇兵固陵,以勤王。

张良就这样假传了旨意,领着三路人马,汇师于垓下。韩信对张良的胆识着实佩服。如刘邦真的动怒,非要了张良的项上人头不可。可张良却微微一笑,说了句,“只要能看他得了这天下,我也就知足!”

刘邦是气是怨,可还是从了张良的计策没有拆穿。毕竟子房也是为了他,如这样拆穿了,势必要斩了子房,他也于心不忍。再者,正如子房所说,这打打杀杀的日子,他也过够了,只要能保籍儿性命,其他的,也就随了韩信张良。

大军交由韩信统一调度。韩信出了在垓下合围楚军的计策,只是少了一个人能诱敌深入。张良看了看韩信,韩信点了点头,就来到了刘邦的帐中。

“季儿。”韩信坐在榻边,轻唤着榻上的刘邦。

“本王身体不适,韩将军请回。”刘邦翻身,背对他。

韩信皱了眉,一把转过刘邦的身子,把他压在身下,“季儿,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到了垓下的这些日子刘邦就躲着自己和子房。韩信如今已经忍无可忍。

刘邦一挑眉,一个用力,两人位置调换,“我任性?!我任性还由得你们私自假造旨意,汇师于此?我要任性,早就要了你们的脑袋!”说着粗暴的吻上了韩信的唇。

韩信倒是微微一笑,脾气发出来了,也就没事儿了。刘邦要是再这么闷着自己,非闷出心病来不可。

半夜,韩信起身喝水,心里抱怨着季儿这次还真是一点儿情面也不给的粗暴。苦笑着摇头,谁让自己激怒了他呢?

“说吧,你今日来找我,又要让我怎样助纣为虐?”刘邦坐起身,看着韩信有些怪异的步态,终于没了火气。

“若要合围,就要有耳。”韩信打量着刘邦。

“哎。。。。”刘邦把韩信抱如怀中,“信,你这是逼着我亲手害死籍儿,我怎能点头?”

“季儿。。。”韩信轻抚着刘邦的脊背,“就这一仗了,今后就可以四海升平。”

“。。。。”刘邦咬着下唇,“答应我一件事,我就给你当这个耳。”

“我答应。”不用说,韩信自是知道刘邦所要为何,“当日就答应过你,我韩信绝不食言。”

“如此,我就信你。”刘邦湿了眼眶。

“季儿,别哭。”韩信心疼的吻着刘邦的眼睑,却换来了刘邦的泪簌簌落下,“季儿,我心疼。。。等平定了这天下,我们就四处打猎云游,可好?”

“好,到时候带上籍儿,萧铁公鸡和子房。”刘邦哽咽的附和着两人都知是不能实现之事,“籍儿还说要打老虎给我看呢。”

韩信也哽咽,在刘邦额角轻轻一吻,抱着刘邦躺下。天下平定吗?那就离自己的死期不远了。但愿死前还能替季儿多做些什么。子房只知道季儿是心疼项羽,所以才不肯要天下;实则季儿是怕他到时死于非命。季儿的这一片苦心,也只有自己明白。

赴垓下 韩信执意抗命(五)

项羽在垓下被围,突围时手臂负伤。营里断粮,有战士纷纷逃跑。刘邦听了,心急如焚。这夜,张良跟韩信借来了兵,大奏楚歌。刘邦就更坐不住了。悄悄换了楚营的衣裳,潜入的项羽的营帐。

“籍儿。。。”刘邦摸进帐来,就见项羽躺在榻上浅眠。伸手拂过了项羽英气的眉眼,一阵心酸。

“刘邦,你给我放开大王!”虞姬的声音响起。

刘邦一抬头,就见虞姬提着剑冲了进来。

“虞姬,我只是来看看籍儿,并无恶意。”刘邦忙着左躲右闪。这虞姬,剑术可还是不错的,不愧为范先生的得意门生。

“他不听我的话,全都因为你!”虞姬并不放过刘邦,“要是听我的,你如今早成了他的阶下囚!”

