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公园的演唱会馆是半露天的,建在一个缓坡上,成打开的纸扇形状,舞台前的一半的面积有木板长椅,是对号入座的观众席。后面是一大片露天的斜坡草坪,观众可以一边野餐一边听音乐会。因此无坐位的票价便宜却更舒服随意,尤其适合家庭或年轻团伙的聚集。大家带了毯巾铺在草地上,再将食物酒水摊开,边吃边喝,边聊边听,一项好不开心快活的集体活动。
魏鸣予之前有坐在前面座椅听音乐会的经历,建议垃圾堆选择后面草地的野餐式。他说:“反正音乐会到最后,草地上的观众也能跑到前面去看,而且随着演奏的伴奏,草地上的观众蹦蹦跳跳吃吃喝喝的最方便走动。”
如此这般,魏鸣予就被委派去敲定时间和订票。由于住的较其他堆员近些,郑蓉管占地儿,就是提早些入场,带块供六人坐的野餐布先铺上“画地为牢”。马瑶瑶和王雪妮一路,两人准备酒水饮料。缪雨毋庸置疑的又被分配食物供应者,做什么吃食由他自行决定。最后女孩子们一致推举,欧阳征是此次活动的赞助商,负责掏腰包卖单,终是报了昨晚“讨金”之仇。
一路上商讨策划,不知不觉已经开到了巴特摩尔。这是个邻海的港口小城市,非常洁净安逸。
魏鸣予将车直接开进海滨码头不远的费用略高些的停车场。堆员们纷纷下了车后,就沿着码头石砖路面一路逛过去。
海面上停泊着各色船只,一艘中世纪的仿古帆船引得大家驻足观看了好一会儿,顺便勾起一串关于海盗的废话。沿码头边有一些新旧不一的商店建筑,垃圾堆一一逛过来,女孩子们的手里就多了几个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袋子。最后来到一家三层楼高的大书店,魏鸣予说这是他每到必逛的场所。
一进入书店,大伙便依着各自的爱好散开来,去自行寻找所需了。
马瑶瑶直扑进门不远的时尚杂志区,尽管她公寓里的时装杂志可以拿去开铺了,依然不住手的购购购。隔着不远王雪妮翻阅了一会儿关于室内设计的杂刊,但很快她就离开了,去寻找更专业的书籍区域。郑蓉直接跑去二楼软件书籍区,欧阳征却在一层无聊的翻弄体育报刊。魏鸣予转眼就不见了踪影,大概去寻找他的专有角落了。
缪雨坐电梯上了三楼,按照指南册那里有生活百科类的书籍。由于是第三层,光顾者明显的稀少了,缪雨却觉得舒适许多。他放松了心情,开始将感兴趣的菜谱一一翻找出来,积出数本拿到旁边不挡道的拐角,席地而坐后慢慢一本一本的翻看比较。
有一些是专门的地域菜谱,有一些是某某厨师的专辑。缪雨已经有自己喜欢的几位厨师,并且很熟悉他们的制作手法。他翻翻他们的新菜谱,觉得有新意的就决定买下来。这次他找到一本汤谱,里面竟然有教授烹制越南“桐阳汤”的,缪雨立即决定一并买下。
这次收获不小,选出三本精装菜谱。他正想起身将不需要的书籍放回原地,就觉的眼前闪过一熟悉的身影。缪雨即刻挑起身,迅速将书放回原处,悄然的远远跟着那个人的身后。
见他手里已经拿着两本类似专业的书,大概刚从二楼选购完上来。这时看他走到音乐区的书架前,缪雨已经知道他为谁来找什么样的书了。
缪雨没有再跟踪前去,而是走到下滑的电梯口附近,选择站在刚才那位帅哥等会儿的必经之路。他假意翻着手里的书,心情紧张的在等待制造一次不经意的“巧遇”。
这样站了一会儿,缪雨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很荒唐,这样做毫无意义,而且显的既傻又愚蠢。但即使这样明白,可他就是迈不开脚步离开那个显眼的位置。
就在缪雨不停的做着是去是留的“思想斗争”的时候,魏鸣予已从他身边走过去了。他似乎根本没有看到缪雨,跨步上了下滑的电梯后,就一脸满意的观看着手上的一本乐谱的封面。
缪雨将魏鸣予的样子尽收眼底,他杵在那里不知所措的继续呆立好一会儿。
明明已经知道不可已走近,却还不自觉要去碰,现在人仰马翻的摔在地上,伤了也是活该!缪雨想着,开始自我催眠,全力忽视刚才的痛。
等缪雨终于觉的忍过那阵伤感,可以继续扮做路人甲的时候,他才慢慢的转了身,走去楼梯间,步行下楼去了。
13
13、胃口 ...
