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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13

作者:子了 当前章节:1502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5:21

“痛死了!”王雪妮嘟嘟囔囔的走到餐桌旁一屁股坐下,“再不要喝这什么劳神子酒了,还以为能以毒攻毒呢,现在证明真是扯淡!喂,你不是没醉过么?怎么会知道酒后头痛?”

“大家不是都这么描述酒醉后的感受么?何况看你一脸黑线再不明白过啦,呵呵。”魏鸣予虽然没真的感到幸灾乐祸,但的确心情不差,至少不再发呆充愣魂飞天外了,“哎,真的很痛啊?”

“都要裂开啦!”王雪妮还是注意到了魏鸣予返回往常聪明诙谐善解人意的模样,忍不住撒娇埋怨,“我这可不是光因为宿醉的痛,还有情伤之痛啊!”

“知道啦,这辈子欠你们的行了吧。”魏鸣予投降似的说。

“我们的?你还知道自己欠不少人的呢!”王雪妮揶揄他道,“打算一辈子一个的还呢?还是这辈子一起还了?”

“我就没打算还!”魏鸣予响亮无赖的回答,把刚才自己的早餐食品推给她转移话题问,“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刚倒的还没动。”

“早饭吃牛排?真有你的。”王雪妮却看了眼他盘子里的肉类说,但还是接过他推过来早餐脆。

“现在不是早上了。”魏鸣予提醒她,然后自鸣得意的吃着牛排说:“姆,鄙人果然有先见知明,提前点了这份牛排,不然现在岂不饿疯了。”

“唉,你们这些食肉动物。”王雪妮哀叹道。

“等会你一起去沙滩?”魏鸣予吃完盘子了食物后问。

“我们好象才从沙滩上回来不久吗?”王雪妮捏着眉心舒缓着头晕说。

“是从酒吧回来不久。”魏鸣予更正她。

“可我怎么只记得咱们在沙滩上的事?噢对了,你对我讲了你女朋友......蓝绿色的眼睛,柔软的头发......,很美吧?有照片吗?让我看看。”王雪妮显然酒劲没完全过去,现在想起他“女朋友”这一茬来。

“没带在身上。”魏鸣予随口推拒道,并站起身来,“我这就去沙滩,你去吗?”

“天天泡沙滩你也不嫌烦?”王雪妮吃着问。

“有什么烦的,来这儿不就是为了能冲浪吗。”魏鸣予收了自己的盘子到蓄水池里,“他们都在沙滩上呢,你要是嫌烦那就别去了。”

“得了,我还是去沙滩上躺着吧,一个人呆在这里怪吓人的。”王雪妮说着还打了个冷颤。

“这儿亮亮堂堂的有什么好害怕的?我以为你是位独立勇敢的女性!”魏鸣予笑着提到她昨晚说过的词。

“别瞎奉承我,我可不是美国女人。”王雪妮到底是理性多于感性的女孩,她在渐渐恢复自我,“再独立的女人也害怕孤独。”

“怕孤独不仅仅是女人的胆怯,男人也一样怕的要死。”魏鸣予一副开诚布公的样子说。

“鸣予,你怕未来吗?”静待了一会儿,王雪妮一脸无助的望着魏鸣予。

她是坐在椅子上的,便伸手拉住站在一旁的魏鸣予的衣摆,伤感的神情让魏鸣予不由的走上前靠近她。

王雪妮抱住魏鸣予的腰,脸贴在他的腹部哀怨的说,“我怕成长,怕衰老,怕失落,可最怕的还是孤独。我不想随随便便找一个所谓的丈夫或者伴侣,用彼此取暖相互搀扶的借口走过这平凡乏味的一生。”

魏鸣予没有因王雪妮的拥抱而感到尴尬或动作僵硬,他很体贴的也用手掌轻轻扶摸她的肩头。

“你知道吗,对我来说,能遇上在一起彼此取暖相互搀扶的伙伴已经是最大的奢侈。”魏鸣予象是被她的话语触及到了什么,有什么在他脑子里一闪即失,他没有明确的扑捉到,但那道光亮却在不远的前方隐隐约约的闪现,“不知道我们的人生会是怎样的?也许辉煌灿烂也许平淡无奇,或者漫漫悠长更或者短暂的明天就告别人世,可我不会因为未知而恐惧,恰恰相反,成长衰老失落孤独都是想要体验的感觉,这也算是咱在世为人的贱毛病吧?”

最后一句话魏鸣予说的很轻松,显然是为了开解王雪妮的忧郁心结。

“你那哪算贱毛病呵?象我这般贪婪才是有病呢!”王雪妮也坦率的自责。

“贪婪你还够不上,我知道你是个有理想抱负的女孩,想要未来事业的功成名就,想要轰轰烈烈的爱情,还想要跌宕起伏的人生。说实话,我想要的不比你少。因为我们还年轻,而这些正好就是生活勾引我们活着的圈套。与其被动而惧怕的跳这个大陷阱,还不如心甘情愿的心情跳进去。其实一旦进入了,坠落也是有飞翔感的,那时怕你再没心情和时间伤感了。”

“怎么就能被你拽出这么一套来!你所说的陷阱就是人们经常形容的‘生活漩涡’吧?被卷进去了就无法出来。”王雪妮语带无奈却是道理明白了的说。

“也可以这么理解。”魏鸣予笑嘻嘻的答她。

“那好吧,在我跳进这个陷阱之前可不可以得到你鼓励的一吻?”王雪妮仰起头不无害羞的提出要求。

“当然可以。”他说着就在她颚前很用力的一吻,“希望你的愿望百分之八十成真,当你有天坐在摇椅上的时候,可以云淡风轻一派安然。”

“为什么不是百分百?”王雪妮在猜想那百分之二十的不能成真的愿望包括他吗?

