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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18

作者:子了 当前章节:1494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5:21

“这个观点我也同意,只是咱们又不知道人家到底是个怎么情况,不应妄加非议。”他当然知道缪雨家的大致情景,却与王雪妮声辩道。

“咦,我说魏鸣予,你怎么这么向着毛毛雨啊?是不是人家伺候了你几天,要感恩戴德呀?”王雪妮终于忍不住将他一起讥讽。

“你就说我吃了人家嘴软不就行了!”魏鸣予也不服软,开着玩笑却一点不带假的宣布,“以后毛毛雨就是跟着我的小弟了,你们谁再敢欺负他,我可不轻饶。”

“诶,毛毛雨,恭喜啊,有位罩着你的大哥啦!”王雪妮转了讥讽的对象。

“我们这么争来抢去的,你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呵!”马瑶瑶也露出不满和敌意。

“看不出来,最能耐的原来是毛毛雨呀!”郑蓉的语气半讽半慕。

“要认大哥,怎么着也该第一位是我吧?”欧阳征也加了一句不公表白。

“你们不用冷嘲热讽的,我不是开玩笑,只要毛毛雨愿意,我们就做兄弟!”魏鸣予没有一丝笑容挂在脸上的认真道。

缪雨被他盯的汗都出来了,只是匆忙点着头作答。

“好吧,既然你这么为他撑腰,我们也没什么话说。”王雪妮也上着劲说,“现在是不是要祝贺你们兄弟永结金兰啊?”

“怎么了这是?你们争宠也不必吃毛毛雨的醋吧?”欧阳征急忙缓解气氛,却终是说中了今天的“怨气”根源。

“哎呀,我还做着锅!”缪雨再也撑不下去,假装突然想起自己的活计,起身逃掉了。

“你看看你们,把人家都吓跑了。”魏鸣予也缓和着笑道,其实他是见缪雨落慌而逃的样子实在好玩好笑。

魏鸣予知道,这是垃圾堆的女生们因为吃缪雨的醋而起的第一回合,往后还不知要有多少“困扰”等着缪雨呢。他意识到其实是自己给缪雨带来了麻烦,就更想尽可能的去关照他维护他,于是这样的愿望成了他今后对缪雨的心理模式。魏鸣予就是在这样的不知不觉中牵挂起缪雨,那种“强者”对“弱者”的保护欲正渐渐占据着他的心底,让他义无返顾的担起一个“责任”。

女生们因为魏鸣予坚决的出面帮衬令她们更加积怨起缪雨,虽然此时还是比较轻度的嫉恨。在女人间有这么一种现象,她们最不能容忍的事,就是发现自己崇拜的男人和一个比自己相差甚远的,可以说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的人,快乐的耗在一起,当然通常那个人是她们的同性。

所以缪雨暂时还是安全的,他最多常常得到一些言来语往的嘲弄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特别祝

睡猪亲今天

生日快乐!

(^0^)******

(蛋糕在围脖里)

PS:好象还是无聊的一章嗳,是不是该关门歇业啦

92

92、留条 ...

魏鸣予家中的“晚宴”还是让大家恢复了欢乐满意的心情,缪雨的餐食总为他赢得印象分。女堆员们也变换成“吃人家嘴软”的嘴脸,将缪雨的手艺夸的天上地下有的没的,气的魏鸣予一旁不住冷笑。他心里不屑:刚才怎么那么伶牙俐齿不依不饶的,恨不得将人家挤待到墙角旮旯里去,现在拍马屁不过为了一己的嘴馋。他却没注意到自己小气不快的根源,果真是缪雨因为受到不公待遇吗。

不过话说缪雨的晚餐做的实在是好味漂亮。用肉桂棒和红酒,拌着各色干果,杏干李干桃干再加樱桃干松子仁,汇在一起与一整块的猪里脊肉烘烤而成的主菜。再将切了片的肉淋上肉汁,棕红色的一大盘,香味入鼻甚是诱人食欲。

配菜是球芽甘蓝混奶酪丝,翠绿翠绿的煞是好看。另有金黄的奶油鸡蛋调制的烤土豆泥,生菜叶核桃仁拌梨片的沙拉。缪雨最后又端上来的是一白瓷锅炖菜,再次改变大家对家常西餐的看法。

“我说毛毛雨,你真是不得了的啦!”郑蓉模仿着上海腔赞他,“你做西餐老好的来,浓就要嫁给你的喽。”

“想的还挺美,嫁他你就不用做饭了,可谁想娶个白吃饭的呢?”王雪妮一旁挤兑郑蓉,却也真心佩服缪雨的厨艺。

“毛毛雨,我都不敢问你,这些都是怎么做的啦!”在马瑶瑶的脑子里,这些繁杂的工序,简直是不可能理的清的。

“对他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对你来说,当然是不可能的任务。”王雪妮又一旁说道马瑶瑶。

“最后一锅上来的是什么?没见过呢。”魏鸣予不理会她们,专注的去问缪雨。

“你问这炖菜么?里面是红萝卜番薯红洋葱头配酸果蔓调味,做起来不难,只要用慢火慢慢煮三个小时就行。”他知道这两日魏鸣予对做菜很是上心,于是就说给他听。

“用的都是根部食材,叫‘炖根’算了。”魏鸣予反应迅速的发现其菜特点。

“恩,好名字!”缪雨欢心赞同。

“毛毛雨,你要不去开餐厅,真是浪费哦!”欧阳征大感其叹的说。他带了红酒过来,开了盖子给众人一一倒上。

“那你去给他做餐厅待应生?”魏鸣予心里不乐意的调笑,动机极是不纯,甚至将他之前对缪雨的“启发建议”都推翻了,“做饭好也没必要干厨子开餐厅嘛,对吧,毛毛雨?”

