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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猫科蓝调 当前章节:11023 字 更新时间:2026-6-6 21:03

“怎么又看轻你爹我!”刘邦扼腕,这两个孩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我跟着爹去。”鲁元想了想道。

“不行!”一屋子的人异口同声。一个女孩子家,怎么一遇着打打杀杀的事儿,就急着往前冲?!

“就我是闲人,去了也无所谓。实在打不过,就和亲在匈奴,也算是有些用处!”鲁元说着,轻轻自嘲一笑。

“你笑也无用!”刘邦动了气,“要是这江山要你去和亲来换,那你当爹的又如何自处?!”

“爹总算是说了句明白话!”刘盈习惯性的把轻笑着鲁元拉到身后,“要不我跟爹去?上阵不离父子兵嘛。”

“你也不行!”刘邦打了下盈儿的头,“要是我真的有什么万一,这未央宫和你妹子还指着你护着呢!”

“哎。。。”范增轻叹一声,看了看怀中的张良,见张良点头,就道,“如此,范增这把老骨头就跟着刘季你去一趟吧!”

“这。。。。”刘邦怔住,看了看韩信。韩信想了想,就也点头。

“这样也好,范先生这些时日在未央宫里当个闲云野鹤,我都忘了当日他是多可恨了!”萧何笑笑,想起了当年刘邦被范增围在荥阳之事。

“呵呵,”范增奸笑两声,“萧何你是在说老夫吃闲饭了吗?”

“萧何不敢!”萧何对着范增深深一揖,“如这次范先生平安带回季兄,萧何必定拨给先生俸禄。”

“俸禄什么,范某才不在意。”范增有低头看了看张良,见张良脸一红,点了头,也笑。

“如此也好!”刘邦是不想范增离开,省的张良无人照顾左右,但也实在是想不出更好的法子,“萧铁公鸡,我不在时,你就来未央宫住吧,顺便多多照顾子房。”

“臣遵旨!”萧何乐呵呵的跪地领旨。

刘邦看着萧何的样子就来气,一脚踹倒了他,“都一把年纪了,还不正经!”

“呵呵”萧何反而笑,“不正经的好像不是萧何我,而是某个为私欲囚禁了我朝第一善战的大将军的皇帝吧?!”

“你!”刘邦恼羞成怒,追打着左挡右闪的萧何。

刘邦带着范增领军出征,轻而易举的拿下了韩王信。自己心里还嘀咕了半天,明明都叫韩信,怎么这个韩王信比自家信弱了这么多。

匈奴见刘邦顺利平定了韩王信,也不出兵,也不退去,反而是观望着。偶尔让些老弱残兵上阵。刘邦和范增相视一笑,带着大军追击。果不其然,大军上当,被围困在了塞北。天寒地冻,又快要断粮,‘不得已’提出议和。对方随即便给了回复,爽快的答应。刘邦给了范增一个果不其然的眼神,范增也冲他含笑点头。

悬钟室 吕后杀韩信(二)

议和之日,刘邦一袭红衣,在帐中等着冒顿挛鞮。时辰一到,只见一才俊青年入帐,刘邦看着青年剑眉星眸,黝黑的肤色却不减书卷气,不禁慨叹,好一员儒将。

“你就是汉天子刘邦?”冒顿冲着刘邦一抱拳。

“正是刘邦!”刘邦也起身,抱拳以对,“阁下必是冒顿单于,还请坐!”

“嗯。”冒顿入座,却紧盯着刘邦不放。

刘邦轻咳一声,“冒顿单于,不知你为何突然兵犯我朝啊?”

“为了找个人。”冒顿皱眉,“他说,如我能拿下未央宫,他自会来相见。”

“要找之人是谁?我倒是可以给单于想想办法,也省的我们刀兵相见,伤了和气。”刘邦松了口气,原来也是个情种。

冒顿看了看刘邦,见刘邦还算诚恳,就抽出了卷轴,把画像展开,“我找人画了画像,但因着画师也没见过本人,兴许不像。”

刘邦定睛一看,险些被气吐血,画像之上,前面是眼睛瞪得老圆的盈儿,后面是笑的一脸奸诈却还是倾国的鲁元。

“你认得这两人?”冒顿看着刘邦的神色,激动的抓住了刘邦的双肩。

“冒顿,我问你,这两人姓甚名谁?”刘邦皱眉,一把挣开了冒顿。

“刘大和刘二。”冒顿紧盯着刘邦。

刘邦听着这滑稽的名字,挑了眉,“我说冒顿,你到底是看上了他们两个谁?那个一脸奸笑的,还是这个对你怒目而视的?”

