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雨及其喜爱南岸的视野风景,从钥匙桥头下跑道,沿河岸往西南方向,慢跑出二十分钟避开灌木林的小岛,就可以看到对岸的肯尼迪剧院。然后是华盛顿广场,纪念碑傲然的远远的立在那里,象指向天庭的剑。而右手面能隐约看到喷帝冈公墓,那里是大片的军人墓地,白色的墓碑在翠绿的草坪上整齐的排列着,象士兵列队一样,那样的震撼,缪雨一来就体验过了。
“啊,我知道了,在一号公路旁边的,是不是那条‘跑道’一直通到‘老城’?”魏鸣予说的跑道是沿着河岸修建的,专供人们步行的运动道路。老城是华盛顿最初的城市雏形,在林肯机场南面。
“恩,就是那条路,我只跑到海豚雕像那里就往回转,连机场都没到。”缪雨首先不好意思的说,“不过,你说的老城到是开车去过,难道你对那边很熟悉?”
“我以前住在那里。”魏鸣予面带微笑的回答,“中学时代。”
“噢。”缪雨即刻印证道:“马瑶瑶说你住在一位远房姨妈的家,就在那里吧?”
“对。”魏鸣予简单的答,对于自己总是别人乐道的话题他早已习惯。
“我去观过光,有一个美丽的小码头非常可爱。沿岸往南有许多漂亮的豪宅,去参观第一任总统的纪念馆时搂过几眼,你不会就住在那儿吧。”缪雨回忆着老城的印象将猜测也说出口。
“不幸被你言重了。”魏鸣予就是在那里的某栋豪宅里,度过他初来乍到的几年。
“真的啊,那里的环境这么好,为什么还跑健身房?”缪雨不明究竟的问,依他对魏鸣予推断,他应该是个热爱自然的人。
“我的右膝盖有点毛病,初中打篮球时撞的,在柏油路面上不能做常时间做奔跑,如果不小心,中间的骨垫很容易再脱位。”魏鸣予平缓的说出自己的因由,“后来迷上网球,就是因为膝盖,不可能再做专业选手,真的懊悔了很久。你瞧,这就是年轻气盛,不知后果的惨重代价。”
这那是他说的有点毛病啊?缪雨的心忍不住的就开始为他疼,他能听出他的遗憾。想魏鸣予这么酷爱运动,想必曾经是有过立志做运动员理想的,可就这么眼睁睁的被剥夺了。缪雨突然明白,原来魏鸣予也不是什么都一帆风顺的上帝宠儿,他也有无法达成的愿望。
缪雨熄了拉拢他一起跑泊特玛克河岸的提议,自己虽然平庸,好胳膊好腿的实在是一幸运。
“难道不可以治好吗?”缪雨不甘的问。
“现在的医学技术,大概还不行。当年如果做手术,就是把桥页板去掉,可依旧不能做激烈性运动,而且据说那样的话,腿型会渐渐变弯。与其如此不如不做,脱位的时候虽然痛,一般小心些也不是常发生的事。”魏鸣予听出缪雨的担忧,便详细的解释了一番。
“这样不太影响你吗?做什么运动都得小心谨慎的放不开。”缪雨又开始为魏鸣予操心起来。
“所以那以后我就寻安全性’比较强的运动做,比如健身房的器械,网球也还凑合,户外的就选骑自行车,漂流啊游泳什么的。以后有机会可以考虑滑翔和冲浪,高山滑雪可能有点悬。”魏鸣予说到后面三项运动时一脸的向往。
“这都还叫安全性高的运动啊?”缪雨提高了嗓子叹道。
“只要腿部膝盖的压力不大,对我来说就没关系,无须处处提心吊胆的。”魏鸣予乐观的说。
缪雨半张着嘴想反驳,可突然觉的自己无论怎么用词说什么,也不可能说服魏鸣予这样的运动狂人,于是最终没能说出一句劝导的话来。
在一家超市外的停车场停好车,这次魏鸣予没有跳出车门。也许是与缪雨有了能“畅所欲言”的感觉,他随口表扬说缪雨的车开的很稳,不急不徐很象他的个性。缪雨就想起他上次开宾利甩了他们的那天晚上,于是问他什么时候拿的照?魏鸣予回答说十六岁,来美国一年后,之前那部GMC就是他的生日礼物。
“那时就喜欢大车,和这种车比起来简直就跟开坦克似的。”魏鸣予说着拍了下车的挡风板。
“你爸妈真放心你呀!十六岁还是个孩子样么。”缪雨羡慕的说。
“你肯定是小孩子样啦!我十六岁已经八零的高度了,所以说个子高就吃香嘛。”魏鸣予得意着,还居高临下的拍拍缪雨的肩。
“严重同意!直到满十八岁上了大学,我父母才允许我去考驾照。”缪雨假意郁闷的说,“你那部宾利也不错,那天晚上我们玩命的追踪你,连影子都没再看到。”
“哪天晚上?”魏鸣予不明的问。
“就演唱会那天。”缪雨提醒着说。
“噢,想起来了,你和欧阳。”魏鸣予终于记起他逗他们玩儿的那天晚上,“宾利是去年才买的,虚荣加德瑟。我还是喜欢开GMC,尤其去玩急流,车上放舢板比较容易。”
“啊!你还玩这个呵,......那可千万得小心些。”缪雨刚才听他说到漂流时还没反应过来,他只在电视见过这种运动,看着就觉的危险,但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你在哪儿玩这种运动啊?”