“记住,没有百分百的完人。”魏鸣予并不是个追求完美的信奉者。

“魏鸣予,谢谢你!”又一次爬上情感理性之岸的王雪妮对魏鸣予诚恳道。

“也谢谢你......!”魏鸣予咽回“的爱”两字,他怕再勾起不必要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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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幻像 ...

就象是“握手言和”了的两个朋友,他们将昨晚的“含混表白”在第二天“清醒时刻”完满的埋在心灵的某处,不再“回首”。

那天下午魏鸣予和王雪妮若无其事的去了沙滩,与他们的垃圾同伴们会合。马瑶瑶只简单的问了句约会感觉怎么样?王雪妮却仔细的汇报起都去过哪里,看见什么玩些什么,完全是答非所问的没有提及丝毫“感觉”。在说到去酒吧以后,她说自己不知不觉的喝多了,再记不清后面的事。然而谁也没再问“后面的事”,他们都知道魏鸣予一早抱着她回来并没有衣冠不整。当然这些是追问缪雨得知的,况且虽然王雪妮最终睡在魏鸣予的“床上”,可他却是借缪雨的地方补的觉。

接下去的几天,魏鸣予依旧成为组织活动的首脑,他们去了迪斯尼去了好赖坞梦工场还去了贝佛利山,等等一系列旅游者该去的地方。既然魏鸣予恢复了“原来态”,垃圾堆的女孩子们也就照旧与的暗送秋波撒娇调情。尤其王雪妮,自她知道与他“没戏”,反而到大方的和他走在一起,开玩笑的尺度也大起来。而魏鸣予对她的态度似乎也比以前“亲近”,这让马瑶瑶和郑蓉不时的感到迷惑和不解,眼睛总盯着两个人察言观色。

欧阳征对魏鸣予和王雪妮的关系到底发展的怎样并不关心,虽然觉的他们走的近了些,但也没什么特别出位举动,所以他对马瑶瑶的感情依然是患得患失的,依旧没有事在必得的掌握感。

由此说来,在洛杉矶的游玩当中,只有缪雨最是“无忧无虑”的,看什么都新鲜做什么都很开心。其实他和魏鸣予很少能搭上话,但只要能见着他,对他来讲已经是莫大的喜悦。他有着非常“小我”的幸福感,他的感情不涉及当事人的反应和回馈。可以说缪雨是在独自享受着暗恋的情怀,窝在被其润育着的五光十色的小世界里。

当他们进入梦工场的仿真的恐龙模型世界时,缪雨就琢磨史前的时候他们会是什么?摇不可及的两个单细胞吧?如果他是恐龙A,那么他就是恐龙Z。

坐在去看大白鲨的游览列车上,他就想象着魏鸣予被鲨鱼追逐的惊险“镜头”,他在大岛的海里潜水逗鱼的情景,再次在他脑海里演绎出来,然后配上电影里的大白鲨加入,在他快被吃进入鱼嘴的关键时刻,缪雨奋不顾身的闯入幻像,将自己横在鲨鱼的上下獠牙处来拯救他的“美人鱼”。想到此处缪雨会忍不住咧嘴偷笑,这是动画片彼得潘海盗船长的桥段。

去体验电影里拍摄的洪水涌入小镇的场景时刻,缪雨就会惯性的去假设,如果真的遇到这样突如其来的灾难,只要能救魏鸣予,他什么都愿意做。但事后他无法想象魏鸣予会抱着他的尸身悲痛欲绝的情景,然后他就很客观的判定,“美人”大概对救他的人一定深感不解大为疑惑,那个死去的家伙怎么就值得为此以命换命?而这样的设想令缪雨确认这是爱的代价,也是他对他爱的程度,在性命攸关的时刻他愿意为他付出生命。

玩疯狂过山车的时候缪雨恰好坐在魏鸣予的身后,当速度提起来缪雨就想,是不是再加快的话他们就可以进入时间隧道,那么如果能将穿越时空,他们会在未来还是在过去着陆?他希望是过去,因为又想起他曾经将魏鸣予设定武侠至尊和帝王将相的形象来。

在迪斯尼的“鬼屋”里他到没想到什么吓人鬼怪,那里的环境却让他幻想自己变成了吸血鬼伽斯拉,在凄迷的月色下飘舞着他的黑斗篷将魏鸣予裹住。于是布莱德被汤姆吸血的情景叠影在他脑海里,呵呵,“吸血迷情”!在激情汹涌后,缪雨觉的自己若真的就是吸血鬼也不会去吸魏鸣予的血,肯定是张着大嘴对着脖颈咬下去的同时变为最温柔的允吸。然而在他看见魏鸣予坐进黑棚子的轨道缆车里划入黑暗时,那一瞬间,缪雨觉的魏鸣予才象美貌迷人,神秘又不可知的安派尔(吸血鬼)。