“我要个奸笑连连的女人作甚?”冒顿支支吾吾的小声说,“我长这么大,没人能那样对着我大吼大叫后还能活命。。。”想起了三两下就被刘大教训了糗事,他就窝火。

“哎。。。。”刘邦额角青筋直跳,一手抚上额头,“我说单于,您不觉得,这画像上的人,像谁吗?”

“像谁?”冒顿抬头,盯着刘邦看了一会儿,恍然大悟,“莫非这人是你弟弟?怪不得说要到未央宫,才能见到他,原来也是皇亲国戚咧!”

“咳咳。。。”刘邦轻咳一声,“他不是我弟弟,他是大汉的太子,刘盈。”

“什么?你真的是他爹?”冒顿狐疑的盯着刘邦。

“当真。我要是有心骗你,就不会跟你提及这事儿。”刘邦两手一摊。这个仗,还怎么个打法?看来这次鲁元的一笑,真的是要倾国。只不过,人家要的,是那个护妹心切的愣小子。

“皇帝老爹,那就把他给我吧!”冒顿傻笑着。

“哪有那么容易!”刘邦瞪了冒顿一眼,果然是蛮族,分明是在强人啊,“就算是我准了,他也未必点头;就算是他点头,满朝文武也不会同意;就算是满朝文武都被我否了,他还有个厉害的娘亲会要了你们两个的命!”

“这个,有那么麻烦?”冒顿一挑眉,“那我就去抢亲好了。”

“你想得天真呐!”刘邦一笑,这小子可真是直肠子,“且不说我朝还有个第一大将军顶着,单单是这国土辽阔,也不是你一个外族能想入主,就入主的。”

“那要怎么办?”冒顿皱了一张脸,也知道中原之大,绝不是匈奴现在就可征服的。

“仗还是先不打了!”刘邦叹气,“我们议和吧。你来长安,也顺便能见见盈儿,你们的事儿,我还是不插手的好!”

“好啊!”冒顿激动的拉住了刘邦的双手,“如此就谢谢岳父大人了!”

“岳父?”刘邦挑眉,甩开他的手,“你给我说,是不是对盈儿做了什么?”

“哪。。。哪有。。。。”冒顿红了脸,“是他欺负我的。。。。但是一定是我娶了他!”

刘邦放心下来,看来盈儿还挺争气,“还是快快随我回长安,你也好见到盈儿问个明白。”这北方是在是太冷,他骨头都寒了,开始想念信的温暖。

“如此甚好甚好!”冒顿傻气的笑,“原来叫盈儿,真是好名字!听着名字就是让人疼的!”

(作者画外音:想来后来刘邦去了后,匈奴的冒顿单于多次书信中辱骂架空了刘盈的吕后,也算是事出有因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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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议和成功,马不停蹄的带着冒顿赶回了未央宫。范增下马后,就朝温室殿狂奔而去。看的冒顿一愣。

“他是思人心切。”刘邦笑着为他解惑,“你还是跟着去的好,如我料得不错,你心中之人,现在也应在那里陪着范先生的心上人。”

冒顿听了,追着范增而去。刘邦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了年轻时的荒唐岁月,不觉轻笑。溜达着回到宣室殿。一进寝室,就见韩信早已等在那里。

脸微红,对着韩信一笑。韩信皱着眉,一把把刘邦扯上了榻。

正在扯着彼此的衣衫,就听得有人砸门,“你这个白痴爹,给我出来!”是刘盈怒不可遏的声音。

“盈儿,你不可以对爹这样无礼!好歹人家也是天子,你这个太子还要看人脸色吃饭的!”冒顿急急的提醒着刘盈。

韩信一挑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刘邦对着他一笑,继续扯着他的深衣,“不管他们!小孩子的事情,大人们不便插手。”