“就在泊特玛克河上,我们学院的上游,开车不出二十分钟。那里的地势最适合激流泛舟,有机会带你去看看。这项运动我也是才接触不久,技术还没练到家,但挺刺激的,正是迷恋阶段。关键是用腿的地方比较少,坐在船上只用臂力撑船就行了。”他没说带他一起“泛舟”,表明的确危险,这个缪雨已经感觉到了。
“可还是很危险的吧,我觉的你......你还是不要常玩这个。”缪雨嚅喏着劝说。
“放心,也没法常玩,每次下河都得等汛期,不是说做就做的运动。”魏鸣予感觉到了缪雨的关心就忙着解释。
两人一面这么聊着一面就进了超市,缪雨在门口附近看到有冲印服务台,就将一次性相机交了过去。魏鸣予很快的在附近的药物架上找到晒伤着哩,然后两人就往里走。
“怎么,又想做饭了?”魏鸣予看着缪雨直奔蔬菜肉类区的急切样子笑道。
“咱们的公寓厨房不是挺全活的吗......,这小镇上的餐厅估计不够我们吃一个星期的......,出来一个多星期了都没动过锅,......好了,算你们说的没错,我的确手痒痒,又想下厨操持了。”缪雨先胡乱的一通解释,最终认清自己对做大厨的欲望。
“还说没什么爱好,你这不就是一大酷爱么。也许之初目的只是排遣消磨时间,可现在它已经是你的愿望了,不是吗?”
“......嗳,的确如此。”缪雨点头承认,然后接着兴致勃勃的道:“你不知道,之前我们在拉斯唯加斯的那家法餐厅里,点的小羊排及其鲜嫩美味,我一路上都在琢磨它是怎么做的。是先煎后烤还是另有招数?而且煎的程度如何?烤的程度又如何?里面除了玫瑰玛丽还有什么特别调味料?想的我脑袋都热好几天了,真的很想马上试着做做看。”
“姆,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很想尝尝你的试验品。”魏鸣予很适宜的鼓励。
“那好,明晚我就做这道菜。”缪雨闪着热切的眼睛说。
“行。”魏鸣予同意着还玩笑道:“不错的实践精神嘛,照这么发展,不远的未来,说不定垃圾堆里还能诞生一代名厨。”
“这哪儿跟哪儿啊?那你将来肯定是名嘴名辩!”缪雨即刻回赠奉承。
“什么就名嘴名辩?我又不是学刑事律法的。商业律师其实就是帮各家公司用合理的法律程序上市的职业律师,一般不会上法庭打官司的,明白了?”魏鸣予一幅好笑的神情给缪雨解释自己的专业。
“哦,是这样啊,那就保险多了。”缪雨舒着一口气似的说。
“什么保险多了?”魏鸣予奇怪的看着他问。
“我总觉的打官司不是什么好事,就算是律师,每天要参与种种争执真是很无奈。所以律师收入高也是无可厚非的,谁没事总帮人拉架玩啊。何况保不准遇上不明事理的当事人报复起来,处境岂不危险。你既然不是常打官司的律师,不是就保险多啦!”缪雨将自己脑袋里的“胡思乱想”说出来。
魏鸣予听了先忍不住哈哈大笑,在缪雨额头上用手指敲了个爆立。
“小孩子事事的!”说完他指着摆放柜里的新鲜羊排岔开话题问:“好了,大厨师,来选料吧?”
作者有话要说:先上着这些,倒时差,还得晕几天,更期不定~~~
48
48、面条 ...
选完了烹饪食料,两人晃晃悠悠的又去逛调味料的货架区。
魏鸣予知道缪雨是“专家”,每见他拿取了什么也就着手的看两眼,随意的问问怎么使用与什么食物调味,缪雨就很认真的一一作答。
由于是喜爱的事物,说着说着就不断的借题发挥,恨不得将自己知道的所有烹饪知识和经验一股脑的说给魏鸣予听。
奇异的是魏鸣予听着缪雨絮絮叨叨的讲解并不厌其烦,好象往日生活居家的琐事,就该这么自然而然的常伴于脑际萦绕于耳边似的。
走到旁边的咖啡区,缪雨站下来对着各路牌子察看了一遍后,却问魏鸣予有什么“心水”?
“老喝星巴克,也该换个牌子了,你有什么好推荐?”
“喝‘当纳德’吗?”
“不常喝。”
“喜欢香草味的吗?”
