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同性恋吗?”缪雨踹踹不安的问。
“所以你只须寻找到你的‘心灵家园’就可以了。”魏鸣予将手放下来轻松说道。
“原来你一直是在说我啊!”缪雨一时半会的还消化不了他的那些拐弯抹角的思想,但他还是明白魏鸣予是在开慰自己。
魏鸣予这个时候很想接话说:还有我自己!但他还是放弃了这次向他挑明的时机。
“无须羡慕别人的家庭和房子,况且你是个理家高手,不愁另一半他不自投罗网。”这么说话鼓励缪雨的魏鸣予绝对没想到,那个自投罗网的家伙正是他自己。
缪雨脸上又滋滋的开始冒热气,他觉的魏鸣予好象看穿了他的某些动机。而魏鸣予之所以想开导缪雨,是他已经在担心并意识到,象缪雨这样偏于“自闭”的性格,迟早会让他选择“孤家寡人”的人生。
“我......我没有想过和谁......”缪雨没想到魏鸣予对他的明察秋毫,他只是害羞的推拒着。
“我知道呵!”魏鸣予心说:所以我才那么说嘛。
缪雨拿起魏鸣予用过的护肤露逃避似的去了卫生间,又将浴洗盆上的用具清理好才又回到病房。
“谢谢你缪雨,帮我这么大的忙!我知道,说了太多的不值钱的谢谢,可除此之外我现在别无他法。”魏鸣予转换掉探讨性的话题解除他的拘谨,对缪雨又表示谢意。
“都是应该的,不用客气。”每当他谢他,缪雨都会不自觉的显出羞涩。
“好,我不客气了,今晚郑蓉不是要去你们公寓吗?那你就快回去吧,怕是她等不急吃你做的晚饭了。”魏鸣予提醒他晚上的任务。
“啊对!我还得去买菜。”缪雨将昨天的海鲜全丢掉了,准备今天重新烹制海鲜饭的,于是匆忙收拾东西告辞,“那我明天放学后再来看你。想吃什么,你现在可以点喔。”
缪雨想他明天手术,自己一定会心绪不宁的熬一天,但要来医院也得等上完课以后了。
“恩。手术以后可能吃不进什么东西,这两天就别折腾做了,等我出院了有你忙的!”魏鸣予知道一般手术后由于药物的关系大都不能大饮大食,所以不得不暂时谢绝缪雨的食谱。
“那好吧,预祝手术成功!”缪雨偏头一想也是,等魏鸣予回家有的是献殷勤的机会。
缪雨伸出手,魏鸣予就用好哥们掰腕子的手法握了握:“多谢哥们!”
目送走缪雨,魏鸣予觉着一阵心慌,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得到一个人的陪伴。刚才的言论并非完全针对缪雨,更多的寓意是关于他的自身。
孤身在外六年,虽然身边也有亲戚朋友,但终究是异国他乡。那种不远不近的疏离感顽固的存在着,如影随形的孤独一直蛰伏在内心。它总是在毫无防备的时候入侵,象舔噬骨髓的蛀虫。他以为是习惯了,甚至自认为适应了,可是现在,却因为一个人的突然离开,又被那绞碎一切的凶猛重击奇袭到,象中了埋伏。
他恼火的猛一挣动身体,腿上的剧痛立即让脑袋“嗡”的一下,切断所有的思绪,只剩下苍白而令人窒息的身体苦痛。
一个护士正进门来,准备给他测体温和血压,见他面色灰白喘息急促,就问他需不需要止疼片,魏鸣予却勉强的挤出一个微笑谢绝了。
80
80、禁欲 ...
就在魏鸣予被身体的疼痛折腾的呼吸艰难的同时,缪雨也在经历着上呼吸道堵塞无法畅通的生理现象。
虽然刚才为魏鸣予擦洗身体时用了“佛门心法”“闭心关思”,成功的将欲望排除在意念之外,可这时一经解除警报,高清晰画面就象回放的胶片,毫无顾及一一闪现回来,吓的正走在停车场里的缪雨几乎跌一跟头。
他冲进汽车,将门“嘭”的一声猛然关闭,却徒劳的发现什么也没关掉......
光滑的富于弹性的肌肤,也不知是皮肤的透明还是血管的清厉,搏动的脉搏能让人有强烈的触及感,紧跟着是想舔噬的诱惑。
缪雨赶紧回避肌肤的画面,转到他的双肩上,由于肩臂很宽阔,两根锁骨又平又长,好看极了。缪雨就想,如果把头垂放在上面,一定会有舒服又舒心的感觉吧!
他慌忙又甩脱幻想舒坦的奢望,脑中的镜头却滑到了他的脊背和腰肢上。那里的线条流畅的起伏着,忍不住想顺势抚摸抚摸,他隔着毛巾神不知鬼不觉的那么做了。但当时的感官封闭,自行麻痹的无知无觉,然此时的那些手感,恍若突然间就传导了过来,让缪雨吃惊的望着自己的手掌颤抖不已。
他使劲闭上眼睛,头靠在椅背上,那结实有力的长腿就展现到眼前,尤其是小腿,肌肉绷的紧紧的。腿毛很轻,象腮上的胡须,淡淡的却性感撩人。甚至他用电动剃须刀刮胡子时歪向一边的双唇,凸显的腮骨,笔直的颈部肌理......