“夫人所说极是!”刘邦笑容不再,专心的躲避着虞姬的剑,“刘邦倒是希望做个阶下囚,也好落得清闲。”

眼看着虞姬一剑就要刺中,刘邦心中大叫不妙时,项羽拔剑挡在了刘邦身前。

“虞姬,你这又是为何?”项羽右臂负伤左手持剑。不解的看着虞姬,又问身后的刘邦,“小季,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

“大王,您让开,让妾身杀了他!”虞姬对着项羽挥剑相向。

“爱姬,你是真的要杀了小季?”项羽终于沉下了脸。

“妾身忍了这许多年,不论大王多不通情理,为妾都可以忍。单单是今日,妾身定不会饶了这个害死了师父,又害大王落入如此境地的无赖!”虞姬剑锋不停,愤愤道。

项羽皱了眉。三两下挡开了虞姬的剑,而后一剑刺入了虞姬的心窝,“爱姬,本王什么事都可以依你,但惟独要小季的命这件事,本王不能准。你对小季有杀心,本王就不能留你在这世上!”说罢抽剑。虞姬瞪着刘邦,倒地气绝。

“籍儿,你这又是为何?”刘邦上前,合上了虞姬没闭上的眼睛。

“我刚刚已经说过。”项羽沉着脸收剑入鞘,“小季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是过来看看籍儿。听说你受伤,伤势如何了?”刘邦苦笑着看着项羽。

“看到你还挂记我,我就没事儿了!”项羽一笑拉了刘邦入怀,“小季,我们逃吧!”项羽说的像个任性的孩子。

“籍儿。”刘邦任项羽抱了一刻,而后轻轻推开些,“籍儿,跟我回去吧。这天下,我的还不就是你的?”

“小季,你知道我从不会投降呐!”明媚的笑容漾开,只是眉间多了惆怅,“你不愿跟我走,是为了韩信吧?!”

“嗯。”刘邦看了看项羽,点了头。事到如今,再瞒下去,也是无益,“跟我回去,你照样还是可以做你的楚王。我们还可以去打猎,你还可以打老虎给我看。”

“嘿嘿。”项羽傻笑,转身去箱子里翻出了东西,“早些时候猎到的,就做了这个。”说着把一对虎皮护腕塞到刘邦怀中。

刘邦也笑,带上了护腕,“没想到籍儿真的能打虎呢!”

“那是当然,你的籍儿我可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项羽拍着胸脯道,而后眼神有黯淡下来,“小季,得了天下,就守住它,不要糟蹋了。”

“就算我不守,我家里还有个铁公鸡替我守着呐!”刘邦笑,忍着泪。

“小季。。。”项羽拉了刘邦的手,突然不好意思起来,“如有来生。。。小季。。。。”

刘邦摇摇头。今生如无缘,来生但愿不再有瓜葛。他的生生世世,早在心中许给了他人。

“哎!”项羽笑着长叹一声,“我明白了。小季你也不必为难!你还是趁没人发现,赶快走吧。刚刚这一闹,一会儿我还要善后。”

“籍儿,你不同我走?”刘邦红着眼眶。

“小季,要我走,除非你跟我一起走。”项羽定定的看着刘邦。

刘邦不情愿的点头,又看了项羽一眼,才转身离去。

项羽看刘邦走出营帐,过了会儿才唤人来,说是虞姬自杀,厚葬。

而后趁着夜色突围。突出重围,看着身边仅存的几个兄弟,苦笑连连。韩信只带了轻骑十名一路追赶,不为其他,只为了给刘邦的承诺,怕项羽想不开。

终于在乌江渡口追上了项羽。

“你来了。”项羽冲着韩信,孩子气的一笑。

“为何不渡江?他日也好登山再起。”韩信下马。来到项羽身前。

“又有何用?无颜再见江东父老了呐!”项羽笑着摇了摇头,“是小季让你来带我回去的吧?”

韩信点头。

“呵呵。韩信,是英雄,就让我自行了断。如此你也算是成全了我。”项羽豪气的说。

韩信皱眉,看了项羽良久,最终点头。

“如此,我还要谢谢你。”项羽笑呵呵的从怀里摸出了玉佩交到韩信手上,“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本来有一对。娘说这是爹当年给她的定情信物,另一块应经随早逝的爹爹而去;这玉是我最宝贝的物件儿。这些年大江南北的,我寻了好久,也没能寻得另一块。还麻烦小季帮我找到,然后一并葬在我冢里,也算了却了我的一桩心事。”

