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垃圾留学症候群(原名:轻语微风)》作者:子了【完结】 > 垃圾留学症候群(暗恋).txt

1、第1章 ... .20

作者:子了 当前章节:15018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5:21

“听你这么一说,要让他明白,你也爱上了他,还真是件艰难的事呢!”绛尼总结说。

“现在看来,就是如此。”魏鸣予点头同意。

“要不要我去跟他说?”绛尼突发奇想,当然也就这么一说。

“干吗你?演肥皂剧,当媒婆啊。”他才不要绛尼搀和这事。

“我现在已经给你当上了呵。”绛尼提示把他点醒的是他。

“算了吧,车到山前必有路。没有我魏鸣予过不去的槛,等着瞧吧!”他宛转的拒绝他的好意。

“哈哈,予也有想谈而谈不了的爱!你这也是变相的暗恋哟。”绛尼再一次给他定论。

“暗恋就暗恋!”他甘愿承认道,“绛尼,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这么客气干吗?咱们都分手了,现在的结果岂不是最好的。”绛尼故作潇洒的劝慰他说,“你对我来说,已经是无法割舍的亲人和朋友。”

“说的不错,你也是我的亲人朋友。绛尼,把我们的爱情就留在原地吧,美好虽然不能带走,却不会离开我们的记忆。不管你我以后有什么样的未来和生活际遇,但是现在,对你,我满怀感激!感谢上帝让我遇见你,你的声音你的容貌你的耀眼才华,还有你的善解人意,都让我迷恋沉醉。多么幸运,有你陪伴走过的那段青葱岁月,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独一无二的。”

“予......也谢谢你!你给予的激情浪漫和如火的爱,从现在开始,我会让他永驻在心底。”绛尼的声音有些哽咽,眼泪正顺着脸颊滑落,但魏鸣予不会看到,“那么现在,让我们真正的说再见吧,再祝你生日快乐,未来好运!”

“谢谢!”他沉着声音说,“也祝愿你!......”

“我挂了。”绛尼轻声道。

“恩......”他等他先挂掉电话。

放下电话的魏鸣予有些怅然若失,他枕着双臂望着对面墙上的那幅画出神。二十二岁的情感成长来的如此迅捷,让他措手不及又兴奋莫名。走出一段激荡无比的感情,再投入另一个平实的感情,他还是感到了无法言说的惘然。

100

100、跟随 ...

当魏鸣予拉开门,拄着拐杖走出卧室,已经是深夜时分。缪雨房间的门依旧是大敞着,床头的台灯还亮着,可人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一本专业书落在床边,想必是想等魏鸣予打完电话,然后问问还有什么需要他做的,却不知不觉的坠入梦香。

还真是一挨枕头就能入睡呵!魏鸣予就那么站在门边,望着缪雨的睡脸想。

侧着的头让一边的腮压出一个可爱的嘟嘟脸,同时还将上唇挤的微微翘起,令人联想到熟睡着的婴儿,无思无梦无忧无虑的表情看着就想笑。拢着一条手臂窝在肩胛处,手指松松的蜷曲着,指甲被黑皮肤映衬的白而洁净。头发黑漆漆的,总是被修剪的干净利落的样子,即便是睡觉也不觉的乱。淡淡的群青色的丝绵睡衣,穿的一丝不苟。

他怎么就能把生活过的这么精致,这么自得其乐,这么随欲而安。魏鸣予的心跟着涌上一股和缓的暖流,曾骗取的唇吻,一丝一毫的触感,再一次泛上心头。“软软的象吃棉花糖,嘿嘿”,他忍了又忍,憋住自己想即刻再次亲吻他的冲动,却狡黠的对着缪雨的睡颜暗道:日子长着呢,待我慢慢品尝好了!

最后他犹豫着,是否过去帮缪雨拣起书本把灯关掉。但他却清楚,对他的动静缪雨特别敏感。他寻思着,还是不要惊扰他的好,这些天够他忙,今天跑两趟学校还备餐做蛋糕的,怕是累惨了。

魏鸣予最终悄声带上房门,慢慢又反回自己卧室。可当他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兴奋的想象着,怎么样才能让缪雨明白他也爱着他!

一会又搜寻记忆,想到底什么时候对缪雨动了心思?于是,脑中就冒出与缪雨站在游泳池里谈话的情景。

那是他第一次注意到他的长相,表层的黑皮肤模糊着他精巧的五官,总是低垂的眉眼其实又黑又亮,眼窝深深的更是漂亮。由于五官紧凑脸颊窄小,象没长开的孩子相,这也是大家都没把他“放眼里”的因由。身体象还在“拔苗时期”,细细长长的,因为有长跑的习惯,脱去衣衫的形体却很结实,肌肉紧紧的并没有羸弱之感,反而看上去精瘦的很健康。

后来他开始“无意识”的和他“相识相知”,小家伙简单的就象透明的水晶,越了解就越喜欢。

当见到他和海龟并肩畅游的那一刻,魏鸣予是真觉的心动了,那是怎样的别样美景,带着大自然野生的气息......。是了,是自己主动靠上前的。往后的一切,为了接近他,还和他一起去超市买东西。我原来早就被吸引被俘获了,还以为不过是为自己找着一个同道的朋友。