垃圾堆通过手机联系,最后在门口会合。又沿着码头逛了几家店,而后就在一家风景位置不错的辣椒连锁餐厅,进过时的午餐。
逛商店的活动让大家似乎都有些饥肠辘辘的,还没等服务生上各自点的主菜,就将餐前的一大盘玉米脆沾油梨酱吃个干净。话都不多说了,只管默默进食。
辣椒餐厅的烤排骨很有名,欧阳征要了一份南方风味的大排骨,马瑶瑶和郑蓉按食量要了蜜汁小猪排。王雪妮不喜欢猪肉,她和魏鸣予一样点了黑胡椒煎小牛柳。只有缪雨没点肉食,他只要了一份墨西哥素菜奶酪卷,属于餐前头盘类。
食不下咽自是与心情有关,缪雨坐在欧阳征身边,看着他的大排骨竟觉的有点恶心。缪雨心里对自己的反应极为吃惊,这可是他第一次对食物感到不爽。
明明他早点都没吃,一杯拉汰早不在胃里了,竟然没象垃圾堆的其他成员一样有饥饿感。难道这就是到了所谓“不知食味”的境地?缪雨小小的担心了一下,但愿味觉不要消失的太久,做饭可是他唯一拯救自己的办法了。
缪雨心不在焉的慢慢吃着奶酪卷,咬着吸管喝冰块可乐,眼睛瞟向窗外,尽量避开魏鸣予的身影。
其实刚才魏鸣予就算看到他了又怎样?最多打声招呼点点头,一样不会留下任何印象的擦肩而过。他想指望什么呢?是和他一起并肩下楼?仰或单独多客套几句?缪雨这样问着自己,不禁暗自嘲笑:多么可笑的目的啊!
于是他眨了眨还是困乏酸涩的眼睛,将刚才被“无视”的遭遇抛掷开去,转了心思去考虑“音乐野餐”会时做什么给大家吃。
魏鸣予吃完他的午餐,将刀叉规矩的摆放在餐盘上,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就建议大家说,最好十分钟后出发去球场。
他举手向服务生比划了个签单的动作,不一会儿服务生就将帐单拿来。连这样的不经意的小动作,被他做起来都那么洒脱好看!缪雨满心羡慕加欣赏的想。
王雪妮接过帐单向大家公布数字,她念叨着将百分之十五的小费加入,再除以六。大伙就按她计算的结果纷纷掏腰包,递交着“美刀”。入乡随俗,垃圾堆们自然而然的履行着美式的付费“制度”,并非觉的如此有什么不妥。
欧阳征点的多,见缪雨吃的少,他便自觉的要求为缪雨多付几刀,缪雨也并不推让。
出游的汽油费和停车费他们都一样会照规矩平摊,彼此间没有拉拉扯扯抢着付款的行径,更没有赖帐借钱的事发生。这是这个集体的不成文的潜规则,而垃圾堆的堆员都是守规定的“绅士”和“淑女”。
就象他们在车上无论如何都系着安全带,后视镜上从不挂晃荡的挂件,后车窗边也永远都是干净无物。男孩子们会自觉的为女士拉门,而女孩子们也会自然的享用在场男士的“服务”。
他们养成清早沐浴的习惯,洗发水护发水洗浴液滋肤膏腋窝皂样样按部就班。他们使用电动牙刷,牙线和漱口水白牙贴,定期看牙医。他们的衣服穿过一次后必丢去洗衣间,毛巾使用不超过三次就要清洁。
这个团体之间喜欢用中文交流,不夹带英文词语,除非是译音或一时不知道如何翻译。他们不喜欢扮他国人,没有口音的英文和有品的穿着,尽管总被误认为某某等国等区域的人。
可以说垃圾堆是一伙模糊国界的一类人,他们数量有限,但的确曾存在过。
魏鸣予将车开进体育场附近的专门停车场,兜了一会总算找到位置。而后大家就往门口赶,距离不近,步行至少十分钟。一路上都是赶着去看球的人,魏鸣予是在网上预定的票,于是先行一步去兑换门票了,欧阳征和缪雨陪着怕扭脚脖子的小姐们碎步缓走。
“你今天怎么了?”欧阳征看着缪雨小声问。
“啊,没怎么呀?”缪雨紧张的回答。
“你好象没吃什么东西哎,记得早饭也没吃吧?”欧阳征之所以注意到缪雨的异样,是他平日里太积极的做饭吃饭了。
“不知道,胃不开吧。”缪雨胡乱推测解释。
“还没见过你没胃口的时候呢。”欧阳征呵呵笑着说,“我一直奇怪你吃的东西都跑哪里去了?”
“主要是我消化系统太过良好。”缪雨终于和颜说笑。
“毛毛雨怎么了?”前面走着的郑蓉突然回过头来问道。
“没什么,胃口不好。”欧阳征替缪雨答道。
“今天我也食之无味的,奇怪,也不知怎么了?”郑蓉慢下一步走在缪雨旁边,她两眼迷茫的说出自己的感受,“胃到是也没觉的不舒服,照常的觉着饿,可怎么吃进去的时候,就不知什么味了呢?”
缪雨听了心里一咯噔,想果不其然,郑蓉和他患的大概是一种病,病的名字叫“相思”。
“我大概是昨晚喝了太多芒果汁,今天一直胃酸来着。”缪雨的这次解释实在是多虑了,谁也不会对他多做联想的。
“你们在得得什么呢?还不快点,别让鸣予再等我们。”和王雪妮走在前面的马瑶瑶回头冲他们叫。
“这是给你们断后呢,还不是几位小姐磨唧,到嫌我们慢了。”欧阳征也不依不饶的说,知道她心里紧着与人家会合,更不痛快了。
马瑶瑶没有理会欧阳征的懊恼,转头踩着高跟鞋咯噔噔的继续碎步直赶。
门口果然见魏鸣予手插在裤兜里,站在门口的标志性铜像附近等他们了。
“你还真够神速的!”王雪妮笑眯眯的赞他。
“我赶的巧,正逢他们开一新窗口接待。”魏鸣予解释着就一一将手上的票递到堆友手里。
缪雨再一次紧盯着递给他门票的长长的手指,脸颊热辣辣红彤彤的接过球票。缪雨这时是真心的感激自己的黑肤色,无论它怎么红都不会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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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寄居 ...