韩信郑重的接过玉,对着项羽点头。

“如此,便请韩兄先回。反正我项籍的人头一定会有人急着送到兄手上邀功。还望兄重赏此人,如此我也还有些薄面!”项羽说罢,驾着乌骓马绝尘而去。

韩信也上马,回营。没过半日,果真有人拖着项羽的尸首来领赏,韩信依着项羽的遗言,重赏了来人。将项羽的灵堂设在古城等着刘邦来发丧。

祭谷城 刘季哭项羽(一)

刘邦得到项羽死讯,带着张良和刚从关中赶来的萧何一路奔至谷城。才下马,就见韩信早早的跪在了府门外。

韩信看着一身黑衣的刘邦,腰上还是那鹿皮护腰,腕上多了一对虎皮的护腕。再抬眼,看着刘邦通红的眼眶,苦涩一笑。季儿这次就算是要杀要刮,他也只得悉听尊便了。

刘邦几步来到韩信面前,咬着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张良和萧何都捏了把汗,怕刘邦真的一剑斩了韩信。

谁知,过了一刻,刘邦竟倒地,扑到韩信的怀中,放声大哭。韩信听刘邦这一哭,眼眶也泛红。一把抱起了刘邦走向屋中,张良和萧何紧紧的跟在了韩信的身后。

刘邦紧紧的抓着韩信的前襟,哭了快一个时辰,才渐渐停下,“信。。。。他。。。他是怎么。。。。”

“自刎。。。。”韩信也不想瞒着刘邦,“我追上了他,可他不愿跟我回来。。。。”

“嗯。。。”刘邦抽泣着点头,当日在垓下,连自己都留不住籍儿,更何况是韩信,“他在哪儿?”

“大厅里设好了灵堂,一切按楚王礼,就等着你来发丧。”韩信听着刘邦哭得沙哑的声音,又红了眼眶。自觉对不起季儿,没能留住项羽,“季儿,我对不住你。。。。”

“信,你留不住他。”刘邦自责的咬着下唇,“是我对不起他。当日在垓下,我就该拖着他回来。。。我。。。。”说着,刘邦又开始抽泣。

一旁的张良咬着下唇,看了看皱着眉头的萧何。萧何也无奈的摇摇头。项羽的性子,真被逼到的这步田地,也就只有自裁了。一切皆为天意。还好小季没冲昏了头,怪罪韩信。

“季儿,先别哭。”韩信从怀里摸出了项羽临终时托付给自己的玉佩,“项羽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刘邦接过玉佩,定睛一看,腾一下从韩信怀中跳起,紧抓着韩信的手臂,“信,这东西,他从哪儿来的?”

“季儿。。。你。。。。”韩信被刘邦吓了一跳。

“快说,他是从哪儿来的?!”刘邦沉着脸对着韩信大吼。

“他说让你找到另外一块,一并葬在他墓中。”韩信不知刘邦为何这样激动,难不成他也见过这玉?“这是当年他娘临终时托付给他的,说是他爹给他娘的定情信物。只是另一块随着他爹过世,下落不明。”韩信把项羽当日的话,说给刘邦听。

刘邦的面色越来越冷,从怀中摸出了一块玉,同手上的玉比对,仰天长啸一声,晕了过去。

韩信一把接住了晕倒的刘邦,“季儿,季儿!”

张良赶快上前,掐刘邦的人中。刘邦是一时气急攻心,不会有大碍。

“这真是天意弄人。。。”萧何在一旁慨叹。

“萧兄知道些什么?”韩信看着昏迷中的刘邦手里还死死的抓着两块玉,不明所以。为何这项羽找了这些年的东西,却在刘邦手上?

“这个,说来话长了。哎。。。。”萧何苦着脸,“当年季兄才十四岁,被老太公教训,一气之下离家。当时身上除了我给的些盘缠,就是手上的这两块玉。可回来时,却变成了一块。。。。。”

“怎么会!”韩信和张良同时惊呼。不想,这项羽和刘邦竟是这等关系。也难怪刘邦会气昏过去。

正说着,刘邦已经醒过来,一把推开了张良,甩开了拉着他的韩信,直奔灵堂而去,

进了灵堂就把侍奉在灵堂里的人都赶了出去,关了门。

颤抖的来到灵柩旁,刘邦看着项羽带着笑的脸,扑到他身上,嚎咷痛哭。门外追来的萧何张良和韩信,听得这撕心裂肺的哭声,都不忍进门。

韩信长叹一声,对着萧何和张良深深一揖,“萧兄,子房兄,季儿就拜托给二位了!”说罢,转身就要走。

“韩兄这是何去?”张良轻轻拉住了要走的韩信。

“天下还没真的太平,还有些各地的诸侯。”韩信皱紧了眉头,“等我真的把太平天下打回来,再死也不迟。”