接着是一起上了去观火山的直升机,......啊,直升机里他象个拼命压抑激动的小孩子。被缪雨拉着衣领贴在有机玻璃上看瀑布的情形,让陷入回忆的魏鸣予咧开嘴美美的笑起来。

钓鱼以后他对自己喊了“停”,起初为什么?他说不清,可又隐隐的极是明白。回来后他参加急流集训不过是一个借口,实则故意与垃圾堆隔离,想断绝不该有的“多余情愫”。因为还有一年他将离开这里上研究生院,可想而知,他不愿再滋生出一段感情后又面临分离。和绛尼的感情纠葛已经够他折腾了,虽然也想过发展那种无责任的“结伴关系”,可魏鸣予直觉的认为,和缪雨不行。

他已经预感到那是另一场爱情漩涡,一旦起步就不会轻易自拔。但他还是忽视了它的程度,也过于自信了他的克制力。因此他以为自己虽然不能用悬崖勒马来形容,却可以算是及时煞车避过了“车祸”。

“真的是‘天有不测风云’,翻船断腿却在这里守着我呢!”魏鸣予想到这里不由得感慨:该坠崖的时候勒马也没有,该出车祸时踩煞车也枉然,我最终会翻在这里,小雨,原来就是我的那杯茶呵,......恩,也许是咖啡,浓浓的奶油泡沫咖啡!

只管反思一下自己最近的德行,足以用幼儿园的孩童来形容。爱捣蛋的小男孩,为了引起心仪的小女孩的注意,去撩拨逗弄对方。当看到喜爱的人露出慌乱羞怯胆战心惊的表情时,才心满意足的开心欢笑。

魏鸣予这时仔细想到自己做过的“色/诱行为”,简直就是性骚扰,可他又憋不住喜滋滋的一阵阵发笑。那个捂着挎包逃跑的家伙,实在是超级可爱!

魏鸣予猛的坐起身,随手将笔记本拉过来,依据绛尼的建议,还真上网查找起花语来。结果是除了玫瑰花,蝴蝶兰也表达“我爱你”。他还查到有种叫木春菊的花语是暗恋,立即大感其趣。原来是以一位叫玛格丽特的挪威公主的名字命名的白色小菊花,少女们喜欢揪花瓣来预测不知情的爱......暗恋的花语还真是非它莫属。

魏鸣予想缪雨绝对不会去揪花瓣预测爱人的心,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有没有结果。关于送礼物的主意,他左思右想都不觉的满意,只得又开始想别的招。

原本足智多谋的脑袋突然失灵了,费了半天劲也没想出个可行的办法。计算着缪雨的生日时间还有三个月,到那时再表白他都得憋出内伤了。

魏鸣予此时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个没“追求”的人,和绛尼过于“心有灵犀”成全了他“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恋爱“经验”。他合了电脑继续在床上辗转反侧,苦苦求索怎样和缪雨谈恋爱......

魏鸣予一晚上处心积虑的结果,是第二天顶着两只黑眼圈,在缪雨送早餐时对着他迷迷糊糊的说:“老婆,我爱你!放学后早点回家......”

缪雨一愣,然后直接理解为是昨天他们“夫夫玩笑”的继续版,开开心心的应答:“早上好!老公乖乖在家养伤,不要乱跑乱动哟。早餐中餐都在这里了,有事来电话噢,那我走了。”随手把原本放在盖子上的留条收走,冲睡眼迷离的魏鸣予顽皮的笑笑,转身离开了,没有一丝疑惑。

“果然是这样的反应啊!”魏鸣予哀叹着,倒头终是又睡了过去。

缪雨放学回来的时候又是被魏鸣予迎进门,他暗叹:还真是好动啊!刚好点儿就迫不及待的活动起来了。

缪雨做饭的时候,魏鸣予就一直坐在一旁盯着,说是观摩学习。眼睛晶亮亮的,看的缪雨都有点毛骨悚然了。

“我可以把制作过程给你写下来,以后......”缪雨支支吾吾拐弯抹角的说。

“可我喜欢看你现场做。”魏鸣予笑眯眯的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这样多直接呵,易学易懂。”

“哦......”真的是在学做饭啊?可眼睛怎么跟通电了似的,照的我老冒虚汗呢。

“紧张呵?也难怪,毛毛雨习惯了不为人知,被人盯着就心虚对吧?我要是总这么看着你,你岂不要不自在一辈子?”调戏又开始了。

“那能一辈子呢......”真会说笑,被你盯这一时都跟做梦似的,“一辈子”的假设,白日梦我都不会做!

“如果我想一直这样的看着你做饭呢?”更加明目张胆的试探。

“我做饭有什么好看的啊?”人家不走那根筋。

“因为你在做饭的时候,样子特别酷!比如,抓把盐随手往锅里一撒,拿过鲜胡椒木瓶对着菜迅速的转动两下的时候,动作巨洒脱。”他一边说还一边照着缪雨的动作做了一遍。

“谁转动胡椒瓶的时候不都一样,怎么你就能看出洒脱来?要说动作,你刚做的那才叫潇洒。”缪雨被他又夸又赞的笑眯了眼睛,也回赞他说。

“我是花架子,你那才叫真功夫。”魏鸣予谦虚后再度调情,“所以我说,想看一辈子毛毛雨做饭。”

“你也想雇我做厨子啊?”瞧瞧人家这理解力,没的说。

“啊?”他打了磕,却再接再厉干脆道,“对呵,想不想和我一起过?”