“可以试试。”
两个人的对话就这么随性随意的在唇齿间流出,是不经大脑磨砺再组合的句子,对魏鸣予是少有的处人待事的状态,至于缪雨,更是无法解释清的自然表露的自我状况。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和魏鸣予进入了这样的“理想情景”,之前对他的敬而远之自卑忐忑的心理就那么不易而飞的不见了。
魏鸣予看到缪雨拿取早餐“瑟瑞奥”的盒子,很是心中有数的样子,他也随手拿了盒自己常吃的口味丢进购物车。
“你喜欢巧克力味的。”缪雨暗暗记下了牌子。
“对,喜欢一切带有巧克力的食物,最爱黑巧克力。”魏鸣予承认道,而后启发加暗示性的试探,“很女性的爱好,是不是?”
“没有啊。味口嘛,各人有各爱吧。”缪雨没有任何想法的回复,“比如我,就嘴馋,爱吃的东西太多,要问最喜欢什么食物?还真选不出来。”
“你难道没有不爱吃的东西?”魏鸣予不信的问。
“当然有,北方人常吃的那种挂面。”缪雨刚搬进欧阳征的公寓时,见他煮挂面做晚餐,于是好奇的试了试,至此决定,只要他在家,就不会让欧阳征下厨。
“南方人吃不惯北方的面条,这个可以理解。”魏鸣予很明事理的道。
“我们吃米粉条和米线,那种稠糊糊的北方面条真的很难下咽诶。”缪雨面露苦涩,好象那碗面条又在他眼前。
“我也不爱吃面条,据我妈说是小时候吃伤了。”魏鸣予赞同他的感受说,心道怎么又一处相象的。
“东西还能吃伤啊?”缪雨还没被爱吃的食物“伤过”。
“嘿嘿,说起来是我的典故。”经缪雨的一问,魏鸣予不由自主的说起小时候的逸事,“其实我妈妈是上海人,大学里认识我爸而后留的京,我七岁的时候他们才回的上海。因此她一直是吃米饭的习惯,我一岁时她开始喂成人食物,可不管她喂什么我都不吃。她急的要命,就去婆婆那里讨教。我奶奶就将煮烂的面条喂给我,于是我就大吃特吃起来。我妈为此就开始学做面条,而且从此每天都只给我喂面条吃。可她也不想想,我之所以能吃面条那是因为我没牙,一旦牙齿慢慢长起来自然就要接受其它的食物,可她还是一味的面条面条,何况她那半路出家的手艺实在难以恭维。终于待到我一吃面条就开始呕吐了,她才终止了喂面条的行为,可从此我也落下了见面条就恶心的毛病。”
“那么小时候的事,你竟然能惦记到现在?”缪雨是一点想不起自己三岁以前的景象。
“她怎么喂的,我没印象,但一见那种......,就你刚才形容的稠糊糊的面条,不知怎么就能‘触景生情’。”魏鸣予说着也是一碗面条搁在眼前的样子。
缪雨被魏鸣予逗的哈哈傻乐起来,然后又忍不住继续说起吃食来。
“在家我总是吃保姆阿姨做的饭,爸妈回家的话,他们就带我出去吃。所谓吃在广州,前辈子也算吃尽中餐美食了,后来住到白太太家,她更是个厨艺高手,我于是又尽享西式餐点,算是个很有口福的人吧。”
“多大你就前辈子了。”魏鸣予点化着他,“吃人家做的还不够,还要吃自己做的,这口福竟是有回馈的,垃圾堆到是占了你的口福呢。”
“做饭也得有人捧场嘛。”缪雨挠挠头说。
“那到是。”魏鸣予同意道,他看了下手腕上的表问缪雨:“照片是不是一个小时可以取的?”
“对。”缪雨点头还从裤袋里拿出取条。
“还差十分钟,但我想可以去取了。”魏鸣予断定道。
果然在冲印台他们顺利的取到照片,两人急不可待的掏出相片相互传阅着。
照片虽然拍的乱七八糟,取景混乱毫无章法,人物不是过大就是过小,不是切头就是去尾,且多数模糊不清,却均有两三张经典“玉照”。
魏鸣予将缪雨的一张照片抽出来给服务台加洗放大,那是缪雨在水中手托花斑鱼咧嘴大笑的刹那。
“这是本公子有史以来,抓拍的最好的一张照片。”魏鸣予沾沾自喜道。
缪雨马上点头做同意状,他也是及其喜欢自己的这张照片,也是他有史以来最活拨开心的定格影像。之前,所有照片上的他,不是板着一张木纳的脸,就是龇着牙说“茄子”或者“岂司”的假笑形象,实在看不出此人的真实性。
“你真的是把我的魂儿给抓到啦!”说完这句话,缪雨才发觉自己说的是极心里的话,脸就挂不住的热乎起来。
他偷眼去看魏鸣予,见他的眼睛还盯在照片上,便略微放了心。
“所谓好照片,就是要拍到人物的灵魂。”魏鸣予还在挑着照片说。
缪雨就抽出他拍的一张照片,那是魏鸣予在珊瑚中穿游,身边一队追鱼的影像。
“这张还不错吧?”他也自夸的推荐。
“恩,加洗一张寄给我妈。”魏鸣予瞟了眼不经意的说。
看来此人的个人经典图片多的实在不足以为怪,这张“美人鱼”似的的图片也就算个场景奇特而已,缪雨就多加洗了两张打算自己留着。
“咱们吸取经验,回头多买几只水下相机,我要拍到你和海龟拥抱的镜头。”魏鸣予似乎被激起了拍照欲,势必要当个出色的水下摄影师。
“我能跟它携手并进就不错了,要我们拥抱,除非是强迫人家。”缪雨提出异议。
“喂,我说小傻瓜,你当初怎么把这些鱼引上手的?”魏鸣予甩着手上的一叠照片不怀好气的问。
“啊!是了,我怎么忘了吃的。”缪雨恍然大悟的叫道,“不过,有海龟爱吃的东西卖吗?”