一连串的这些具有“刺激性”的画面,如电影的特写镜头,不断充塞缪雨可怜的小脑袋瓜儿,并溢满了整个脑髓神经,令他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努力协助气息的呼进呼出。
他俯身趴到驾驶盘上,拼命的想将头脑中情/欲的潮水压制下去。因为他知道,一旦开闸放水就会沉溺其中,而那样放纵的淫猥想象,在他的意念里是绝对不允许的,那是对魏鸣予的亵渎。
迄今为止,缪雨还没有对魏鸣予发过“春梦”,这让他一直觉的庆幸,因为他一直在禁欲。关于缪雨的禁欲,还要源于最初对度佧的欲望。
母亲的情人度佧,是第一个令他起了性/欲反应的人。大概是初涉欲海,他无法驾驭和控制那样的感觉。他搞不清自己怎么会对男人有感觉,由于梦见度佧而遗精。当时对性知识极为匮乏的缪雨,脑子里所能联想到的,都是些什么变态啦人妖啦变性人啦一类的南方市面流串的贬义词汇,而再有的就是和艾滋病毒品相关了。
他怕的要命,又不能和任何人倾诉交流,尤其是他的母亲,他象做贼似的惭愧内疚。他就在一面垂弃自己又一面沉沦其中的状态下,惶惶不可终日的度过他的“萌动期”。所幸他一答应留学,父母为他办理的过程极为顺利和快捷,金钱加关系永远所向披靡。
出国后刚住进白太太家,就被当时电视里正放映的一部青春期电视剧所吸引。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但是剧情是关于中学生的,终归有共通的东西。其中女主角的同学好友之一就是位少年同性恋,缪雨一下子就进入并理解了剧情。
从那以后,他开始寻找并阅读有关同性恋方面的书籍资料,以及相关的文艺作品。由于在这个国家对同性恋并不是禁忌的事情,也就很快的摸清了底细。缪雨还发现,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象他这样的人,他们还曾为被歧视的社会地位和合法公开的生存环境游行过抗争过......
了解这些以后,他走出了恐惧的阴影,但并没改变自卑的心境。缪雨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划入到即将“孤老终身”人的行列里,因为他一厢情愿的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爱上他。而他既不想得病更不想乱来,做一个无人问津的GAY也没什么可怕,在这里静静的生活不是件难事。
他认为爱情不能分给每一个人,总得有人空手而归,而他就做好了独善其身的准备。那么既然做了独身的预计,禁欲就是必须学会的能力。
缪雨学会的自我“禁欲”,是从“老和尚念经”得来的启发。他常陪白太太去教堂,在听布道时他就想,天主教的神甫也是一辈子不能与性事沾边的,那么他们肯定有禁欲的办法。也许对他们来说,诵读经文大概就是要领了。东方的和尚不是也是用念经来排除世俗杂念的么?
缪雨这么想着就推断确认,只要专注于某件事,就能控制欲望。但要专注的那件事决不能让身心产生狂热的情绪,比如艺术家在创作时热血沸腾的情境万不可有。他所寻找的这件事必须要越做越平静,越干越安宁,象和尚神甫一样排除欲念。
于是,不久以后,缪雨在制作饭食上找到了这种要求的“心法”,再不久,他能在许多方面找到“入定”的感觉,比如帮白太太种植花圃,描画植物径叶,甚至家务清理......
缪雨能轻易的修炼到“平心静气”,完全是他的个性释然。他原本就是一个平和的人,少有世间男性热衷挑战和独占的性能。很有些讽刺意味,他的父母却都是征服欲极强的人,好象一个正正得负的结论,缪雨成了父母的负数证明题。
缪雨天生柔情,因此他无法掌控自己不去爱慕别人,但他却能熄灭自我的占有欲。因此他可以心安理得的暗恋魏鸣予,却不涉及对方的喜好。但产生情/欲既是危险的,不仅给他带来自责的负罪感,还会让他失去安宁。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任凭自己再度陷入臆淫的境地。
缪雨起动了汽车匆忙向公寓附近的一家超市而去,一路强迫头脑中的思维不断重复海鲜饭的制作流程,一经冒出撩人的镜头他就恼恨鄙视自己,且急速转播“雪花”空白。
他慌里慌张的把食物买齐就往家里赶,进门前他做几次平复心境的深呼吸后才开门进屋。
郑蓉正起劲的玩着欧阳征新买的能遥控起飞的小直升飞机模型,欧阳征坐在沙发里,一边指挥教导一边问缪雨话。
“用右手操纵杆,用操纵杆推上,左旋左旋......你去的哪家医院?怎么才回来?”