“好啊,给你做厨子,不嫌寒碜就行。”开心不已,同时畅想:这不就是我的梦想职业吗!

“真的,以后我去哪里你也跟着了?”设局套人。

“那当然,是你的私人厨子嘛!”认定厨师身份。

“那我去纽约读研究生,你来不来?”预测未来的心理暗示。

“你的意思是让我辍学?”丢了学业跟你去吗?只要你真要,我就跟。

“转学,小傻瓜。”唉,这小笨蛋,真要你辍学跟我,你也跟?

“真的?你真让我跟着你?”还是不能确信,魏鸣予是真的在对他要求。

“你看我象开玩笑的吗?”绷着脸说着台词似的句子。

“......象,也不象。”还是犹疑不定。

“就答愿不愿意吧?”一锤定音的正色问。

“恩恩......”连着点了好几个头的应承。

“其实是我想建议你转个喜欢的专业,比如室内设计什么的,纽约不缺这方面的好学校。”他把自己的设想计划解说给他。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这难道不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事吗?

“什么梦?这是最现实的问题。”魏鸣予正式宣布似的说,“从现在起,在我申请学校的时候,也会把你考虑进来的。”

魏鸣予本来还想继续顺着这个话题往下挑,可看着缪雨已经极为激动的睁着明亮又干净的眼睛,不可信的相信着他。就他现在的状况,再怎么往明里挑,他也不会有什么反应进程的了。只得暂且作罢,心想反正他是完全同意跟他走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一百了!一百了!额过了极限了~~~

回头再修修

101

101、爱浪 ...

接下去的两天,缪雨如同踩在浮云上,飘来飘去的。每天做什么他到是都知道,因为那些操作已经成了他的身体程序,无需动脑,该干什么干什么。因此,半空飘着的不知所云的,当然是缪雨那使用不多的思想。其实自从魏鸣予那个电话把他招来,他整个人就一直没落在地上,只是现在仿佛往更高的空中悬了上去。

魏鸣予对他说的那几句要求,象倒录机不停的在耳边重复播放,然后他就反复的微笑微笑,没人的时候出声大笑。

其实说实在的,他并不确认这个“梦想”能有几成的可行性,一年后真的能否实现。或者那只是魏鸣予心血来潮的说词,但既然从他的口里听到了,即便最终搁浅和空梦一场,缪雨也毫不在乎。他在意的感到满足的,是魏鸣予曾经有过和他一起的念头,还因此提出可行的建议,这就足够了。所以说容易幸福的人总是能抓住微小的欢愉细节,自我麻醉。

无论魏鸣予如何喊他老婆叫他贤夫,缪雨都当是玩笑一样,高高兴兴的接受下来。因为在缪雨的观念里,玩笑可以不当真,却是他暗藏的心愿,通过一种非现实的虚幻方式达成,也算遂愿吧。所以他从未顾虑过魏鸣予变化异常的心境和态度,只管自行其乐。当然他也没有能力去揣测魏鸣予这样的狐狸,这两个人的心机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

因此这段时间,魏鸣予是明表暗示他的,缪雨却自满自足我的。

星期六的下午,垃圾堆聚在魏鸣予家吃喝玩乐。

魏鸣予眼睛悄悄的尾随着缪雨,见他在众人面前依旧是躲躲藏藏的,忙活自己那摊自认是职责的分内事,心里就酸酸甜甜的想抱他。这是他这两天一直在克制的心里行为,所谓爱如潮水,魏鸣予一旦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爱浪是此起彼伏,一浪比一浪翻的高。他这边都快决堤了,人家毛毛雨那边还是浩海无波,好象静静的等待他这滔天巨浪终有砸下去的一天......

“鸣予,没想到一星期不见,你气色真是好的没法说啊!”马瑶瑶发现魏鸣予脸上的擦伤几乎不见,皮肤光亮清透。

“是啊,怎么看着比受伤前还水灵。”郑蓉也跟着说出视觉对比。

但她说的那是两个月前,他们在洛杉矶机场分别,魏鸣予旅行期里和大家一样被折腾的黑瘦许多。回来又参加集训,再经受伤,美男也有没样的时候。虽然仅仅一个星期,终归是年轻,细胞繁殖迅速,再经缪雨这么精心的一调养,不仅恢复了以前的模样,再被爱情滋润的神清气爽,更夺人眼球了。

“还不是我家毛毛雨的功劳,他最会养人了。”欧阳征针对马瑶瑶在意的赞起缪雨,却无意说重了一个客观存在的现况。

魏鸣予快速的瞟着正端着新煮好的咖啡走近的缪雨一眼。他现在知道自己正坠入情网,所以在垃圾堆面前尽量不去盯着缪雨看,但“偷窥”的结果更让他心痒难骚。比如刚瞟的那一眼,缪雨因被夸赞面色绯红神情羞怯,入得现在的魏鸣予眼里,竟是柔媚之极。他想:缪雨其实是极易脸红羞涩的男孩,因为皮肤深因而很少引人注意。现下他心里有了他,缪雨一丝一毫的神态变化都会直达眼底心底,那种感觉何其曼妙,简直是勾魂夺魄。魏鸣予又回到恋爱时的心境,心跳加速呼吸不畅了。

