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空欢喜一场!”王雪妮说着却拍了拍欧阳征的肩,“瞧你刚才蹦达的,船都快给你颠翻了。”
“可无论如何,总是被你拍到了大鱼先生的最后身姿。”马瑶瑶先回过神来对欧阳征嘉奖道。
“对哟,幸好我拍到它的飞身一跃,这张岂不更是最珍贵的留影。”欧阳征也猛然醒悟过来似的说。
“那有什么用?我们的合影算是泡汤啦。”郑蓉却想起事先大家说叨着的事。
“船长你的鱼线也太不结实了,怎么就断了呢?”王雪妮终于想起了鱼线这茬儿。
“我也很遗憾啊,这可是第一次的断线事故呢。”船长说着又看看不声不响正在收鱼竿的两位“肇事者”。
“因该找生产鱼线的公司索赔。”郑蓉马上出注意说。
“好,我会考虑。”船长敷衍着就回到舵轮旁继续驾船回港。
“我就觉着没那么好运嘛!能钓一条大鱼回去?”王雪妮靠着船沿现出气馁的样子说。
“你的意思是说毛毛雨的运气不好喽?”郑蓉到有些不满的问王雪妮。
“那你说呢?他要是好,上钩的鱼都能跑了?”王雪妮显然把让情绪失落的责任推倒缪雨的头上了。
“对喔,毛毛雨,你这交的什么狗屎运呵,到手的东西都给它跑了。”欧阳征也忍不住说叨起缪雨,他是真可惜那条没钓上的大鱼。
“再不好也比你们强,至少他有机会,而你们连碰上的运气都没有,不是吗?”魏鸣予不爽的替缪雨说话。
“鸣予,你是不是觉的,没帮上毛毛雨钓到大鱼而感到自责呀?”王雪妮自认理解魏鸣予的内疚心境并帮着他推卸道。
“我尽力了,没什么可自责的,相信缪雨也是。”魏鸣予没有领情的意思,继续冷冷的说道:“出海钓鱼是为了体验过程,至于钓没钓到鱼,完全没有必要较真。”
“就是就是。”郑蓉马上随声附和并岔开话题,“不过是大家的一个娱乐项目。好了好了,待会儿去哪里解决肚子呵?我可是饿的不行了。”
“码头上有家海鲜餐厅,我们可以去那里对付下。”缪雨也马上接了郑蓉的话头说。
“你怎么知道那里有家餐厅?”马瑶瑶奇怪的问缪雨。
“来的时候看到路边的路标广告,而且宣传册上也有介绍。”缪雨说完就改用英文向船长打听餐厅的口碑如何。
果然,船长一听他问餐厅,立即先对此餐厅大加赞赏了一番。然后介绍说他们的海鲜都是极新鲜的,因为船长们钓到鱼会即时买给他们,而他也经常光顾,并证明他们的厨艺不错。
船长对这些一直叽叽咕咕讲他听不懂一句中文的年轻人们也时感好奇,他没想到魏鸣予和缪雨最后能将鱼线割断放走大鱼,要知道他可是听说他们的国家连狗都要被吃掉的。
船长似乎因此对魏鸣予和缪雨甚有好感,不仅热情的对缪雨的问题做了回答,还跟着问起了他们来留学的时间以及对这个国家的印象,魏鸣予就简略的说了说。
“毛毛雨,你对吃食还真是有直觉呵,这也算是一种天生的能力啦。”王雪妮不耐烦的终于等他们与船长完结话题后就对缪雨轻讽道。
“是不是天生的不知道,不过‘民以食为天’,我就是一小民呗。”缪雨用自我贬低的方式小小的回敬了自视清高的王雪妮。
“那我也是一小民,就爱吃!”郑蓉又来助缪雨。
“吃是活着的一大乐趣,恩,这次我要点蟹肉。”欧阳征的食欲也被勾上来,都想好要点什么了。
接着大家为吃什么,什么最好吃,又展开一番讨论。船一靠岸,垃圾堆就别过船长,往停车场走去。
沿着甲板行走的路上,欧阳征一把搂住缪雨的脖子,用另一只手亲热的呼啦着他的头说:“你小子今儿运气不错,至少有大鱼上钩了,让我也沾沾手气!”
“你刚才不是还说我是狗屎运呢么?”缪雨挣了挣欧阳征的手臂却没能挣脱,就由着他搂着他往前走了。
“再狗屎也比哥们我强啊。”欧阳征好象推心置腹的要对缪雨唠叨点什么,拖着他走在前面“私话”。
最近欧阳征追马瑶瑶显然比以往要积极主动的多,可并没有得到对方预期的回应,心中正自郁闷,顺手拉了缪雨当听众“解闷”。
被女孩子围着走在后面不远的魏鸣予,他看到欧阳征搂着缪雨亲昵的姿势,心头竟忍不住一阵恼火,这不快的感觉象被某物堵住了呼吸,肺里的气流怎么也流不顺畅。
魏鸣予突然觉的自己这样生气真是莫名其妙,怎么会为缪雨靠在别人的怀里感到不痛快?也许因为刚才在船上,缪雨窝在他的怀里的时间太长,让他不知不觉有了据为己有欲望?魏鸣予无法解释清楚自己的感觉,一想到缪雨在自己怀里猛然间僵硬然后又止不住颤抖的反应,觉的既好笑又可爱。还有他身上的味道,竟然是清甜的,象咬在嘴里微甜的草根。魏鸣予就这么不受控制的,回味起刚才与缪雨“肌肤相亲”的感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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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质疑 ...