“哎,毛毛雨,欧阳说你打算做海鲜饭,我可是大老远的跑来试吃的啊!”郑蓉不等缪雨接话先抢着说,她正将直升机降操控的满处飞。
“等着等着,就来。”缪雨矮身躲过盘旋在起居室上空的直升机模型,把手里的食物袋放在餐桌上,就窜进走廊回自己房间换衣服去了,但耳朵里却还是在听着两人的对话。
“你那也叫大老远呵?人家瑶瑶和妮子才叫大老远呢,远的都懒的搭理咱们了。”欧阳征酸溜溜的抱怨。
欧阳征和郑蓉及缪雨的学校都在泊特玛克河的西南岸,因此他们租住的公寓也就定在了南岸。而魏鸣予马瑶瑶和王雪妮的学校均在北岸,虽然只是一河的距离,却已经是不同的洲。但从距离上说郑蓉比魏鸣予远,却比马瑶瑶她们近。
“人家那是兴趣缺缺,没心情应酬你呗。”郑蓉挑明马瑶瑶和王雪妮的明显态度。
“唉,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你们这帮重色轻友的女人。”欧阳征当然早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时故作义愤填膺的说。
“不包括我呵,我这不来‘重友’了么。”郑蓉从他提到的“这帮”里往外摘自己。其实她现在已经明白自己大概也属没戏的一员,但还是会对魏鸣予心存幻想,“不过你得承认,有魏鸣予在,咱们垃圾堆可热闹有趣的多了。关键是,他那个人知道的多,点子也多。咱们的旅行之所以玩的那么开心,全仗着他了。”
“那到是,三个月里常见面的,这么冷不丁的一个多月不见,还真不习惯。”欧阳征也承认的魏鸣予强烈的“存在感”。
“唉,是啊,这么久没见面,真怪想的!”郑蓉神情忧悒着说。
“你也喜欢他?”欧阳征明知故问。
“不喜欢他,难道喜欢你?”郑蓉有力的回敬他,“告诉你,美男我都喜欢。”
“噢,那我也算吧!”欧阳征又开始嬉皮笑脸的和郑蓉开逗。
“你?差远了。”郑蓉笑谑。
缪雨出了卧室走去厨房,听着两个人“缅怀”魏鸣予,心脑就又开始神游。
81
81、养伤 ...
“毛毛雨,要不要帮忙?”郑蓉将手上的操控器塞进欧阳征手里,跟缪雨走进厨房,“你的同学怎么样了?听欧阳说是一台湾人出了车祸。”
“啊?......啊对。”缪雨恍然答道。
“没事吧?”郑蓉接着问。
“没事了。”缪雨以为问病人。
“我问你没事吧?”郑蓉奇怪的看着缪雨又问。
“我能有什么事?”缪雨发现郑蓉对他的关注,赶忙给出一个无忧无虑的微笑。
“没事就好。”郑蓉见到他往常的笑容也就不再追问,虽然觉的他心神不定,但想有同学出车祸总不会愉快。
缪雨这晚的海鲜饭还是烧焦了底,虽然没有焦到无法下嘴,但味道却是有的。
海鲜饭是将蒸过的米饭再放入平底铁锅里,和各类海鲜佐料在一起煎炒烘烤的。由于缪雨的不慎走神,锅底的米饭焦在了一起,但并不失上层海鲜的美味。
欧阳征和郑蓉吃的还在赞不绝口,一点没受焦味的影响。郑蓉又提到要入伙的打算,欧阳征又据理力争的将其排除。
等郑蓉晚饭后离开,缪雨就在厨房里收拾,细细的刮洗锅底糊伽,心里不住祈祷加自我警示:梦神啊上帝啊菩萨啊观音啊......不管谁吧,求您别让我晚上梦见他!
大概缪雨祈求的够心诚,众神仙都听到了似的,魏鸣予没有光着身体闯入他的梦境。
第二天结束完一天的课,缪雨就匆匆忙忙的又奔往医院。
先在门上的玻璃观察口看了一眼,只能看到一点被抬放高高的裹着石膏纱布的腿脚,知道魏鸣予早已经做完手术回来了。
他悄悄推门进去,魏鸣予果然还深陷在药物性的沉睡中。缪雨静静的待了会儿,没见到他要醒过来的迹象,就又蹑手蹑脚的出来,去找主治医师问手术情况去了。
因为缪雨之前作为病人的“家属”为手术代签过字,医师不仅给他解释了手术过程,还给他看了已经转入电脑上的X光片。
缪雨盯着X光片上的魏鸣予右小腿的骨型暗叹:原来这就是他的骨头的样子啊!