垃圾堆进了场,先找到字母区,然后是张一连号的排椅座位。位置不错,能俯视四十五度角投球手的大半侧脸。马瑶瑶当先走入,顺手拉住魏鸣予跟着他身后,王雪妮即刻跟上,然后是郑蓉,欧阳征缪雨依次随之入座。
比赛准时三点开场,全场起立唱国歌“上帝保佑美利坚”。魏鸣予起身时从夹克的内袋里拿出一顶棒球帽带上,是他们要支持的大学队队帽。缪雨马上注意到了,不禁暗赞:他戴着棒球帽可真帅啊!
球帽帽檐的暗影遮住双眼,却令鼻梁更显英挺。嘴唇紧抿着显示着严肃的场合,腮部和下颚的棱角在阳光下构勒出分明的影线。脖颈长而不瘦,白皙又不失刚毅的印象......,缪雨迫使自己收回视线,他害怕再往下去观察去体会,那种不良后果让他必须适可而止。
垃圾堆们虽然集体起立,但并没张嘴跟着高歌,马瑶瑶和欧阳征的右手也没放到左室心脏处。然他们依旧端正了容颜现出尊重的礼仪态度,所谓国家的尊严祖国的荣誉,无论哪一边,在他们都早已是个模糊的概念。
仪式完毕,观众落座,比赛开始。女孩子们开始招呼举着棉花糖在观众席奔跑叫卖的学生哥,马瑶瑶和王雪妮一人来了一只粉红色的大棉花糖。欧阳征从口袋里掏出新产的数码相机给两位女郎拍“追忆童年照”,两人却将魏鸣予夹在中间要求一起追忆。两张脸贴一张脸,外加和脸盘一般大的棉花糖,画面好似五个人头。
郑蓉和男孩子们一样要的是冰镇可乐,她认为气泡可以帮她治疗味觉。缪雨就告诉她,汽水是可以缓和肚子的不舒服,但味觉肯定是管不来。
“毛毛雨,你的生活小常识还真多!哪儿学的呀?”郑蓉隔着中间歪斜着身体拍照的欧阳征问缪雨。
“白太太,我寄住的美国家庭主妇。”缪雨老实解答。
“噢。看来还是寄住在本地人家里好处多多呵,至少有不错语言环境。”郑蓉如此这般说,是因为她来美时是寄住在自己的伯父家。
伯父母是第一代移民,一家人自然还保留着大部分的传统生活习惯。郑蓉除了在学校接受美式教育,思维意识还是很东方的。比如她不喜欢晒太阳,认为保持雪白的肌肤才是美丽的,郑蓉也的确有副粉白的好皮肤,另外她依旧不喜欢吃奶酪食品。
“什么语言环境?在学校里的时间足够了。家庭生活用语,道来道去就那么几句。”王雪妮初来也是寄住在当地美国人家里,对此似乎很有发言权,“照我看根本不需住什么本土家庭,无非就是更熟悉人家的人文背景,改改咱们的不良生活习惯罢了。”
缪雨听了,虽然心里反对,但他决不会开口反驳。
“并非这么简单吧?还是利大于弊的嘛。”魏鸣予突然插口,提出相反意见。
“我也这么认为。难道妮子你有不愉快的旅居经历?”马瑶瑶象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玩笑着揶揄。
“能上哪儿找不愉快去啊?我寄住在旧金山一对老夫妇家,老太太喜欢叨唠,老头儿有些耳背,我大部分课外时间在邻居同学的家里混。要说老头老太太都对我挺好的,我只是不大喜欢老头抽烟斗,客厅里总是一股子烟味儿。”王雪妮出国时已经高中二年级,她的英文程度原就不错,仅用了两年就过了中学测试。如此她比马瑶瑶大一岁,却还是同级。
“这你还挑剔呀!象我住在叔叔家的,差点没管死我。”欧阳征的叔叔在西雅图,他耗了三年总算熬出来上大学。
“欧阳,你是不是故意跑这么远来读大学啊?”马瑶瑶虽然问欧阳征因由,但显然已经明白他的目的。
“嘿嘿,差不多是这意思。”欧阳征摸着鼻子鬼笑。
“瑶瑶你寄住在哪里?”王雪妮问的当然是关于她寄住的家庭,知道她从洛杉矶来。
“OC。收留我的家庭与我爷爷是‘世交’,就是说我爷爷当权的时候帮过他们,而这家人搁在以前就属‘皇亲国戚’,明白了?”马瑶瑶说的OC是洛杉矶南部的橘县,那里有很长的海滩及居住区。
“旗人?”郑蓉的疑问只是确认。