在大岛的最后一天,垃圾堆第一次去学冲浪,上了两个小时的冲浪课,于是接下来的旅行假期就变成了“冲浪夏令营”。只不过他们是从一个海滩到另一个海滩而已,大岛飞回火鲁努努,火鲁努努又飞去洛杉矶。
在崴佧佧海滩停留了三天,又参加了几次的冲浪课程,而后各自去练习掌握。这里不象大岛游客少,长长的海滩上全是游人,酒店商业街餐厅酒吧剧场应有尽有,极为热闹繁华。按理说垃圾堆不会放过在这里继续“纸醉金迷”的娱乐夜生活,但由于魏鸣予看上去兴致不高,除了冲浪似乎对其他都焉焉的提不起兴趣来,于是垃圾堆也就没安排什么特别节目。
在晚饭后象所有游客一样,泛泛的四下里游逛游逛,算完成了夏威夷的观光行程。等他们抵达洛杉矶,去了马瑶瑶在美国寄住的家庭宅院,因为是海边半山腰上的别墅,所以依旧很方便他们泡海滩,由此“冲浪训练”便成为他们的假日主旋律。
垃圾堆之所以这么“热衷”冲浪,无非是因为魏鸣予的执著。就象着了魔似的,魏鸣予一个星期里狠着劲的往浪花里串。大家都觉的极为惊讶,不知道魏鸣予哪根筋搭错了?从来都是运筹帷幄的他好象突然有了不可掌控的心事,也不怎么和大家说说笑笑的调侃了。虽然依旧和大伙在一起进出,但思维显然的已经游离在外,除了冲浪不再参与安排任何项目。王雪妮见魏鸣予如此状况,知趣的也就没提约会的事。
大家眼看着魏鸣予的冲浪技艺是“日新月异”突飞猛进的在提高,几乎很快就和那些常年玩冲浪的人扎到一起,去挑战那些急速翻滚的大浪。而垃圾堆的其他成员还只能在海浪平缓的区域里载浮载沉,虽然欧阳征和缪雨的技术要好上一点,却不得不为了照顾女同胞们,留在她们周边做着保安的职责。
他们一起用羡慕和质疑的眼神遥望着魏鸣予,他那终于变成古铜色的漂亮肌肤,在金黄色的美丽夕阳下闪闪发亮。由于连续数天的剧烈运动,身体的肌理在不断的加速绷紧,趋于更为硬性的完美线条,也就是那种让人趟口水又转不开眼球的所谓男性肌体啦。
“他让我想起奥斯卡的小金人。”马瑶瑶趴在冲浪板上说。
“是啊,漂亮的都不象人了。”欧阳征添油加醋。
“一直就觉的他不是凡人。”缪雨坐在冲浪板上,眼睛追踪着远处礁石附近的那个新晋冲浪手些些忘情的说。
“难道是神仙不成?哈哈哈,要不是天使?”王雪妮语带嘲笑的问,“天神的职位到最适合他。”
“毛毛雨的意思是说,他太完美了!完美得令我们这群凡人只能对他仰慕了。”郑蓉划拉着水帮腔。
“对呵,太完美了,叫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怎么活啊?”欧阳征无奈的挖苦道。
“跟鸣予你就别比了,人比人还能气死人呢。你这样的,也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认了吧。”王雪妮斜眼瞟着缪雨话中暗讽的笑着说。
“就是。欧阳,你到真的是不上不下,两边都不靠谱,总算知道为什么没人要你了吧?”只要和欧阳征有关的,郑蓉最善斗嘴,归功于打小认识的结果。
“凡夫俗子有凡夫俗子的活法。”缪雨嘟嘟囔囔的自说自话,然后招呼欧阳征道:“欧阳,要不要去填肚子?”