医师指给他看,小腿骨下面的部位有一道斜劈式的裂痕,以及已经放入的一个约五六公分长的加固条在骨头一侧。另一根加固条比较小,在另一边的小骨上。
缪雨就问这样的加固条以后会不会有影响,是不是还要取出来。医师回答他说,等骨头长好以后,可以根据病人要求再开刀取出来,但它在里面并不影响什么。
缪雨就忍不住又天真的发问,过安检门的时候会不会响?医师听了笑答他,加固条不是破铜烂铁打制的,最新使用的这种产品是从XX被提炼出来的,又轻又硬的物质,缪雨对这个业内术语很茫然,但医师保证它决不会无缘无故的响。
如此缪雨就放了心,想魏鸣予身上不会有那种招唤警铃鸣响的“暗器”,而令他陷入被搜身的难堪境地。其实他们怎么着也是要被搜□的,因为这是现在常常上飞机遇到的情况。尤其当时“战争时期”,后来不久更是发展到指甲刀以及任何液体物质都不许随身携带了。
缪雨又问了有关出院的日期,以及复查的时间排期。医生就告诉他星期五如果没有大碍就可以出院了。缪雨没想到魏鸣予这么早就可以出院,但他马上明白过来,保险公司可不会让人住院疗养的。
听医师继续讲解说,每星期一次复查,一个月后,会推至间隔两个星期,一般这时他大概可以靠双拐走动了。三个月后,如果愈合顺利,他能够放开拐杖慢慢行走了,但这期间要做恢复肌腱的保健训练。
医师很耐心的给他讲完治疗和恢复过程,让他松了一口大气。缪雨心里马上算计着想:也就是说,要在魏鸣予家至少做三个月的饭,酷,我发达啦!
接着就问了好多饮食问题,该吃什么该忌讳什么。医师没想到这个年轻的男孩子这么事无巨细,无奈的招来看护魏鸣予的护士,提前给了他一份骨折病人的详细保健资料,一般都是在病人出院时才奉上的。
缪雨如获至宝的立马通读了一遍,发现原来“道听途说”的骨头肉汤竟是错误的食补,而海鲜等易于消化的蛋白质食物才是正道。
吓的缪雨又提心掉胆的仔细察看“菜单”,心想好在及时知道了,蔬菜水果是没错的,待会儿去切了上次留下的鲜芒果给他吃。
缪雨以为手术后魏鸣予还没醒来过,又问他什么时候会醒?递给他资料的护士说,一般病人做完手术后不久就醒了,但是现在因为注射的药物养伤,他会偶尔醒来但很快又会入睡,明天这个时候就会恢复正常作息了。缪雨失落的想,大概今天不能和他说话聊天了。
当他再次回到病房时,魏鸣予还在睡着,缪雨就坐到床边的凳子上看着他的睡颜发呆。
房间亮着银白色灯管,见他在这么亮的灯光下还能入睡,想来那些药物真是功效了得,缪雨也跟着放大了胆子盯着他目不转睛了。
脸上并没什么病容,睡相很安详,尤其垂闭着的眼帘,形状象两弯下弦月。高直的鼻梁略侧向一边,不再是最初傲慢的印象。嘴唇不簿不厚,因年轻而光滑润泽,虽然苦劝着自己不要去想象与它唇齿相接......
缪雨被自己马上要“越轨的意识”惊的猛的站起身,带动椅子挪动的声响却弄醒了魏鸣予。
“咦?你来了。”他半睁开眼,醒觉时的软绵绵声音让缪雨有些愣怔,魏鸣予也意识到自己声音的寐惑,咳嗽了一声又问:“什么时间了?”
“下午五点三十六分。”缪雨看着表盘愣愣的回答。
“我还真能睡!”他举起手呼啦了一把脸,没有注意到缪雨的拘谨,“来很久了吗?”
“不久。医生说你就得要多睡,养精蓄锐么。”缪雨说着就去柜子里取芒果,掩饰着刚才的慌乱,“觉的怎么样?腿痛不痛?”
“没痛感,晕晕糊糊的正飘飘欲仙呢。”魏鸣予一副迷幻诱人的样子说。
“真的?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吗啡。”缪雨转盯着他的吊瓶“向往”道。
“那里不是吗啡。”魏鸣予看出他误以为生理盐水是吗啡,就告诉他说,“护士用针剂注射,每次很少量的,作用却很大。”
“这样啊,我也在想不可能这么一大瓶麻醉药吗。”缪雨有些拘态的又稚气的自我解说,转身进了浴洗间洗芒果。
“看来你是真没住过医院!难道你小时候就没发过高烧入院?”魏鸣予调起床背,见缪雨伸出头来冲他得意的摇头,就又提示:“出过寻麻疹没有?得过阑尾炎没有?三线炎肾炎肝炎......?”
“发烧是肯定有的,在家吃退烧药就好了,没发展到要去医院的地步。至于那些疹和炎的,就没得过。”缪雨扮做大摇大摆的样子走出来坐下,一边用水果刀切着芒果一边说。最后还用指关节敲敲木制桌面,这是西方人“辟邪”的小办法,意思是千万不要说中。
“那受过伤没有?比如爬树摔下来,或者和小孩子打架。”魏鸣予有些不忿的继续补充问,却看着缪雨将芒果隔着中间的果核切下两大瓣。
“树爬了,但没摔下来。架也打过,没见血。”缪雨在囊心划出菱形的几刀,将瓣型一翻,果肉全顶了出来递给魏鸣予,“医生说要多吃水果。”
“没见血就不叫打架。”魏鸣予暗赞他切水果的技艺,接过来就吃,“我一直都不知道芒果得这么切着吃。”
“恩。你打过见血的架?”缪雨点头承认自己很“菜”,只干过小孩子推推搡搡的勾当,又接着问他:“那你怎么吃?”