缪雨讶异的看了眼魏鸣予心说:你前日里不是还建议我,改行做自己喜欢的事么?但无论魏鸣予说什么,他都是急忙的点头应是。

“鸣予,我发现你最近特爱管闲事。”马瑶瑶不满他总是替缪雨说话,见他穿着深蓝色晨衣一副随意懒散的模样又道,“是不是太闲暇了?每天穿着晨衣也有了闲情逸致呢。”

“穿什么衣服干什么事,有点道理。”王雪妮接口道,“你看那位PLAYBOY的创始老头,不就是整天穿着睡衣待客吗?开始觉的特酷,有自我,后来想想,那和他的职业挺搭调呵。”

“表示随时与他的封面女郎上床?哈哈,他这职业可真令人羡慕!”欧阳征一副哈喇相。

“羡慕?那你也办份色/情杂志好了。”马瑶瑶好象最看不得欧阳征的色。

“我?”欧阳征马上又做出一脸恐慌,“还是和毛毛雨搭伙开餐厅吧,食色食色,吃,永远是第一位的。”

“这个梦你就别做了。”魏鸣予却插嘴道,“人家毛毛雨的职业,那可是父母百般研究期待的。”

这时缪雨不仅眼睛睁的大大的,嘴巴也傻乎乎地张着看魏鸣予,整张脸就是一个大问号。

“对他,你到知道不少了。”王雪妮酸溜溜的说。

“那是,一个屋檐下了嘛。”魏鸣予也不推诿。

“谁要汤?”缪雨急问,虽然汤是头盘,除了他,北方人的习惯是饭后汤,“今天是南瓜奶油。”

“我要一碗。”郑蓉接话应答帮他一把。

“南瓜奶油,听着养颜啊,我也先来一碗吧。”马瑶瑶跟着说。

叮叮咚咚桌上走杯跑碗的一阵忙活,而后大家不在计较言词态度,全都积极的投入到品尝美食的享受中去了。

晚饭过后垃圾堆又在魏鸣予家的客厅里继续喝着红酒闲聊,直坐到九点半以后,才酒足饭饱的告辞散去。

星期一魏鸣予醒来的时候,缪雨已经上学去了。他早已闻到床边的食物和咖啡香气,确切的说是味觉先醒来的,然后拉醒他的脑神经。

魏鸣予慢慢起身,将小餐桌端上床,看见“餐盘”上形成两个区域放置着盖着盖子的盘碗,分别有两张注明早餐和午饭的小卡片,还有一张留条放在中间盖子上。

魏鸣予早上好!

我去学校了,今天的课要到四点结束,有事只管来电话。

愿你一天好心情!

缪雨

简短明了,魏鸣予微微牵起嘴角,将留条放进另一边的床头柜的抽屉里,那里同样躺着一张留条,是缪雨在加洲的时候留过的。

早饭并非缪雨说的牛奶泡早餐碎,而是煎香肠和裹着鸡蛋的面包土司。饭后他拄着拐杖去浴室,见里面一切准备就绪,不让他有丝毫不便。魏鸣予忍不住感叹:细腻的象个女孩子呢!

这天缪雨回来的较晚,他解释说去市场采购去了。魏鸣予自己上下不了楼,一天都待在床上写论文,精神专注起来,到也不觉太难熬。

两个人依旧在魏鸣予的卧室里一起用晚餐,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谈着生活琐事。过后缪雨又去楼下厨房收拾一圈,再上来已经接近晚休时间。

安排好伤患者的周遭事务,道了晚安回到自己房间,再读上一会儿书,十一点前就寝是缪雨的通常习惯。

魏鸣予手上读着一本专业书,耳朵却听着斜对门的动静。自他搬来都一直这般安静周到,一切井然有序。虽然从表面上看,缪雨从不影响别人,但魏鸣予却发现,其实他有自己的节奏,并且不被他人左右。也就是说,他的自我虽然不是张扬的,却另有坚守固执的一面,魏鸣予越发觉的有趣起来。

星期二的早上,魏鸣予照样因为夜里的差质量睡眠,醒来的较晚。几乎又是食物唤醒他的醒床意识,小餐桌上还是卡片和留条,用词依旧,仅多了一句内容。

魏鸣予早上好!

我去学校了,今天的课两点结束,有事来电话。重要提醒:你今天有三点半的复查。

愿你一天好心情!