夜晚的烟花会好象是为一天的游乐画上圆满的句号。缪雨隔着郑蓉和欧阳征站在魏鸣予的侧后面,这样的角度令他充分享受璀璨烟火下的他英俊侧面,而又不轻易被他人发现他的凝视。河岸上站满了游人,观看完水上的激光和真人混杂的表演就是近二十分钟的烟花。烟花总让他记忆起十三岁在故土上看到的烟火,他还记得有部电影叫“那年烟花特别多”,虽然不记的故事情节了,但的确是那一年的写照,多的令人失去了惊艳的视觉。而这一晚上,缪雨又找回了那种激情四溢的感觉。

......

终于到旅行结束的一天,除了马瑶瑶,他们将分别搭乘各自飞往不同城市的飞机离开洛杉矶,回到他们寄住的亲戚家人或监护人的家里,度完剩余时间的假期。

在机场的身检门前,他们一一拥抱告别。不过还有几星期就开学了,但女孩子们还是哭天抹泪的表达了一番依依不舍的感情。尤其马瑶瑶,因为她是暂为留下的那个送行人。

王雪妮抱着哭的稀里哗啦的马瑶瑶说:“我就说不让你来机场送人,你偏不听劝!”说完在转身抱别魏鸣予时却也开始泪水涟涟,似乎借机在暗暗的告别这段“恋情”。

魏鸣予很大方的给了所有人大大的拥抱,包括欧阳征和缪雨。缪雨拘谨着身体被魏鸣予快速的抱了抱,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伸手回抱他一下,对方就离开了他的身体。但缪雨还是很激动很兴奋,那种突然侵袭过来的气味让他觉的很真实。他要耐心等待,等待下一次的见面,这样期待的过程让他心胸里充满了希冀。

缪雨回到南卡洲的查尔斯顿,一进门就得到白太太一个紧紧的拥抱。他熟悉并非常喜爱这样的拥抱,白太太微胖的身体总是传达着她温暖的情谊,即使是第一次走进这个家,他也能感受到她拥抱的温情,缪雨想这大概是他踏上这片土地得到的最珍贵的“亲情”。

白太太的儿女只在圣诞节和复活节的时候回家,她也会在暑假的时候去孩子们的家小住一两个星期,但大多时间她都是独自在家的。缪雨和她提到过自己故乡的民俗,儿女不可以让单身的父母独自生活,那样做是不孝的行为,是要被社会道德观批判的。白太太就说我养育孩子不是让他们长大了为我养老,他们有他们想过的生活,而我也有我自己的。

白太太又问缪雨,“你的父母想让你为他们养老吗?”缪雨就说他不知道,因为他的父母离异另有家庭,而他们的伴侣都比他们年轻,况且他们比较富有,这辈子不知道轮不轮的上他去伺候。但至少现在看来他们还不需要他,不过世事难料,缪雨也会做“孝敬”父母的准备,尤其他的母亲。

缪雨给白太太讲这次旅行,讲吃过的特别餐厅的菜味,讲垃圾堆的留学生们,但他无意中讲的最多的却是魏鸣予。缪雨絮絮叨叨的满脸红光,一面和白太太做着手头的家务。夕阳西下的时候,他们坐在廊檐下的摇椅上喝茶休息,白太太问缪雨感恩节可不可以带他来这里玩?

“啊!谁?”缪雨慌张的问,看到白太太意味深长的微笑,他怯声的说:“呐个......你是说魏鸣予吗?可......为什么呀?”

“虽然我是个食古不化的老太太,但我也是打年轻时候过来的。”白太太自贬又倚老卖老的说。

“你怎么知道......知道我......我喜欢......”缪雨实在说不下去,头都垂到胸口了。

“喜欢什么?”白太太故意逗他,“男孩子?魏鸣予?你说的他那么好,难道不是喜欢他是什么?”

“是崇拜!我崇拜他羡慕他不行吗?”缪雨还想挣扎。

“没有不行,所以带来我看看啊,看他值不值的你的崇拜羡慕。”白太太也不依不饶的说,然后她突然想起什么的问,“不过,话说回来,他喜欢男孩子吗?”

“啊?......大概不喜欢吧。”缪雨没有丝毫底气的答。

“我可怜的雨!”白太太闪着同情的大眼睛伸开要拥抱他的手臂。

缪雨自觉的靠上前,让她给他一个安慰的温柔的怀抱,而他却俯在她的肩头微笑道:“可我真的觉得很幸福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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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过程 ...