“刘邦,你这个好色之徒!快给我出来说清楚!”刘盈大怒。

“盈儿,爹不是好色之徒啊!这一路上规矩的很咧!比你好多了。。。。”冒顿再次提醒着刘盈。

“他是我爹,与你有何干系?!”刘盈终于放过了可怜的门板。

“他是你爹,就是我岳父,当然有关系!”冒顿理直气壮。

“岳父?!”刘盈一挑眉,瞪着冒顿。

“嗯。。。等我娶了你,他就是我岳父了!”冒顿笑笑。

“娶我?”刘盈大怒,“我现在先让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蛮族入赘我大汉!”说着,一把扛起了冒顿,往自己的白虎殿而去。

听着门外只剩了鲁元奸笑的声音,刘邦叹气,清了清嗓子,“元儿,去找你萧叔叔报个信,就说我平。。。平安。。。”韩信的动作,却让刘邦语不成句。

鲁元在门外再次奸笑。爹只开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不去打扰兄长。不过听到了爹的语不成句,也算是没白跟着兄长过来。

“呵呵,元儿遵命!”鲁元的笑声不停,“韩叔叔,可不要太手下留情啊!我这个白痴糊涂爹,就交给叔叔调|教了!”说着,一路轻笑着出宫寻萧何去了。也不顾一路之上各种器物落地的声音。

悬钟室 吕后杀韩信(三)

“信,你说盈儿看着清瘦模样,怎么能压住那样的冒顿?”刘邦坐起身,不解。

“那小子可是从小就跟着项羽练剑,后来又跟着我习武。”韩信给刘邦擦洗着,呵呵直笑。

“就知道让他习剑术是对的!”刘邦也笑,想着冒顿被盈儿压的死死的,就高兴。

“是,你是个英明的爹!”韩信轻吻了下刘邦的额角。

“再英明,不还是被你欺负了去?”刘邦叹。想起了项羽,不觉又伤怀。

“季儿,盈儿的事儿,你打算怎么办?”韩信抱着刘邦躺下。

“看盈儿自己的意思。他要是真的不想要这天下,我也不会为难他。。。只是信。。。你是否。。。”刘邦思量着开口。

“我不要。本来就是给了你的东西,你不要动心思到我身上。”韩信叹。季儿又要任性了,不过想来就算是他能过吕后那关,子房也不会由着他胡闹,于是也就不再多言。“睡吧。这些日子没我在身边,又睡不好了吧?”

刘邦轻轻一笑,搂着韩信的腰,沉沉的睡过去。

未央宫自从来了冒顿挛鞮,就整日被闹得鸡犬不宁。整日了缠着刘盈念书比武,到最后就是被刘盈扛回去教训。这冒顿好像还上了瘾,每日必要闹上一闹。越挫越勇的说着要娶刘盈的胡话。逗得张良都呵呵直笑。

“子房,你又在笑什么?”刘邦下朝来,就见盈儿怒目瞪着冒顿,一旁的几个人算上韩信,都在忍着笑。鲁元更是没形象的大笑出声。

“这两个小子,看着着实有趣。”开春儿,张良的气色眼见着好转,脸上有了红晕,“我说匈奴小子,你要是想压住盈儿,可谓是痴人说梦!他爹这些年,可是费了心思的把他教导的文武双全呐!”

“文武双全又怎样。反正这床底之间的事儿,又不是这些说了算的!”冒顿还是不死心。

“匈奴小子,你好歹也是个单于,就这样被我儿子压着,你还上瘾了不成?”刘邦无奈。

“当然!”冒顿脸不红心不跳的承认,“盈儿就是让我上瘾。所以岳父大人,还是赶快把婚期定下来吧!”