缪雨

“还真是一成不变啊!”魏鸣予笑着说出了声。

照样把留条放进抽屉,他对自己的这一行为却没有“多虑”。最初旅行回来,偶然从裤兜里摸到缪雨的留条,又读了一遍,那孩子的可爱模样跟着在脑子里呈现,于是随手将字条放入抽屉保留了下来。既然两个月后又开始收他的字条,那么自是一样的待遇。

下午缪雨一回来,就忙着把魏鸣予“整顿”一番,托扶着下楼,匆匆赶往医院做复查。

卸去石膏纱布,缪雨第一次看到伤处,一短一长的两条手术刀口,缝合的线和干褐色的血迹,青肿蜡黄的周遭皮肤。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护士清洗伤处,然后敷药。

依护士的指点推着魏鸣予去拍了X光片,然后再重新上石膏。这次石膏纱布打的比较薄,因为护士给他外面穿了一个黑色“靴架”。靴架可以调节松紧,这样可以起到更有效的固定作用,以及减少碰撞伤害。

等再见到医生时,他将已转到电脑上的透视片给他们看,解释说魏鸣予的恢复情况正常。魏鸣予提出下星期去学校的要求,医生虽然同意,但严厉叮嘱,不可对伤患处有任何再损害,影响骨缝的愈合。

临离开前,缪雨又预约好了下个星期二的复查时间,那是他早下课的一天。魏鸣予再一次注意到,缪雨超强的善于安排烦琐事务的能力。

回家后,魏鸣予不愿意上楼躺床上,在客厅的沙发里,被缪雨逼着喝了一杯据说加强钙质的牛奶,而后就睡着了。等到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爱尔兰羊毛毯子,窗外的天色是冷冷的一抹暗蓝,厨房里的灯光声响与气味,传递过来的暖息足以将他裹住。

魏鸣予拄着拐杖走进厨房,缪雨已经将晚饭安放在岛桌上。

“醒的正好,吃饭吧。”缪雨笑眯眯的放上最后一盘菜看见他说。

“你打算把我喂成一头猪么?”他看着又是一桌子的菜。

“没有啊,我只希望你快快的养好伤。”缪雨想起他做仰卧起坐的“锻炼”,“另外,冲你现在还坚持在床上做的运动量,绝对不会变成猪。”

魏鸣予看着缪雨眨了眨眼,竟没说出话来。医院勾引的那一幕让他脸红起来,看来缪雨从没想过那次蓄谋的“意外”。

这次上楼费了不少劲,单腿向上蹦显然比单腿向下跳来的不易,缪雨一个人撑着他的一半身体,另一只手放在楼梯栏杆上借力,远不如欧阳征在时,三人共同协力要轻松的多,这也是魏鸣予轻易不下楼的原因。

安置好魏鸣予,缪雨又下到厨房里忙活了很久。夜休的次序依然,缪雨不说什么,魏鸣予也就没问什么,两人好象都在等着适时发生的事似的。

果然,第二天醒来的魏鸣予看到留条时,是预料之中的愉悦。

生日寿星早上好!

我去学校了,会尽早的回来,有事打电话。

PS:要想好你的愿望喔。

愿生日的一天快乐无限!

缪雨

“不能有点新鲜的吗?怎么跟输入了程序似的。”虽然他这么说,可心里却是极为安适满足。

这就是缪雨的方式,奇特的平缓风格,象一阵在身边浮动的和薰的微风,没有强烈没有激荡,却轻松宜人悠然自得。

93

93、恍惚 ...

不知是因为生日的日子有了什么特别感觉?还是别的什么感情错乱着他的情绪?魏鸣予一上午都不能专心读书。先收到父母和几个较为亲近朋友的电话及邮件祝贺,时近中午又接到姨妈的电话。问他是不是一个人过?他急忙回答有同学一起,心虚的解释最近课业较忙,过一段时间一定抽空去探望姨妈。姨妈却很理解年轻人的心境,祝他玩的开心,并没有其他疑惑就挂线了。

魏鸣予终是坐不住,先在房间里拄着拐杖溜腿,然后挪到楼梯间。在楼梯口望了一会,想出一办法,把拐杖放倒顺楼梯滑下,身体慢慢坐到地上,用手臂和一条腿支撑,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坐下去了。

形象虽然狼狈,但总算是成功的下了楼。他先进了厨房,看着这里还是一尘不染的样子,却因为空气里飘着食物的气味,以及多出几样东西而完全不一样的温馨感觉。

中间岛桌上一大丛绿殷殷的盆栽植物令这里生机盎然的,黑色的手提电脑和一个帆布封面的速写画本,及一只插满彩色铅笔的白色笔筒整齐的端放一旁。操作台上除了一个高脚的白瓷糕点托盘,象往常一样没有多余的杂物。

托盘上配有的盖子是盖着的,魏鸣予无须多想就知道缪雨做的蛋糕就在里面。他甚至都没想缪雨凭什么就得会做蛋糕?只是好奇的犹豫了一下,是不是现在打开来偷偷参观?但他还是觉的,因该尊守缪雨给他制造的“惊喜”规则。