欧阳征立马欢声响应,不言而喻,这是这两人保持“自尊”所用的“走为上”办法。欧阳征转过冲浪板的方向,就和缪雨往沙滩划去。
“你们不管我们了?”马瑶瑶爹声在后面叫道。
“你们不是有天神保驾么,咱哥俩哪有那么大能耐呵!”欧阳征说完头也不回的就上了岸。
“没他们我们也不会淹死。”王雪妮哼哼道。
“可我也要填填肚子了,你们俩自己玩吧。”郑蓉说着也回转了头要上岸。
“那等等,我也去。”马瑶瑶忙跟着郑蓉。
“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跟饿死鬼投胎的似的?哼,都怨这个毛毛雨,没完没了的做吃的,你看这都几天了,肚子就没扁下去过。”王雪妮说的是在半山别墅住的这几天,主人家大大的豪华厨房简直就是缪雨施展手艺的做秀场,她叨唠着也跟着往回走。
“这你也怪人家?嘴长在你脸上,吃不吃是你自己的事。”郑蓉拖着冲浪板一边走一边回头数落王雪妮,“况且说了,毛毛雨又不是为你做饭,人家是一爱好,你爱吃不吃。不说你有口福,到怨起人家来。”
“我这不是控制不住嘛,他做那么多吃的放在眼前,哪有干看不动叉子的道理?”王雪妮还嘴硬,可终于也承认自己的薄弱意志力。
“那就怨你自己嘴馋,自个儿掌嘴呗。”马瑶瑶也乘机攻击王雪妮。
等她们走回他们的“营地”,摆放着沙滩椅的阳伞下,欧阳征和缪雨正开了汽水一面喝一面吃自带出来的吞纳鱼三明治。食物箱子里是缪雨备好的丰盛的自制零食和小吃,小姐们也就一一坐下来,二话不说的分食起来。
“鸣予这几天到底怎么了?跟中邪似的。”马瑶瑶一幅想不通的样子问。
“对呵,好象是从海上钓鱼以后开始这样的,见天的走神,象被什么事情纠缠着似的。”王雪妮也一脸迷惑的说。
“我觉的他好象在解决什么重大问题的样子。”郑蓉发表自己的猜测,“或许是一个令他举棋不定的决定。”
“不会在考虑退出垃圾堆吧?”欧阳征插/进话来,却兴冲冲的问断。
“去你的狗嘴!”马瑶瑶翘着上嘴唇骂他。
“很有可能噢,嫌你们太叽咋,老缠着他心烦,决定干脆以后来个眼不见为静!”欧阳征开心的报复道,然而这话说的跟预言似的,因为他们回华盛顿以后,魏鸣予的确有近一个月没和他们聚会,这又是后话。
三个女孩听了欧阳征这番话竟一时气结,想反驳又觉的他说的也不无道理。正值气闷,一旁缪雨的一句话却给了她们希望。
“他可能在考虑与女友今后的打算吧?”缪雨的话令大家瞪起眼睛看他,于是忙继续解释,“钓鱼那天晚上,就是挺晚的时候了,我见他悄悄去露台上打过一个电话,开始样子挺甜蜜的,但进来后就一脸的不精神。......哦,我这也是瞎猜,你们别当真呵。”
女孩子们一听根本不去理他瞎猜的说法,你看我我看你的就开始算时差。
“夏威夷的半夜巴黎是什么时间?”王雪妮问道。
“大约差十四个小时。”马瑶瑶解答。
“那正好是下午两点钟左右。”郑蓉推算出来。
“我想你猜的或许不错。”王雪妮这次到赞同了缪雨,接着分析道:“魏鸣予和他前女友到底怎样,我们并不了解。只知道大概是因为分隔两地,可能做过暂时性分手的决定。既然他从不对我们说起,也就是说,分的可能性极大。”
“唉,感情这种事终归是难以做决定呵!”郑蓉却点着头感叹。
于是似乎大家就这么认定了魏鸣予的“难处”,又一起唏嘘了一番,望着他的健美身影,各自做着不打扰他“冥思苦想”的心思。
难道,真的是被两年的空寂磨的不成?我怎么也有了妒慕他人的心思?!从那天对缪雨产生异样的嫉妒心以后,魏鸣予就开始这样不断的质疑自己了。不知道该怎么理解对缪雨的“在意”,确切的说是占有欲。他从不要求自己刻意的忠诚于什么人,只是他不能接受自己因为寂寞就去对另一个人产生感情或欲望。
魏鸣予不动声色的望着缪雨,黑黑的皮肤精瘦的身形毫不起眼的气质,甚至第一次认识他们时对他根本忽略的没有任何印象,以至于第二天差点错过站在停车场路口的他......
魏鸣予眯着眼,继续寻找着对缪雨的点滴印象。已经认识两个多月了,他一直是个模模糊糊的存在,象这个垃圾堆的跟班。也就记得他给欧阳征做生日宴那个晚上,一个人在小厨房里忙忙活活的,窄窄的腰胯间围着一块黑布围裙,那总算让魏鸣予记忆深刻了一回。
然后他就象个服务生,端茶倒水拿衣服搬椅子,围在他们这个小团体里默默的转。直到这次旅行,缪雨的身影似乎才逐渐的清晰起来。
但魏鸣予还是弄不清为什么就开始注意到他了,因为发现到他是同性恋的原因吗?还是因为起初对他的误解造成的歉疚?但所有这些并不能标明,他魏鸣予就要为其“心悸”的程度呵?
到底缪雨的哪一点值得他为此心动呢?弱小,自卑,孤独?不,那只是表像,魏鸣予也不是个喜欢泛滥同情心的人。尤其在性/爱方面,不仅如此他更是一个“以貌取人”的好色男性,不然不会第一次见到绛尼时就一见倾心二见钟情的。
魏鸣予自认不会谈什么柏拉图式的精神之爱,和绛尼商议分手的可能足以证明。他更不是个禁欲主义者,甚至自诩是个及其注重外貌的登徒子。因此,对缪雨的“情动”,让他突然摸不清自己的意愿了,他对爱情的最初理想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有些乱,因为俄的脑子很乱
大侠式抱拳!闪了~~~
一早起来又改了改,还是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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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初恋 ...
