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
书生无声叹口大气,状似无意往边上一看,实为同魏鬼对视。
魏鬼拍著他的肩同叹,我也不知道这麽多年过去了他的牛脾气已经这麽严重,现在看样子他铁了心要跟你刨到底,你就拖吧,拖过这一堂,坚持想验字迹真伪明清白就行,其他的我来弄。
书生盯著地面没吭声。
魏鬼知道他是心存顾虑,怕自个儿会生出什麽节外的事端,遂又安慰道,放心吧,我不会冲动的,这次的事情我怎麽都不能让你跟我当年一样,不白之冤多亏呢。
书生也是不明白都到了这份上魏鬼还能有什麽馊主意可想,不信他吧自个儿也已经山穷水尽啥都反应不出来了,别说应对,就是跟吴用多说一个字儿都觉得累得慌。
吴用这人,太能钻了,简直无孔不入,出点纰漏都没得。
吴用见书生不说法,猜也能猜他是在寻思怎麽反驳自己,只是沈默了老一会也没什麽话说,吴用心里头的成竹在胸反倒淡了,徒生几分疑心。
书生这是打算玩儿什麽把戏?
事到临头除一口咬定什麽都不知道别无他法,书生吸了口气,又吐出来,觉著整个脑子里的烦躁像是跟著那口气一块出去了。
吴公子的话我回答不了,我当时的的确确是和魏公子一块玩,他也的的确确跟我说他是途经我们这,至於什麽坐牢什麽死了的,我不知道。
吴用登时冷冷一笑,好一个不知道,你以为一句不知道就能把你犯的过错全掩了麽?
我有没有不是由吴公子来判,书生把背挺直了,问魏鬼借了胆似的义正言辞,我要没记错,这儿是公堂。
吴用微微一怔,随即大为光火,碍於众人面前却也只能憋出个你字就没了下文。
县官老爷拍惊堂木都快将手心震麻了。
放肆,公堂之上岂能容你二人吵闹?
两人都闭了嘴,各自看了眼对方,俩眼珠子各怀心事,没一个是友善的。
吴用岂止觉得稀奇,他自十年前起没给人这麽激过。
县官老爷发话了。
你们俩都别再争论,就照本官刚才所说的做,既然萧宁你说当年魏郎把字据交与你时无人在场,你回去之後也没有告知家中人,那就是无人作证了,吴用,将你所说的证人带上堂来将各人证词说一遍,记录在案,其余的待结果验出来本官再行宣判,期间暂时将萧宁收押,你们二位,可还有什麽要说的吗?
二人都摇了头。
县官老爷最後拍了遭惊堂木。
退堂──
书生不放心地冲魏鬼叨叨,哪,先说好了啊,你真不能干什麽蠢事。
魏鬼伸小指头掏了掏耳朵,你都说多少遍了,然後你也想我说那麽多遍吗,放心吧,没事的。
我当然不担心你有事,我怕你把别人整出事。
魏鬼眼睛一眯,不乐意了,怎麽说话呢?我这还不是为你的事情忙活啊?
你这人......书生摇了摇头,我总觉得你说的主意准没甚好事。
魏鬼安静地看了他一会,突然往书生身上一扑,一下就将他摁倒在地上,沾了身牢房里的稻草。
书生给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大为恐慌,惊魂未定,你好端端的干什麽你?
魏鬼慢悠悠来了句,干我想干的事情啊。
书生抬手就挡他要凑下来的嘴,骂道,什麽节骨眼了还有这心情,你就巴不得我出不去呢是吧?
哪有的事,咱是一家人不是,再说了,魏鬼揉著书生的眉头,将那处皱起来的地方揉平了,对面牢房又没有人,这一排出去的牢房只有最尽头两三处有人,你这点动静传不到那去,怕啥?
书生骂得更凶了,这是有没有人的问题麽?
魏鬼极下流一笑,自认邪魅无比倾倒众生,书生身上的鸡皮疙瘩一粒粒往外蹦躂。
原来你对这不在乎呀,我才知道,早知道的话就不那麽避讳了诶。
书生挣扎著想坐起来,可折腾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精力全搁公堂上耗干了,哪还有甚体力,努力了几次发现连魏鬼的胳膊都甩不大远这才死了心。
魏鬼拍著他愁容满面的脸笑道,行了吧,别担心成麽?验那些东西怎麽都得明天,现都这麽晚了,你就算烦也无济於事啊。
书生给他这麽一说,顿生倦意,就是这麽干等著我才烦。
那你想咋?喊一晚上你是冤枉的?那我可得告诉你,没用,我当初就这麽干的,没见谁来理会我了,不过你这一看就知道是外乡人在京城无亲无故的样子,估计牢头要心情不顺直接赏你顿鞭子也不是不可能。
书生白眼一翻,嗤声道,吓唬谁呢?你还真以为我那麽蠢呢啊?