魏鸣予坐到岛桌的高脚椅子上,却好奇的翻开了缪雨的速写画本。他听缪雨说喜欢画画,但到底画的什么样并不清楚。

相当厚实的速写本已经绘满了三分之二的页面,大部分是单调的植物叶片和根茎,这些很快让他记起缪雨房间里,墙壁上悬挂的画作。“原来那是他自己的作品,并不觉的很差劲么,虽然不是灵气十足,但装饰室内的安逸感足够了。”魏鸣予以一个外行的个人观感评介着缪雨的画。

十几页后开始突然出现身体器官的绘画参杂其中,比如手或手指,一只眼睛,一个鼻子,耳朵,嘴唇,甚至额头,下巴,脖子。它们都是被单独描绘的,夹杂在叶片写生的纸张上,与其它部位毫无关联,因此也就无法推测人物的完整形象。

手被画的最多,各个摆放的姿势和不同角度的视觉效果。然画的最出采的是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好象也是练习最多最用心的,更显然的是越画越好。手的形状明显不是女子的手,看着看着,魏鸣予就觉的似曾相识了......

他象突然悟到什么,迅速往后面翻。果然有脊背肩胛手臂的出现,再最后不出所料的,打着石膏的腿脚进入了画面。虽然只是一张,简单的几笔勾勒,魏鸣予再明白不过,这里面隐藏着一个情感秘密。

他又翻找前面的日期开始确认,日期并不是每页都有注明,但一般绘制较“成功”的画作或特出意义的“小画”边角都有日期。只需稍加注意,就能推断“那个人物”入画的时间。

魏鸣予这时发现,最早出现在速写本上的身体部位就是手,而且时间是他入垃圾堆的那天晚上。也唯此一幅的手部描画注有时间,手的姿势是自然随意的伸出的,象在松松的握住什么,很容易联想到在与人握手的姿势。画技不如后面的洗练,但胜在传递着一种淡淡闲雅的感觉。

他又翻回后面,另一幅描绘的最为出色的那只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形状修长完美且传达着强硬的操控力度,因而,是最令魏鸣予喜欢的“画像”。

这些“散居”的小画虽然不是才华横溢的完美画作,但张张都印着一颗心。

魏鸣予靠向椅背,虚着眼睛定在天花板的某部位,但什么也没入眼。他现在明白了,缪雨一开始就爱上了自己,是一见钟情的那种,就象他第一次见到绛尼的那一刻,只是接下来,是截然不同的待遇。他的爱情立即得到回应,而缪雨的不得不马上转为暗恋。更可笑的是,他却以为缪雨在暗恋欧阳征,他开始回忆曾对缪雨的那些自以为明智的“劝言”,以及后来发觉缪雨总是躲的远远的,每次看他都象惊慌失措的小松鼠,只敢偷眼望过来。

“是了,他开始以为我在隐喻他放弃对我的‘暗恋’,所以这点‘非分之想’他都觉的羞愧。这孩子怎么......”他不想再用傻来形容缪雨,因为他的心在砰砰悸动。

“所以,即使知道我有‘女友’也不曾有一丝一毫的妒慕,即便知道绛尼是个男孩子,而我也是同性恋,依旧不会怀有奢望。”魏鸣予一下子读懂了缪雨,他的简单是因为他的纯粹。好象只长着一个心眼似的,认定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会有去动用的念头。

魏鸣予呆呆的坐在那里,脑子在追溯缪雨的最初印象。他不记第一次见面时缪雨的样子,因为酒吧里黑糊糊的谁也看不清,尤其缪雨那种又黑又瘦小的人。后来去巴特摩尔看球赛,对他也没什么记忆。到是想起那天一早差点没认出而错过他,只因见到一特别黑瘦的男孩在等待的样子,令他想起前一天晚上垃圾堆里仿佛有这么个人。

再接下去的印象大概就是音乐会了,见他连背带提着一堆东西慢步蹬斜坡,当时他心说:这位怎么跟拖家带口似的整那么东西来!然而,就从那天吃到他的食物开始,不知怎么就渐渐关注起他了。想到这里,肚子很应景的咕噜叫了一声。

魏鸣予看了一眼钟表盘,已经快一点,他想起今天的早餐桌上没有午餐,那么意味着缪雨会在午间返回。这两天他一直很歉疚的念叨,午餐只能为他准备三明治,让他吃不上象样的午餐似乎是他的错。那么今天他是想特别要跑回来给他做午餐喽!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前门停车的声音,魏鸣予起身夹起拐杖就往客厅大门走去。赶在缪雨用钥匙开门前,他打开了门,先给了他个“惊喜”。

“你你你是怎么下来的?”缪雨吃惊的望着站在门口的魏鸣予问。

魏鸣予淡笑不语的卖着关子,先让开道让缪雨进了门,转身走到楼梯口。

“想知道答案吗?那么就给你演示下本门绝学,世上最酷最眩的上下楼梯法。”魏鸣予把拐杖丢在一边,弯身坐倒在楼梯上,然后和刚才下楼一样,一阶一阶倒着挪上去,嘴里不住的正色解说,“这叫屁股上下楼法!公元2003年10月22日,魏鸣予创于华盛顿,唯此,仅授予缪雨同学特别见证。喂,此功夫可是独家首创,不可外传哟!本门另有规定,传男不传女,今日你有幸独承衣体,赶紧过来好好跪拜你师傅我。”