魏鸣予认为爱情是需要激情的,那是种突然中弹的感觉,一下子窒息的喘不过气来的癫狂。而这令人神魂颠倒的刺激他曾经体验过,绛尼当初就是让他这么感受爱情的,他象一道五彩的光一下子直透他的心窝,爱恋的情感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让人舍身忘己心甘情愿的沉溺其中。
整整四年,从魏鸣予第一眼见到绛尼,他就陷落在轰轰烈烈的初恋情怀里。那时他来美国不久,一个十五岁的亚洲少年。
他被安置住在祖辈外系亲戚的一位让他称之为“安缇”的姨母家,姨母是位五十来岁的未婚未子的老年女士。当时她就任民主党政府的参议员,常出入白宫并在附近的政府办公楼里工作。
姨母在“老城”有一所漂亮的大宅子,她的男友也是一位喜欢单身的企业家,常出入于此。少年的魏鸣予对姨母这样的“单身生活”的独立关系并不惊讶,更没有不与理解的困惑。或许如此,当他发觉自己是同性恋并坠入情网时,便毫不犹豫的向姨母坦诚说出自己的性向和恋情,也因此得到家庭里最有力的支持。
其实他之所以能认识绛尼还是因为姨母,魏鸣予来自一个不倡导信奉宗教的国家,然而姨母却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每个周末都会去教堂做弥撒。有一天她建议魏鸣予同去社区教堂,她说:你不一定要信仰,只作为一个外国人去参观而已。
于是,那个周末,魏鸣予按照姨母的要求,穿了比较正式的休闲西装陪姨母走进了教堂。天主教堂是一两百年前的维多利亚式的老建筑,高高的穹顶和彩色玻璃镶嵌的长长的窗户制造着宗教的氛围。在人们祷告的时候,魏鸣予先将四周观察了一番。
他很喜欢男人们入座前做的单膝跪拜礼,那样子令人不由得神往起中世纪的骑士生活。当然也就这一下,魏鸣予很快就从新奇羡慕里脱离出来。他在听到信徒们的那些宣誓后觉的空虚,因为任何“誓言”都让人联系到他的出生地的那些口号培育的空洞形式。
然后在他听取神父的布道时,魏鸣予不得不以初级的辩证唯物主义的理论暗自反驳对方,这就是所谓启蒙教育的影响力了。最后他干脆甩开思维中无谓纠葛,既不去想以前的教育宗旨也不去听神父对圣经的解析,他迫使自己走神去看主事台正中的雕像,十字架上的耶稣。
这个被西方宗教奉为神明的男人是否真的存在过?魏鸣予仰面望着他头上的荆棘冠问自己:如果他活生生的在眼前,是否会爱上这样的男人?为其奉上他的一切,灵魂,信仰和生命?在这些得不到答案的问题里,十五岁的魏鸣予开始了他的人生心灵之旅式的思考,同时也陷落在一团迷雾里无法拨清。
魏鸣予是真的走神了,当教堂里响起悦耳的歌声,他恍然间以为那是天堂里传来的声音。一个夹杂混合着童音和气声的,纯净到无法形容的歌声,在礼堂的上空回荡萦绕。
一段领唱后跟着众声合唱,这是站在教堂后面二层楼上的唱诗班的演唱。魏鸣予根本没去注意那些赞美的唱词,他只跟着那天籁一般的歌声心潮起伏。他回头寻找歌声的来源,却因为角度问题什么也看不见。
等到歌声消散在迷絷香的教堂里,他忍不住对姨母玩笑着耳语说:“上帝真会找人为他歌功颂德!刚才的那把声音足以让我以为是从天堂里传来的。”
“那么说,你是相信有天堂的喽?”姨母故意问他。
“那得先让我看看唱歌的是人,还是天使。”魏鸣予也故意刁难。
“好吧,你跟我来。”姨母说着就缠着他的手臂在弥撒结束后走去门口大堂。
她先与一位美丽的金发碧眼的中年女士打招呼,两人拥抱亲吻礼后,姨母先向她介绍自己的来自中国的远方子侄魏鸣予。正开口介绍女士的姓名时,一个亮丽的少年从楼梯间跻身走过来,姨母很自然的就将介绍转到他的身上:“这是绛尼,库波夫人的小儿子,刚才的领唱就是他。”
魏鸣予早就被走过来的异族少年美伦美幻的容貌夺了眼球,再一听姨母的介绍更是吃惊的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你好,我是绛尼。”绛尼又重新的自我介绍说,礼貌的伸过去手与魏鸣予相握。
“真的是你唱的?我还以为是个女孩子。”魏鸣予盯着绛尼,想他的模样的确象个绝色美女,碧色的眼瞳琉璃似的放着光彩,少年柔和的轮廓异常优雅。
“绛尼九岁就入唱诗班了。”库波夫人插上一句。
“很不幸,因为没变声还得在唱诗班里混。”绛尼脸现不好意思的对魏鸣予自嘲道,然这句话不出三个月他就因变声退出了唱诗班。
“幸好如此,我才能赶上听到天籁传音。”魏鸣予不吝美言,又详细做了番自我介绍,“我叫魏鸣予,你可以象我安缇一样叫我予。”
接下来他们无须再由姨母和母亲两位女士的接洽,就开始互报年龄学校爱好特长等等,等等一些彼此想知道的想了解的对方详尽的信息,当然这些信息互换交流的过程就是不断的约会见面。今天你家明天我家,或者学校的餐室,甚至每周末的教堂,不过这个会面地点也就使用了三个月之久。
后来姨母又开过他的玩笑说:“予,你的天使什么时候带你去天堂?”