“有鱼的自然就有海龟的,都是海里的动物,我估计他们是一样的口味。”魏鸣予推测说。
“有道理。”缪雨赞同着魏鸣予,而后笑眯眯的望着他说:“等下次找到它 ,一定让你拍到我们的热烈拥抱,建立美好友谊的镜头,成全魏大师的愿望。”
“更是成全你缪小雨的愿望。”魏鸣予应他的“大师”随口改了他的名。
缪雨觉的心头甜甜的,他一直知道魏鸣予从来不象垃圾堆的人叫他毛毛雨,起初他认为那是不想与他亲近的意思。而此时他改叫他缪小雨,仿佛是特别为他另取的昵称。他这样暗暗的欢喜,魏鸣予似乎并没觉察。
“就咱们的所有愿望,开路吧!”魏鸣予说着手臂搭上缪雨的肩膀,哥俩好似的就出了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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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涂药 ...
从空调充足的超市里出来,就会觉的外面有点热。两人将买的东西放到车后座上,魏鸣予想起新买的晒伤着哩,他随手翻出来递给缪雨。
“背上痒死了,麻烦你先帮我涂上。”他说着一抬手臂已经将T恤衫兜头脱下,然后转身趴在车门扶手上给了缪雨一个□的后背。
缪雨被这突如其来的“艳福”惊的瞠目结舌,差点冒鼻血,幸而魏鸣予是背对着他,不然这时他眼里的“垂涎欲滴”怕是要昭然若揭了。
其实最近魏鸣予都是在缪雨面前裸来裸去的,他每次的脸红,还避上避下的眼睛竟没引起他人注意过。或许大家都是如此,见怪不怪的现象了。
此时的缪雨由于被“特许”动手“触摸”,在拧开哩膏的盖子时,手指因微微的颤抖不慎将盖子弄掉在座位下。他慌慌忙忙的弯腰去捡,额头就很不小心的撞上了魏鸣予的脊背,魏鸣予故作夸张的“哇呜”了一声。
“你干吗非要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上药呵。”缪雨掩饰着激动的抱怨。
“这不突然痒的厉害么。况且回去就得被丫头们围着摸,唧唧喳喳的听着烦。”魏鸣予最近一直是这样的待遇。
压抑短促的呼吸,缪雨轻手轻脚的给魏鸣予涂抹晒伤着哩,心却通过指尖的触觉在一阵阵颤栗。
魏鸣予被他抹在背上清凉凉的着哩膏弄的又疼又痒,却又有些舒服,继续哇呜哇呜的乱叫了几声。
“被美女们伺候着还不好?”缪雨自是说他近来被女堆友们抢着抹防晒油的情景,跟艳情片的广告照似的。
“羡慕我吧?”魏鸣予故意问。
“我是GAY嗳,......要羡慕也该是羡慕她们吧。”缪雨的意思自然表明自己是爱男人的,羡慕她们能堂而煌之的围着美男转。
“那现在她们该羡慕你了,可惜她们看不见,嘿嘿。”魏鸣予顺着他的意思也不经大脑的说笑。
“最好别看到,不然我得被她们撕了,那帮姑奶奶咱可惹不起。”缪雨更傻的没去多想魏鸣予的话意,只管沿着假设情境说出自己的惧怕。
“我也惹她们不起。”魏鸣予哈哈笑着同感。
“所以和你建立友情就不能光明正大,哪怕是同性友谊也不能明目张胆的。”他不知道他这话说的极不对头,魏鸣予却能理解。
“至于吗?”魏鸣予假意不以为然。
“怎么不至于?你没见王雪妮今天看我和你上岸时的脸色,我吓的到现在都胆寒。为了别找麻烦,待会儿回去,咱们最好别同时出现在她们眼前。”缪雨涂抹药的手指却不再颤抖了。
“你为什么那么怕她呀?”魏鸣予不明所以的问。
“其实按理说我和她的关系该是最近的。”缪雨不由得对他分析解释起来,“我爸和她妈挺铁的,因为他们是因共同的一部作品,而一起功成名就。王雪妮第一次见我就不喜欢,大家都看的出来。大概觉的特失望吧,她崇拜的叔叔的儿子竟然如此平庸。”
最后一句缪雨说的垂头丧气的,连涂抹药膏的手都停顿了下来。
“她的确聪明漂亮,气质也比许多女孩子好,可也没必要轻视他人嘛。”魏鸣予心里到是挺赞同缪雨的分析,“是不是之前把你幻想成超帅超有才华的理想对象了?女孩子就喜欢做白日梦,她既然见过你才华横溢的父亲,肯定就幻想着他的儿子一定也很优秀杰出。而最终,你却让她的梦想破灭了,所以就不自觉的迁怒于你。”
“有可能。”缪雨无所谓的同意道,却开起魏鸣予的玩笑,“早知道她最瞧不起我的啦,不过,垃圾堆有你这位超级大帅哥的出现,她的梦想不就又回复了嘛!”