萧何冲着张良点点头,张良才放开了手。看来韩信定是在深深自责,才会如此。不过,哀兵必胜,韩信这些个苦闷,怕都要发泄给敌军了。

“萧兄,还请萧兄暂时替季兄处理政务。天下初定,诸多事宜,还得有人拿主意。”张良想了想,“季兄的夫人,也是时候接来了。我就在这里看着季兄,外面的事情,萧兄还得多费心。”

“我明白。”萧何点点头,“子房你也要好生照料自己的饮食起居,你的病本就没好,再累着了,可就不妙了!”

张良扯出了个笑容,“萧兄还是赶快去办事为妙。”

萧何看着苦闷的张良,本还想说两句宽慰的话。但想着张良是何等聪明之人,自己多说,恐多添他的烦恼罢了,于是就出去,安排葬礼和刘邦的登基大礼等等。

张良看着萧何走远,颓然靠着门板,坐到地上。听着里面刘邦的哭声,心如刀绞。自己生生的逼着刘邦害死了项羽,这欠了他们父子的,他张良这辈子要怎么还?

刘邦一哭,就是几个时辰。到了深夜,平定下来的刘邦把两块玉塞到项羽的手中,整理了一下他的衣襟,凄然一笑,转身往外走。

才推开们,就看着张良颓然坐在门边。

“子房。。。”刘邦摇了摇张良的肩,见张良没反应,扳过了他的脸一看,惊呼出声,“子房!”张良已经烧得脸通红。刘邦一把抱起了张良,差人招来了医官。

医官才走没一会儿,得了消息的萧何就匆匆赶来,“小季,子房这是怎么了?”

“急火攻心,引发了旧疾。。。”刘邦心疼的轻抚着张良烫人的脸颊,“这些日子,累坏了他。”

“哎,他这是听着你哭,自责啊。。。。”萧何长叹。

“萧何,你说这天意怎可如此弄人?”刘邦扯出个笑容。

“小季,你也要想开些。毕竟,你这么多年,也疼了他;而他去的也算是像个英雄。。。。”萧何也不知怎样安慰刘邦。

“只是,我要他是个英雄何用?”刘邦苦笑,“这都是我年轻时放浪形骸的报应。可为什么不报应到我身上,反而让无辜的孩子先我而去?”

“小季。。。。”萧何也红了眼眶。

“嗯。。。。”张良醒来,勉强睁开眼睛,看到刘邦和萧何都在榻前,挣扎着要起身。

“赶快躺着!”刘邦把张良摁回去,盖好被,“你正在高热之中,不得起来。再受凉,就不好了。”

“季兄,良是罪人,还请季兄降罪!”张良咬着唇。

“子房,不怪你,要怪也得怪我这个当爹的。”刘邦自嘲的苦笑,“还真让子房说着了,我真是个愚钝的糊涂爹!”

“季兄。。。。”张良看着刘邦的脸,红了眼眶。泪珠子噼里啪啦的掉。

刘邦给张良擦去泪,可是越擦越多,无奈的笑笑,“子房,你这是怎么了?成了孟姜女了?外人看了,还以为我是冤枉死你咧!”

“嗯。。。嗯。。。”张良连反唇相讥都忘了,吸着鼻子,止住了泪。

“韩信呢?”刘邦从灵堂出来,还没见着韩信。

“去给你打天下了。。。。”萧何说道。

“你们怎么就让他去?!”刘邦剑眉一凛,“他这样心境,不是要送了命吗?!”