缪雨已经笑软了脚,他开始只是张着嘴笑,声音好长一段时间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魏鸣予都有些担心他会被憋死。直到蹲在地上,嘎嘎嘎的乐出声来,魏鸣予才跟着呼出口气,呵呵的继续调笑他。

“本门功夫虽然动作不雅,却是极为实用。看看,只区区一招便可治人死命,小兄弟不可嘲笑轻视哟。”

缪雨第一次在魏鸣予面前放声欢笑,声线鲜亮清脆,伴着他的身体语言,捂着肚子恨不得笑滚到地上去。缪雨上气不接下气笑的眼睛湿润,黑黑亮亮的在魏鸣予心里闪闪烁烁。

他徒然就收了笑,忍不住伸出手去,虽然他坐在楼梯上有一段距离,但他并没打算起身向前探。

缪雨看到他柔和着一张脸,手缓缓的向自己伸过来,也嘎然止住了笑声,茫然不解的望着魏鸣予。

“脸上有东西。”他柔声说。

“哦。”他轻声答。

缪雨一脸迷茫举棋不定的上前一步,略弯了弯腰,让魏鸣予一直伸着的手就够到自己的脸。

魏鸣予的手指先轻轻夹住缪雨的下巴有意无意的拉近了一点,然后食指慢慢转到嘴唇边上,双唇因为疑惑而微张着,自然感性的厚度,突然停顿下来。仿佛一瞬间,指尖和唇瓣的触觉,传导过一股电流般异样的磁极感应。

缪雨看到近在迟尺的眼睛里闪耀着吞噬的欲望,他不禁呆住,以为眼花了似的快速眨眨,努力睁大了眼睛聚焦,可对面黑白分明的美目里却已是笑意迎然,到让缪雨以为是恍惚的错悟。

手指在下唇“断路”似的的蹭了蹭,而后自动离开。缪雨见魏鸣予低头站起身,拄了拐杖走去吧台。

“吃完东西记着擦嘴。”叮嘱的意图是掩饰自己的莫名行径。

“我早上有擦啊!”缪雨想不通的回答,心道:难道还得照着镜子擦洗?

“你没吃午饭?”魏鸣予却反应过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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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梦境 ...

“你没吃午饭?”魏鸣予却反应过来问。

“这不赶回来做嘛。”缪雨说着就往厨房里冲,一面还絮絮叨叨,根本不再纠结刚才魏鸣予怪异的触摸和神情,“啊-呀,得快点了,两点还有一节课,教授好严厉的。”

“这么紧张的时间你还跑回来干吗?”魏鸣予也跟进了厨房埋怨着他。

“不能委屈了今天的寿星佬么!”缪雨理所当然的答他,一面麻利的做锅煮水。

“你,你还真是......”魏鸣予不知如何数落他的“痴心”。

“中午是长寿面,知道你不爱吃,我也不爱吃,但咱们一定得走这个形式,晚上‘放肚’。”他不理会魏鸣予如哽在喉的“感激”,从冰箱里拿出早已制做好的面条。

“放肚”是法语译音,火锅的意思。马瑶瑶爱说道此菜,魏鸣予在巴黎时也吃过,当然译音不这么写,却被垃圾堆这么命名了火锅。

“别告诉我,这也是你自己做的?”魏鸣予不敢相信他拿出的显然不是包装袋里的食品。

“别激动,我只是揉面干面,有压面条的小机器,把面片放上去一滚就出来条子了,呵呵。”缪雨嘻嘻笑着解释说,拿出一个带网眼捞勺似的东西准备煮荷包蛋。

“哦,这样啊,真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象过去的老妈子,一刀刀切出来的呢。”魏鸣予似乎记得奶奶家有过这样做面条的方式。

“我那有那样的刀功!看来还是过去的女人贤惠。”缪雨没见过北方传统家常制做面条的方法,只跟着想那些上代女人的贤良,不禁感慨道。

“是啊,都不知道现代的女人......”魏鸣予自行打住话头,眼睛盯着缪雨动作想起欧阳征不只一次说道,缪雨要是女的就一贤妻良母!于是也随口点化,“嗨,说她们干吗,还是说你吧。缪雨,你可是垃圾堆公认的贤惠啊!”