“我吗?怕是她的恶梦吧!”魏鸣予想到自己的性向在黑暗中轻声冷笑。
“你如果对人家没意思,恶梦到也不会,最多是一失落的梦,还是挺美好的。”缪雨没有感应到魏鸣予的冷笑,却理解他心有所属,所以这样接着话茬唠叨。
这时缪雨已上完了药,魏鸣予就转过身,一抬下巴示意缪雨脱衣服。缪雨有些尴尬的低下头,但还是转过身脱去套头T恤衫。
“别害怕,我不会非礼你的。”看出了缪雨的羞涩,魏鸣予用着很玩笑的口吻。拿药的手扶住他的腰做固定,另一手摸上缪雨的脊背时却忍不住想:这皮肤的手感真不错,紧致而赋有弹性。
我到是想啊!与此同时缪雨却这样心说,他却想不出魏鸣予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涂完清凉爽滑的着哩膏,才发现有了新麻烦。两人一时间都不能穿回衣衫,怕把药膏沾掉,更不能靠在椅背上,于是就支着半裸的身体开车回去了。
敞篷车的优势是能尽快的将背部的药膏风干,缺点就是对面开过来的车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俩裸身男孩子在暧昧的游夜车。
“我们这样,对面会怎么想呵?”缪雨开着车,不断的有迎面而来的车通过,也不断的被迎面而至的车灯光打在脸上身上,于是就小声嘟囔道。
“还能怎么想?奸夫淫夫呗。”魏鸣予很开明的对他说笑。
“对不起呵。”缪雨道歉是他自认为魏鸣予不是圈中人而要被人误解。
“为什么道歉,你又没错。”魏鸣予温情厚谊的道,“我可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况且这里是美国,谁要管别人的闲事。”
“谢谢你!”缪雨自认为说的很有诚意。
“又谢什么?”魏鸣予笑问。
“谢你一点都不歧视同性恋啊。”缪雨声音真挚的回答。
“我干吗要歧视同性恋?”接下一句他心里说:我自己就是啊,你个小笨蛋。
“大家嘴上不说,可心里依然是瞧不起的。”缪雨觉的人类就是攀比的动物。
“缪雨,自己别瞧不起自己就行。”魏鸣予正了脸色对缪雨说。
“恩。”缪雨很想说些感激的话,可最终又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50
50、难缠 ...
在公寓楼下的停车场,两人匆匆套上衣衫,缪雨神情紧张的让魏鸣予先上去,自己打算等两分钟再提着剩下的食物袋上楼。
魏鸣予果真很听他“吩咐”的拎着两只食物袋子上了楼,缪雨就坐在车里呆呆的看着车表。猛然间他觉的这样的遮掩更象是在偷情,他就忍不住的自个傻笑出了声。
笑声并不大,可声音是往上飘的,魏鸣予正顺着侧面的木制楼梯走到第三层,就听到缪雨意义分明的笑声,他站住脚俯身栏杆,对楼下车上坐着的缪雨一语中的的叫:“你是不是觉的偷情特开心啊?”
“我说哥们儿你小点声啊!”缪雨来不及羞惭就压着嗓子回叫,“叫”完了又跳起来,拿了东西下车,迅速攀上三层楼,冲着还倚栏嬉笑的魏鸣予低声埋怨:“你还想不想耳根清静了?咱们惹不起她们总躲的起吧。”见魏鸣予存心逗弄的靠在那里不动,羞到没边的缪雨自找台阶的说:“得,还是我先进去吧。”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咱们就是一起进出也没什么吧?她们管的着么!”魏鸣予在身后对他提议,他在用“清者自清”的说法继续撩拨着缪雨。
“是管不着啊姑爷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呀!”缪雨可怜兮兮的对着魏鸣予乞求着,“她们‘怜香惜玉’肯定不会找你的茬儿,我就保不准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刚才不是说了,那王雪妮我是惹不起的呵。”
“得,那你先进去吧。”魏鸣予见缪雨一脸惊慌,也就不再逗他,但心里不免对缪雨生出一股子酸涩的同情。
直到望着缪雨进了公寓好一会儿,他才从那莫名的情绪中恍忽出来,缓步走过去拉开公寓的门。
“鸣予怎么这么久才上来呵?”王雪妮一见进门的魏鸣予就问,还很关心的表示:“我正要出去看看呢。”
“上楼的时候膝盖扭了下。”魏鸣予悄眼瞟着在厨房整理摆放食品实则避难的缪雨说。
“啊,怎么了怎么了?让我看看。”马瑶瑶忙赶过来急切的寻问,“是不是你受伤的那个膝盖?你妈给我说起过你初中打篮球受伤的事。”
“你看这个毛毛雨,一点都不懂事,连个照顾人都不会,只知道自己跑上来。”王雪妮生气的说叨着,“刚才问他你在哪里,他只含含糊糊的说你在后面,在后面这么半天还不见进来,我就觉着不对劲。”
“他又不知道我膝盖有毛病。”魏鸣予大悔特悔撒的这个谎,竟然就这么把缪雨又无辜的扯进来。
缪雨这时却从厨房里偷偷探出头,对他吐了吐舌头的做了个“早知如此”的恐怖状,就又缩回去了。魏鸣予见缪雨跟小老鼠似的,忍不住就想乐,但知道自己正被三双眼睛关切的注视着,便努力的将笑意憋回去。
“就是,这可不关毛毛雨什么事。”郑蓉顺着魏鸣予的话意帮着缪雨说话,她接过魏鸣予手上的食物袋子问,“鸣予,要不要用热毛巾敷一下?”