“我把天使留在人间了。”魏鸣予嘻嘻笑着说,“还要谢谢安缇的成全。”
姨母对魏鸣予和绛尼的事早就默认了,但她依魏鸣予的要求先不将此事告知他的父母。即使后来魏鸣予的父母来访,他明目张胆的和绛尼在父母眼前“出双入对”,却没有引起他们的疑虑和打探,姨母也因此没找到说穿此事的借口和机会。
魏鸣予很快的融入了美式生活,比如参加各种类的运动和观看现场比赛的习惯,再比如第一年还坐校车,第二年十六岁生日一过,他就立即考下驾照自行驾车上路了。
那时侯他载着绛尼到处跑,周末经常开三四个小时去渥季尼亚海滩,或者更远的地方,两人旅馆都不入住,就在他的GMC里睡觉干事。
中学时代可以说是魏鸣予最阳光灿烂的日子,不仅因为有了明媚的初恋爱情,他还迷上了网球。虽然因腿伤不能做职业球手,但他的身形高度后来都是标准的网球运动员式的,也不知是先天的还是他打球练出来的。
毕业的最后一年,可以说是他们的热恋高峰期。虽然绛尼选择了去巴黎读音乐,而魏鸣予决定入读本地最高学府,但他们那时都坚信,爱情依然会让他们从新走在一起。上大学的几年只是暂时的分开,人生对他们来说还长着呢,只要经的住考验,幸福就在不远的将来等待着他们。魏鸣予还对绛尼开玩笑说“小别胜新婚”,绛尼说总有一天我们会是并列行进的车。
可是在大学的第一年里,他们的感情就掀起了波澜,无论是魏鸣予趁着假期奔巴黎,还是绛尼假日里飞返华盛顿,他们在分隔两地的情感煎熬里苦苦挣扎。第二年进入冷战和分手的协议,魏鸣予对绛尼说:如果以后还有缘......
这是个没有结束的半句话,也意味着未来的可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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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磨擦 ...
尽管如此,魏鸣予并没打算就此放弃和绛尼的恋情,他们依旧时常通电话,在互联网上交流生活感想,从不间断过联络,用远距离沟通维持着超越友谊的自由情爱关系。
可是现在他却突然的关注起另一个人,尽管他扪心自问,那和对绛尼的感情比,他渺小的不值一提,可还是明明确确的产生了嫉妒心。
魏鸣予因这个莫名的情绪当晚给绛尼打了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华盛顿?绛尼在这个暑假里加入了一个乐团的演出,本来说好会在最后一个星期的假日里回家,但他电话里说乐团新签了演出合约,而他不想放弃继续实践的机会,这就是缪雨那天晚上看到通电话以后的魏鸣予垂头丧气的原因。
缪雨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此时的魏鸣予在为他做着一番思想纠结。他照常的过着他默默无闻的小日子,在拉古纳海滩的漂亮宅院里,缪雨占据着可以看见海景的宽敞明亮的大厨房,他在这里为垃圾堆的成员们烹制每日三餐。
因为有固定的菲佣来做清洁,缪雨到并不显得总围着灶台忙活了。空闲就坐在操作台上,一边翻着女主人的菜谱大全或厨艺书籍杂志,一边抄写那些没做过并有兴趣的菜谱。然后照着上面的程序选购制作食物,这成了缪雨每天下午的正事。
魏鸣予在王雪妮没提出约会承诺之前自己要求了出来,这样“激进”的做法在他可是奇特之举。
“咦?不是由王雪妮来决定约会时间吗?”郑蓉讶异着从手中的小说里抬起头来问魏鸣予。
“如果要在DC的话,估计我的时间不好找。我加入了一个激流泛舟俱乐部,回去后会有很多时间放在训练上。”魏鸣予说的并不是托词,他的确要在开学后参加这个俱乐部的训练。
“很好啊,我也觉的在这里完成约定承诺比较好。”王雪妮却满心欢喜的同意说,能在洛杉矶达成约会可是她求之不得的,“鸣予你现在玩命的学冲浪,是不是也为了这个激流驾船打基础呵?”