“那有什么用?又没人能等着娶我。”缪雨的意思是:我是GAY,贤惠的名号可是空投支票,不存在嫁娶问题。

“要不我娶你吧?反正我也是GAY。”魏鸣予的意思是:如果非要有个同性婚姻,那么缪雨再合适不过了。

“那谢谢你了!”缪雨没有把魏鸣予这句玩笑话理解错的礼貌回答。

两人风平浪静的相视一笑,很明确的态度和心境,是两个作为同性恋男人间的玩笑而已。

“贤夫,你做好了生日蛋糕,放在那里不怕我偷看吗?”魏鸣予继续游戏着说。

“夫君,那蛋糕昨天晚上才烘出雏形,还没上奶油造型点缀呢,你看了也没用。况且,我哪知道你今天练就了飞天神功,说下来就下来了呢?”缪雨自然的答他,心里却乐开了花,知道是假却也足够他甜蜜的了。

魏鸣予是一时兴起和缪雨开起夫夫玩笑,但他更是有心试试缪雨的痴情。果然,缪雨虽积极接话逢场作戏,却显然没有当真的意思。

“啊?是这样呵,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接着做?”魏鸣予不知为什么很不愿他这时离开。

“两节课后,四五点光景。”说着缪雨为两人盛上面并端到岛桌上,“来,先过咱们的传统。”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的电脑和速写本铅笔桶还在桌子上,忙放下碗将东西迅速收拾拿开。

“你的速写本我刚才翻了翻,画的不错呵。”魏鸣予毫不隐瞒的说。

“噢。”缪雨心里一虚。

“为什么总画叶子?”魏鸣予做到椅子上拿起筷子准备开始吃面。

“简单呗。你没看我画的都是调味料的叶片,因为它们每天都在我眼前摆着。”缪雨对桌上眼前的盆栽植物努努嘴,也拿起筷子又忙道,“祝你长命百岁!”

“谢谢。”魏鸣予很快的答,“有你这碗赶回来特制的长寿面,我肯定会活到一百岁。”

“真的?那么一言为定,你一定要活到一百岁哦。”缪雨急着让魏鸣予承诺。

“怎么了?这么紧张惜惜的,难道我有给人早死的印象?”魏鸣予注意到缪雨的期待。

“不是的不是的。”缪雨慌忙说,然后嚅喏着解释,“还记的咱们垃圾堆讨论过寿命的话题吗?妮子说太完美太出色的人都短寿,还举过象戴安娜王妃小肯尼迪的例子......所以我就担心,......怕你也象名人明星一样......的命运。”

缪雨说话声越说越小,句子越来越断,其实是他心里一直偷偷的将魏鸣予和小肯尼迪做比较的,并私底下将他们的相似处相提并论了。

“你怎么能相信这个呢?”魏鸣予既觉的可笑同时又被他的稚气感动着。

魏鸣予终于明白他执意要走的这个“形式”,就是因为缪雨心里的这个挂牵,让他无论如何也要赶回来,做这碗寄托着祈愿的长寿面。

“放心吧,首先我不是个绝对完美出色的人,其次我对做名人没兴趣,所以老天不会特别注意我,故而看不顺眼的就提早灭了我。”他轻松的开解说,手还拍了拍缪雨的手背以示安慰,然后又一改话题伴着狡狯的神态问,“不想试试画人像吗?我是说完整的人像,不是分尸一样拆开来的。”

“啊!当然想,可你能静坐两个小时给我做模特吗?”缪雨知道被拆穿,干脆大胆的提出要求,心说:这可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啊!

“别让我脱衣服就行。”魏鸣予对绘画模特的认知就是人体模特了。

“干吗,怕我非礼你呵?”缪雨却反攻为主,大概是被刚才魏鸣予做楼梯逗出胆子来了。

“就凭你?得倒过来说。”魏鸣予不怀好意的邪昧笑道,“说实在的,做你的人体模特也没什么,反正你也看的差不多了。”

这一下提醒让缪雨的脸飞速转红,在医院病服半掩的身体又进入他的“眼前”。

“别当真啦。”魏鸣予见他脸色窘涩忙改换语气,“要两个小时不动弹吗?可以干别的吧,比如看电脑或看书什么的。”

“那当然可以。”缪雨心里欢腾死了,魏鸣予要给他做模特了啊,啊啊!......“不过,你别期望我能把你画的和你原本一样完美。”

缪雨有点战战兢兢的先替自己的画技开脱,到让魏鸣予确认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

“喂,你就是这么认为我的吗?不是说过我不是完美的人嘛,是人的话,怎么可能没缺点呢?”魏鸣予想更改他这一幼稚的认知。

“......”某种意义上讲,你的确不是人呵,我可是把你视为我生命里出现的完美神迹的呀!

“咱不带搞个人崇拜的好不好?过分美化你的偶像会让你大失所望的,哎,你知不知道‘偶像’都是很无聊的一些人啊......”魏鸣予看到缪雨眼睛里的“执著”,知道现在他苦口婆心的话是缪雨的耳旁风。

吃完了长寿面,缪雨就赶回去上课了,大房子里又剩魏鸣予一个瞎转悠。他搞不清今天是怎么了,平时都是自己一个人住的地方怎么就难挨难过起来?直到腿溜的都开始疼了,才躺到沙发里随手拿过一本运动杂志来翻,没看一会就又迷糊的睡去。

这一觉睡的很絮乱,被几个梦幻滋扰着。先是梦到有电话响,他匆忙去接听,心里想着一定是绛尼,然后不出所料的就是他。绛尼说想见他,但却不能回来与他会合,依然是两年里纠缠不清的话题......