“没事的,小小的不得劲而已。”魏鸣予说完忙往“男生卧室”溜,同时甩给女孩子们一句:“去洗澡了。”
他想来了迅速遁形,可进门口时差点撞上出来的欧阳征,两人忙侧身让过,欧阳征便开口道:“她们嚷嚷半天了,说你们出去买东西也不叫上她们。”
这一句就象导火索,一下子又把姑娘们的怨怼勾了出来。
“就是!为什么不叫着我们?”马瑶瑶先撅着嘴恼怒道。
“对呀,我也正想去超市买东西呢。”王雪妮随即应和。
“我是去买药,况且说了,你们当时在屋里折腾,谁知道要我们等到猴年马月呵。”他心里却道:叫上你们去买东西,那可不是一会半会的,还不知哪辈子能回来呢!
“你们回来的也不早啊,买药哪用这么老半天的。”王雪妮不依不饶的质问。
“不是还买菜呢嘛。”魏鸣予这样解释说,接着就又懊悔起来。
“原来是缪雨在磨叽呀,果然就关他的事!”王雪妮又将怨气撒向缪雨,还转头狠狠看了眼厨房的方向。
“毛毛雨买菜也不是为了给大家打牙祭吗。”郑蓉拎着袋子一面往厨房走一面回头说,她是很高兴缪雨又要下厨了。
“那是,最近老在外面吃,实在是腻味。”魏鸣予马上补充需要的愿望。
“毛毛雨去买菜没错,可是,我们不忿的是,你们俩为什么偷偷摸摸的去,不叫上我们一起?”马瑶瑶还是很生气的念叨着。
“他们哪是偷偷摸摸的了?是毛毛雨先跟我说要去超市买东西做饭,魏鸣予不过是顺道搭车,人家俩出门的时候你们忙着抢卫生间,男人家的怎么好意思去敲门?”欧阳征终于公正的站出来,帮腔好好解释了一番。
如此王雪妮和马瑶瑶才放缓了脾气,不再追究俩人的“不轨”行为。
魏鸣予趁此转身溜之大吉,缪雨却躲在厨房里,直到小姐们的注意力被电视里的娱乐明星们吸引了去,才顺墙边儿往“男生卧室”里逃窜。
魏鸣予已经洗好澡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看缪雨溜着门边蹑手蹑脚的胆颤模样就嘿嘿笑了起来,缪雨听见吓的将手指堵在嘴唇上嘘嘘“喊停”。
“怕什么,她们还能吃了你?”魏鸣予压低了声音说着,在衣橱里拿了一件当睡衣的旧T恤衫套上。
“比吃了我还可怕呀。”缪雨走到加放的折叠床边,也拿了件丢在上面的T恤睡衣准备去浴室。
“你越怕她,她就越让你害怕。”魏鸣予坐到自己床上,他的床和缪雨被放置的折叠床形成一个直角,“人不都说‘软的欺负硬的怕’么,这就是人对人的道理,你得硬起来。”他很想鼓励缪雨走出羞怯心理。
“对她我可硬不起来。”缪雨说完才觉的这话说的很不厚道,于是又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小子,蔫坏!”他那一注明反而更不地道,魏鸣予撇嘴笑他。
51
51、避难 ...
缪雨见魏鸣予说着就往身后的床榇上靠,顾不得他的打趣赶紧提醒:“小心你的背!”
