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看相算命这种事本来就是信者有不信者无吗。我只说能看到的,那‘灵感’没来我有什么办法。说你蓉儿‘多事’,多数是指财产分割或病体入院,再或是意外事故等一类的事端。这些事也不一定发生在你身上,但肯定是和你有牵连的人。明白了?你难道还要我预测说出到底是什么事吗?”王雪妮也不忿的一通抱怨。
“别说了别说了,听着我寒毛都快竖起来了。”郑蓉终于不想再知道未来。
“这你就觉的冷了,等她幽灵付体那才冻你一身鸡皮疙瘩呢。”欧阳征仍不放过打趣女孩子们。
“你是不是想下一个呵?”王雪妮转头对着欧阳征鬼西西的道。
“下一个就下一个。”欧阳征一闭眼一伸手。
“怕什么呀,又没要给你打针。”王雪妮举着手电筒照着他的脸讥笑。
“你这比打针还可怕。”欧阳征睁着眼缝说:“你就先拣不好听的说吧,咱也做个心理准备。”
“说什么呢你!”王雪妮说着在他的额头上敲了个“爆立”,“这种事有拣着说话的吗?你要是怕,我不看也罢,怎么都成我求着给你看了呢。”
“看吧看吧,求求你了。”欧阳征立即改口奉承,“半仙小姐,恳请给在下指明一条生路!”
“妮子,就冲这也得给他通条死路!”郑蓉半气半玩笑的道。
“别闹了,快给他看吧。”马瑶瑶到急不可待的通融。
于是王雪妮又是那套动作下来,只是这次还捏了捏欧阳征的耳垂。开口说相前,王雪妮假装做着捻胡子状,又伸着兰花指头掐算一番,引的众人但笑不语。
“欧阳先生官运亨通,子成父业必有所为。两段婚姻,老来得子。”王雪妮依旧假捻着胡须道。
“这卦算的不错,可惜仍旧没有灵气,是吧?”魏鸣予一旁插话。
“怎么阁下也想试试吗?”王雪妮有种终于引蛇出洞的感觉。
“你看一个相折几年寿?”魏鸣予却改口问。
“不多,也就几小时吧。”王雪妮随口乱扯。
“那我还是让你多活几小时吧。”魏鸣予委婉的拒绝了。
“别呀,魏兄,你还是让她瞧瞧吧,我可是一直等着她‘灵魂付体’呢。”欧阳征当然不是真心要王雪妮看相。
“鸣予你就让她看看吧,她不缺这几小时的活头,我们几个加起来最多让她短活一天,是吧妮子?”马瑶瑶报复性的说。
“哼哼,一天你们都算不上!”王雪妮冷哼的道。
“不如先给我们的毛毛雨看看?”欧阳征怕俩丫头又闹将起来,于是拉上缪雨插科打诨。
25
25、掌纹 ...
缪雨被欧阳征不由分说的推到王雪妮跟前,欧阳征还拿过王雪妮手上的手电筒协助照明,于是王雪妮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始给缪雨看相。
她看的及为马虎,貌似是精神极不集中的状况,甚至欧阳征问她要不要往缪雨脸上打“探照灯”,她都摇了摇头脸现不耐,随意看了看手掌就话从口出。
“哈,又是一个衣食无忧的!哼哼,这么简单的手纹也算少有了。......风平浪静无惊无险,四平八稳无婚无后,恩,此人必是......圆满幸运的一生。”王雪妮突然停下问,“我刚才说了什么?”
“你说毛毛雨什么都没有的幸运人生。”郑蓉如此提醒说。
“是这样吗?”王雪妮现出糊涂不知的问。
“是啊,我还在纠结呢,什么都没有还能圆满?那样的话,岂不傻子都很幸福啊。”马瑶瑶接着确认。
“是什么都没有呵?他这感情线干净的连个杈儿都没有,生命线智慧线甚至都不多带一条复线的。”王雪妮忙低头仔细看缪雨的手纹,然后不明所以的放开了缪雨的手,“我怎么会说出那样的结语呢?......难道说,真的是所谓无危则安无缺则全!”