“那当然!小学中学高中一直都有打。不过我并不崇尚暴力,‘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那种。”魏鸣予满意的吃着芒果,他觉着和缪雨这么随意的话分两说很惬意,“我自己没弄过芒果吃,都是吃人家处理好的。唉,够懒的对吧!”
“没什么嘛,不会切芒果又不能饿死。”缪雨化解他的自我批评说。
等魏鸣予吃完芒果,正逢护理送来晚饭。魏鸣予说胃里涨涨的什么也不想再吃,催促着缪雨把托盘里的套饭吃了。
缪雨看已经六点多,也就没客气的将医院的晚饭吃了。小牛排配土豆泥和豆角,另外还有蔬菜汤和面包。味道虽说不上美味,缪雨却觉的也不差,可以放心他这几天在医院的饮食了。
饭后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大都是商量出院以后的安排。护士做完检查换过药以后,缪雨见魏鸣予眼神迷离困顿,知道药劲上来了,就告辞离开,让他静心休养。
82
82、念经 ...
在魏鸣予面前他总有些做贼心虚的慌张,尤其昨晚甚是心绪大乱,怕再见面时会“露马脚”。今天担着一颗上窜下跳的心来医院,却没想到探视的结果反令缪雨的心情平复宁静了,甚至是轻松的感觉。以致他确信,在下次为他擦洗身体时,仍可以做到“静如止水”。
缪雨也不是盲目自信的,想破脑袋还真被他想出一个解决办法,话说这办法还是与“念经”有关。缪雨知道无法阻挡魏鸣予的那些身体画面进入“头脑视觉”,但他想,只要不对那些画面产生延伸的想象就可以稳定住情绪。那么,及时的背诵一段半懂不懂的古文,或许能解急的办法第一时间跳入脑子。背菜谱对他来说太熟悉,反而不起作用。和尚的经文他没见过,圣经他背不下来,唐诗宋词他嫌扇情不利己。然后,他就想到了“三字经”。
缪雨五岁前在爷爷奶奶家度过,曾和堂兄弟姐妹们一起被奶奶说教着背过三字经。他那时只当押韵儿歌跟着背下来,字和意即不了解也不懂。现在临时抱佛脚,也不管有没有用,使劲追忆幼时的记忆痕迹。又想这三字经怎么着也算一“经”,就当是他的“心经”来念好了。
自离开爷爷奶奶家,他再没读过什么“三字经”“诗经”的,学校的课程对此只是泛泛的解释,从没作为教材安排。现在多年过去了,早忘的七零八落。经文试着背诵了一下,除了第一段章能背全,其它都接不上句,抛回奶奶家了。
缪雨试着先想那些“激情镜头”,一经展开逾越之势,赶紧不断重复背诵第一章节:“人之初,性本善......”
背着背着他竟然理解了经中的意思,这样一“走神”就克服了欲念。缪雨惊讶的发现,古代老祖宗们已经把人的教育环境看的很重要了,而“专注”某项事物,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一直都是教育的宗旨。
他再多背几次,因为本来就“目的不纯”,性字的多次出现,干脆开始自己的乱注瞎解。“人之初,小孩子喽。性本善,当然没有性意识啊。性相近,因性/欲而互相吸引相亲相爱嘛。习相远,习惯了没了‘性趣’自是要离开哟。苟不教,如果没有很好的性教育。性乃迁,生活作风随便始乱终弃。教之道,所谓性教育的作用。贵以专,最重要的是一心一意。哈哈哈......”
缪雨正为自己的篡改译意在车上开心的大声傻笑时,寓友欧阳征打来了电话,问他在哪里。缪雨才想起自己吃了魏鸣予的晚餐,却把欧阳征给忘了。通常如若有事不做晚饭,都会先和欧阳征通个电话的。此时心下歉疚,忙说这就回去做饭。欧阳征说你要是外面吃了就算了,缪雨说你要是能耐住饿我就做,欧阳征当然乐意等他回去做给他吃。
一进公寓门,缪雨就对欧阳征嚷嚷着说:“只要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不会是煮挂面打发吧?”欧阳征假意不满的问。
缪雨笑笑没理他的茬儿,快速进了厨房,系上围裙洗了手,先用小煮锅烧上水,从冰箱里拿出芦笋和已解冻的鸡胸肉,三下五除二的清洗处理好。四个炉火的灶台,他在上面又放上两个平底锅,一个做黄油蒜蓉炒芦笋,一个做滚了蛋粉渣的煎鸡排。煮水的锅一开,将黄油牛奶和盒子里的一种意式面条倒入,沸煮到面条软开,再加入配好的佐料搅拌一会就能盛碗上盘了。
不出三十分钟,欧阳征已经坐在餐桌边,面对一大盘标准的美式晚餐大食起来。
“怎么这么快?”他吃的更快的说。
之前他从没注意到缪雨做饭用多少时间,经常是他回公寓的时候,缪雨已经在厨房里不知忙活多久了,因此只有做面条那样的“快餐”,他知道大概时间。
“‘饮食台’有个三十分钟的饭菜节目,看了你也能做。”缪雨对电视里饮食和生活频道的节目最熟悉。
“我?算了吧,做个面条到是折腾出半拉小时来,那还不一定能否放进嘴里嚼吧呢。”欧阳征很自知之明的形容自己那俩把刷。
缪雨知道欧阳少爷的德行,不再说鼓励他也能做好饭的废话,又进厨房清洁去了。
欧阳征见缪雨真没给自己弄盘吃的就问:“你真在医院吃了饭?”