“什么就你家毛毛雨......”魏鸣予极不待见的接口。

但他这时却想起,欧阳征第一次向他介绍缪雨时,就说过“这是我老婆”的话。于是更加明白,这大概就是无论他怎么用亲昵的称呼,缪雨也不会认明他的心意。他已经习惯了这样七荤八素的玩笑,并且免疫了。

“干吗?用顺手了,想据为己有?”欧阳征马上警惕起来。

“岂-敢。”魏鸣予嘴上虽这么说,脸上却分明是志在必得的傲慢,“你也有到头的一天。”

“这到是。”欧阳征歪头一想,自己和缪雨寓友的缘分再多也不过一年的时间,但他也不愿便宜了魏鸣予这个“情敌”,于是说:“不过,我打算毕业以后就地找工作,先干一年再说。”

明面的意思很明显,他要继续留华盛顿,和还在读书的缪雨继续合租公寓。但魏鸣予早知他是为马瑶瑶决定继续留在DC的,所以到不急着跟他口头抢人了,心道:为了不让你们打扰,我也就忍这一时吧。

“你以为多一年的时间就能把人拐到手吗?”魏鸣予却憋不住冷冷讥讽欧阳征的真正目的。

“你们在说谁呢?”马瑶瑶听着两人唇枪舌剑的对话不明不白的问。

“说你呢呗!”郑蓉却听清楚两人的对恃,故意挑事道,“他们在打赌,看马大小姐最终会嫁给谁?”

“我才不会嫁人呢!”马瑶瑶已经对魏鸣予感到无望,于是断然决定道。

“啊?不会吧,大小姐改主意了?”王雪妮当然明白她的心思。

“不错,我想明白啦!嫁人多累呀,我好好的单身日子不过,给人当管家婆,那不是吃饱了撑的么。”马瑶瑶故作潇洒的说。

“开窍啦瑶瑶!”郑蓉嬉笑的赞她,“就是说:我们瑶瑶这位姑奶奶不是嫁不出去,而是不愿嫁喽。”

“正是。”马瑶瑶仰着一张娇美的脸应答。

“这么说,魏鸣予要是想娶你,你也不会嫁了?”王雪妮又来招引她道。

给大家倒着咖啡的缪雨听了这话心里跟着一动,竟然喜滋滋的想:魏鸣予才不会娶你们其中任何一位,嘿嘿,因为我们都是GAY。

魏鸣予瞄到他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怎么什么都写脸上呢。

“这个假设,想都别想!”欧阳征冷“切”了一声说,走过去端过缪雨手上刚调好的咖啡呷了一口,冲他一点头继续煽动道:“老实说你们仨都没戏,奉劝姑娘们一句,不要再做这样的梦!虽然不知道魏鸣予所思所想,可我敢肯定,他不是你们能喝的那杯酒。”说完一转头对着魏鸣予一洒,“我说的对吧,魏兄?”

“那也不要你这酒鬼的这杯酒!哼,那来的什么酒。”王雪妮不等魏鸣予回答,却反驳起这个她再清楚不过的事实。

“噢对,你们要的是醒酒茶。”欧阳征不管不顾的更直接说,“他根本就不是你们的那杯茶。”

“难道你就是瑶瑶的那杯茶?”郑蓉也不服的插口说。

“我是不是,那也得品尝了才知道。”欧阳征自信的答。

“欧阳少爷都这么说了,要不,瑶瑶你就试试喝一口?”王雪妮又假意撮合起两人来。

魏鸣予又是那样一副事不关己不明底细的模样,但缪雨却高兴的意识到,现在自己是最了解他的人,明白他那个表情的含义。缪雨又多了一层快乐,他终于理解之前魏鸣予在被女孩子“围攻”的时候,总是这样似笑非笑的对付表情。此刻的缪雨却能从中体味到魏鸣予的一丝难堪和羞恼,他忙将咖啡递到他手上,听到他轻声道谢,心里就象加了一勺糖。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嘛,缘分也是如此吧。”欧阳征这时到正色起来,“我不会强人所难,咱们就顺其自然吧。”

“说的到好听,等瑶瑶出嫁的那天,希望你还能自然的起来。”王雪妮这话又惹起几个人乱做一团的互相攻击。

一个下午,垃圾堆就是这样在吵吵闹闹中度过。间中他们会改换饮品小吃手上的杂志或书籍,但他们并没打算离开魏鸣予的家,而缪雨就自动自觉的在厨房里准备着六人的晚饭。魏鸣予只得假借去洗手间的时候,拐进厨房找缪雨说话。

“刚才你是不是特得意?”魏鸣予走到缪雨站着的操作台旁边问。

“得意什么?”缪雨正用量杯倒着玉米粉,抬头反问他。

“只有你知道我是GAY呀。”他提示他说。

“恩。”缪雨知道自己刚才的样子被他看到了,就点头承认说,“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你不能和她们任何一个好,就觉的特别开心,我是不是很不地道啊?”