但还是晚了半拍,魏鸣予已经碰到了床榇上,只听他“嗳呦”一声叫着弹跳了起来。
缪雨第一次看到魏鸣予这么狼狈的跳下床,孩子气的跳着脚的呲呲。
“报应报应!”魏鸣予自我注解。
“谁得报应了?”三女生已经挤到门边,见状后迫不及待的问。
“不小心碰到背上的晒伤了。”缪雨说着忙将晒伤药拿出来,及其识大体的把药膏交到就近的马瑶瑶手上,然后默不作声的退开,然后悄悄闪身进了浴室。
魏鸣予非常理解的瞟着缪雨逃遁的身影,心里无奈的背过身去,再次兜头脱下恤衫,直直的趴倒在床上。
床垫的弹簧将他的身体弹动了两下,至此,魏鸣予就那么趴着任姑娘们在他的背上“摸来摸去”,任她们堵在床周边七嘴八舌不停的闲话。
今次魏鸣予不同以往再与她们调笑,他看上去显然是有些疲累,微闭着双眼睛似睡非睡,偶尔与回到自己床上的欧阳征答一两句温布尔登网球比赛的话题。
尽管如此,女孩子们并不想就此撤离。她们涂完了药膏,用床头的纸巾擦干净了手,继续她们一会东一会西跳跃性的无主题会话。
马瑶瑶挤坐在魏鸣予的腰侧间,还随手拿过一本杂志来加快气流流动,为魏鸣予的脊背打扇子。
由于床是那种宽型单人床,魏鸣予虽然高大却不防隘女孩子们找到足够的空间位置。王雪妮靠坐在右手床头,在魏鸣予趴着的左肩上方,她说着话的时候还会“按摩”两下魏鸣予放在枕边的手臂。
郑蓉帮着涂完药后就干脆上了床,盘腿坐在床尾的大片空位。
其实仨女生今天的运动量比往日多多了,虽然都挺累的,但竟然坚持聊到哈欠连连泪眼婆娑的时候,才道了晚安回“宿舍”。
缪雨这个澡洗的那叫一个干净!全身的皮搓了好几遍。听着外面依旧唧喳声不断,他干脆又灌满了浴缸的水泡起澡来。直泡到皮肤起了白皱皱的泡皮,他在热水里实在被憋的喘不顺气,才出了浴盆将窗户打开。
用电吹风慢慢将头发吹干,再缓缓的刷牙,用牙线精细的清理每个齿间,动作仔细态度认真。他恨不得将家里的牙齿清洗器也用上,那是不久前牙医推荐给他使用的一种家庭式洗牙机器,用的时候电机的启动运转的噪音极大,但绝对“专业”。
最后,缪雨含着漱口水都比平时长出四五倍的时间,当终于听到小姐们告辞祝晚安的词句时,他才将口中刺激性极强漱口水吐掉,发觉舌头都麻掉了,两腮更是酸的难受。
“你终于肯出来了!”欧阳征一见从浴室出来的缪雨就哈哈嬉笑着说。
“这难避的如何?”魏鸣予也跟着笑问。
“唉-!”缪雨回以一声长叹,塌着肩直走到折叠床边,倒头栽下,似是再不能动弹。
“喂,还要不要涂晒伤着哩?”趴着的魏鸣予却支起了身想起来又问。
“要。”缪雨有气无力的回答,“可我实在不想起来了。”
“行,那你就趴着吧。”魏鸣予拿了晒伤着哩就走到缪雨床边坐下,“我掀衣服啦?”
“恩。”缪雨闷在枕头里答应。
欧阳征就见魏鸣予果真轻手向上拉开衣衫,将药膏细细的涂在缪雨的背上。他一时间有些惶惑:魏鸣予什么时候对男同胞也这么亲切了?欧阳征的疑问很短暂,他听魏鸣予说他们那是“同病相怜”,帮缪雨上完药又顺便问欧阳征需不需要?欧阳征答说背后有些痒但没觉的疼,于是魏鸣予也就没主动要求再给欧阳征上药,他离开缪雨的身边,回到自己床上就继续趴下来睡了。
缪雨一连声的感谢后也不再去想别的,他知道魏鸣予帮他不过是出于朋友间的关护,他满足着这样的关系,翘着嘴角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上午,垃圾堆按预约的时间开车往小镇的郊外出行。沿公路顺海岸北行,半个来小时后,路面两边出现大片的黑色山石,荒草萋萋几乎不见绿色。右面是倾斜上去的山坡,路左下去是缓入海水的碎岩石。
“这里一看就知道,曾经是火山爆发时熔岩的路径地带。”坐在魏鸣予身边的王雪妮张望着荒山说。
“会不会再突然爆发火山呵?”马瑶瑶乱担着心问。
“这个火山应该是个死火山,不会再爆发了,不然人们不会选在附近居住。”魏鸣予安慰着马瑶瑶说,“大岛东南部的火山口至今都在不断爆发着,所以叫活火山,我们今天去的就是那里。”
“啊!真的呀,会看到熔岩喷发的景象吗?”郑蓉忍不住问。
“不一定。火山喷发也是间歇性的,看我们的运气吧。”魏鸣予开着车一面讲解。
“我说还是别喷发了的好,万一我们的飞机好巧不巧的从口顶上过,突然来个大喷发,我们岂不完蛋啦?”马瑶瑶幻想着灾难说。
“那多刺激啊!”王雪妮故意唱着反调。
“命都没了,还刺激呢?你怎么和欧阳一个调调呵。”马瑶瑶在后面点点王雪妮的后脑勺说。
“放心,飞机不会到火山口上方的,它最多载我们在周边绕绕。”魏鸣予笑着给她们开解。
“欧阳,你看那些石堆是什么意思?”后面跟着的车上,缪雨指着路边岩石上一堆堆的小石堆问开车的欧阳征。
“不知道,好象是有人特意堆出的。”欧阳征看了几眼缪雨指的怪东西。
缪雨静静观察着,一路上有许多这样被堆放的石堆,有的离公路很近,有的却较远。
“上面有字哎,好象是名字......Jens love Ann,啊,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些新婚来这里度蜜月的情侣做的。看这一片如此‘辽阔’的地域,又背山面海,真是海誓山盟的好地方!”缪雨终于自己发现因由的大声说。
“咦,美国人也有‘海枯石烂不变心’的一说吗?”欧阳征却怀疑起的问。
“爱情这东西,哪里的人都是一样的心境,因此也就同样的比喻嘛。”缪雨随自己所想的分析道,“这里是被烧黑的岩石,在上面划出字迹想必较比容易吧。”
“你懂什么呀?还爱情这东西。谈过吗你?就一样的心境。告诉你,爱情最不是东西了,它总是将我们骗的团团转!”欧阳征面带苦笑着说,“要是真的堆出一堆石头,写上几个字就能让爱情地久天长,我立马把这里买下来。”
“爱不是金钱可以买下的。”缪雨马上认真的辩解,“也许等你真的买下了这里,这个誓言就不会灵验了。”
“你小子,够损的!”欧阳征被缪雨气的讪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
开了个空间,却发现没注册就无法留言,打算撤了
52
52、隔阂 ...