按照缪雨对幸福的理解,那就是每天争开眼睛来感到说不出的喜悦,因为有个叫魏鸣予的人让他朝思暮想魂不守舍,而这个人不仅让他觉的活着是件妙不可言的事,并且将他单色的世界变成五彩纷呈绚烂多姿的极为美好。虽然缪雨并不太了解人们所说的幸福,但他认定此时此刻的感觉就是幸福。

缪雨是提前了两天回到华盛顿的,将公寓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做了两天的清洁。说起缪雨的清洁可以说绝对的“专业”,口罩帽子专用围裙塑料手套等外形“装备”齐全,他还备有各种精选牌子的清洁剂。除油烟的清马桶的洗浴盆的擦玻璃的,连抹桌子凳子家具和地板的都有不同的专门液剂。

洗衣物更是讲究,除深色浅色不同洗衣液外,还有去污粉漂白粉柔软纸全部备齐。这些都是白太太的调教和影响,当然缪雨也喜欢动这根筋。

最后一天下午欧阳征才从西雅图飞回来,看着窗明几净的公寓极是爽心。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马瑶瑶和王雪妮分别电话给垃圾堆成员,约去“奇思食堂”集合,然后再打算一起商议去哪里玩乐。

除了魏鸣予大家都很快的回复响应,而且早早的依约而去。马瑶瑶坐到餐桌边了还在电话追击,最终总算是联系上了魏鸣予,可他说正在集训。

因为准备赶下月的汛期,就是河水泛滥造成湍急的一段时间,他们初学者必须尽快掌握撑船技巧。魏鸣予耐着性子在电话里对马瑶瑶解释,然后他礼貌的抱歉说,近期将无法参加垃圾堆的聚会活动,但是一旦他腾出空来就会与他们联系。

经魏鸣予一再保证马瑶瑶才放过他,王雪妮又抢过电话冲他一路追问确认不是借口想脱离“组织”才合了手机。

一连几个周末,少了魏鸣予的垃圾堆变的索然无趣,他们甚至改变推拖每隔两三个星期再聚首一起的常规。

缪雨对要许久见不到魏鸣予的情况和大家一样感到失落,但他终究是早做了有一天再看不到他的心理准备的。况且魏鸣予并没有说就此再不出现呢,所以缪雨的日子过的并不焦虑,而且还是很“心安理得”的照旧放学后实验他的菜谱,种植他的调味植物,或者为它们画像。

说到做画,缪雨虽然在绘画导师那里得不到“肯定”,但他并没因此而义愤填膺的封笔弃画。在做画方面,他有个单一的趣味,只喜欢描画那些繁枝叶茂的植物。所以他并不会因为被否定拥有才华就此搁笔,退出师门后依然随手做他想绘制的画。由于取消了那些专业训练和要求的框框规则,他更加随心所欲的喜欢用此作为消磨时间办法。

缪雨喜欢用类似工笔技法,去描摹那些形状各异的植物叶子。叶片里的曲折筋脉,以及那不同层次的绿色,在他的眼里是那么的神奇魔幻,他在描画那些细枝末节时简直可以能浑然忘我。

缪雨的绘画成品谈不上风格路数,当然决不会是那种一把抓的住观者灵魂的天才画作。尤其刚入眼时会觉的极为具像,但又不是照相机似的那种画匠功底。如果随意的摆放在颜色相谐的房间里,到不显突兀,可点缀的性质也不明显。

不过,如果常常在无所事事的时候看着它发呆,那就保不准有一天会发觉,与它长期朝夕相处后的一诀丝丝入扣的悸动。

不管是文如其人还是画如其人,总之缪雨对专业要求和训练没有作为达成目的的手段,也就是说做画不是为了成为画师,甚至业余爱好都不算。

缪雨一直认为那是他因为寂寞而排遣时间的一种办法,与做饭烹饪是一样的效果。至于为什么唯独选择植物叶子来倾泻“精力”,冠冕堂皇的说,大概认为它们随地皆是,如同他的存在。

事实上缪雨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与它们的联系,也许他总是接触它们看着它们,然后就自然的把它们纳入笔端收入关注的物像了。比如他画的大都是调味料的植物叶片,他的厨房盆栽都是芫荽薄荷玫瑰玛莉和意大利香菜,有时还有细葱,缪雨在描摹它们的时候就象尝到它们的味道闻到它们气味,因此对于他来说做画的过程就是享受。

这样的对结果和成就毫无渴求的特性,对缪雨的“将来”很不利,至少在大多数人看来,他是个不具备未来成功男士特征的人,多数女人的观点来看就是非潜力股。因此有的时候缪雨是有些不通世事的,这跟纯洁无关,是他的出身个性和性向使然吧。

缪雨最近看到一缉西班牙海鲜饭的食谱,好奇心大起,为了确认口感,还特意拉了欧阳征跑去一家有海鲜饭的地中海风味餐厅试吃。

“欧阳,快记住这口味,下周末我就做给你试试。”缪雨已经用舌感品出菜里佐料。

“行!吃的印证咱还是错不了地。”欧阳征大快朵颐着下保证。

欧阳征已经很习惯缪雨的“实验”,而且非常乐意受用他制作出的“成果”,包括一些并不符合原版口味的。

“哼,没她们那帮女的,咱们的日子过的照样有滋有味!”咽下最后一口食物他说,很明显,欧阳征在为自己找出路,他对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提出集合要求的女同胞们暗暗的感到不满。

“不过,有魏鸣予在场还是更有意思吧。”缪雨长他人志气的实心实意接口,“你说这汛期什么时候结束呵?”