“婚期?!”刘盈一挑眉,一把把冒顿扛上肩,“我看你是又欠教训了!谁会跟你去哪个天寒地冻的鬼地方!”说着就出门。肩上的冒顿倒是笑呵呵的安静着,也不挣扎。

看的刘邦是连连的摇头,真不知道,这两人是如何相处的。不过,有些事,也是难说啊。。。。

“爹,您打算如何处理?”鲁元收了笑,正色道。

“元儿,盈儿对那小子,到底是怎样想的?”刘邦沉了脸。

“元儿从未见兄长对谁如此过。。。”鲁元思量着开口,“我看兄长是早已深陷其中,还不自知。”想起当日在客栈初遇,刘盈就同冒顿大打出手,还把人家给压了,鲁元就觉得,兄长对那个匈奴小子不一般。本来就是逃出来的,兄长一路低调隐忍,却不想见了这小子,就收不住脾气,暴露了行踪,被韩叔叔给逮到。

“如此,还是真的给你爹我出了个难题啊!”刘邦拧着眉。

“嗯。。。”鲁元自知事态严重,轻轻点头,却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让那喜欢被压的小子入赘过来不就好了!”张良出着馊主意,坏笑连连。自己的徒弟果然不简单,逃家都骗了个单于回来暖床。

“子房,你怎么也跟着孩子们胡闹!”刘邦瞪了张良一眼。

“我看是你要跟着孩子们胡闹才是!”韩信轻叹一声,就也不理刘邦。在鲁元的帮助下,跟张良整理典籍。留了刘邦一人在那边愁眉不展。

两个月过去,刘邦终于再也沉不住气了,叫了盈儿来宣室殿问话。

“盈儿,你是要天下,还是要那个小子?”刘邦开门见山。

“爹。。。”刘盈被刘邦这一问,皱了眉。

“你还没想好,还是从没想过?”刘邦看着刘盈为难,也不忍,“他那个性子,为父我看的清楚。他不可能放弃匈奴,那样对他对匈奴都不公平。毕竟匈奴才统一不久,需要他坐镇才会有安宁。况且,就算他真的为了你来了,也不会适应这宫中的生活。”

“爹,我都知道。”刘盈沉着脸,点了头,“孩儿早就说过,不要这江山。”

“决定了?”刘邦挑眉问。

“嗯!”刘盈坚定的点头,没半点儿迟疑。

“那就等着我废太子。”刘邦长叹,“没了你,我上哪儿去找个能接着天下的啊!”

“爹,孩儿不孝!”刘盈跪地,行君臣大礼。

“起来吧!”刘邦看着跪在地上的孩子,心疼得紧,“到底你能不能走成,还得看你爹我能不能赢过你娘。不过盈儿,不是爹说泄气话,你娘那关,爹爹我也没把握。”

“嗯。让爹费心了!”刘盈点头,“但不试试,孩儿也对不起他。”

“但愿一切能天随人愿!”刘邦对着刘盈一笑,“爹也不愿见你步爹的后尘。哎。。。这个天下,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呵呵,爹,这天下可是项叔叔和韩叔叔给爹的,爹可不能怠慢呐!”刘盈呵呵笑出声。

“你小子还笑!”刘邦一把打在刘盈头上,“要不是为了你的□熏心,你爹我犯得着跟你娘开战吗?!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没问你,你和那小子,到底谁上谁下啊?”

“这个,不劳爹操心!”刘盈神秘一笑,就回白虎殿去找冒顿斗嘴去了。

悬钟室 吕后杀韩信(四)

翌日,刘邦朝上要废太子。满朝文武一片哗然,反对之声一浪高过一浪,弄得刘邦头痛,只得改日再议。才下朝,吕后就来了未央宫,等着刘邦召见。

“臣妾参见陛下!”吕后跪地行礼,“多日不见,陛下身体可好?”询问中带着点儿轻蔑。

“皇后请起!”刘邦扶着吕雉坐下,“朕身体好得很,倒是要谢皇后挂记。”

“陛下,为何要废了盈儿?”吕后说着声泪俱下,“盈儿自小跟着臣妾受苦,臣妾总觉得对不起他。可那孩子,天资聪慧,长得又像陛下。臣妾见了他,就如见到陛下一般。如今的皇子中,也就是盈儿最有为君风范,臣妾不是护短,而是为了大汉江山着想啊。。。。”说着便哭泣不止。