“恩。我爷爷保的是位格格,文革一过他们就移居了。我住在她其中的一个儿子家,而这位儿子的老婆曾在好莱坞做过演员,金发碧眼的,已经四五十岁了,还很漂亮呢。”马瑶瑶一脸羡慕的说,好象还嫌自己不够美丽似的,“他们家的房子建在半山腰上,巨漂亮的海景。嗳,对了,每年暑假他们一家人都去欧洲度假,在西西里岛有自己的别墅。要不,这个暑假你们都来OC玩吧,这样我就不去和他们混时间了。”
“那感情好啊!”欧阳征大加赞同,还另有主意道:“不如暑假咱们一起先去拉斯维加斯玩一圈,然后在瑶瑶你那里落个脚。”
“同意同意!”郑蓉欢快的叫着,拍着双手象个小女孩儿,“我正愁那么长的暑假怎么打发呢?都考虑是不是再回一次国了。”
“能不能再加个地方?”魏鸣予这时插进来商议着问。
“哪里?”虽然出自王雪妮的口,却是其他成员的同心而问。
“夏威夷,我本来计划这个暑假去大岛看火山的。”魏鸣予微笑而答。
“那更好啦!咱们就来个一串游吧。”马瑶瑶最先高兴的赞同,其他人也跟着称是点头。
这下热闹又来了,大家一面看着球赛一面你一言我一语的讲旅行计划。
后面旅行的话缪雨虽然没插上一句,但他已经无限的心驰神往了。住在美国的几年他并没做过很多旅游,在南卡洲的时候也就就近去了两趟迈阿密。拿到驾照后自己驾车去了查尔斯顿,那是南北战争第一枪的地方。来华盛顿上大学后,趁假期北上纽约波士顿彼兹堡菲勒岛菲亚等一些代表城市,是照着旅游册独自游历下来的。
终于可以参加“旅行团”旅游啦!此时的缪雨无比的开心和高兴,去哪儿都行,只要不再是他“禹禹独行”。魏鸣予想去看火山呵,是对地理自然的爱好呢还是仅对其现象好奇?缪雨猜测着魏鸣予的目的,于是决定回去好好查查火山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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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解驾 ...
女孩子们喜欢“美大”的投球手,马瑶瑶的话儿是:“这位哥们儿,倍儿帅!”。
她们和着其他追崇者们一起,大叫着“瑞奇”的名字,手上带着门口买的杏黄色“巨手”,起身跳脚的随着场上的众粉丝有节奏的边呼叫边摇摆。
棒球赛不象其它竞技激烈的球赛,它似乎带着点不慌不忙的随意,中间“歇息”的时间较多,所以球场大屏幕上除了球员比赛的同影录像,音乐广告,还会穿插观众席的观众镜头供大家娱乐。
如此不一会儿,马瑶瑶她们就招来了摄像镜头的瞄准。于是垃圾堆一下子就上了球场的大屏幕。女孩子们一看即刻更来劲了,扭腰摆胯马上加大表演幅度。三女孩穿戴时髦漂亮,她们又都戴着类似眼罩式的墨镜,自是敞开了闹。可三位男堆员却被突如其来的“示众”闹了个大红脸,尤其魏鸣予,他坐在中间躲无可躲,手支在嘴边做半个面具,幸而还有棒球帽帮忙。
而镜头却好象偏偏不放过他,摇完了三个青春“美少女”,接着就摇到他身上来了。最后还来了推近焦距的大特写“等着瞧”,搞的魏鸣予无可奈何的放下手掌坦然一笑,如此导播师总算饶过他,将画面切到投球手。而大家似乎这才明白导播师的用意,原来刚才看台上的那位美男和帅气的投球手很有些貌似呢。
垃圾堆也被这一幕弄的呆滞了一下,马瑶瑶便兴奋的大叫:“啊!是了是了,鸣予你和瑞奇真的有点象哎。”
缪雨心说:投球手一上场我就发现了。
刚才镜头扫过来的时候他是最先反应的,不愧是著名电视导演和编导的儿子,由于位置在旁边,他嗖的一侧身就躲出了画面。然后双眼一直盯着屏幕上的魏鸣予如痴如醉,看着他的突然害羞,又看着他很快的克服了羞怯,落落大方的展示起独特的笑容。缪雨没有错过一丝一毫他的表情和情绪:他是那么无懈可击的完美,而我是多么无可救要的在爱慕呀!