“你没看见泊特玛克河水正越涨越高呢,谁知道什么时候下潮呵?”欧阳征还是不解气的叨唠,“你说魏鸣予真够可以的,放着舒舒服服的安稳日子不过,跑去挑战什么自然啊极限啊,和那些老外一样,就是吃饱了撑的。”

“谁象你呵,就是吃饱撑死也不会去做。”缪雨抢白他当然是为了维护魏鸣予,“我就是没那种能力,不然也去学学。”

“可不是嘛,你这柴胳膊柴腿的再撅了。”欧阳征用北方人爱说的词讥讽缪雨。

“嗳,别看咱柴,说不定比你耐撅。”缪雨就用对方的词反驳。

然后欧阳征就用手去捅缪雨,缪雨也不示弱的回敬他。两人这样小打小闹常有,不过是些男孩子把戏,捅着玩闹了一会儿就买单走人了。

这天周末,垃圾堆依旧没有聚合的计划。缪雨上午忙完了功课,做了两个简单的三明治,与欧阳征共同吃完午餐就独自驾车去了超市,采买他计划好的制作海鲜饭的食料。

缪雨顺便将几天的食物也一并买好,装上车子准备返回。启动车子前他习惯性的拿出手机,查看是否有错过的未接电话。手机讯号正常,没有人打进来过。缪雨就不自觉的拨着所有通讯人的名儿过一遍,在魏鸣予的名字上自然的停顿下来。

心里跟着就问他最近好吗?都一个多月了,是不是已经下河“实战”了?在急流里玩的一定很刺激吧?真的不会有什么危险吗?......

就在他这般无声的自问时候,握着的手机突然铃声大起,把缪雨吓了一跳。来电显示的号码是没见过的陌生电话,但缪雨却有种紧张怪异的感觉。他按了接听,魏鸣予的声音便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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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使命 ...

“缪雨吗?”

“是......我!”

“你现在一个人吗?方便说话吗?”

“对,我一个人?”

“好吧,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怎么了?你在哪里?”

“船翻了,我没太大事,我在学校的附属医院急诊室,你现在能来一下吗?”

“能能能,我这就去。”

“别......别告诉其他人。”

“我知道。”

挂了电话,缪雨的脑子就象炸锅里的豆子,火烧火燎的崩了起来。所有的脑线突然一股恼的纠缠在了一起,怎么也理不出拉不开拧粑着的线头。

缪雨不是个反应敏捷的人,尤其是紧张着急的时候,他无法很快而清楚的处理堵塞在头脑里的“信息”。明明以为思绪是在高速运转着,可什么都想不明白,不知从哪里入手。

最终缪雨不管不顾的开动了车子,目标往乔治城大学的附属医院狂飙而去。幸好他今天走运没遇到警察,六十六号高速也让他省了不少时间。

行驶了好一会儿,缪雨才开始挑出第一根脑线,明确的反应到魏鸣予一定是受伤了。他刚刚还一直担忧着的事情怎么就真的发生了?巧的令他发怵,不会是因为他没往好处想而出事的吧?缪雨这样想着就止不住的瞎哆嗦,可他从没什么预知能力的,甚至常被熟悉他的亲友视为“后知后觉”者。

缪雨此时也顾及不了这些“知觉”,他就一个劲的猜想魏鸣予的伤势到了什么程度?严不严重?他真的是“没太大事”吗?电话里实在听不出他的状况来,使劲的仔细回忆他的声音。除了好象有些气喘什么也听不出来,出了事跑医院,那是当然要气喘吁吁的。他说的“船翻了”是个什么情况?这个是缪雨怎么也无法想象的情景了。

缪雨终于觉的刚才电话挂的太快了,什么都没搞清楚,傻掉了似的,只知道听着他的安排和要求满口应承。缪雨很想再拨回去问个明白,但想起是陌生的号码,魏鸣予用的可能是别人的或者是公用电话。那么这样推断下来,他或许是被他的同伴送去急诊室的,身上怕是什么都没带。

缪雨大概知道他们玩急流是几个人一起,开车到泊特玛克河的上游去,然后放船往下游冲,之前将另一同伴的车停放在下游结束地点做载回使用。但是如果半路出事叫救护,就很难说了。好在缪雨还没急糊涂,马上想到,既然人已经在医院里了,应该已经得到很好的救治。而且乔治城大学医院象它学校的名声,是家口碑很好的医院。

“但是他需要我去做什么呢?”这样一自问,缪雨就激动起来,一颗心又扑嗵嗵的乱跳不止,“无论如何他需要我!他说他需要我的帮助,这是不争的事实。那么做什么都行,这也是不争的事实。”缪雨一下子就豪迈起来,觉的魏鸣予在需要帮助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竟是他!

“可到底会做什么呢?他不会是伤了胳膊腿的不能动了吧?”缪雨依自己“现存的能力优势”推测着,“果真如此的话,我当然是最好的‘跑腿’啦!”