“虽然是两回事,但也可以算有那么点联系。”魏鸣予不置可否的解释说。
再次听到他说到“激流泛舟”,缪雨的心里依旧忍不住的为他心慌。而对于他刚提出来要与王雪妮完成约会约定的事却无丝毫的情绪起伏,大概因为直觉的认为王雪妮不是那个“长笛美女”的对手。即便就算魏鸣予对王雪妮产生什么做了什么跟他缪雨也没什么,所以他从不多情的去做这种思想上的无谓之争,因为缪雨根本没想过将他的暗恋付诸于现实。
“一个晚上,也就是说从晚上六点到早上六点对吧?”欧阳征决心要促成这段好事,目的自然是要马瑶瑶心灰意冷。
“那你们去哪里?晚上还回来吗?”马瑶瑶正独自玩着一个非洲球盘游戏,听欧阳征那么一说就心慌意乱的去问两个约会者。
“傻丫头,人家去哪儿有必要告诉你吗?”郑蓉假意劝解口气对马瑶瑶道。
“咦,他们这是在我的地盘,万一出了事不我得兜着!”马瑶瑶到做起东来。
“他们能出什么事?魏鸣予能吃了王雪妮?我看未必,到是王雪妮吞了鸣予却是最有可能。”郑蓉狡狯的接着马瑶瑶的话说,用假设的意思点化王雪妮,“当然也不排除他们俩互吃!”
“蓉儿丫头,你这弯子绕的我头晕,都搞不懂你什么意思了。”马瑶瑶是真的有点急昏了。
“其实我们谁也没打算吃了谁,不过是找个借口出去走走,散散心情罢了。”王雪妮却知道这个时候不易激惹同伴们。
“你想要怎么样或干点啥?我们当然管不着,不过让我们笑脸欢送,可也没门。”马瑶瑶却坚决的针对起王雪妮。
“爱送不送,不劳你驾。”王雪妮也立即竖起了矛。
“对了,那我今晚就不用做你们俩的晚饭了。”一旁备菜的缪雨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咕哝了一句,将“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消散去了不少。
他正从冰箱里拿出些新鲜的牛肉来,说着就放了两人份的回去。然而,魏鸣予却被这个合理又不经意的动作给刺激到了,他突然走过去拿起一块肉排放回到缪雨手上。
“我最爱吃牛排,麻烦你照样做出我的那一份,要半熟,我回来会吃。”魏鸣予快速的说完这一串“台词”也不禁一愣。
别说大家吃惊的看着他的怪异行为,魏鸣予自己都惊讶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表情冷冷的不想对任何人多做解释,当然也解释不了,干脆即刻上楼洗澡换衣服去了。大家看着他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想他最近古怪的可以也不缺这一下子。
“牛排做宵夜,是不是太重了?”缪雨却用自己的理解一旁自言自语的说。
“他想吃,你就做呗。”马瑶瑶不耐的先对缪雨说,又转脸对着王雪妮挑衅,“要不让毛毛雨也把你的份做了,说不定你们外面吃不饱要回来补呢。”
“无所谓,随便。”王雪妮不与理睬的样子也上了楼,换洗装扮去了。
就这样,魏鸣予和王雪妮驾了马瑶瑶的在加洲的座驾,在傍晚时分往洛杉矶市区去了。
虽然是高速,路上却花了近一个小时。两人按当时新出产的路标器找到马瑶瑶推荐的一家土尔其餐厅,在仿中东的异域环境里吃了一顿咖喱加奶酪配面饼的晚饭。
晚餐买单时魏鸣予竟笑着说了句玩笑:“幸好我预订了牛排。”
“怎么,你还没吃饱?”王雪妮诧异的问。
“不是,胃口问题。”魏鸣予否认说。
“我就知道你还惦记着毛毛雨的烤牛排,唉,你们男孩子怎么就那么离不了肉呢?”王雪妮不能理解的问。
“原始人类可是食肉动物哟。”魏鸣予坦然辩驳。
“我就对肉没兴趣,尤其是美式肉类,虽然没有白花花的肥肉,可就觉着腻味。”王雪妮滔滔不绝的讲述起自己的喜好来,“不过,我喜欢海鲜,尤其扇贝类。可惜自己不会做,实在对做饭提不起兴趣。嗳,我一直就不理解那些爱做饭的人,怎么就能每天围着灶台转?有那时间我宁愿去练愈加秕谷。你做过愈加功吗?......”
魏鸣予又陷入静默和心不在焉状态,约会两个多小时里他一直如此,王雪妮问一句就说一句,一改往常幽默风趣又善谈的样子。
王雪妮见他这样魂不守舍的就感到心急如焚,想这样的约会得来的如此不易,哪有这么白白浪费的道理。原本晚饭后约定去这里最时髦的俱乐部酒吧的,她却临时改了主意,要求去圣塔莫尼卡海滩走走。
圣塔莫尼卡海滩是时常被狗崽队拍到明星的沙滩,不过现在黑灯瞎火的只有海滩上的栈桥附近还算人声嘈杂。因为栈桥上有个不是很大的摩天轮,周围还有些“简易”的游戏娱乐设施,自然有些灯火通明的样子。
魏鸣予就跟着王雪妮在栈桥上一路玩下来,又坐在观光椅子上吃冰激凌,一副该吃吃该喝喝该乐乐的架势。可王雪妮就是觉的不对劲,想这魏鸣予怎么就跟缺了魂似的?而她的心也越来越冷,越来越失落。
68
68、约会 ...