“皇后,正是因为疼盈儿,所以朕才想废了他。”刘邦一叹,“朕平日里最宠盈儿和元儿,皇后又不是不知道。”

“废了盈儿,这天下又还有谁能来接替陛下?”吕后质问。

“这个,就看天意吧!”刘邦叹。他也不知道要上哪儿去找个人来做这个皇帝。

“臣妾看,陛下是想把这天下留给个外人!”吕雉大怒。

“皇后这又是从何说起?”刘邦不解。

“陛下,臣妾是陛下发妻,对陛下还是有些了解。”吕后冷笑着,“陛下莫不是想把这天下给韩信吗?”

“怎么扯到韩信身上了?”刘邦头痛。

“陛下,您和您的那些近臣,做什么臣妾都可以忍,但惟独不可以算计本就是盈儿的江山!如陛下执意如此,就别怪臣妾翻脸。”吕雉笑盈盈的看着刘邦。

刘邦才觉,鲁元那一笑,可真像她娘亲,“皇后,何事都好商量,你要是把心思动到我的人身上,就别怪我不念多年夫妻情分!”

“如此,臣妾告退!”吕后拂袖而去。

刘邦看着吕后的背影,直觉事情已经闹大。这女人,护短起来,可是十分可怕的。

来到天禄阁,进门就挨了张良一巴掌,“子房,你这是为何?”

“你废长立幼,想要天下大乱是不是?!”张良叉腰瞪着刘邦。

“我是要废了盈儿,但是也没说要立幼啊!”刘邦委屈。

“那你要把这用你的籍儿命换来的天下,留给谁?”张良不放过刘邦。

“给信,不行吗?”刘邦笑的贼兮兮的。

“你去时,就是我去时。别想着把天下还给我。给了你的东西,我不收回。”韩信皱眉。

“你们这不是都在为难我吗?”刘邦两手一摊。

“爹。。。”刘盈低下了头。

“别爹了!”刘邦无奈,“趁你娘还不知道这匈奴小子的事儿,赶快把他送回匈奴的好!”

“嗯。”刘盈答应,而后一把扛起了冒顿。

“盈儿,你这是干嘛?”冒顿不明所以,今天他也没招惹盈儿啊?怎的又要罚他。

“你给我闭嘴!”刘盈没心情解释,扛着他回自己的殿里解决问题。

“元儿,你说爹是不是做错了?”刘邦看着同样愁眉苦脸的鲁元。

“爹,这是您唯一不糊涂的一次。可是元儿担心您这样,会要了韩叔叔的命。”鲁元说得沉重。

“呵呵,元儿,你韩叔叔的命,早就给你爹了。什么时候去,都不妨事!”韩信一笑,“倒是这象棋,我还要传授给你,省的我哪日真的突然去了,就失传了呐。”说罢,就拉着鲁元下象棋。

张良长叹一声,看了看范增。范增也无奈,对着张良摇摇头。

翌日,冒顿一早就回匈奴而去。下朝来的刘邦看着刘盈怪异的步履,不觉轻笑,“我说盈儿,怎么走路都这样生硬了?”

刘盈瞪了刘邦一眼,决定不理他,“娘已经大怒,爹还是关心下韩叔叔的安危比较好。”

悬钟室 吕后杀韩信(五)

送走了冒顿,未央宫终于得了清静,可朝中气氛十分诡异,刘邦暗暗担心吕后会做出什么对韩信不利的事情,所以赐韩信见天见地见铁不死。不久,英布谋反,刘邦又要亲征。

清晨,刘邦一人坐在镜前,把玩着发梢。就要出征,他心里却踏实不下来。一颗心全悬在了韩信身上。怕自己这一走,吕雉就有所动作。

“怎么不多睡会儿?”韩信来到刘邦身后,给刘邦梳理着头发。

“不安生,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不放心。”刘邦咬着唇。

“这次又不比往常。你要是真带上我,万一有个闪失,就没人接应了。”韩信轻笑,“叫你派我去,可你偏不听。”

“我只是。。。。”刘邦只是不想让韩信再过打打杀杀的日子。况且,这天下既然是自己,就要自己来守着,而不是靠着别人。

“我都明白。”韩信俯身,在刘邦额头轻轻一吻,“季儿,如果有来生,你要做什么?”