缪雨为能去照顾受伤的魏鸣予很期待,但是接着他就鄙视起自己来。因为还不知道魏鸣予伤的如何,也许是他的同伴伤的厉害,而他根本不需要他的关照,他这样不盼他好,就象刚才担心他出事一样,马上来了那样的一个电话,缪雨狠狠的抱怨起自己的“卑劣愿望”来。

缪雨最终回想到魏鸣予的最后要求上,叮嘱他“别告诉其他人”,这其他人当然是垃圾堆的其他成员。

“他是嫌女孩子们唧唧喳喳的惹人烦吗?应该是这样的吧,她们遇到这样的事总是大呼小叫小题大做,我要是魏鸣予也不会通知他们的。那么欧阳征呢?对,欧阳征是位公子爷,碰到麻烦事他不会愿意做的,如此也就罢了。”缪雨将魏鸣予的心思按他的想法揣测了一遍,却不知是误打误撞还是对魏鸣予过多的关注变成了解,总之是被他给猜对了。

过了钥匙桥绕过乔治城大学校舍南端,再往西北部就是附属医院。缪雨将车停放在医院的停车场,就慌慌张张的往急诊室找。

在治疗室很顺利找到魏鸣予,他已经换上了医院围兜似的病人服,靠坐在摇起的病床上。右腿上着夹板被高高的垫起来,一只手臂扎着吊针,另只手腕缠着绷带,一边的脸颊额头上是些姹紫嫣红的擦伤,真是一幅标准伤患病构图。

见到傻站在门口的缪雨,“伤病员”咧开泛白的嘴唇,竟是一个霞光映日般的笑容,缪雨心里这个疼啊疼的就挪步上前。

“你,你你......”你的半天也没你出个什么来,眼睛在魏鸣予身上来回逡巡。

“我真的没大事。”魏鸣予忙截住他的话,简单的补充道:“只是腿骨骨折。”

“又是右腿呵?”缪雨立即想到他那多灾多难的右腿,“那手腕呢?”

“擦破了点皮。”魏鸣予轻松答。

缪雨才不信他说的那么轻度无碍,脸上那才叫擦破皮,手腕既然上了绷带就不会简单。

“什么时候出事的?”缪雨还在盯着包裹严密的右腿问。

“五个小时前。”一直坐在他床边的,一位还穿着贴身滑水服的白人男青年,他看了眼手腕上的防水手表回答缪雨说。

“噢对了,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同学艾伦,也是激流俱乐部的。这位是我的祖国同胞缪雨,他是乔志治美森的学生。”魏鸣予将两人相互介绍道。

艾伦笑着伸出手,缪雨就和他握了握,两人彼此礼貌的寒暄了下。

“缪雨,想先请你帮忙取车。”魏鸣予直接讲明原因,“今天就我们俩下的河,因为出事地点在半路上,我们只得叫了急救队,现在两部车子还在上下游两处的河岸路边......”

“明白了,就是送艾伦跑两趟车嘛,没问题,我们这就去。”缪雨立马答应着,眼神却不安的望着魏鸣予又问,“你的腿,医生怎么说?”

“后天手术,要在里面放固定架。”魏鸣予如实说了医生拍完X光后的诊断。

“你通知家里人了吗?”缪雨忧虑并关心的问。

“待会儿跟你说这事。”魏鸣予摇摇头面现为难的说,缪雨就明白他一定什么也没说,而且打算隐瞒此事。

因为去取车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而且要跑两趟,要在天黑前将两辆车开回来就得马上起程。艾伦拉开旁边的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是魏鸣予随身带的各类卡和钥匙串,他拿出魏鸣予的车钥匙,起身跟魏鸣予轻轻对碰了下拳,一幅老友无须多言的神情,然后准备出门上路。

缪雨还站着磨叽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说什么的样子,魏鸣予早看出他对自己的不放心,就赶忙安慰道:“我真的没事了,等你回来咱们再谈。”又对艾伦说,“等会儿取完车你直接回去休息吧,这里有缪雨帮我就行了。”

缪雨一听魏鸣予如此这般的叮嘱艾伦安排自己就高兴起来,好象得着一项光荣使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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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激流 ...

取车的路上艾伦将他们的翻船经过几近详细的一一道来,当然也是由于缪雨不住的细细催问得来的。

原来今天俱乐部的领队临时有事,通知大家中午以后集合再去泊特玛克上游活动。艾伦和魏鸣予得到通知时两人正在一起喝咖啡,既然都准备好了,就不想再返回去等,所以他俩一合计,又不是第一次下水,于是就先去了。

魏鸣予将车停放在通常停船的下游路边,做他们返回路程时使用。他把单人划艇搬到艾伦的“小丸”上,坐上车就开去了几公里远的上游。

看到暴涨的河水在岩石中咆哮奔腾,两人很是兴奋。艾伦比魏鸣予早两年接触激流泛舟,经验也比魏鸣予丰富,所以他在前面“开路”,让魏鸣予跟着他的路线走。

开始一刻钟的漂流他们都很顺利,然后不久就进入比较艰难的“路段”,且今天的水势比前几次都迅猛,连艾伦都好几次都差点“遇险”,跟着的魏鸣予状况更是好不到哪去。

如此更激起他们的斗志和挑战欲,两人没有丝毫敲退堂鼓的打算,就这样继续在激流中颠簸翻滚,挣扎抗击了近半小时。

最终来到一处险峻的落差较高的瀑布段,艾伦落下去的时候身体从船舱里被甩了出来,人仰马翻的大叫了一声后跌落水潭里。

紧跟其后的魏鸣予在急流中当然无法“刹船”,他想自己这样顺下去非砸到艾伦不可。情急之下一撑船浆改变了方向和线路,调转船头窜上另一水道,却从另一瀑布落下。然而,那道瀑布下并不全是水潭,一块巨大的岩石正堵在那里。