“这有什么不地道的,只能说明,你也喜欢我吧?”他借机点化他。

“我一直都喜欢你的啊。”缪雨认为这是不争的事实,爽快的答。

“我也喜欢你啊!”魏鸣予积极的跟进。

“我知道呵。”缪雨咧嘴笑说。

“你怎么知道?”他略微讶异的问。

“不喜欢我,怎么会让我给跟着你呢?”缪雨喜笑颜开的模样,标明了他根本没理解魏鸣予喜欢的意思。

“要是我说......”他思讨用词时,他们听到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魏鸣予和缪雨一起转头看。

“你们在说什么呢?怎么偷偷摸摸的,怕被人听到?”郑蓉走进厨房问两人道。

“没有,我们......”缪雨马上做贼心虚想辩解。

“在说晚饭。”魏鸣予抢过他的话头说,“我在劝说缪雨,叫他不要把饭做的太好吃,让你们一个个赖在这里不走,吃着这顿想下顿。”

“哼,原来魏鸣予这么小气,几顿饭都舍不得。”郑蓉撅起嘴道。

魏鸣予心说:我当然舍不得让缪雨为你们操累!

“毛毛雨,今晚吃什么?”马瑶瑶的脚步声还在过道呢声音已先进来了。

“炖牛骨。”缪雨一面搅拌着玉米粉头也不回的答。

“是意大利北部菜吧。”站在身边的魏鸣予说。

“这你也知道?”缪雨有些惊讶,这道菜不象意大利面条和皮萨那么有名,属于地方特色菜。因为炖煮的时间长,制作工序略为繁杂,在意大利也不是很流行的家常菜,东方人更是鲜有人知。

“哪有魏鸣予不知道的事呀。”马瑶瑶已经走到魏鸣予和缪雨中间,将手轻搭在两人肩上伸头找菜,“长什么样?我瞧瞧。”

缪雨没说话,一指操作台的另一边墙,那里炉灶台上一个大瓷锅正热气腾腾的炖煮着。郑蓉好奇的先跑过去掀开了盖子看,味道很香,但决不同于任何东方菜的气味。马瑶瑶也跟着过去,见白气里隐约看的见棕红色的食物,就拿了一旁的木捞勺试着捞出来看看。

两女生围着赏菜的功夫,魏鸣予就压低了声说:“我在偷读你的菜谱。”

“这么多菜,你怎么就知道我做的是那个菜?”缪雨还是惊奇的问,要知道他那是厚厚的一大本纪录呢。

魏鸣予贴着他耳根更低声的说:“因为,我能读懂你的心。”

他翻看的缪雨搜集的菜谱笔记本,那些被主人贴着蓝色备注条的地方,无须多想,就知道是他最近要准备制作的。然而却如此故意逗他说,果然,他成功的看着缪雨的脸红到耳跟然后再到脖颈。魏鸣予终是忍不住,眼睛观察着两女生的动静,将嘴唇轻轻的吻在缪雨的耳朵上。

102

102、结义 ...

缪雨被魏鸣予胆大又主动的举动惊傻了,僵在那里一动不能动。心里不停的念“潜台词”:他真的在喜欢我么?他真的在喜欢我么!他真的这么......

狂喜之余,惯性的否定又随之而来。他们是男生他们是GAY,所以他们应该知道,生理的需要彼此彼此。缪雨进一步替魏鸣予设想:他和绛尼分开了这么长的时间,忍耐欲求也是有限度的吧?况且他喜欢我呢,或许因此,对我......对我有所要求?那么,他所说的“喜欢”也就是“不讨厌”而已吧?虽然这不能说明什么,即便成为替代也没什么好拒绝的,对我依然是天上掉馅饼的机遇呢。

他这样胡乱的不着边际的猜想着,心里竟然乐开了花,从没敢想象和魏鸣予有亲热的场景,现在却可以慢慢的想想了......

在马瑶瑶和郑蓉即将转身的时刻,魏鸣予支起身体对着缪雨镇定自若的微笑说:“我还知道这道菜的精华就是吃骨髓。”心中叹声道:好吧,我承认我又失控了。唉,我的小毛毛雨,你就是我时刻等着想吃掉的精髓哟。

“啊,真的吗?骨髓有什么好吃的呀!”马瑶瑶又走回来问。

“这道菜是用牛的大腿骨肉做的,要炖上三四个小时。”魏鸣予知道缪雨还回不过魂来,就依据读到的笔记,拿出来现卖。

“那我看里面还有其它的东西是什么?”郑蓉不明白的提问。

这下魏鸣予有些犯愣了,他大致能说出几样配料,支支吾吾的追记:“有胡萝卜,芹菜,呐个......洋葱。”

“......大红豆,稍许红酒,海盐,黑胡椒,麝香草,芥末籽,咸味。”缪雨终于接住问题回答。

“什么是咸味啊?”郑蓉以为咸味就的放盐的味道。

“也是一种植物的调味料。”缪雨耐心解释,但他知道现在他的脸一定烫的惊人,表情尴尬的要死。他哪里都不敢看,只盯着眼前下意识的搅拌着的玉米粉。

“还是毛毛雨是专家呵。”郑蓉感慨并没注意到他的别扭。

“看来毛毛雨住在这里的几天,到快把魏大少爷给调/教成厨子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王雪妮在门口插嘴道。