大家围着魏鸣予又是一连串的赞美,并将他的五官和投球手一一做着比较。虽然魏鸣予因此有些不快,但他并不明显表示,只是不经意的做着敷衍的微笑,却不接答一句话。这些都被缪雨看在眼里记上心头,他即刻领会,此时的魏鸣予并不愿意成为众人品头论足的谈资。
“演唱会的时候,你们是想我做西式餐点还是中式餐点呵?”缪雨“冒死”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个“无理头”的问题,当然不可避免的立即遭到女孩子们的集体白眼。
他从来没有这么主动的打断过别人的说话,尤其是三位女堆员的热门话题,因此一时之间脸色极是尴尬。但他并没后悔,甚至因自己能为魏鸣予做了点什么而满足起来。
“咦?每次做吃的,不都是你自己决定的吗?”常与他吃饭的欧阳征从来没提过要求,因为他知道缪雨在做饭这种事情上是个较真的高手,那是不需要别人多言和操心的,所以昨晚他才在女堆友们点菜时出言“回护”起缪雨。
“我的意思是,昨晚小姐们不是提出了要求么,怎么也得考虑下吧。我是打算做西式餐点的,因为既然是野餐式的,就不得不注意周围的人。中餐的话味道太强,可能打扰到其他的人。所以,一时举棋不定问问大家。”女孩子们听了他这话又在心里翻了翻白眼,想这缪雨什么人啊,这般无趣,什么时候呵竟然在思虑着做饭。
其实做什么餐点缪雨早有自己的主张,说的这一串理由无非是“救助”暗恋对象的借口。只要能达成目的,他才不在乎她们的不爽。
“恩,西式野餐更正点吧。”好一会儿没言语的魏鸣予终于接了话题,缪雨心里跟开了灯似的一亮。
“那就西餐呗,这有什么好讨论的。”王雪妮不以为然的轻蔑道。
“‘人是铁饭是钢,一日不吃饿的慌’,多么重大的事情啊,怎么不好讨论?”欧阳征早就烦感女孩子们谈论魏鸣予的容貌时的那股子激动劲儿了,此时正好打诨水,“今晚吃什么?可是我现在就在思索的事啊!嗳,要不,还去咱们的食堂吧。”
欧阳征说的食堂叫“奇思餐厅”,是垃圾堆们时常光顾的较为正规些的西餐厅。
餐厅装修的很“拜占廷”式,高高的天花板几乎可以隔出一个二楼空间,雕花铁艺的扶手栏杆,大理石楼梯旋转而上,墙上是雕花壁角及立体浮雕,玄关门厅插放的盛开的紫罗兰。垃圾堆喜欢预订长形窗口临街的六号长桌,那是专供多人的位置。
“要是大家没意见,那我就电话订位了?”欧阳征积极的问。
“一时也想不出其他地方来,鸣予既然是新成员,那么不妨就试试咱们食堂的菜吧。”王雪妮没有其他建议,却第一次象马瑶瑶那样,用了魏鸣予的昵称。
“我没意见。”魏鸣予迎合着答,将身体靠向椅背调整姿势,面部转向欧阳征和缪雨这边,低低的棒球帽檐让两只眼睛在黑暗里闪亮。
他怎么随时随地都这般漂亮的撼动人心呢!缪雨弹着一颗心转开眼珠躲避诱惑,眼睛去追投球手,然而更让他的脑子离不开魏鸣予。
三个小时的比赛终于结束,但是散场找车排队出场就花去四十来分钟,再加上一个多小时的路途,他们八点半才抵达餐厅。
入座就餐时他们的话题还在围绕着摩门教,因为在跑北面环城高速时,两边黑黢黢的丛林在没有路灯的路面上,猛然看到造型突兀的打着夜灯的白色高耸的教堂塔尖,那样阴森森的诡异感立即激起了大家的谈资。然后一伙人开始交换关于摩门教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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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走神 ...
“这样怪异的地方很想进去看看呢,可惜,他们不允许非教徒进入,也不知里面什么样子的?”郑蓉先挑起话题。
“嗨,教堂嘛,还不都大同小异。”欧阳征想当然的说。
“有说里面金碧辉煌的呢,摩/门教徒很有钱吗?”马瑶瑶想着刚才那座比华盛顿地区的教堂都高大,看着很有些财势的全白色的几根高耸的塔尖建筑。
“不清楚,但从刚才那座教堂的气势来看,分明是黄金满屋嘛。”王雪妮也跟风揣测着。
“也不见得摩/门教就很有钱。建在‘首府’的北环路边,几乎是必经的交通要地,分明是一种叫板,因为他们的许多教规被联邦政府否决。”魏鸣予说出自我见解。
“你说的教规是指他们可以一夫多妻制吧。听说有的教徒拥有十好几个老婆呢,只要养的起多少孩子都不限。”郑蓉提起有关内容。
“所以政府才要法律禁止呵,可据知极为效忠的教徒都搬到偏远的地方,建立了自己的社区,依然按着他们的教规生活。”王雪妮也说出看到过的新闻资料,“他们还有自己的服装款式和发型,尤其女人,穿着自己缝制的长裙,脑后系着一根长辫子,装扮有点象上世纪中叶的美国垦荒时代。”
“那不是和宾州的阿莫士族人差不多吗?只是阿莫士人以自给自足的农耕为主要生计,拒绝接受使用现代化电力产品,尤其是汽车。”马瑶瑶联想到这北美大地上另一只族类的生活习性。