魏鸣予不折不扣的狠狠摔在了岩石上,划艇在与岩石相互撞击后,他的身体被弹崩出船舱,重新摔落在岩石上,而他的划艇连同船浆被急流即刻冲的不见踪影。

魏鸣予落在岩石上时几乎昏厥过去,好在瀑布的水流激得他意识立即清醒,机警的拼了全身力气攀住了岩壁。

艾伦只是翻了船,很快就从水里游上来。一转头发现他的划艇也不知去向,他赶忙呼叫魏鸣予,却听到他在岩石后面不远的某处发出的回应声。

艾伦按声音确定位置,连游带爬的涉水找到魏鸣予,他已经避开瀑布水流爬到岩石的上面。看到他右腿奇怪的摆位,马上明白一定是腿骨断裂。

他问魏鸣予能不能起来和他游到河岸上,魏鸣予点点头就真的摇摇晃晃起来要走。艾伦忙托住他的腰,让他的手臂环住肩膀,两人就步履蹒跚的又下了水。

而这短短的“游程”却让他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花了近半个时辰。等终于爬到岸边的时候,魏鸣予的脸已经超级的灰白了。

艾伦把魏鸣予一安放好就往公路上跑,这段河岸公路几乎每公里都设有一架报警电话。等到艾伦和急救队回到河岸时,魏鸣予早昏睡过去。

到医院以后的事艾伦不用再说,他们对这样的受伤事件和事故都不会大惊小怪,既然是选择了玩这种运动,早就做好了思想建树。

缪雨应艾伦指点先找到魏鸣予的车,他跟着艾伦开回到医院,然后又载艾伦去取他自己的车。半路上艾伦指给缪雨看他们出事的地段,那里看不到河岸,缪雨就心里记下了路标,想等以后自己来察看。

到上游他们下水的地方,缪雨要求艾伦带他去看看激流。因为这里的河岸离公路不远,艾伦就领他下到一处可以看到河水的岩石上。

缪雨总是沿泊特玛克河长跑的那段流域,是那么宽敞平缓安静,没想到跟眼前这里的景象完全相反。简直不敢相信只是几十公里的距离,它原来竟是一条湍急的暴躁的发着洪大的声响的,让人望而生畏的河流。

缪雨这么看着都觉的脚软,更别说让他下去泛舟,于是更加钦佩魏鸣予和艾伦他们的勇气来。

艾伦虽然身体健壮,可现在看起来已经很明显的露出疲态,终归是折腾了那么长时间。他把魏鸣予的车钥匙和自己电话号码递给缪雨,客气的麻烦他继续照顾魏鸣予,说有事需要帮忙尽可找他,然后就开着他的“小丸”先走了。两人的划艇都被水流冲的不知所踪,现在到是省事装船了。

缪雨坐回到自己车上,看了眼车表,已是六点多的时间。他忙给欧阳征挂了个电话,谎称一位同学出了事故,需要他帮忙照顾下,让欧阳征今晚自行出去喂肚子。也不等欧阳征提出质疑和抗议就挂掉电话,开着他的莱克斯又往医院飚去。

到了医院,缪雨想起车后备箱里的食物,就将一堆水果和一些果壳类小吃拿出来带给魏鸣予。魏鸣予见他拎着食物袋子进来就笑他,说你以为这是国内医院呐?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刚采购完,所以这些便宜了你。”缪雨也嘻嘻笑道,他知道本地医院病人的饭食甚至小吃都是医生配好的,所以他只选了水果和闲食。

缪雨打开了床头柜安放东西,发现魏鸣予的那套黑色紧身的划水运动衣被塞在一个塑料衣袋里,就提议说:“这个我帮你拿回去洗了吧?”

“不用,你把它丢了吧,已经划坏了,还被护士剪掉了一条腿,呵呵。”魏鸣予当时眼睁睁看着护士将裤子豁开到他的大腿根,然后截断剪掉整个右腿裤管。

“那就留做纪念呗,以后可以拿来对你的儿子吹牛皮。”缪雨尽量迎合着魏鸣予营造的“轻松”气氛调侃。

“这辈子是指望不上儿子了!”魏鸣予微笑着叹惜,然后很快的将注意力转移的说,“你今天也别带回去了,再给欧阳看见。不如明天帮我把车开回家,再拿上它吧。”

缪雨在他前一句话上卡了个壳,脑塞一时,不明白他那是什么意思。但接着听到魏鸣予不仅让他处理运动衣,还让他明天去他家送车。脑子里又是一阵震荡,想他将是垃圾堆第一个进入他的“私人领地”的人!这要被他们的女同胞们知道,羡慕和嫉妒他都不敢多想......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昨晚忘了更

下章星期一见

74

74、关爱 ...