“哎,对哟,我说你怎么突然知道那么多做饭的事呢,到把这茬儿忘了。”马瑶瑶才觉出异样。

“不错呵,我是在抓紧机会向毛毛雨学几手,以后人家走了,不至于饿肚子吗。”魏鸣予不慌不忙的回答。

“什么时候改兴趣了?”王雪妮又道。

王雪妮这句问话却让魏鸣予机警起来,他不确定她是否看到了他对缪雨的偷吻,但他也不怕在垃圾堆里出柜。只是惋惜刚刚开始沉醉在自己的爱河里,不想他人参与和侵扰,尤其对缪雨,由于对他的爱不释手更不愿有人碰触,好象孩子喜爱的私人玩具,要藏着掖着才安心。

“一直都有这个‘性趣’,只是没机遇接触他罢了。”魏鸣予大胆且试探的答。

“那去上厨艺课嘛,我们学校附近就有个据说不错的厨师学校。”王雪妮却积极的介绍说,“再不济,以后找个做饭的阿姨呗。”

听了王雪妮这样说,魏鸣予却放下心来,猜想她大概并没看见自己刚才的行为,只是对他们两个人近距离的接触,直觉的感到不快而已。

“找厨师?咱还没达到那样的生活水平线呢!”魏鸣予所说的实情是,美国的人工高,请人做顿饭的价格比去餐厅还贵。他们再奢侈,也知道用着父母的钱,在没有毕业开始工作前,还是知道收敛节省花销的。

“妮子你说的,也就只能等咱们回国过这种腐败生活了。”马瑶瑶一旁娇滴滴的说道,转头看缪雨在做的玉米粉就问:“手头上做的是什么?”

“是配饭,玉米粉和奶酪牛奶黄油,再加水和盐混在一起搅拌着煮就可以了。”缪雨一板一眼的讲解着,走到炉灶旁始动手演示。

他已经缓过劲来,身体不再僵直,表情也恢复自然。缪雨心底已经确认,这次亲吻也象魏鸣予生日那天一样,又是一次逗弄而已。他轻易的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要魏鸣予需要,他会给予任何他想要的......

缪雨决不会考虑魏鸣予爱上他的可能性,对于他的内心来说,无疑是一种天赐的保护功能,但也令他失去及时领会被暗暗爱恋着的愉悦感受。他一味的想着自己克制不住的对魏鸣予的深爱,就算倾其所有也心甘情愿,所以一意孤行的只想怎样全部的奉献出去。

关于奉献,这和缪雨的成长环境大有关系。由于父母的事业强势,让从小寄居的缪雨一直处在一个“不被需要”的误区里。他乖巧他听话,他力所能及的试图改变这样的位置。但到头来却发现自己的能力微乎其微,他什么也没能做到的,眼睁睁看着他的父母离异了。以后他积极的帮白太太做事,他忘我的为欧阳征和垃圾堆做饭,不外乎是寻求“被需要”的潜意识,而这样的寻求也潜伏在他的爱情观念中。只要是对方的愿望,他就会无原则的给予。

因为一开始就明白自己是单方面的暗恋,所以当魏鸣予对他动手动脚的时候,他不认为是爱慕的信号,更不觉的是爱恋的表达。被他破译为“生理需求”,根本将被爱的可能性自动删除了。

餐桌上,垃圾堆又一次为缪雨的厨艺而“心服口服”。主菜牛肉酥软可口,配料已煮成酱汁,与玉米粉配饭合着吃,味道巨佳。每人一小节大骨,用勺子舀出里面的骨髓,入口即化。这其实是为魏鸣予而做的“补给”,垃圾堆实在是沾了他的光,要知道牛腿骨部位的肉不是一般的价高。沙拉是虾仁拌油梨,也是极爽口的配菜。

“毛毛雨,这菜是新学的吧?没见你做过哦。”欧阳征吃着说。

“恩。”缪雨嘴上应着,心说:这可是我费老鼻子劲找到的菜谱,只要对骨折有恢复作用的,能找到的都找来了。

因为这道菜他也没吃过,没有口感,特意打电话咨询白太太,对照菜谱确认调味料的量,可以说麻烦之极。

“各位,”魏鸣予这时却拿起酒杯来说,“今天的聚餐我想特别要感谢一个人,他不仅让我们大家时常品尝到美味佳肴,还让远在他乡需要帮助的我,得到亲人一般的精心护理和照顾。”他停了一停,大家都明白他在说谁,但并没觉的惊奇,不可否认的,这次缪雨与他的功劳最大。

而缪雨此时不仅低着头,更不知道怎样面对魏鸣予郑重其事的谢词。

“毛毛雨,无论我怎么说谢谢,都无法表达心中对你的感激!”他煞有介事的继续说。

除了缪雨大家都抬头望着魏鸣予,而他却盯着缪雨,脸上突然一笑,沉着一把好听的声音道:“有幸在这里相识,便是咱们的缘分。魏鸣予虽不才,却愿意以身相许,毛毛雨,你可愿意认我这个哥?”