“对啊,病人手术后没胃口,我就替他扫除了。”缪雨手里擦着台板面对灶台,脸上挂出一抹满足的微笑。
“那位仁兄到底和你什么关系,我怎么觉的他摽上你了呢?”欧阳征终于说出这两天的私心忧患。
“啊!没,没什么关系呀?你怎么这么想?”缪雨的心又虚了。
“这两天见你神不守舍的。”欧阳征听他答话就觉的有猫腻,“这里的医院都有护理师,你还那么积极的跑医院。难道说,哎,那个撞车的不会是个女的吧?”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缪雨忙不迭的否认,心里到松了松,叨唠着一通详解起来,“今天不是动手术么,所以有些替他紧张,怕万一弄不好再残了。好在一切顺利,明天我就晚些时间去看看,其实也的确做不了什么,不过是帮着擦洗擦洗。”
欧阳征一听他是去给人家擦澡,就肯定不是女的了,也就没了要猎奇打听的兴趣。
缪雨一时间到真想将魏鸣予受伤的事告诉欧阳征,但一想没征得魏鸣予的同意,况且欧阳少爷也实在做不了什么,再大嘴巴的漏给马瑶瑶她们岂不得不偿失。缪雨又马上体谅的为魏鸣予想,将现在的狼狈示人很难堪,还是让他缪雨独自看到好了。
听缪雨的一翻说明,欧阳征到不说什么了,就又提起周末的安排来,说什么这次也要搞个垃圾聚会了。缪雨立即想那时魏鸣予大概能出院,如此这个周末大家肯定要在魏鸣予家过了......
缪雨再去医院探视的时候,是晚饭后七点,魏鸣予神清气爽的已经摆脱困顿病容。大概是睡的过于“充足”,看着唇红齿白的贼水灵。他放下手里的书招呼缪雨,问他吃过饭没?缪雨答说吃了来的,就将带来的水果放到一边。
“你看着好......好多了。”他差点说出心声。
“那当然,你昨天离开后我就一直在睡,今天下午五点才醒。唉,从没有睡过这么久的觉!”魏鸣予也同意自己的精神超好。
“睡觉好啊,养-颜。”缪雨还是绕弯说出感想。
“那是对女孩子而言。你猜我平时每天睡几个小时?”魏鸣予对那个睡觉养颜不以为然。
“六个小时。”缪雨想都不想的回答。
“咦!你怎么知道?”魏鸣予现出惊讶的问。
“忘了我们旅行的时候曾住在一个房间的吗?”他看到魏鸣予总是读书到很晚才睡,终于借机将积在心底的担忧问出来,“你有失眠的习惯吗?”
魏鸣予点点头又摇摇头,但他想:那也不至于就对我的作息摸的这么清吧!
“早睡睡不着。”魏鸣予天生属于睡眠少的人,“我睡眠短,但质量不差。这可是常年运动养成的!”
睡不着就是失眠吧?缪雨却自以为是的为他瞎琢磨着,象他们的年龄因该嗜睡才对嘛。缪雨少有失眠现象,就是那种一粘枕头就能见“黄梁”的人。而且九个小时睡到足足才会转醒,所以他往常从不晚睡,再者早晨还要晨跑。
缪雨又开始为魏鸣予做起食谱计划,想着魏鸣予至少两个月无法做强体力运动,如此睡眠质量就会下降,只有在饮食方面下功夫了。
魏鸣予哪里知道缪雨在那呆思默想什么,就问他可不可以再帮他擦擦澡?缪雨就怔怔的答应了,象个机器人似的开始重复上次擦洗的一套动作程序。
魏鸣予看着“心无杂念”的缪雨,忍不住又玩兴大起。他当然觉察到缪雨因该是喜欢他爱慕他的,大概没确定他是同性恋,所以不会心存幻想。但男人么,总是有那么些动物本能的,真能做到“坐怀不乱”的,控制力可谓超凡。
另外,对于自己的容貌,魏鸣予还是颇为自负的,女人对他的态度自不必说,既然缪雨是同性恋,他就有心要试试他的定力,瞧瞧他能否过这样的“美人关”。
于是等缪雨擦洗完脊背将洗好的毛巾递给他时,魏鸣予就说:“还是你来帮我擦吧,二十四小时没有吃什么东西,手臂软绵绵的用不上劲。”
“啊!......好吧,我来。”缪雨自以为不动声色的深吸了口气,就埋头屏息的先托着他的手臂擦。
魏鸣予手臂上的针管已经卸去,手腕上的绷带却还缠着。看到针管留下的略有点淤青的皮肤,缪雨就很轻柔很小心的擦拭着。
等两条胳膊擦洗完,魏鸣予把手臂抬起枕在脑后,将胸腹很坦然的施展出来,眼睛却更加注意的观察他。
魏鸣予的胸肌宽阔平展......,“人之初性本善......”粉红色的两粒......,“性相近习相远......”窄窄的腹肌六块肌理......,“苟不教性乃迁......”肋下腰侧的皮肤又白又嫩......,“教之道贵以专。”......