缪雨尽量甩脱垃圾堆的女同胞们带给他的恐慌,将心思又绕上魏鸣予,想着眼下他最需要的,“我顺便帮你拿套衣服过来吧?”

“恩,这到不急。手术以后至少要在医院住上个四五天呢,不过却是急需几条内裤,嘿嘿。”魏鸣予想一个星期穿这种毫无形象可言的,后面系带子的病号服就很无奈。

“好的,还需要什么,要不要我今晚跑一趟?”缪雨积极的回应。

“已经跑两趟了,你开车不累啊?”魏鸣予的确感动缪雨为他跑了一下午。

“这算什么呀,我从查尔斯顿来DC要开十二个小时呢,除了吃饭中间偶尔方便一下,从不带停的。”缪雨用比较法来形容帮魏鸣予跑路只是小事一桩。

“这么久呵,每次回去都开车吗?”虽然他们常开长途出去玩,但独自一个人开那么久的车却少有,那是要耐的住极度寂寞地。

“复活节或感恩节就坐飞机。”缪雨的意思是一年里他会选一个节回去白太太家里过,而圣诞节是包括在寒假里的。

“那也是一年四趟这么折腾呢,你一个人开车不闷啊?”魏鸣予到是真心佩服缪雨的“耐寂性”。

“那有什么闷的,听听音乐看看风景,偶尔小飙一下车,这不挺美的吗。”对于缪雨来说,开车也算是手上有活,而且还能感受些别的,这和他做饭做菜描画叶片是一样的功用。

“高速上能有什么风景?”魏鸣予知道美国的公路除了往中原和西方行驶,东路地域的高速上几乎没什么“风景”可言。

“树木丛林,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麋鹿,当然路边撞死的也不少。”缪雨却有自己的感知和认识,忙不迭的向魏鸣予倾诉,“蓝天白云彩虹常见,还有高飞的雄鹰。我最喜欢那些白云的造型了,象狗的想马的象牛羊的,还有象人脸的,这都算普通的。我见过一块象放在盘子上烤好的火鸡云,还见过一组‘风景云’,有桥有山还有房子,特别象咱们江南的风景。是真的哎,不是幻觉哟。”

“算服了你了!”魏鸣予笑的竟很慈爱,“但是今晚就别跑我家了,虽然不远,可黑灯瞎火的怕你找不着路。等明天过去,帮我把笔记本带来吧。”

“行。”缪雨也不勉强马上答应着,觉的魏鸣予看起来比之前要精神许多就问,“你的腿现在不疼吗?”

“之前医生注射了吗啡,你们取车的时候我一直在睡觉,现在麻药还没过劲吧?”魏鸣予是指矫正骨位时医生给他注射过麻醉药物。

“腿真的没事吗?”缪雨还是安不下心的问。

“你怎么老念叨呵?”魏鸣予不得不好好给他解释,“嗌,就是小腿的两根骨头断裂。现在它们虽然都归位了,但是很不牢靠,要放进去一个固定架,是很小的一件东西,医生说不碍事。”

“怎么是两根骨头呢?”缪雨疑惑的问,显然对人骨的解剖一窍不通。

“对啊,大腿是一根大骨,小腿却有一根粗一根细的两根骨头,就象鸡翅膀的中段并列着的两根骨头一样。”魏鸣予胡乱的比方说,“看来这次我运气不怎么好,竟然把两根都弄断了。”

“会留后遗症吗?”缪雨的心又担了起来。

“那得看什么才叫后遗症?医生说恢复以后走路慢跑是没问题的。”魏鸣予转述医言,却一面也生出疑窦,“瘸子也可以走路和慢跑的,对不对?”

“魏鸣予,你别吓唬我,你不会就瘸了吧?”缪雨配合着他玩笑的态度,却表明着真正的顾虑。

“干吗?瘸了就不嫁我啦!”魏鸣予这句玩笑是真没经大脑,说完他和缪雨都有些傻,慌忙插开话题,“其实我早就瘸了,你难道没看出来?”

“你......你是说膝盖吧?真,真的没觉出来。”缪雨热着脸结巴道,却是认真的想了想,印象里并没见魏鸣予瘸着走路过。

“别说瘸子了,听着怪扫兴的。”魏鸣予显然不想提自己倒霉的右腿,他看到墙上的电子表问:“缪雨你还没吃晚饭呢吧?”

“放心,解决吃可是我的强项。”缪雨有些不好意思的自夸说。

“对了,你是去超市的时候把你叫过来的,真对不起!是准备和欧阳大做特做一顿晚饭来的吧?”魏鸣予想起他拎来的食物就问。

“恩。不过没关系,我已经给欧阳打了电话,说同学出事需要帮忙,让他先去吃。”缪雨顺便告知他向欧阳征撒的谎。

“可怜的欧阳同学,要知道是本少爷在横刀夺爱,不知道他会不会打上门来?”魏鸣予因刚才的“越矩玩笑”开的好象有点刹不住嘴,但他是真同情欧阳征,原本丰盛的晚餐变成孤家寡人的独食。

“瑶瑶才是他的爱,我不过算一厨子。”缪雨小声嘟囔,似是拨清他身份,却心下很是受用他的那句“横刀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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