“阿莫士人是一只移自德意志的及其捍卫传统习俗的民族,他们的服装是地道的传统服饰。而且并没有多妻制,只是固执的坚守一种传统的生活方式,很有日尔曼风范,与摩/门教毫无相似之处。”魏鸣予一旁加以区别,白色的餐巾桌布起着反光板似的效果,将他的脸映的更加明亮,眼睛更为传神。
缪雨自己驾车去过阿莫士人的居住区,男人穿着黑色的衣衫和帽子,留着修剪特别的落腮胡子,女人们的确也穿自制的衣裙,颜色以黑灰白为主,非常单调朴素。缪雨当时还做了他们驾控的游览马车,参观他们的农庄和购买他们制作的小甜食。缪雨不知道能不能也象他们那样,拒绝使用电器过质朴的耕作生活?最终他的推论结果是他不能够,因此他为自己感到庆幸,拥有一切该有的一切,甚至得不到的“爱人偶像”。
“这摩/门教岂不是和中国的封建社会的‘社规’一样吗!有钱人娶多少个都行,尤其是教主,那就是皇帝级别的待遇呀。”马瑶瑶又联想到自己出生地的古老历史。
“嗳,这就是它吸引教友的诱惑条件啊!嘿嘿,冲这条,我也愿意入教呢。”欧阳征马上不怀好意的大笑着说,象是得着个什么便宜。
“你是不是一直都惦记着有个三妻四妾呢?”王雪妮揭其欲念。
“是啊,这是男人的本性/欲望,问问哪个男人不这么想?”欧阳征大言不惭的承认。
“你这种人,唉,说你什么好呢,就是一个投机主义者,干脆你自己立个投机教吧。”王雪妮数落起欧阳征,“摩/门教不就是一个叫约瑟.史密斯的年轻人,在不知道该入什么教的时候,得着所谓的灵感,被称之为仰或‘神旨’的东东,因而创立的吗。”
随着伙伴们上述的对话,连带起天马行空的想象,缪雨走神了。
脑仁里即刻呈现的是,魏鸣予穿着影视剧里的,时空不详的,但总归能辩出是皇帝一类的,五光十色的华丽长袍。端着九五之尊的脸面威仪,站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神情傲然一派王者风范。缪雨就觉的这样的形象瞒符合魏鸣予的未来气质,兴兴然的继续扩张起脑袋里的画面。
他身后列队似的站着他的三宫六院,七嫔八妃,三千宫娥婢女。当然身旁近处自然是满头金钗衣缀玉佩盛装的马瑶瑶和王雪妮,再跟着也是衣饰光鲜的郑蓉,而正宫皇后的位置却是位面目不清,可绝对美丽的皇后娘娘。在缪雨的意识概念里,那是魏鸣予嘴里的那个“特别朋友”,他已经将“她”完整的划入他的世界。
缪雨脑子迷迷瞪瞪的瞎想着:接下来该是寓友欧阳了,他应该是站不远处类似左右丞相的位置,或者给他个皇宫总管干干吧,这个职位最适合他,可以每天和美女们打交道。然后,就该轮到我了,恩,肯定不是后宫内院里的。......男宠院应该有吧?可轮着见皇帝多难啊,不好玩不好玩。咦,那就去做贴身内待,这职业不错,可以天天看着他,还可以趁着给他穿戴那些繁复的衣服,做近距离的接触,摸摸碰碰名正言顺。嘿嘿,内待是个GAY,被发现的话是要掉脑袋的。
魏鸣予大概一开始就不会用我做内待的吧,总觉着他知道我是GAY。想到这里缪雨一下子惊醒过来,意乱情迷的幻想立即中断,他吃惊自己竟然有这样的觉悟。
“魏鸣予,你同意欧阳的说法吗?”郑蓉这时却指名道姓的问向魏鸣予。
“是男人的话,那就这德性了。”魏鸣予轻笑着回答,缪雨听了就想:只要有你,多一个我都不要!......大概我不算你说的男人。
缪雨和在座的女孩子们一样,认为魏鸣予一定也是个虽不算花花,但也决非专一的男子。可她们都不在乎魏鸣予是否忠诚如一,如果那样确定的话,她们的心更加空落,希望更为渺茫,因此宁愿魏鸣予更多情些。
但缪雨却是愿意魏鸣予是专情的,不论是专情于谁,他真诚的希望他得到最终的真爱。这一点看,缪雨是个思想意识传统的男孩子,视情爱的结局是只其唯一幸福的观点。
17
17、遐想 ...
“我还真遇到过摩/门教的教徒劝教来着。”马瑶瑶在切着她的小羊排时记起来说。
“啊,在哪里?”郑蓉用叉子叉着她不知滋味的煎吞纳鱼块问。
“就在大街上啊,两年轻人,穿戴很整齐的样子,态度也很温和礼貌。可惜我受无神论生长环境的影响太深,此生都不会信仰任何宗教和党派。要不是见其中一个长瞒不错的,我可懒的听他们念叨。”马瑶瑶大大咧咧随意的说笑道。
“听听,又一位无主心骨的。如果其中一个象魏鸣予这般模样的,你是不是也就从了摩/门教了呵?”王雪妮咽进一口奶油虾仁后戏谑马瑶瑶道。
要是魏鸣予?别说摩/门教,魔教我也入了!缪雨心中咆哮。脑中幻象的魏鸣予立即脱去了龙袍,转换成玄色黑衣长袍的魔教教主形象,衣觖飘飘一统江湖的腹黑快意表情。
皇宫大殿顷刻间也切换为险峻的山峦,他站在巅峰上意气风发笑傲江湖。身边还是那位面目模糊不明的白衣美人“特别朋友”,马瑶瑶和王雪妮背负着佩剑,好似陆无双和程瑛双双站在身后。依次下推,郑蓉大概就是公孙绿萼了,欧阳当然不能是欧阳峰,那他能扮谁?然我又是谁呢?