最后擦完了澡,脑子里的“经文”却重复未断,直到魏鸣予换好了干净的病服,他坐下来又再次开始切水果。
缪雨这次带来的是火龙果,魏鸣予就更不知道怎么处理了,看着他把红色表皮劈开削去,将里面白色带黑麻点的果肉切出一块块的,放在带来的小盘子里,再插上牙签,精美又洁净。
魏鸣予很大声的叹了口气说:“做的可真漂亮!”可这喟叹他自己心里清楚,更主要的是因为“色/诱未果”。
83
83、北方 ...
不知自己刚跳过“陷阱”的缪雨,被“偶像”一赞,就傻巴兮兮的欢喜无限起来,除了傻笑连推诿客气的话都不知道说了。
“缪雨一定很喜欢吃水果吧?”魏鸣予吃着盘子里的火龙果只得另谋计策。
“对,这点特我象我爸。他当年去北京进修,就因为没有他喜欢的火龙果谢绝了北京台的聘请。”缪雨对魏鸣予的问话一贯是热心回答。
“真的啊?那北方现在也有的卖,他可以调去了。”魏鸣予在国内时期早已经能“南果北调”了。
“那不过是个借口,他才不会。他说北方人喜欢吹牛欺骗,做事拖拉麻烦爱打官腔。又说受不了那里的干燥气候,天上还下土。”他记得老爸每次出差北上回来,都会一通那样的抱怨。
“哈哈,那是沙尘暴。还记得小时候见我妈把纱巾包着头回家,吓了我一大跳。估计我爸下海离京,就是我妈窜腾的。”魏鸣予也联想起自家事,他在北京生长,到七八岁时离开,但魏爸爸家在京城,暑假还是会回去看爷爷奶奶的,就又问缪雨道:“那缪雨你去过北京吗?”
“初一暑假的时候去过一次,趁着我爸出差。他工作的时候就把我交给酒店的经理,让他帮我找导游,所以我就将北京的著名景点看了个遍。”缪雨在国内的旅行并不多,北京上海到是都去过了。
“有什么印象?”魏鸣予很自然的着问。
“喜欢北京的夏天!”对他来说,南方湿热的夏天没法比,“故宫好大,可我觉的皇帝住那样的房子怎么能舒服呢?反正我会很难受!”
“所以你不能做皇帝么。”魏鸣予呵呵笑道。
“不过,长城很好玩,就是人太多了。我爬到‘不到长城非好汉’那里,导游说什么也不陪我走了,我就让他原地等。可他只许我多翻了一个山头,唉,真不过瘾!”他当然知道导游先生是怕他走丢了,担着责任呢,“站在烽火台上的感觉很酷,做个守城的士兵也不错呵。”
“做皇帝果然不如当小兵好玩。”魏鸣予同意缪雨的孩子心性道,听他对长城那么有兴趣就介绍说:“你去的是八达岭,那里山势不是很险峻,因为游客多,现代的修复装点也太多。你因该去司马台的那段长城看,地势险要,风景更是独好。”
魏鸣予曾参加过自组的专爬长城的“山友队”,背着睡袋食物和水爬了两个白天,在烽火台上露宿过一个晚上。
“啊,下次一定去那里!”对于魏鸣予的推荐,缪雨坚信那是最好的。
“我建议你下次去参加个登山队,肯定能满足你的愿望。”他进一步建议。
“还有这样的登山队?”缪雨更好奇了。
“有啊。最早据说是一个美国留学生发起的,他在北大学中国历史,对秦代历史最有兴趣,每个周末去走两天的长城。他还根据资料自行画了一幅秦代古长城的遗址地图,然后去实地考察。我加入的那一回,可惜创始人不在,说回国读书去了。”魏鸣予不知道他这晚的推荐,后来是自己去帮缪雨实现的,还是和“创始人”一起上的城。
“下次回国的就去加入。”缪雨心驰神往了。
“缪雨对北方人的印象怎么样?”他这样随意的问就象问他北京印象一样。
“......喜欢。”但缪雨听问北方人,却想他认识熟悉的就是垃圾堆的成员了。
“咦?你不觉的北方人就象你爸说的那样,只会瞎侃胡吹,即懒又馋没真本事吗?”他猜想缪雨一个暑假在北京乱窜,应该也了解些北方人的特点了。
“我认识的都很好啊,幽默大方,又聪明又渊博,男的英俊女的美丽。”缪雨反驳他父亲的论点,魏鸣予这回知道他在说谁们了。
“你的意思,能说会道也算本领?你们南方人还真实在。除了我们,还认识别的北方人吗?”见缪雨想了想后摇摇头,就忍不住对这个纯良的孩子提几句忠告:“小缪雨的认识太主观片面了,其实你爸爸说的那些才是客观存在的普遍现象,是经验之谈。所以奉劝你,以后和北方人打交道,还是小心为妙,坏人脸上不写字。”
缪雨对魏鸣予教导小孩似的告诫没有一丝不快,而是心存感激的点头同意。心里却说:“可我就觉的你脸上写着好人呢!”