“季兄。。。咳咳。。。季兄莫急!”张良为萧何解围,“韩兄不是意气用事之人,这一去,定会为季兄平定天下。收不尽天下,韩兄是不会回来的。”

“你们这都是何苦!还嫌我刘邦欠你们的不够多吗?!”刘邦叹。

“小季,我们也欠了你太多。。。。”萧何实则心中也苦涩。这些年来,他一直逼着小季起兵,逼着小季东奔西讨,却不曾想,害的小季亲手逼死了自己的儿子。

“这笔账,我也想不清了!”刘邦挥了挥手,要萧何不要再说,“韩信的粮草军需,萧铁公鸡你可不要吝惜。”

“呵呵,这个,我自然知道轻重。”萧何看着刘邦总算是正常了些,松了口气。

“这些年你在关中,辛苦了。要不是你,我早就饿死在沙场之上了!”刘邦微微一笑。支应着几十万大军的粮草辎重,还要治理关中蜀地,其实最累的就是萧何。看着萧何斑白的双鬓,刘邦才觉,这天下,应是萧何张良和韩信的,而不是他刘邦的。

“呵呵,自家兄弟,小季你不用见外!”这些年的辛苦,萧何一笑带过,“我已派人去请了老太公和夫人来,等楚王的葬礼闭,小季你就要登基为天子。”

“嗯。。。”刘邦点点头,这天下不可一日无主,“项家的后人,就都赐刘姓吧。给个爵位,厚待。”

“臣记下了。”萧何点点头。

“怎么就成了臣了?”刘邦挑眉,不悦的盯着萧何。

“再过几日就要成天子了,我当然要称臣啊!不可能再像往日那样,没大没小了啊!”萧何感叹。

“朕就赐你,没事儿时想如何称朕,就如何,怎样?”刘邦一笑。

“如此,臣领旨谢恩!”萧何果真跪地行礼而后起身,“我说刘小三儿,你真的能熬得过冗长的登基大礼吗?”

“萧铁公鸡!”刘邦怒,“你要是再那样叫我,我就要你好看!”

床上的张良也呵呵笑出声来。

祭谷城 刘季哭项羽(二)

项羽的葬礼一完,刘邦登基为天子。张良的病也有所好转,于是,刘邦起驾,往洛阳而去。一来是要商议定都洛阳之事,二来也是要去找北方刚刚平定了各地诸侯的韩信。

一路之上,刘邦一副天子气概,让萧何看了都点头。没了往日刻意的轻佻,遇事和颜悦色,但不怒而威。凡事都听得身边臣子的意见,但关键时候又有决断。他果真没有看错,小季就是当天子的命。

话说吕雉自从回到刘邦身边,没唠叨半点儿多年来一人带着孩子,侍奉老人的苦。反而是对刘邦依礼而侍之,掌管起了后宫的事物,游刃有余。

只是这日,吕雉亲自端了汤药,来到张良处。张良正带着鲁元和刘盈在行宫的园子里摆弄花草。

看到吕后来了,张良带着两个孩子跪地迎接皇后。

吕后一把扶起了张良,“子房先生快快平身免礼!本宫给先生端来了汤药,先生还是趁热喝了的好!”

“娘娘如此,实在是让良惶恐!”张良不急着接药,反而是深深行礼,“良无功无德,实在是承受不起!”

“子房先生过谦了!”吕后把药递到了张良手上,“先生这么多年,跟在陛下身边,屡建奇功;而如今又辛苦教导本宫的两个孩子,本宫自当是要多谢先生才是!”

“如此,良就谢过娘娘隆恩!”说罢,把药一饮而尽。心中不由叫苦,如是平日,定是要季兄逼着他喝药,自己也可以抱怨这药有多苦。可眼下,不止要谢恩,还要陪着笑脸,应付这位娘娘。不过,吕后真是生的天生丽质,即使是多年劳作,也不减这透着睿智的秀丽容颜。看来季兄还真是个天生的好色之徒,连娶个老婆也要个漂亮无双的。

“先生,我有意跟陛下说,封先生为太傅,先生以为如何?”吕后眯着眼睛,打量着张良。听人说,刘邦日日看着张良按时喝药;而且,行军之中,对张良言听计从。早就生了看看这位先生的念头,是已,今日趁着刘邦正在议事,就按时把药送来。不成想,这位天下第一谋士,是如此俊俏的青年。

“娘娘!”张良听了,心中暗惊,面带微笑,再次跪地,“良谢娘娘厚爱;然,良身体不好,不宜久留在太子和公主身边;再者,如今天下已定,良也是时候依当年与师叔之约,归隐山林。”

“先生。。。”吕后微微一皱眉,扶起张良,“先生要归隐山林?”

“是,良当日就答应过师叔,一旦天下安定,四海升平,良就会去寻师叔,归隐山林。如今师叔已逝,良就更要遵当日之约。”张良又是躬身行礼。一席话,说的吕后无法再留。天下都知道范增已故,就是再不通情理,也不能让张良违背和个死人的约定。

“这,着实是可惜。”吕后故作愁苦状,“不知先生何日启程?”

