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
书生不明为何魏鬼会这麽喊,明明自个儿比他还疼,跟要裂开了似的。
但魏鬼显然是真疼的厉害,书生一回头就看见张眼睛鼻子快挤一块的脸,那真说不上好看。
魏鬼拍著书生的腰臀,揉了揉他尾骨,仍是那句话,别紧张,放松,放松点,你试试系口气再吐出来。
书生照著做了,发觉穴内的空间似乎因此松动了些,魏鬼的手指头似乎是要抽出去,体内却是下意识又开始收缩,像是推拒,却又钳住它。
书生也不明白这反应到底算个什麽,前头让魏鬼撩起来的感觉通通都淡了。
魏鬼索性心一横,指头用力,狠狠往外一抽。
书生一声呜咽哽得喉咙仿佛炸开,什麽话都说不出来,死死抓著床单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魏鬼见他这样的确心疼,但要第一次没成以後就别指望书生能答应了,今晚上的甜头一定得给!
这麽一想顿时将那些动摇往心里深处按下去,抬起书生的腰就抱怀里。
书生还在疼痛里找不著边呢,给这麽抱起来没察觉魏鬼是要做什麽,只知道疼的那处给轻轻按揉,有些痒痒,又有些酥麻,过一会先前泄过的阳物也给握在手心里接著套弄,不多时便又是一派精神奕奕。
书生心里那点畏惧一点点跟著消了散,但还没来得及问魏鬼是不是不做了,忽觉股间抵住了什麽硬物,粗烫的。
魏鬼为防弄到一半书生奋力抵抗,特意将书生的双臂捏在一块,撂他背後,按著他的屁股狠狠就顶了上去。
混──蛋!!!!!!!!
疼归疼,书生好歹也是男人,精神头还有点,扯著嗓子就骂,唯恐屋外人不知。
这一嗓子喊出去脸上湿了一片,起初以为是汗,流到嘴里发现是眼泪。
全给疼出来了。
魏鬼压根没好到哪去,心里也明白书生这是第一遭做就让他坐在自个儿身上,负担著实大。这麽一整说舒坦没有,觉著像是给夹断了倒是真的,但是又不想说出来让书生觉著这档子事如此无望,他做了这样大的牺牲最起码要有一个人舒坦到了也是好的。
可惜世事总与愿违。
魏鬼勉强动了动,书生这回浑身绷得跟石块似的,别说放松,就是下面怎麽疼的都不清楚了。
你、你说的...夫..夫妻之事......书生断断续续说著话,喘气赛老牛拉车,就是这样麽?
魏鬼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咬了咬牙,心一横就到了底,撑开书生双腿,一记猛力,戳到深处,又退出来,如此反复几次,甬道的确有所软化,书生冷汗一直在下,丝毫没点快活,穴内软成什麽样,刚精神万分的阳物就软成什麽样。
魏鬼觉著命根子上的疼痛缓解了不是一点半点,这回书生後穴绞的力度适中,快感前赴後继上来,魏鬼欣喜若狂,亲著书生的脖子就去弄他已经焉了的东西。
书生给这阵阵钝痛捣鼓得精神恍惚,仿佛浑身都在疼,没有一处是轻松的。
对,就这样,别再那麽用力了唔、呼...魏鬼在这场拉锯子似的的过程初尝甜头,奋力动起了腰杆,方才咬得死紧的穴口如今已多少开始适应,不禁有些沈不住气。
书生给的回答是一串紊乱的吐息,别说吐字儿,就是哼哼一声书生都觉著脑袋混乱如麻。
隐约里觉著有什麽液状的东西缠上了自个儿的顶端,魏鬼放慢了速度,缓缓抽出来一看,果真沾了小片鲜血,显然就是从书生体内带出来的。
这一看哪还敢没头没脑地弄,忙将书生放平了低下头去替书生查看起了伤势。
穴口并未开裂,那就是扯到里边的嫩肉了,魏鬼一时就有些後悔,自个儿真没出息到家了。
书生察觉魏鬼竟然停了还抽得欢的举动,虽疼也觉著奇怪,魏鬼就不是会半途而废的人。
遂动了动嘴皮子,出来的声音轻不可闻,怎麽了你?