“缪雨有好朋友吗?类似发小的那种。”他觉的缪雨是个实心眼,识别能力令人担忧,于是不自觉的问他交友情况。
“小时候和表哥很要好,后来去广东,大概老转学,就没什么朋友了。”其实缪雨是很被动的孩子,如果不去主动和他说话,他就会一直沉默一旁。
“朋友得主动去找,而不是等着上门。”魏鸣予一下就抓到了他的特性并开导说,“如果你抱着配不上的态度,就不会交到真正的朋友。又因为交友少,会失去应有的辨别能力。”
他当然深知自己的缺点和弱点,可人就是这样,性格决定命运,而缪雨天生就是个“守株待兔”的主儿。
说到朋友,魏鸣予干脆就拿垃圾堆成员给他做“借鉴”。三个女生瑶瑶算是魏鸣予的发小,他就评说她最没心计,也最惹男孩子喜欢。他知道王雪妮对缪雨最不友好,却说她也是直性子的人,虽爱拿腔做调但本质不坏。缪雨问他怎么看郑蓉,却听他说最看不透郑蓉,因为她外表很天真,可行事做人却相反,是个人小鬼大的小机灵。最后说到缪雨的寓友,虽然好吃懒做,但做为官家子弟已经属有品行的了,因为他曾在伦敦见过一些“挥霍无度”的“太子爷们”。
“那他们是什么样的?”“山高皇帝远”的缪雨对“腐败”还没有确实概念。
“开着法拉利在伦敦街头聚众招摇。”那是一行七八辆的双吊开门的法拉利,驾车的全是二十岁左右的东方男孩子,甚至令英国人侧目和震惊。魏鸣予间接认识其中之一,也就有了另一番“见识”。
“他们这些人怎么都一个爱好啊?”缪雨结合着欧阳征的嗜好说。
“爱玩飙车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做为‘现世’就没劲了。”魏鸣予现出轻蔑的道。
“看来欧阳少爷还真的不错,没架子又随意。”缪雨笑呵呵的比较夸赞着寓友,对欧阳征,他是真心当做朋友的。
“那是他家教还算对路。”除了欧阳征,他们都是富家子弟,属民间资本的“累积者”,对于“官腐”的人也是心存蔑视的。
“他是真心喜欢瑶瑶,垃圾堆快三个星期没聚会,我看他都快急死了。”缪雨却替寓友操起心来。
“为什么不聚会了?”魏鸣予奇怪的问。
“瑶瑶她们说,没你参加没意思呗。”缪雨如实回答。
“看来祸害是我,一开始不加入你们就好了。”魏鸣予自我批评说。
“不好!”缪雨情急的几乎嚷嚷道,“......我是说,你不加入我们就更没意思了。”
“你也这么认为?”魏鸣予狡猾的笑着问他。
“那当然!”缪雨即刻着了道,接着他也发现了自己的直白,于是来了个彻底道白,“那个......比如去旅行,要不是有你,我们哪知道那么多好玩的地方和有趣的事。潜水看鱼海上钓鱼坐直升机看火山学冲浪......,这些都是我第一次做,太奇妙了!魏鸣予,其实我真的很想对你说感谢......”
“你现在帮我做的事就算感谢吧。”他不想缪雨有太多“负担”。
“所以请你千万不要撤离垃圾堆......”缪雨热切的望着他请求。
“哈哈哈.......,我向哪里撤啊?这鬼地方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遇到你......你们也是我魏鸣予的运气吧!”他竟然被他感动了。
缪雨没想到他能这么夸赞垃圾堆,高兴的什么似的,如此他就不会立马消失在眼前了!却没注意他在“你”的时候打了个突,在魏鸣予心底缪雨才是那个“运气”,这次的事故足以让他明白,他的心也需要一个“托付”。
缪雨离开医院的路上为自己感到自豪,三字经果然起到了削欲减望的作用,他决定回去就马上上网,再找出其它的段落来背,因为还要应付和面对几天的考验呢。
缪雨那边厢正志得意满之际,魏鸣予这边厢却陷入小小的失败烦恼之中。
对于初次色/诱的失败,魏鸣予总结是,第一,准备不足仓促行动,第二,大概缪雨的欲念反应比较初级和保守。
首先环境是医院,就有了郁结情绪,谁会打算对一个孱弱的病人起兴致呢?他继续分析的想,其次,这里的室内的灯光太明亮了,又是银白色的,让他看上去更加苍白,所以下次因该把主灯关掉!只留黄色灯管的床头灯。接着魏鸣予被自己还有下次的打算感到吃惊,但他很快就解释,这是因为每天躺在床上无所事事,惹出了要捣蛋的恶趣味。既然“恶趣味”做了一次没成功,那就要修改方案,直到成功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