电话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不见了,场景突然就幻变成他受伤时独自躺倒的那片河岸,于是他又回到了那时惊慌焦灼和强迫镇定的心绪里......

他听到有人正哼哧哼哧的向他走来,心里的焦虑即刻消失了。他并没马上看到是谁,而是心里先想到那是谁,然后果然就看见缪雨正背着大包小包的冲他奔过来......

他忍不住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又带那么多吃的呵!缪雨不说话,只是嘻嘻笑着点头,但那意思明白的是:我就是知道你在这儿啊!

魏鸣予感到被宽慰到的一阵安心,感激的就想去握住缪雨的手,可是一转眼他就不见了,四周河岸的景色也不见了,他进入云山雾罩似的混沌中......

有火柴被划亮,然后点燃了一堆木柴,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家壁炉正被烧的暖烘烘的。缪雨蹲在一边用通木材的铁叉正分松那些燃烧着的木块,然后他将壁炉前的防灰网罩放好后就默默的走开了。视觉的镜头猛然拉开,他发现垃圾堆的成员们都散座在他家的客厅里,好象往常一样喝着酒在高谈阔论......

魏鸣予不确切他们到底在谈论什么,但他发现女生们穿着红色晚礼服,他和欧阳征也穿着绅士夜礼服,然后他转头看见飘窗前是一颗坠满彩球的圣诞树......

他茫然的想:是平安夜吗?对了,那么我可以向圣诞老人讨个礼物......

和姨妈住的几年,她总是每年问他,圣诞礼物想要什么?他可以向圣诞老人要求。而他总是喜欢开玩笑的反问,要什么礼物都可以吗?姨妈说当然了,但是要合理,如果你要架飞机肯定是不会给你的。

他什么都不缺,自出国以后他已经掌控了自己的账户,魏爸爸妈妈很信任他的理财能力。为了让姨妈高兴,他一直都点喜欢的模型类玩具,然后在圣诞树下得到。可是去年他问姨妈,要个人可以吗?姨妈说不可以,只能是物。他说那我就要个魔法棒吧。姨妈就在院子里拣了根树枝给他说,如果你是魔法师它就是魔法棒,如果你不是,就是给你真的魔法棒也形同这根树枝。

他站在院子里的皑皑白雪上,对他的姨妈说:我很想绛尼回来。姨妈点点头答,那你要修炼成魔法师才行噢。

魏鸣予当然不相信这些“唯心”的故事和传说,就是每年的新年愿望,他都是很形式的一成不变的,祝愿家人安康幸福而已。至于他自己,根本都懒的提。但是绛尼给他庆生时会逼他许愿,他就马上不正经的肉麻献媚的说:愿我的爱人永远在我身边!

但是这个同样的愿望却形同虚设的被他诚心许过两年,难道因为最初他的态度太儿戏,神要惩罚他的“心无诚意”?......那么这神仙也太小气了!连句玩笑都开不得。魏鸣予竟然在梦中嘲笑起神的狭隘心胸,却接着问自己:今年要什么呢?

......

魏鸣予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因为他身上盖着毛毯,窗外一抹深蓝,厨房的轻微响动及传送过来的温暖,和两天前的场景以及早先的梦境一模一样。

“今年就要这个梦境不断的反复出现吧!”他嘟嘟囔囔的坐起来,去找弄出声响的主人。

95

95、开明 ...

大概煮锅的声音较近,也或许是缪雨太投入,他没听到魏鸣予走到厨房的动静。

而魏鸣予就又一次静静的站在厨房门边,望着缪雨站在操作台前不紧不慢井然有序的操作背影,细细的体味起倍感熟悉的感触来。

这个背影第一次进入到他脑海里的那个夜晚,是穿着白色短袖衬衫,腰间系着条同样的墨蓝色长过膝盖的围裙,在他和欧阳的共有公寓的厨房里,调制一种叫皮纳卡拉达的酒。

压在搅打机盖子上的手臂因用力令肌理凸出,因为黝黑的肤色更是透着隐隐的感性昧惑......魏鸣予此时才恍然,早先的“关注”并非出于无因,那是潜意识的吸引。

今天缪雨依旧是往常穿的灰白色全棉长袖恤衫,松软的质料服帖的罩在精瘦的身体上,那样藏而不露的身形,却令魏鸣予莫名的生出臆想来。

它们轻易的即时闪入并挤满了大脑,那是游泳池里他的独自慢游,海水里他与海龟的并驾畅游,夜晚他驾车载他的兜风巡游,......都是缪雨半/裸上身的影象象突袭似的冲将过来,竟令魏鸣予大有招架不住的惊愕。

好象这些“非分之想”之前一直被搁置在头脑的某间储存室里,直至积压充满爆棚出来的那一天,而今天似乎就是这一天。

咽口水的生理反应让魏鸣予小吃一惊:不会吧?怎么色成这样了!可是,嗳,被围裙紧系的窄小胯骨实在是......