魏鸣予的一席话将垃圾堆撩的一愣一愣的,缪雨更是心在嗓子眼里滑不回去。当最终知道他是要和自己契若金兰时,那种找不着北的高兴让他发蒙。这时的缪雨才抬起头来不住的冲魏鸣予点着,脸上是欢喜无限的感动。

原来他对我是兄弟一样的感情啊!唉,我怎么就误会了呢,以为他想做那个......。怎么可以那样想他啊?真是太龌龊,丢死人了。缪雨忏悔着自己之前的不良设想,决心以后要好好做魏鸣予的“小弟”。

“你们就这么拜上把子了,我们是不是也跟着一起拜呀?”郑蓉先插话叫道。

“这次不带旁人,就毛毛雨和我。”魏鸣予却干脆的拒绝。

“魏鸣予,你不会因为感谢人家就要义结金兰吧?那样的话,以后岂不没完没了!”王雪妮从另一角度发现问题说。

“就是呀,赶明儿我来伺候你,你也和我结为兄妹吧。”马瑶瑶马上恍然其意。

“唷,老婆做不了,改做义妹啦。”欧阳征一旁讽刺。

“都别废话!”魏鸣予立即打住他们,然后进一步解释认人为弟的用意,“除了瑶瑶,虽然认识你们和毛毛雨的时间不长,但我想,人和人真的是讲缘分的。我们都是没有兄弟姐妹的独生子,想必你们也能了解这其中的感受。对于毛毛雨,恰恰让我生出弟弟一样的感觉,我渴望拥有这分感情,所以今天提出来恳请他的同意。既然他点头接受了,那么现在是我们之间的事。况且,上次我就提过这事,被你们搅和了,这次正经再提,诸位有什么意见,想必与此无关。”他将与缪雨的关系与垃圾堆摘拨清楚,为以后的日子铺垫出坦途,“另外,你们如果觉的需要,也可以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情谊和缘分嘛。”

垃圾堆在听到魏鸣予的这段“教训”后,似乎陷入了一阵静默思考的状态,最后还是被王雪妮先打破沉寂,她再次端起酒杯。

“好吧,从现在起,我们承认你们的兄弟关系。在此恭贺,两位在人海茫茫中找到自己的手足!”说完她一饮而进杯中的酒。

“这还差不多。”魏鸣予洒然一笑,也干了。

“好羡慕你们哟,如此就有了兄弟情份。”郑蓉喝完杯中的酒,又羡慕不已的说。

“是啊!我可是嫉妒死了。”马瑶瑶喝过酒后的脸红彤彤的。

“那你就和妮子或蓉儿结为姐妹不就得了!”欧阳征到适时的出了个主意。

“你没听鸣予说,那是要缘分的。什么是缘分?其实就是感觉。我感觉她们两个,即不象我姐也不象我妹。”马瑶瑶眯着一双媚眼斜睨着王雪妮和郑蓉说。

“听到了吧,所以我们是不可能结义的。”王雪妮却大大方方接过话,还很感慨的叹了声气道,“只能盼着哪天,也象鸣予和毛毛雨似的,遇上个把缘分的兄弟姐妹了。”

“行了行了,醋喝的再多也无济于事。来来来,咱们继续喝酒喝酒。”欧阳征站起来又给大家倒酒,“既然是结义,应该有个仪式吧,你们两要不要滴血为盟跪拜起誓呀?”

“去你的!还不如喝交杯酒呢。”魏鸣予意味深长的说。

没有人在意到魏鸣予“玩笑话”,甚至缪雨也没留心到,他发现酒倒完了就起身去取。

缪雨一直是以茶代酒,这时的样子却和喝过酒似的醉醺醺的迷离着。在厨房开着葡萄酒瓶一面想:怪不得他这两天里老用那样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我看,原来是在考虑和我做兄弟的事呀,哈哈,根本不用这么大张旗鼓的当着大家的面提出来么,我赶着上还怕来不及呢!啊,......他要做我哥,是想罩着我吧?

想到这里,缪雨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连对魏鸣予刚才明明是骚扰性的亲吻连同疑虑都放诸脑后了。

103

103、开端 ...

魏鸣予的这次“旧事重提”与上次的心境完全不同,那时可以说是真为了往兄弟情份上奔的,衷心的想与缪雨建立互助互爱的友情。而一个星期后的现在,绝对是没按好心,为更快捷的到达目的地而特设的“直通车”。

首先 ,他考虑到他们在垃圾堆前的状况,对缪雨忍不住的亲昵举止及调情终有暴露的一天,要尽量延长这个秘密持续的时间,暂借用兄弟情分,还是比较靠谱的。等到缪雨真正理解了他的爱意,能够两情相悦的时候,魏鸣予就不在乎垃圾堆的人是否知不知道了。

另外,和缪雨有了兄弟之称,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他受到垃圾堆女生们的言语攻击时维护他。魏鸣予已经迫不得已的撑开他的保护伞,想要将缪雨罩住。再有就是那个“密而不宣”的生理互助了,这个有待随机应变,魏鸣予自信满满......