......不对不对,怎么都串了。既然他是魔教教主,我就做他的信使吧。当然,是那种要把机密文件亲交到他手上的铁杆“飞毛腿”哦。啊,对了,还会为他舍身挡箭的忠心死士,叫影卫什么的,乃乃的,这职业刺激。
就在缪雨脑中幻觉连连,兴奋到要咧嘴大笑起来的时候,欧阳征凑过来断了他的念像。
“毛毛雨,发什么呆呢?还一脸狂喜,梦到挖金子啦?”欧阳征嘿嘿笑着看着缪雨问。
“梦到我轻功练到九成了,正在屋檐上飞呢。”缪雨顺嘴浑说。
“好,那赶紧去自然博物馆,帮我把那颗世界上最大的钻石顺出来。”欧阳征也接口胡说,不久前他们到是的确围着那颗巨钻转着圈的“赏光”来着。
“你要那个干吗?进献给瑶瑶?”缪雨一语中的。
“给她也揽不着一颗心了。嗳,你怎么还不吃东西呵。”欧阳征实在受不了女堆员们,在假若是魏鸣予而提出的是否入教的问题上大加议论,他宁愿去关心一下寓友:“你点的菲雷鱼不好吃吗?......难道胃还不舒服?”
“啊,没有。只是在想明天该不该去健身房。”缪雨答非所问的糊弄,由刚才的遐想转到现实生活,“练功”就成了首要做的事。
“你还用的着去健身房啊?干巴的没一丁点脂肪,还天天早起跑步的,我到是该去了。”欧阳征说的一半事实,缪雨每星期有三个早上在泊特玛克河的东南河岸上慢跑四十分钟。
“我是想找教练,问问怎么做才能加强肌肉膨胀,因为跑步越跑越瘦。啊,对了,明天别忘了把床单换上,该拿去洗衣房了。”缪雨又一次跳跃着思维说,他每次都要督促欧阳征换洗床单。
虽然缪雨清理欧阳征的房间,私人空间的范围限定还是有的。其实欧阳征也并非很邋遢的男生,只是遇到缪雨这样的“勤快人”没辙。
两人又悄声的叨唠着生活琐事,避开加入女孩子们的话题。这次谁也没有注意到魏鸣予奇怪的盯了他们几眼,眼中是明显探究的神色。
魏鸣予一直不怎么喜欢“海外留学生”这样的聚集人群。虽然他善于交际与人交道,但从不归入到任何团体里,以及那些聚集活动。也就是因为喜爱运动,时常与各类球友相约了打打球,除此之外并没有发展过多的或进一步的友情,也就是说,魏鸣予的生活是非常“私立”的。
魏鸣予从尚“孤舟蓑篱翁,独钓寒江雪”的境界,说白点就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了。不过还要说明的是,他虽然拥有英俊非凡的相貌,却并不高傲冷峻,更不会做孤芳自赏之态。与人的交往甚是亲和有礼,但又不温不火的隔着距离,及其讲究舒服随意。
魏鸣予很是知道自己的魅力,更清楚易招惹“是非”的麻烦。
决定进垃圾堆虽有些不得已的被缠上的感觉,但他还是觉的这个圈子到也适合自己。同等阶层的人大概真的少了许多“鸿沟”,便于理解和沟通。因而魏鸣予算是妥协了,第一次加入到一个群体里,尤其是周末,至少有一天要过“团队生活”。
两个星期后,垃圾堆再一次有了新活动。
魏鸣予遵命预购到了星期六晚上的,野狼自然公园的音乐会门票,并按照马瑶瑶提供的垃圾堆成员的邮址,将门票寄发给诸位。马瑶瑶发了一封电子邮件提醒大家查收,同时将魏鸣予的邮址也包括在内,如此垃圾堆正式开始使用“团体网邮”互通信息了。
缪雨盯着魏鸣予的网络邮址心情澎湃了好一会儿,终是压下欲写给他点什么的奢望,点了弹出按键抽身离去。
四月初的天气时冷时热的,而这一天就是个“时热”的好天气。
郑蓉下午四点就通知大家她要占位去了,叫大家也不要出来的太晚。马瑶瑶就提议不如大家都早点出发,在草地上聊天吃喝打闹睡觉都行。因此,在郑蓉找到最佳位置,铺开大大的野餐布,然后躺在上面读灵异小说时,没等多少时间,魏鸣予就先到了。
郑蓉不仅大大的惊喜了一把,马上合了书满面红光的与魏鸣予“畅谈”起来。
魏鸣予穿着件全棉的V字领的白色长袖衫,淡蓝色牛仔裤和简易的系带运动便鞋。头发修剪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拖沓,发丝在暖风中微微飘动。他手上什么都没拿,插在裤兜里一身的轻松随意,让旁人看着着实的爽心悦目。
18
18、翻坡 ...