就在魏鸣予的视线围着胯骨周旋的时候,缪雨转身要将一只小火锅端到岛桌上,他看见呆滞在门口的魏鸣予不觉一诧。

“咦,怎么没听见你?”缪雨奇怪自己竟然没听到他的拐杖声音。

“你太专注了呗。”他恍过神来赶紧掩饰出神现象。

“哦。”缪雨迅速将餐桌布置着,“先坐一下,马上就好。”

“这两只小火锅也是你新买的?”看着摆上桌的,下面点着明矾的精致小火锅问,见缪雨点头继续道,“你可真舍得下本,在做饭吃饭上要花掉不少‘刀了’吧?”

“是不少,可我也就么一大爱好了。”缪雨把切洗好的鲜虾仁扇贝蟹肉羊肉片牛肉片生鱼片一一摆好。

“你知道男人和女人做饭的不同是什么吗?”他观察着缪雨精细的摆盘有意问。

“什么?”缪雨果然反问道。

“目的!”他端起缪雨做的调料闻了闻,满意的冲他笑道,“女人做饭为了温饱,男人做饭是为了味蕾。这就是为什么虽然做饭的女人居多数,但成为真正大厨的都是男人。道理很简单,一个仅仅认为是工作,而另一个视为事业,对待的态度不一样,结果自然不一样。所以,大家更喜欢男人做的饭。”

“哇,还有这样的道理。”缪雨给寿星老的酒杯里满上酒。

“你看女人做饭持家,那叫过日子。而男人,在吃上面从不吝啬,真正能做到吃光喝光。”魏鸣予嘿嘿笑着端起酒杯,和缪雨的果汁杯子碰了碰一饮而进。

“我这样的,也是败家一种吧!”缪雨喝了口饮料赶紧自我贬之。

“你这是自耕自助够不上挥霍。”他先表扬了下缪雨,但从他大方的花销推断,还是补了一句说,“看来你父母也够宠爱你的!”

“嘿嘿,不见得。”缪雨无奈的笑笑,将食物分别放进两只滚汤的热锅里,“事实上我钻了一个空子,不是宠爱,是亏欠。他们大概因为离婚而觉的亏待了我,每个月不仅收到父亲的大笔赡养费,还有母亲高的离谱的零用钱,所以我得到的是金钱上双份的‘补偿’。”

“原来是个投机的寄生小富翁。”魏鸣予用逗弄的方式抚慰他的涩然。

“不过,今天给你庆生的全部费用,可用的是我自己挣的钱。”缪雨突然想让他知道,他在他心里的分量。

“哦?你第一次动用了自己的小金库,有什么特别意义吗?”他明知故问。

“那个,......”为心爱的人花自己的钱,意义重大啊!这个缪雨可说不出口,吭吭哧哧道,“想记住这个日子吧。”

“这样啊......”两人间弥漫着热气腾腾的烟雾,魏鸣予虚起眼睛看着缪雨。

“刚才说到做饭,你妈妈也会做饭吧?”缪雨似乎有些受不住他透视般的凝视,找回刚才的话题问。

“不会,连家常饭都不会做。”魏鸣予低下头开始吃火锅里捞出的海鲜。

“啊?那你们吃什么?”缪雨也一边吃着问。

“他们在大学里教书的时候,我们一家吃食堂,周末就去奶奶家蹭饭。”魏鸣予回忆着说,同时将眼前正入口的食物和以前的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老爸下海的最初,老妈到是做过饭。记得都是商店里的熟食半成品,吃的我们直倒胃,好在不久家里就请了做饭的阿姨。”

“看来你妈和我妈有的一拼。”缪雨想自己的老妈也是个不会做饭的“女强人”。

“又多出一样的东西。”他将相似处做一加法。

“什么?”缪雨却不明所以。

“没什么。”魏鸣予对自己的“善感”有点不堪,转往相关话题说,“哎,你说,这和我们成长为GAY有什么特别原因吗?”

“书上说是有遗传因子的,难道我爸我妈或者我爷爷奶奶叔叔舅舅有谁是?”缪雨先想到的是那些相关的资料信息,“唉,反正我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会不会和我们的母亲有关系啊?比如,她们都不属于某种意义上的家庭妇女。”魏鸣予转动着脑筋乱想着。

“啊?嗌!有道理嗳。”缪雨随声附和。

“缪雨,我问你,你会对父母出柜吗?”魏鸣予再提问题。

“对着我爸的话,我不敢。单独对老妈,大概有可能。”缪雨如实的回答。

“同感!”他企图想证明什么,但也觉的那想法有些牵强。

“真的,你也害怕老爸?他会打你吗?”缪雨却问他关心的问题。

“不知道,长这么大,他从没对我动过手。”魏鸣予回他。

“我爸也是。”缪雨闪过一个“难道爸爸也一样”的念头。

“毛毛雨这么乖巧的孩子怎么会惹事生非,做老爸的想耍威风大概都找不到借口。”他这里故意改称他毛毛雨,示意他是小孩子。

“不是啦......”缪雨歪头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他从没和人闹过架,总是羞怯温吞的样子,连爱欺负人的孩子都觉的他无趣。学习也是不上不下,中游偏上一点,既不招老师喜欢也不令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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