欧阳征见缪雨一头雾水的样子,对自己摇了摇头,意思是“鸡同鸭讲”呢。
缪雨不知道欧阳征所说的“损”是什么意思,他一直不是很懂北方人的冷幽默,以及那些层出不穷又拐弯抹角的“有色”笑话。他说话行事都是直来直去直叙胸意,不然就默不作声一旁呆着。也因此这样,他在圈友们的眼里时常有些傻乎乎的且幼稚无趣的人,但他们都认为那是南北方文化的差异问题。
其实北方的“新贵”们心下一直是瞧不起南方人的,他们认为“南蛮子”缺乏文化底蕴,除了吃饭就是赚钱,没一点崇高理想和远大抱负。
而与他们混迹一起的缪雨,就很具有这些特点和代表性。他总是无法加入他们有关政党斗争以及上流社会关系的话题,他也无法对艺术哲学文化发表任何精辟的见地,他甚至一般性的吹牛调侃都不懂不会,对他们的聪明幽默以及荤笑话来不及反应,更接不上茬儿。但垃圾堆却也知道,他们少不了这个旁观的听众和“服务生”,这是他们大度收留他的因由和条件。
当然,缪雨也象多数南方人一样,对北方人有着偏颇的看法,认为他们除了会吹破牛皮,做无聊的承诺,与现实没有任何实质性意义。无法认同的价值观和生活情趣原本是最大的隔阂,然而缪雨却渐渐的体会到了一些垃圾堆的“智慧”。虽然他还说不清被他们吸引的是哪些特质,但他承认,自己是在默默的吸取着某种类似“人文养料”的东西,这便是他不愿轻易离开的内因。
另外缪雨对轻视有些见怪不怪的忽视能力,所以他气定神闲的在垃圾堆里待了下来。直到魏鸣予的出现,才真正显现了他存于此的真正意义和价值。
这个价值的意义并非唯独的爱情,缪雨清楚他的暗恋是个虚无的幻象,但对他却意义重大。
观火山的直升飞机搭乘点就在公路一旁的“荒原”上。有一所活动木房,一边是碎石停车场,一边就是飞机起飞降落的小水泥平台。
垃圾堆进了空调板房,魏鸣予去柜台做预订登记,其他人闲溜了一圈后就坐到外面的廊檐下等待。
不一会儿,魏鸣予和为他登记的工作人员说笑着一起走出了屋子,大家才注意到她是个近四十岁左右的金发美人。
虽然脸上的皱纹清晰可见,端庄的五官和棕榄色的健康肌肤,让她有一种超乎年龄界限的诱人美貌。况且她身材高佻挺拔婀娜,几乎没有通常妇人邋遢多余的赘肉。她对大家笑的非常明媚,脸上的淡妆也跟着提神。
她指着胸前的名牌自我介绍:“我叫莎拉,纽约人,在这里工作六年了,也在这个岛上居住了六年。我非常喜爱这里,希望大家能和我一样,被大岛的风光迷住心窍,尽情享受这里的美景。”
对着除了垃圾堆的六个人还有一对新婚夫妇的“旅行团”做完自我介绍后,莎拉开始讲解紧急情况时的要求和乘坐直升机的注意事项。她还请魏鸣予做她的示范模特,展示如何穿戴救生衣。
魏鸣予态度亲和的与她合作着,两人还不时的开几句玩笑,默契的象一对认识很久的朋友。
很显然,魏鸣予又轻而易举的深得了美人心。无论年龄与否,象马瑶瑶说过的“老幼皆易”。事实上,魏鸣予之所以讨女人喜爱,不仅仅是他外貌的英俊漂亮和善于交际的说话方式,其中最主要的一点,是他诱人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杂念的一派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