“良的身体一旦无碍,就启程。”张良微微一笑。今日才知道鲁元的美貌和智慧,到底是来自何处。如果说着美貌是爹娘一人给了一半,那这智慧就是承袭了她娘亲。

“这个不急。先生的身体要紧!”吕后皱着眉。

“子房,你怎么又在园子里走动,当心受凉了!”议完事的刘邦匆匆赶来,用披风裹住了张良。

“劳烦陛下挂记,良惶恐!”张良说罢,俯身行君臣大礼。

刘邦直皱眉,才看到子房身边站了吕雉。

“臣妾,参见陛下!”吕雉笑颜如花。

“都免礼平身吧!”刘邦一挥手,让两人起身。

“谢陛下!”各怀心事的两个人起身。

“皇后,怎么今日来园子里了?”刘邦带着淡笑,挑眉。这是张良清修之所。一路之上,行宫中,萧铁公鸡总会给张良安排出院子,除了萧何自己和两个孩子,其他人没有自己的旨意不得随意出入。

“臣妾还请陛下恕罪!”吕后微微一笑,“臣妾看陛下在议事,眼看就要误了张先生喝药的时辰,就自作主张,端了药来给先生。”

“皇后替朕分忧,何罪之有?”刘邦微微一笑,“园子里凉,还请皇后回去休息,以免病了,朕又要心疼。”

“是,臣妾告退!”吕雉笑着领着随从转身要走。

“来人!”刘邦看着吕后离去,传话院子外的下人,“给皇后端碗姜汤过去。”

“陛下什么时候知道体恤人了?”张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调笑着刘邦。

“我说子房,我说了多少次了,没外人的时候别那么叫我!”刘邦瞪了张良一眼,让两个孩子回各自的住处去。然后拉了张良进屋。

“子房,吕雉来找你作甚?”刘邦直觉那恶婆娘来看张良,准是有什么事儿。

“她问我要不要做太傅。。。。”张良思量着,看着刘邦沉下了脸,又说,“我说我要归隐山林,而后她就问我何时启程。”说着轻笑了出来。

“看来她还真是小人之心了!”刘邦一叹,“她给你的药,以后别喝!”

“怎么,还怕她毒死我不成?”张良也笑,吕后无非就是看不得刘邦对自己如此上心罢了。况,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开国元勋,又不像萧铁公鸡那么好命,是她吕家的人,当然就怕自己在这里分一杯羹。

“她还真能干得出。。。”刘邦无奈。现在光一个子房,就能劳动皇后娘娘了;他更担心吕后要是见着信,会怎样。

“她没那么蠢,你以为鲁元的聪慧,是从何而来?!”张良一巴掌打在刘邦头上。

“呵呵,你这个逆臣,还敢打朕!”刘邦大笑。

“我看季兄这皇帝,是当的原来越顺手了!”张良呵呵直笑。看着刘邦大小事宜,都处理的有板有眼,很是开心。如此,总算是天下万民的福气。

“还不是被你们逼的!”刘邦佯怒,瞪了张良一眼,忽而又沉了脸,“子房,你不会是真想归隐吧?”

“季兄,你也看到了,如我不归隐,就会被麻烦缠身。。。。”张良也皱眉,“良天生不喜多事,更不爱这所谓的君臣之礼。今天跪了不知多少次,良都觉得烦恼。”说着苦笑。

“如此也好。。。”刘邦思量着,“我就是不放心你这身子。。。还想着等定了都,留你在宫中,也好就近照顾。。。。”

“可别!”张良大惊,“要是如此,皇后娘娘定会把臣当成个妖人,斩了不可!”

“管她的!”刘邦撇撇嘴,“我倒是担心信。。。。”

“季兄担心得有理。依良看,娘娘绝对是个不好对付的对手。”张良叹,刘邦怎么就一时色迷心窍,娶了个这么厉害的老婆呢?

“是啊。。。。”刘邦长叹,“不说她了,说起来我头痛!子房,都说要定都洛阳,你以为如何?”