“怎么突然这样问?”刘邦更加不安。

“别多想,只是我从来没问过。今日突然想起来了而已。”

“嗯。。。”刘邦想了想,“如有来生,就算是鞠躬尽瘁,也要还给信你一个四海天下!”说着轻声笑了出来,“信呢?”

“我啊。。。”韩信从袖中取出了多年前刘邦给自己的刘氏冠,给刘邦戴上,“来生,我就用这顶冠,关住你的生生世世,可好?”

“生生世世吗?”刘邦转身,挑眉看着韩信,“可真贪心呐!”说着吻上了韩信。

“你有意见?”韩信微微推开他些。

“岂敢岂敢,我刘邦求之不得!”说着,就把韩信拉到榻上。

“你一会儿还要出征。”韩信疼惜他。

“不妨事!”刘邦一笑,“还有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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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才去了没几个时辰。萧何就匆匆的来到了宣室殿。

“萧兄为何如此匆忙?”韩信正在看兵书。

“韩兄,你还是快逃吧!”萧何为难。

“萧兄。”韩信拉着萧何坐下,给他倒了碗水,“出了什么事?”

“吕后要我来召你进长乐宫。我想着,她这是看小季走了,要下杀手了。”萧何着急。

“如此。。。。”韩信微微一笑,拿出了自己的佩剑和一书帛,轻吻了一下剑柄和书帛,就放在榻上,“我便随兄去好了。”

“韩兄,你怎么如此糊涂!”萧何又急又气,“你要是去了,小季非要发疯不可!”

“萧兄,也是时候了!”韩信轻叹,“去了也好。而季儿也不会发疯。他答应过我,答应过项羽,他定会守好这天下。”

说着,便扯着萧何,往长乐宫而去。

长乐宫,悬钟室。

吕后看着淡定的韩信,不禁慨叹。“韩将军,若不是你跟盈儿挣这个天下,我也不会痛下决心,非要你的性命。”

“皇后,韩信本就是罪臣,死也无妨。”韩信淡然一笑,就进了木囚笼。

吕后看了看他,长叹一声,对着侍从下令,“杀!”

话音一落,削尖了木棒就刺入韩信的心窝。韩信吐血倒地。

吕后正要下令,让人再刺,刘邦就冲了进来。

“陛下!”吕后大惊。

“把皇后给我押回寝宫,等待发落!”刘邦大怒,一把抱住了韩信。身后是随刘邦出征的士兵,驾着皇后出去了。

吕后看了看萧何,大叹一声,真是成也萧何败萧何。定是萧何派人给刘邦送了信,刘邦才急急的折回。但愿韩信真的能死。

“信。。。信。。。”刘邦不断的轻吻着韩信的唇角,泪珠子噼里啪啦的掉。

“季儿,怎么。。。”韩信还要说话,却咳出了一大口血。

“萧何给我送了信,我。。。。”刘邦泣不成声,“我还是慢了一步。。。。”

“呵呵,如此也好!”韩信轻轻一笑,“季儿,你。。。你不要怨皇后。。。如今,也是该杀我,以儆效尤。。。威。。。威慑那些。。。成天。。。。”韩信语不成句。

“信。。。信。。。。别说了。。。。。我去找了子房,他这就会到。等他来救你。。。”刘邦手指点在韩信的唇上。

韩信用尽最后的力气,握住刘邦的手,在唇上一吻,“季儿,来生之约,可要记得啊!”

“嗯。。。嗯。。。”刘邦直点头,“刘季定不毁约!”

“如此,我便。。。。可以。。。安。。。安心去了。”韩信贪恋的看了刘邦最后一眼,带着笑,慢慢合上了眼。

张良匆匆赶来时,只听得悬钟室内传来刘邦的哀嚎,“信!信!!。。。。。”

急急的进门,就见刘邦昏倒了在韩信的身上。

大风歌 风云起而情未央

作者有话要说:文文就在这里完结了。其实算是赤壁的前传吧!答应了某友人,所以才有了这篇文文。

嗯嗯。感谢所有看文文,收藏,留评的大人们。当然也要感谢灼大人,谢谢!