其实王雪妮很是动了一番脑筋想让魏鸣予恢复原貌的,比如本打算去酒吧灌酒,却想起他是酒精免疫只得作罢。不断的找话题讨论述说,他却只管恩哈作答。现在三个多小时的约会时间已经过去了,他还象个“行尸走肉”。王雪妮别无它法,只得又建议去沙滩上走走,也算是履行她对马瑶瑶的“承诺”。于是两人就拎着鞋子,在沙滩上漫无目的的撒丫子溜脚。
海风徐徐的吹着,海浪轻轻拍击着沙岸,他们渐渐远离栈桥的光亮,四周因黑暗反衬着天幕上的群星璀璨起来。
“王雪妮?”魏鸣予终于还魂似的在黑暗里先叫了声她的名字。
王雪妮听到他轻声郑重的叫出自己名字很感动,却还是压抑住了自己,只回了个疑问的“恩”。
“非常抱歉!”魏鸣予平缓着声音说。
“为什么要......抱歉?”王雪妮刚刚弹起的心一下子又摔落下去。
“不能回馈你。”魏鸣予直言道,没有游移没有忐忑。
“知道了。”王雪妮尽量的保持平静的笑道,“只是一个晚上的约会,又不是一夜情。”
“我知道你们对我......,可我有一个他。”魏鸣予还是为她暗叹了口气,而后毫不留情的继续说道。
“她是怎样的人?可以说说吗?”王雪妮的心情虽然跌到谷底,可还是挡不住对他恋人的好奇,尽可能的放低了姿态,“当然,如果你愿意当我是个可以诉说的朋友。”
魏鸣予停下脚步,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征求了下王雪妮的意见,两人就坐在了沙滩上。
“我中学的同学。”等了一会儿,魏鸣予开口回到主题,却是仿佛自说自话的形式在讲述,“爸爸是德国移民,妈妈来自英格兰,所以他有一对蓝绿色变幻的眼睛。”
“哇,瞧你相容的,真难以想象,那得是什么模样呵?”王雪妮很捧场的问,其实她见多了各色眼瞳的西方人。
“就是,如果他穿蓝色衣服眼睛就是蓝的,那么穿绿色的,眼瞳就是绿色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可就是喜欢看他的眼睛,有时是清亮通透的,有时又是黯淡深邃的。”魏鸣予对着黑幽幽的海面却闪着明亮的黑眼睛说。
“哇-,想不到鸣予你喜欢鬼妹呀!”王雪妮勉强的维持着随意玩笑的样子道。
魏鸣予脸上很诡异的一笑,王雪妮却没注意到。她的脑子正过胶片似的闪现众西方美女图呢,心却是彻底的失落了。
“她是金黄色的头发吧?”没听到魏鸣予回答,便自己继续圆场,“鸣予爱上白人女孩子也很正常,你本来就是混血嘛。”
“和我的血统没关系,我也没什么特别偏爱。”他认真的替自己辩解,显然是因为缪雨也同样在他心里存在。
魏鸣予手臂垫在膝盖上,一只手托着下巴,象个对着远空遐想的孩子,他嘴角弯弯的继续说:“他的发色是亚麻色的,非常柔软,软到每晚睡过觉后都会打结,第二天梳理的时候就忍不住要嗷嗷乱叫。你明白吗?那种发质就是这样,况且他睡觉时又总是那么不老实。”
王雪妮对魏鸣予脸上带着宠爱的微笑即爱又妒,连睡觉后的样子都那么清楚,他们真的是很相亲相爱呵!至少曾经如胶似漆过。虽然对他们已经滚床单的干活并不惊讶,但听到确认后她还是会心酸难过。
“那为什么要分手呢?”王雪妮自然的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确切的是分开,如果在不得不分开的时间以后,我们依旧是‘孤家寡人’,那么再走到一起时,岂不就是老天注定缘分未尽。”魏鸣予却暗自为自己打着气说:上帝啊,你可是让我在你的地盘上认识的他啊!
“这是你们的约定吗?”见魏鸣予坚定的点点头,王雪妮不甘的又问:“这么说,在你们过单身生活的时间里,是允许对方或自己另遇他人的对吧?可要是偶然越轨呢?”