“洛阳吗?”张良眯着眼想了一想,“依良看,还是不如长安啊。”

“我也觉得是!”刘邦笑笑,“那就先在洛阳等等信,然后我们一起去长安。”

张良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又想起什么,皱了眉,“季兄,良有一事,不得不说。”

“子房,你想说什么,就说便是。我什么时候成了暴君了?”刘邦嘿嘿一笑,不过看子房的脸色,也能猜到他要说的与何有关。

“兄若想让韩信多活几年,还是不要把他留在身边的好。。。。。”张良自知,让刘邦疏远韩信,比登天还难。

“这个。。。。。”刘邦皱了眉,“子房,我会试试。”

张良看着刘邦为难的样子,轻轻点头。

假谋反 韩信智激帝王(一)

刘邦带着一行人,在洛阳暂停。文臣武将,都以为刘邦要定都洛阳。刘邦只是不置可否的一笑,弄得众人都疑惑,却也没法再问。只是看丞相萧何还淡定,就也不再担心。丞相大人既然还没着急,就证明事情不大。倒是吕后,问刘邦定都的事,刘邦也不作答;又去问张良,张良说他不问政事;回来问萧何,萧何却一笑,说是陛下什么时候有了定夺,自会第一个告知娘娘。吕后咬着下唇,不声不响的赔笑脸,实则心里在计较着,如何能稳住自己的地位,和盈儿这个太子,思量着,眼下也只有先暗中培养吕家的势力,然后再做打算。

这一日,刘邦正在寝宫中读奏章,忽而下人进来禀报,有位韩信大将军,说是封了陛下的谕旨,平定诸侯归来,等着觐见。

刘邦从竹简中抬头,微微一笑,“宣。还有,寝宫中的下人,全部退出宫外;命令门军,不得我令,谁都不得进来。放进来一个,立斩不赦。去萧丞相府上一趟,就说我这几天感了风寒,三日无法早朝;让他待我处理政务,午后到寝宫来议事。”

下人被刘邦毫无条理的谕旨,弄得晕头转向,但也不多嘴,赶着传旨去了。

风尘仆仆的韩信一路进了寝宫,就见一身红衣的刘邦正斜倚榻上,就着油灯,看着奏章,神情专注。唇角上扬,跪地行君臣大礼,“臣韩信参见陛下!”言语中尽是骄傲。

刘邦抬眼,端详着跪在地上盯着自己看的韩信,微微笑着,放下竹简,缓步来到韩信身前,“大将军别来无恙?”

刘邦绕着韩信,转了一圈儿,手指在韩信的襟口拂过。

“谢陛下挂记!臣平定了江南后,又北上,幸不辱命!”韩信定定的跪在那里,任刘邦的手在他襟口处徘徊。

“哦!大将军辛苦了,朕要如何慰劳大将军呢?”刘邦故作思索状,一手托着下巴。

“臣为陛下征战,不辛苦,不敢邀功!”韩信轻笑出声,等着看这个季儿还要玩儿多久。

“不要赏赐啊!”刘邦故作为难状,俯身,一手托起了韩信的下巴,同他对视,“可是朕向来赏罚分明,传出去,天下人会说朕嫉贤妒能,对大将军不公平呐!”

“奖赏,臣不要,”韩信笑,“可是臣没说不要人啊!”说着,就起身,一把抱起了刘邦。

刘邦揽着韩信的颈项,呵呵直笑,“大将军,先去浴房的好!”

“说得也是。”韩信低头看着微微脸红的人,战事一完,自己就马不停蹄,日夜兼程的赶来了洛阳。就知道没有他,季儿不会定都。想着就低头吻住怀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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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个澡还成这样。。。”刘邦被韩信抱回寝室,红着脸小声嘟囔着。

“不然陛下以为会怎样?”韩信挑眉,“还是陛下对臣有何不满?说出来,臣也好改过。”

“还陛下!”刘邦敲了韩信一记,“我说信,你什么时候跟我变得这么生分了?”说着就阴笑着欺身上前,把韩信压在了身下。

“陛下是君,臣是臣嘛!”韩信一笑,“为臣子的当然要懂得礼数,知道进退。”难得的好心情,韩信调笑着刘邦。

刘邦轻咬着韩信的下唇,“如此,朕还是真得好好教教大将军这君臣之礼呐!”说着,就要动手。

韩信才不会让刘邦轻易得逞,一个用力,两人调换了位置,“如此费力之事,还是臣替陛下出力的好。”

刘邦大笑出声,任韩信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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