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从地上跳起来,念道坏了。
怎麽了?
你等等我,我忘了带船桨。
啊?那你要去多久。
魏鬼心想这书生莫不是一个人呆在这怕了,笑话道,怎麽,你不敢人一人呆这啊?
书生脸一红,辩道,才不是,我是怕你误了我的时辰,再说了,我现在穿著你们地下的衣裳,万一这要是有过路的鬼怪什麽的,我怎麽知道会不会对我怎麽样,你不是恶鬼,不保证他们也是。
哈,那不就是不敢嘛,啊你这书生真有意思什麽事都能找些好听的由头,放心吧,最多一盏茶我就回来了,拿个船桨又不是去生孩子。
那,那这是你说的啊,你快去快回。
魏鬼摇著头一脸无奈,趟进河里。
你拿船桨嘛为什麽又要去河里?
我当然是回家拿了这是近道啊,走这比较快。
话一完便整个儿沈进河底不见了踪迹。
书生抱著包袱坐在河边开始忐忑。
总觉得四周静得有些可怕,似乎和魏鬼打上交道之後心里头对外界的警惕愈来愈重,有点风吹就以为草也动了。
书生坐河边等了一会,桥头偶尔路过几个认识的人,每见著一个书生就一阵紧张,生怕他们一眼就能看见坐桥下河边的自个儿。
只是路过的人多了,也不见谁对这有个人有甚反应,书生这才相信身上的衣服是彻底将自己遮住了。
魏鬼没骗他。
这样一想心中反倒踏实了,就像整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人,不用提防谁,不用惦记谁,更不用害怕。
也许在将来,村里人会说的是曾经有个书生,他突然不见了。
没人知道。
那这样跟死了有什麽分别呢?
魏鬼就是这样飘荡了快十年吗?
那多寂寞。
哟小哥,这船是你的嘛?
冷不丁身边响起人声,书生浑身一个激灵,扭过头去,发现船边不知什麽时候站了个人,此刻正围著船打转,又摸又看。
书生下意识看了眼那人的身後,空空荡荡的地面。
魏鬼同行。
书生想镇静点,但是发现连呼吸都有点抖,於是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那人冲书生微微一笑,透著善意,又接著专注起面前的木船,那还真会做,这船比我一朋友的船好看多了。
呃,其实就是胡乱做的。
看这样子你应该是拿硬纸糊的,哎呀真想不到现在还会有这麽有心的人,知道拿硬纸来做。
书生心想对方便是已经看出自己为阳间中人了。
还没猜出来者善恶,那人大咧咧往书生身旁一坐,察觉书生像是浑身汗毛都倒竖,突然绽开个笑脸,这下是让书生整个儿毛骨悚然了。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呃...呵...呵呵。
来人仍是那副笑,接著说,其实我的名字说出来你应该会知道,不过也可能已经忘记了,咱们有过两面之缘。
书生消化起这人说的两面,忽然萌生了个极为有可能的念头。
你该不会是那个王戎吧?
来人一听,登时哈哈大笑,哎呀我还以为你不一定会记得我,对,我就是王戎。
噢。这样一说书生还悬著的心立马就放下了,魏鬼的朋友,自个儿还去拜过他两次,於情於理都不会把自个儿怎麽著了。
看来你胆子还挺大,看见鬼了就这反应。
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了,所以有点心理准备了吧,而且刚看你站那就没有影子。
王戎一脸的讶异,不是第一次见?这麽说你之前常看见鬼了?
书生笑了笑,说道,也不是常看见,也不是很久以前的事,就这两天而已,还是你的朋友。
喔,原来那小子这两天常找不著人就是去找你混了。
书生咦了一声,问道,他没说起过这事吗?
王戎摇了两下头,这两天他天天都不知道跑哪去,找都找不到他,前两天他哥给他烧了条船,还说先试试看船好不好,漏不漏水,要没问题了就拉我一块去玩,结果一去就不回头了,原来是跟你在一块,刚才呢,还跑来和我说什麽他要去京城玩一段时间,我就觉得莫名其妙了,所以来看看。
也不是,他的船不小心给我弄坏了,才没能和你一起去玩吧。
你说什麽?王戎侧了侧脑袋,你说他船坏了?还是你弄坏的?
书生极认真答是。
王戎盯著书生一会,似乎明白了什麽事,试探道,是不是,他跟你说,你把他的船弄坏的?
何止啊,还给我看了他被我弄坏的船,的确坏得厉害。
王戎忽然间乐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