“嘿嘿,灵气来了!”欧阳征大声笑着抢白说道,“赶紧的,再给魏鸣予看看。”
这次魏鸣予没再推拒,顺从的让王雪妮去拉他的手掌。然她看了一眼便发出“咦?”的一声,忙又去拉过另一只手掌,用手电筒来回照着比较着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她终于抬起头紧盯着魏鸣予的脸。
“需要用手电筒的话就用吧。”魏鸣予嬉笑。
“不必了!”王雪妮语音疑虑不明。
“到底看出来没有啊?快说出来听听呀。”马瑶瑶被王雪妮的样子弄的有些莫名其妙,急不可待的问道。
缪雨也是一样的焦急等待的心情。自王雪妮给他说相,虽然敷衍的态度很为明显,然缪雨已经相信她的“灵气”。因为自己得着那句“无婚无后”,这正是他给自己的人生安排,无可奈何也好,不得已而为之也好,缪雨都欣然接受。至于“圆满幸运”一说,他到没太在意,因为缪雨一直就觉的自己生活的不错,无德无才,却拥有许多人得不到的东西,实在是个幸运儿。而他对幸福的理解,就更是简单明确,既是开心顺当的过自己的日子。
缪雨很想知道魏鸣予的未来预言,不外乎是算计在将来的日子里,能否常见到他?或者估摸着还有多久的“眼缘”。
终于听到王雪妮一声长叹,她摊下双肩,身型也跟着一矮,然后就歪在一边若有所思,最后还仰头望天竟似在发呆。
“没关系,有什么厄运只管道来。 我还不至于为一句明天车祸今晚去跳崖。”魏鸣予不以为然的调笑。
“我要是能预测出什么灾难就好说了。”王雪妮还是一幅愁肠百转的样子道。
“那姑娘更不必愁成这个样子了,小心皱纹爬上来喔。”缪雨担心的看着魏鸣予毫无所忧的逗笑说。
“妮子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说吧。”郑蓉也憋不住的催促。
“他是通关掌,就是断掌。断掌的人命运多为崎岖不定难以预料。”王雪妮终于皱着眉头开始解说,“除了依据手纹特征能很笼统的推断出个性特点,比如固执主观强势投入,可这些都是及其泛泛的描摹,不是我要看的东西,甚至这些与我的感应一点都不相符。魏鸣予,我根本感觉不到任何一句需要说给你的话,你明白吗?”
“亲爱的妮子,我更加不明白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啊?”马瑶瑶不等魏鸣予回话却加进来大声问。
“就是说,如果我用一般性常识来判断他的掌纹特征,也不是不可以。因为通常对断掌人的解释不外乎那几种说法,什么左断掌兵符右断掌财库啊,什么男断千斤女断克六亲啦,等等乱七八糟的‘传统学说’吧。但我看掌问相并不是完全依据那些‘经验’的,就象刚才对你们说出来的,大都是自己的一种感应,欧阳说的所谓‘灵’吧。可是面对魏鸣予的相,所有描述都不准确,我脑子里或者说是那个‘灵里’空空如也,就象面对自己的相,竟然没有一丝感觉。”
“听着你越说越缥缈啊。”郑蓉还茫然四顾的看了看说,“你的意思是说,你也看不出自己的相是吧?”
王雪妮垂头丧气的点点头,然后闭上眼睛躺下了。
“也就是说,我魏鸣予的命运难以预测。”魏鸣予却大大咧咧的接下话头,“这不挺好吗!提前知道了以后或说未来即将发生什么,那多没意思呵。活着就是为了找寻未明结局的,很符合我的愿望嘛。”
“可是,可是这样......总让人惴惴不安的。”马瑶瑶闪着一双忧心忡忡的大眼睛道。
缪雨到是和马瑶瑶一个心情,满肺满腑的为魏鸣予担忧疑惑。
“有什么不安的?之前妮子不也说是‘娱乐’吗,何况她也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呵。”魏鸣予说着安慰的拍了拍马瑶瑶的肩,而后掉转话题建议:“好了,我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咱们准备一下也该走了。”
“哎,还有两个没说自己‘功能’的呢?”欧阳征虽然这么提醒但已经站起了身。
“其实只有妮子这个叫特异功能,你们三个,那都只是些特别的毛病。所以这次女方胜出,不需要我们再添枝加叶了。”郑蓉就着欧阳征的手力也站起来说。
“就承认说,你和瑶瑶没什么特出性了嘛。”欧阳征不服的挑衅。
“特出毛病还不好说,我一穿混纺的衣服就浑身刺痒,也是一种过敏症状哦。”马瑶瑶将放饮料的包给魏鸣予挎上,嘻嘻笑道。
“那我有点花粉过敏,也算吧。”郑蓉弯腰拉起野餐布又加一句。
“那可糟糕了,还得提醒你的情人,千万别送花给你。”欧阳征幸灾乐祸的说,“蓉儿,最惨的是过情人节哟,看着人家大花小花的往家里抱。”
“行了行了,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郑蓉懊恼着。
“我又不是大象,怎么会有象牙。况且了,有牙也不能乱吐呵,还要留着吃饭呢。”欧阳征认为与女孩子们逗嘴是一乐趣。
“好了,欧阳,别再气我们家蓉儿了。”王雪妮和郑蓉已经叠完手里野餐布,看看大家已收拾停当便道,“那咱们走吧。”
一伙人出了大门,到停车场后垃圾堆利落的就此做了告别,各自去寻自己的车了。
因为观众已经走的差不多,车便很容易找到。缪雨载着欧阳征将车开上柏油路段,惊喜的发现魏鸣予开着敞棚宾利在前方不远处,于是他加大油门尾随而上。
在上了返程的高速后魏鸣予并没加速入快车道,而是选择“悠闲”些中间车道,缪雨很快进入内车道与他并肩而行。
欧阳征伸手在缪雨方向盘的喇叭上轻按了两声,魏鸣予就转过头来对他们做了个吊儿郎当的举手礼,然后突然加速插入他们的车道前,风驰电掣的窜跑了。
反应过来的缪雨,后来被欧阳征催促着无论如何加速追赶,再找不见魏鸣予的车影子了。
26
26、时政 ...