可不是,你就是有这麽笨嘛,要不怎麽会烦些没用的东西?这时候就该放宽心,开开心心等著明天到来。
魏鬼说得挺像回事,书生却是想笑。
行了,我不烦,那你能从我身上爬开了没?
魏鬼跟不认识书生似的,说什麽傻话?你开心了我才能好好跟你玩儿呀。
书生对此不是一般的嫌弃。
你能让我安静会麽?你能消停点麽?
魏鬼将手臂枕在书生脑袋下,凑在他耳朵根轻声道,我要说今晚上你好好睡一觉明儿什麽事情都没有了你信麽?
书生的耳朵给魏鬼说话时带的气儿熏得热乎,有些痒痒,听魏鬼说得邪乎,口气里一成不变的满不在乎,可就是这样满不在乎也能让书生觉到心安,仿佛身旁有著魏鬼任何事情都不足为惧。
是自个儿十几年不曾离开过张寡妇如今一时孤单才觉著依赖吗?
书生摸著魏鬼的脸,近似迷茫说了句,你到底有什麽好的?
魏鬼闻言,笑得更开心了,低下头蹭了蹭他的鼻子,哪都好,世上找不著第二人。
哪里都好,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
魏鬼不是第一遭这麽念叨。
念叨他对书生的感情,就跟他的人一样。
天下无双。
书生的眼神忽然有了万千柔软,春风绿柳。
魏鬼这回却不再笑,捏著他下巴就亲上去。
多希望往後的日子书生也能这样温柔地看著自己,不带一丝犹疑。
念想到这魏鬼禁不住就要将书生拆下肚,这辈子都不能离开自己。
书生给他压得疼了,开口想呼痛,魏鬼逮著这时机将舌头钻得更深了些,几乎能顶到书生的喉头,时不时往他舌尖唇上咬。
书生给那一下疼得脑子清醒了不少,霍然想起自个儿现身在何处,这就不肯遂魏鬼的意了,推著他的肩膀要他起开。
魏鬼哪管得那麽许多,扣紧了书生的身子一双手开始上下磨蹭,直接摸进他大腿根,隔著衣服搓弄起盖在布料之下的东西。
书生浑身打了个颤,嘴给魏鬼堵著说不了话,一个劲呜咽,跟著魏鬼的手法像是舒坦像是难受,有几声像极了哭腔,跟魏鬼多欺负他似的。
魏鬼还打算手下留情的心顿时就没有了。
深夜的牢房死一样寂静,墙上烛火燃出了缕缕黑烟,来回晃动。
你小点声!
魏鬼把头抬起来,笑了,你声音就比我小了?
那点光亮里魏鬼的脸看起来有些模糊,像在那天梦中的雾里。
书生扳著他的脖子凑近了,想看清楚。
魏鬼偏了头浅浅亲在他的唇上,埋头接著解他的衣裳。
书生浑身像是给泡在一缸热酒里头,热乎乎的,魏鬼的手往哪放哪就能烧起来。
两人仍在不间断里说著话,却是彼此都带了粗重的喘息。
书生还不大习惯魏鬼这麽折腾,抱著他在自个儿胸膛前不安分的脑袋小声道,你手脚放轻点不行?!
魏鬼一侧身就将书生抱了个满怀,从他脸上顺著脖子往下啃,听著书生的喘气声一声盖过一声,带著沙哑的鼻音,好不撩人。
说、哈啊──说起来....
魏鬼一捏他胯下那东西,登时把书生刺激得言语不能,差点给自个儿的口水呛著。
你刚想说什麽?
小、小六......怎麽都没、见、见著他啊呃,嘶别咬──疼......
魏鬼舔著书生肩头刚给自个儿要出来的齿印,含糊道,谁知道,估计丢下咱俩回地府去了。
这麽说著自书生背後将衣裳一剥,整个肩背露出来。
我在这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