猫科鞠躬!(那个,还在跟着看的童鞋们,给散个花,好不?)

刘邦醒来,看着身边的人们平静的一笑。叫人把韩信的尸首停放在了自己正在修建的陵中,就要带着大军出征。

张良放心不下,于是就拉着范增,跟着刘邦同去。看着刘邦不要命一样的身先士卒,只恨自己是个手不能提的书生。最后一战,刘邦虽然大获全胜,但身中流矢,一病不起。

回师途中,刘邦到沛县看望父老乡亲,免了当地的税。父老设宴,慰劳大军。

席间,刘邦听着楚歌,轻吟,“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已经微醺的刘邦举着酒觥,轻轻一笑,而后仰天长啸,“安得猛士兮守四方!”话落,泪落。张良看的心酸,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刘邦。

次年春末,刘邦终因旧疾复发,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鲁元和刘盈来到宣室殿,到刘邦的榻前,“爹。。。。”

“你们两个啊!”刘邦微微睁眼,笑了笑,“是不是你娘有话要问我啊?”刘邦已经气若游丝。

“嗯。”鲁元噙着泪,点头。

“告诉她,如果我去了,萧何会守住这天下。萧何再去,那还有曹参,如果曹参也不在了,还有王陵和陈平;可能安邦的,还是周勃,虽然那孩子现在学识还不够。再往后,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与我刘邦无关。”刘邦知道吕后这是要问他,身后之事。来得也真是时候。把天下交个她,自己也应该放心。毕竟再怎样,她也不会害自己的两个孩子。

“嗯,孩儿记下了!”鲁元点头。

“盈儿,你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吧!”刘邦叹气,“爹没能帮上你,也算是个糊涂爹了!”说着自嘲一笑。

“爹!”刘盈红了眼眶,“是孩儿害死了韩叔叔!”

“傻小子,哪里是你害死了他!是这天下害了我们!”刘邦轻轻打了一下盈儿,“盈儿,要记得,心中之人,远比天下重要,不要步爹的后尘呐!哪日你要是真受不了你娘了,就该去哪儿,就去哪儿便是。爹不会怪你。”

“嗯。”刘盈看着虚弱的刘邦,掉了泪。

“好了,你们两个下去吧!叫你们的叔叔们进来。”刘邦对着两个孩子挥了挥衣袖。

“季兄!”张良进来,扑在刘邦身上失声痛哭。

“子房,兄还有口气在呐!”刘邦呵呵笑着,“你这样,不是要压死我了吗?”

“嗯?嗯嗯。。。。”张良红了脸。

“范先生,我去了后,您还是带着子房远离这是非之地的好。省的我九泉之下,还要成天惦记着他。”刘邦看着范增对着自己点头,也就放心,“萧兄,刘季我没什么对你嘱咐的。只是这么多年来,累坏了萧兄了,刘季过意不去。”

“小季,做兄弟的,还说这些,就见外了!”萧何擦了擦眼角的泪,笑着对刘邦说。

刘邦看了,也笑。让萧何和张良帮着自己换上了箱子底那身白衣裳,把鹿皮护腰带上。那白色的衣衫,如今已经泛黄,珍藏了多年,今天又要去见他了,希望能让他像当日一样,一眼就认出自己。

刘邦躺回去,就见空中一身蓝衣的韩信,淡淡的对着自己笑,“信,你来接我了吗?来的如此晚啊!”

韩信微微一笑,冲着刘邦伸出手。

刘邦握住了韩信的手,“说好的生生世世呐!”说罢,唇角带笑,合上了眼。

张良在范增怀里痛哭。

公元前195年6月1日,汉高祖刘邦卒于长安。距大将军韩信被杀,不过一年时间。

全书完。

作者有话要说:文文就在这里完结了。其实算是赤壁的前传吧!答应了某友人,所以才有了这篇文文。

嗯嗯。感谢所有看文文,收藏,留评的大人们。当然也要感谢灼大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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