“我们竟然不算早的呢。”魏鸣予四下里看了看周围打理着野餐程序正聚集着的人群笑道。
“是啊是啊,虽然距开场还有两个多小时,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呵。”郑蓉积极响应,而后仿似无意识的念叨着:“瑶瑶她们大概才去买喝的吧?唉,那两个懒女人,还让其他人早到呢。毛毛雨他们要准备吃的,怕是没那么快了。”
“你要喝点什么吗?我去门口的售货机买吧。”魏鸣予看着太阳底下的小女生,很关心的提议道。
“别去了,坐下来歇会儿吧。说不定他们一会儿就到了。”郑蓉可不想浪费和他单独相处的时间。
魏鸣予做着神情仔细一想,撇撇嘴角点头赞同的样子坐了下来,逗的郑蓉开心的欢笑起来,还娇羞的扭扭身体。
“你今天取消比赛了?”等魏鸣予坐下来,郑蓉非常没话找话的问道。
“是啊。垃圾堆的活动可不能随便推了,不然,瑶瑶又要罗嗦。”魏鸣予也就故意做出惧怕的样子。
“你还怕她?”郑蓉才不信魏鸣予对马瑶瑶的重视程度。
“不仅是她,女孩儿我都怕。”果然,跟着这句被显然的认为是玩笑话了,株不知却是他的心声。
“骗人。女孩子个个都喜欢你,对你好都来不及呢,有什么好怕的?”郑蓉大胆的带着撒娇的语气指责。
“怕被认为不领情呵。”魏鸣予说的理由充足,语气依旧是带着逗弄式的:“你不知道,我这人最不知好歹了。”
“恩,你到是个明白人。”也不知郑蓉怎么理解的,然她又问:“你也怕你的那个特别朋友吗?”
“当然怕了!”魏鸣予毫不打磕绊的回答。
“胡说,不信。”郑蓉干脆直言。
“所以他一去欧洲,我乐得逍遥呵。”魏鸣予将手臂支在身后一些的位置,不真不假嬉笑着说。
“说的跟真的似的。你跟瑶瑶打马虎眼,我可不信哟。”郑蓉抱着膝盖仔细盯着魏鸣予的表情看,“难道说......她把你甩了?”
魏鸣予似笑非笑的望着郑蓉,故意暧昧不清的不与回答。
“不可能吧,你这样的怎么能被人甩呢?”郑蓉不确定的象在自言自语,然后忐忑不定的道:“不对,你们肯定还没分手吧?”
就在郑蓉既肯定又不确定的打着问号还想探问些什么的时候,欧阳征提着个藤编的野餐箱子已站到两人身边了。
“乃乃的,热死了,有水吗?瑶瑶她们还没到啊!”欧阳征将箱子先放下,一屁股坐下来后还觉的不够,干脆仰身躺下来。
公园的停车场距离演唱会大门有一段不短的距离,进了门后还要爬上一大截比较倾斜的草坡,如此过了丘坡才是一片延伸而下的缓坡,供观众席地而坐的观看演唱会。舞台和前座椅的棚顶很高,并不遮挡坡上观众的视线,音响设置的也很巧妙到位。
“我估计她们放下电话才去买喝的,你就忍着会儿吧。咦,毛毛雨呢?”郑蓉接了欧阳征的话,撅了撅嘴数落马瑶瑶和王雪妮,对着欧阳征又问。
“后面爬坡呢。”欧阳征还有些气喘吁吁的说。
魏鸣予兜里的手机这时鸣叫了起来,他恩恩呵呵的接了电话,然后起身说,瑶瑶她们到了,让他出去帮着拿东西。见欧阳征又要起身便道:“你歇着吧,我去就行了。”说完迈着长腿几步就上了坡顶,然后往坡下的大门而去。
缪雨背着个背包,手里提着个食蓝正哼哧哼哧的向上走,就见魏鸣予飘飘逸逸的过来。他先是不禁的一呆,然后一时间激动的气都喘不上来了。
他,他......不会是来帮我的吧!缪雨痴心妄想的猜测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魏鸣予走到他近旁,然后望着他脚都没停顿一下的擦肩而过。但魏鸣予这次似乎并没有对他视而不见,不仅很明显的看了他一眼,还淡淡的送来一句:“就在前面不远了。”
缪雨的失落连他自己都懒的在意,他关注的是魏鸣予对他说了句话,至少是打了声招呼。缪雨望着他出剪票大门,剪票员在他手背上盖了个印记。直到魏鸣予的身影完全不见了,他才灰溜溜的转回身继续翻坡。
缪雨将自己背包里的水拿给欧阳征,因为他不能喝酒,想马瑶瑶她们大概除了买酒,最多也就是可乐汽水一类的饮料,于是事先就给自己备了矿泉水做“饮品”。
郑蓉见缪雨来了就跟看到丰盛的大餐似的,之前的“食不知味期”早已过去,最近反而变成味蕾大开,嘴巴闲不住的老想吃东西。
郑蓉不知道缪雨和她一样,味觉在几天前突然恢复,并且开始可着劲的张罗吃食。每天左一道菜右一道菜的上晚餐,弄的欧阳征这几天都跟吃“昏宴”一般,眼见着肚子被塞的跟三月孕妇似的。欧阳征又不象缪雨搞晨跑,酒足饭饱后就赖在沙发上打游戏,耗到时了就上床蒙头大睡。
欧阳征终于忍不住开玩笑的问缪雨说:“你这是怎么了?再这么下去,我就快成头猪了。”
“有什么吗?我一直都当你是头猪来喂的呵。”缪雨假装不知所然的也开着欧阳征的玩笑。
“嗳,再这么贤惠,我可要动娶你为妻的念头了。”欧阳征没经大脑的说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