因为魏鸣予有伤不能喝太多酒,欧阳征又没了司机,缪雨更不碰酒,这次晚宴因男生们都节制酒量,女生也就不会跟风多喝了。虽然没有结拜仪式,席间缪雨还是被郑蓉和欧阳征起哄,喊了魏鸣予一声“哥”,也从此令他对魏鸣予改了称呼。

缪雨之前总是恭敬的称呼魏鸣予全名,不敢用“鸣予”或“学兄”,是因为怕他不喜欢那种亲近的称呼。而今对缪雨来说,叫“哥”最合他心意和身份,所以以后哥长哥短哥这哥那的那叫着欢啊!

而魏鸣予却被缪雨的那声“哥”叫的骨酥肉麻,老想着干点啥事才对得起他“小弟”。魏鸣予是独子,从未为人兄长,和绛尼一起时因为同岁,虽然也有爱护之情,但那种对幼小的保护欲却是没有的。此时突然就有了做哥哥的质感,魏鸣予甚是享受这等“崇高感”,一晚上都是笑咪咪的模样,惹的女生们咂嘴称奇,说没想到魏鸣予这么稀罕这个称谓。他也不回嘴声辩,只摇摇头一脸的:你们懂什么?不说也罢!

后来他称呼缪雨就有些随心所欲,要逗弄他了,就叫“小毛毛雨”,要亲昵他时,就叫“弟”,一般正经有事叫他,就是“小雨”,反正都是随着性子和心情称呼缪雨。

由于星期六晚上垃圾堆的闹腾,缪雨和魏鸣予直到第二天时近中午才起了床。

早午饭合并吃了过后,魏鸣予就履行诺言给缪雨做模特。缪雨将飘窗口的台凳用靠枕布置舒服了,让他半倚半躺的坐在大玻璃窗边看书,自己就支了个画板坐在两米远的地方用铅笔画他的人像素描。

酒吧台里的音响放着舒缓的管弦乐CD,似是萦绕在空间里的背景音乐。魏鸣予在读一本叫《红杜鹃》的英文版小说,开始由于被缪雨盯着,有点看不进去。但不一会儿,因缪雨的铅笔发出的唰唰的声音给安定住了,那份安静的专心对他的情绪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染力。

魏鸣予很快的投入到故事的情节里去,小说讲述一个出身不好的上海女知青,在农村插队时,很努力的想用艰苦的劳动“改造”自己,但同时却崇拜并爱恋上了她的女队长,合着现在的说法就是一本带有拉拉情节的小说。

魏鸣予的父母有过短暂的知青生活,这让他对这段历史产生了兴趣,想了解父辈们曾经的“履历”。小说很写实,据说是作者的传记性故事。魏鸣予不知不觉的沉寂在情节的描绘里,面部神情也跟着故事的发展而展开,或肃穆或紧张或伤感或欣慰,跟着还有希冀和惆怅。

缪雨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感性的魏鸣予,他快速的跟动着笔端,想抓住那些变幻莫测且及其迷人的瞬间。他也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如此的惋惜遗憾没有练就的绘画技艺。缪雨多么希望此刻的自己是一个熟练的画师,把眼前的精彩纪录于画纸上啊!

就这样连续持续了几个小时的绘画与阅读,直到魏鸣予感觉到了身体的酸乏,才从书中恍然而出。抬眼看到缪雨还在那里聚精会神的修修改改,微微一笑,不经同意的就变换了“规定”姿势。他放下手中的书,将左腿放下台凳,正面对着缪雨,用一只手托着腮,眼睛调成上望深看的角度。

正用眼瞄过来想“拷贝”的缪雨,惊疑的发现模特已经改变了“谱士”,他呆呆的放下笔问:“哥,是不是坐累了?”

“恩,画了三个多小时,你不累我都累了。”他瞄了眼吧台里的钟表说。

“哦,对不起。”缪雨抱歉道,站起来将茶几上的水杯递给他,“画着画着就忘了时间。”

“画的差不多了吧?我看看。”魏鸣予很快的喝了一口水,放回水杯并兴冲冲的要求。

缪雨挂着极不好意思的表情将画板递出去,见魏鸣予接过画板却闷声不响的低头细看,就小声嘟囔说:“都说了,我画技不好。画的一点都不象,我知道,比原版差的太多了......”

魏鸣予没理会缪雨的一旁谦逊,他盯着手里的铅笔素描:一个身形修长的伤腿青年蜷着一条腿坐在阳光下的窗前,身心具献的正自阅读。他的额头抵在玻璃上,深黑的阴影塑造出阳光很强的效果。他的眼帘轻垂着,长长睫毛的影子里是微睁着的眼睛,虽然它占据的画面大小极为有限,却出奇的佻脱明亮,清楚的传递出迷离又探求的心里活动。他发现缪雨用了一丝白色点在黑黑的瞳孔里,这是正经素描人像里少用的技巧。画中青年的鼻子高挺嘴唇紧紧的抿着,似乎在疑虑和等待着某个突发事件。端着书的手依旧是绘画技巧最娴熟的部位,大概画师太熟悉的原因。掀着书页的左手半悬着,长长的指关节有着随时翻动的感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