“你是说生理上的需要?”魏鸣予咧嘴笑了笑,神情有些自嘲,“这个因人而异,至少我还没能做到跨越心灵而与谁肉体相遇呢。”
“明白了!”王雪妮笑的很落寞的说。
她终于发现自己的爱是无望的,可令她更无望的事还在后头呢。
“鸣予,我们去喝酒吧。”
“好。”魏鸣予干脆的答。
“咱们不醉不归。”王雪妮苦笑着说着自己的要求。
“好呵,反正今晚不用回去。”魏鸣予体谅她的心情回答道。
“你不醉就不许回去!”王雪妮故意为难他。
“那我改喝麻药得了。”魏鸣予嘿嘿笑着说,并从沙地上站起来。
“去你的,玩命呢你!”王雪妮既喜且忧的娇声嗔怪着他的玩笑,“做不了你的一夜情人,也舍不得啊。”
听着王雪妮多情的叹惜,魏鸣予伸手将她拉起来,并一直牵着她走出沙滩。在沙滩停车场找到马瑶瑶雪佛莱的“处女车”,就奔日落大街的酒吧俱乐部去了。
这一晚当然是王雪妮唱主角,喝了酒后的她到是消减去了傲慢的神态变得风情了不少。不时的歪在魏鸣予肩上,跳跃性的大讲自己的“过去”。
先提到她的父母,他们如何如何的好,也许突然间的委屈心境令她倍加思念他们。她说和父母的关系就象朋友,她的家庭教育是开放式的,这较早的培养出她自主独立的个性。
魏鸣予帮她倒酒她就一气喝了,然后讲她未果的初恋。那是八九岁时的萌动,她爱上爸爸的一位学生。他大概比她大出十多岁,她悄悄告诉妈妈等她长大以后就嫁给他。可还没等到她长大,他就娶了他的同学。尽管妈妈对她劝戒说,爱情需要两个人有同样的感受才可以幸福。但还是让她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从此明白不能轻易爱上一个“有距离”的人。
王雪妮自诩的聪明就是善于反思,“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如此以后,她对感情变的戒备“森严”,尽管周围的爱慕者不断,她却形单影只。一直以来用她冷冷的清高固起一道拒人千里的墙,她骄傲的发誓要等到真命天子的出现。
可是魏鸣予出现了,在她还没来得急理性的分析断定他是否是她的“真命天子”时,她就失去了控制,不顾一切的为他打开了“城门”。现在却终于明白,她又一次陷入感情的僵局,那一堑并没有令她智长。
王雪妮毫无顾忌的将自己的感情际遇倾诉出来,在半醉半醒间释放她的爱情疑惑和郁闷不满。魏鸣予配合的给予肩膀“支持”且耐心的做着倾听者,让对方解脱让自己内疚。
最终魏鸣予抱着人事不醒的王雪妮在凌晨五点半回到了半山别墅。恰巧遇上缪雨穿着运动衣裤要出门跑步,于是他先帮魏鸣予开门,然后跟他上了楼进了主人卧室,这是魏鸣予暂住的房间。
别墅有五间卧房,欧阳征和缪雨分别暂住两兄弟的各自独卧,马瑶瑶住她自己的房间,一间客卧给了王雪妮和郑蓉同住。现在考虑到郑蓉没醒,魏鸣予就先把烂醉如泥的王雪妮安放在主卧室了。
缪雨掀开被子让魏鸣予把王雪妮抱进去,然后悄声问道:“你一宿没睡吧?”
“我去你的房间眯一会儿行吗?”魏鸣予点点头一脸疲惫问缪雨。
“请示什么,快去睡吧。”缪雨说着恨不得驮他去休息。
想归想,缪雨还是匆匆的转身下了楼,出了大门沿公路往附近的公园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名字,大家注意到没有?
69
69、跨越 ...
缪雨满心喜悦的大步奔跑着,一幢幢漂亮的住宅在身边象舞台上滑动的布景缓缓的向后转动着。
缪雨在想象魏鸣予睡在他刚睡过的被窝里的感觉,他会觉的温暖吗?他会因为不同的气味不习惯吗?更或许他什么感觉也不会有的吧?累成那样的人只会倒头入睡。缪雨心里一路的自问自答,但他自己却打算好了,今晚要好好的抱着被子享受他即将留下的“余韵”......
魏鸣予的确象缪雨想的那样倒头就睡着了,但他进入沉眠之时还是体会了一下缪雨留在枕头上的气息,“姆,嚼甜草根的味道......”这是他脑子里的最后意识。
魏鸣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坐在床上呆了一会儿才搞清楚昨晚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会在这间陌生的房间里醒来。他先去自己暂住的主卧室看了一眼,王雪妮果然还在那里沉醉,于是接着下楼去了大厨房。
别墅里静悄悄的,他知道大家一定去沙滩了。从冰箱里拿出牛奶泡了巧克力口味的早餐脆,坐到餐桌边时就看到一张留条:魏鸣予,我们去沙滩了,应该还是老地方。如果很饿,昨天做的你的那份牛排还在,可以放进微波炉加热一分钟,但肯定不是很好吃了。今晚我会在院子里做烧烤,兴许你能熬到晚上。落款不出意外的是缪雨。
魏鸣予咧嘴呵呵的笑起来,想也没想的随手将留条塞进自己的裤兜。看了看眼前的早餐脆,终于还是推开。他又打开冰箱,将牛排找出来。
牛排用保鲜纸封在盘子里,配菜豆角和酱汁摆放的很规整,上面还插着一小束芫芜叶子。去了保鲜膜取出叶子,按指示把盘子放进微波炉,热了一分钟后取出来,再插上原来的芫芜叶子。最近常吃常看缪雨做牛排,最后一道工序总撒上新鲜的芫芜做调味,他竟然被潜移默化的习惯上了。
魏鸣予用刀叉切开牛排慢慢品尝,虽然不如新出炉的味香,但这么吃着却也觉的不错。也许他肚子是真的饿了,对肉的渴望就会变的强烈。魏鸣予想到缪雨的留条,忍不住又温温暖暖的笑了起来,觉的缪雨真是个心细的人。
“一个人傻笑什么呢?还一脸暧昧。”王雪妮蓬头垢面的站在厨房门口问,想必魏鸣予刚才那一看的动静还是不小心将她看醒了。
“呦,你醒了?笑的暧昧,我会有那种表情吗?”魏鸣予不自觉的用手摸摸下巴心里疑惑,转过头看到王雪妮皱着眉头不堪的样子就关心的问,“头很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