魏鬼一直都很注意书生的反应,听他这当口说的第一句不是喊疼,心里头莫名一热,深深的愧疚涌上来。
魏鬼俯身在他身旁,说,咱不做了。
书生察觉事情有点不对,下意识往後边一摸,摸见了些液体,不像是两人谁情动时流的那种。
这就举到面前一看,顿时什麽都明白了。
实打实的真话,真的很疼。
就是没想到会疼得连流血了都没能察觉。
书生叹了口气,不知为何看著魏鬼的脸,之前满腔的气就都没了。
干什麽好像是我故意要流血似的看著我。
魏鬼挪了挪位置,靠在他身旁,书生不光是脸色发白,俩嘴皮子都开始褪了色。
我其实想让你舒服的。
书生点了点头,我知道。
我也知道你很疼,但是我总觉得这次机会要没有了,以後就也没有了。
书生盯著魏鬼十分认真的脸,忽然就笑了。
胡说八道什麽呢,我要长命百岁的,日子还很长,机会多的是。
魏鬼像是没想到书生会说这番话,有些不可置信,回过神来往书生胳膊上一掐,登时看见书生浑身一跳,嘴里嘶了一声。
你做什麽你?!
噢你会疼,那就不是做梦。
......
魏鬼这会乐得跟什麽似的,全然没了方才的不安,书生隐隐觉著魏鬼的反应有些费解,哪儿不对劲却说不上来。
下一刻,魏鬼就给书生解惑来了。
你知道我为什麽非得今晚上洞房麽?
书生想了想,答,难道不是你情难自禁麽?
魏鬼哈哈一笑,道,才不是。
书生实在想不出别的由头,只得问他。
魏鬼拉过被子替书生盖上,说著,其实是因为我心里没底。
书生一听,也笑了,得了吧你糊弄谁呢,你能这麽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心里没底。
瞧,我这麽说你还不信,哎呀我胡说八道的时候你不信我说实话你也不信,你到底想咋嘛?
那你倒是说说,你做什麽没底?不像你作风啊,我一直以为你肯定觉著自个儿特好,我特依赖你没你准活不下去。
这话说得魏鬼嬉皮笑脸,面上生花好不光彩,这话你说的啊,我就当你是这麽想了。
书生哭笑不得。
魏鬼突然凑近了脸,让书生惊了惊。
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麽?
恩?哪些?
你说日子很长,机会也很多。
书生点了点头,是,我是这麽说,怎麽了?
魏鬼抱著书生笑作一团,直把书生後穴的伤口碰疼了,看见书生眉头一皱脸色一臭才不敢造次。
我高兴,开心,哈。
有什麽好高兴的?
你不知道,我一直有点担心,担心你哪天後悔了。
书生愣了愣,稍微回过神来时什麽都还没说,魏鬼就继续了。
我在想啊,我今晚上一定得跟你成事了才能安心,我记得我死前就有人说过,不求什麽天长还是地久,图个曾经拥有什麽什麽的,当时还不当回事,现在想想挺实在的,好歹得跟你睡一次麽,小爷我不能什麽都没捞著,这点回忆一定得留个,不管好坏,完了看一眼书生,极其淫荡一笑,也不管舒服还是不舒服哈。
但其实刚看你流血了才有点懂,要让你不开心了,我也不开心;你开心了,我还是不开心,因为肯定很疼,除非不做你才会开心,那就做不成了。我生前有遗憾我连死後都有遗憾,多没出息。
可是不管怎样,我还是喜欢你。
书生没忍住,想笑。
结果鼻子一酸,眼角没弯起来,眼眶掉出来竟然是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