往后的不到两个月里,也就是直到暑假前,垃圾堆的活动并不频繁,几乎是每隔一两星期才聚一次。看了一次魏鸣予的非正式网球比赛,又在纪念碑广场聚过两次。一次是看全美“哈雷”集会,再一次就是反战游行。
这样的游行集会从零二年开始,一直陆陆续续的在白宫前的广场上举行着。三月开战之前是游行队伍最为庞大的高峰期,垃圾堆们也跑去凑热闹。那时魏鸣予还没在垃圾堆里露面,欧阳征和缪雨吃力的照顾着三位小姐在人群里面挤汗。
南方生长的缪雨更是紧张的要命,他从来没有亲身经历过和见过任何的游行。欧阳征借机向他描述自己小学生时期,对首都游行的见闻。缪雨象听传奇故事一般,努力理解着那起震惊世界的事件。王雪妮马瑶瑶和郑蓉也同样熟知那次“运动”,并一旁不断的添油加醋,形容当时的情景。
当然,那时侯他们才多大?更多的情节不外乎从大人嘴里道听途说罢了。但他们终归是首都人,特有的政治嗅觉,被环境熏陶训练的足够敏锐。且各个伶牙俐齿善道时政,因而当五位均出自京城的垃圾成员在议政时,便是少有的尖刻,当然,这只是缪雨的认知。
“战事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宣布‘完结’,可美国人大概还不知道,此时才是真正的被拖入战争僵局的开始。”缪雨搞不懂魏鸣予为什么这么评论这场争战,他既不明白政治更不理解战争。
广场上的游行人数显然不如宣战之前的浩荡,在白宫前的草坪广场上,这次垃圾堆坐在什么都没铺的草地上,远远看着示威的美国人。
“我看他们就是全脱光了也没用。”欧阳征说的是刚才看到一行半裸上身的大学男女生,在“主要部位”用颜料画着战争图标,举着反战标语高呼口号。
“任何政府都不会因民众的意愿为转移的,所谓政治也就是上位者的整治,是名正言顺的控制。”魏鸣予抱着膝盖望着不远处义愤填膺放声喊叫的人群说,“美国民众的优势,就是还可以牟足劲有机可待的等下一任选举,将所谓的不良政党或总统,用投票的形式掀下台来。”
“然而大众是盲从的,谁在台上讲话就听谁的,不是吗?尤其我们亚洲人,最习惯跟风。”王雪妮排坐在魏鸣予左首也面向宾西法尼亚主街,“而且国人还特热衷‘墙倒众人推’的集体气势,瞧瞧产生在我国别具特色的文革,狂热的精神崇拜及物质扫荡。再看看咱们的经济改革,又转变成疯狂的物欲横流加信仰泯灭。日本韩国也不例外,盲目的崇洋媚外和狂妄的民族主义一直是亚洲的极端。”
“不错,就拿日本来说吧,应该属于高度发展的资本主义社会机制,议员竞选,自由舆论,可我怎么就觉着他们毫无人权自由可言呢?仿佛此国的人天生一幅卑躬屈膝的奴才相。”郑蓉坐在马瑶瑶右首,后面依次是欧阳征和缪雨,“在东京我表姨家住过一个暑假,就我所了解的日本人,让人不得不认为他们天性如此。不过话说回来,亚洲人是不是都有严重的奴性意识啊?”
缪雨听了同伴们的评论就象在喝“糊涂粥”,他连自己的问题都懒得想清楚,何况离他永不沾边儿的政治。那是权术,而缪雨对它恰恰是拒不开窍的一类人。他们天生就不会指使别人,而对于他人的颐指气使也多以不计较的态度承受。缪雨因郑蓉的最后一句问话,也不禁疑虑自己是否也具备“奴性意识”。
“诸位,能不能不谈政治啊?真让人头疼。”马瑶瑶无聊的一转头,看到身后的白宫想岔开话题,“喂,听说以前白宫是可以进去参观的,九一一以后禁止对游客开放了。早知如此,我应该一到美国就该来DC做旅游。”当然后来不久又重新接受游客了,马瑶瑶他们也完成了此愿,此乃后话。
“看来我们都晚了一步。”欧阳征是零一年夏末来华俯,正逢恐怖事件刚过。
“鸣予,你一直住这里,应该去参观过的吧?”王雪妮干脆转过身体面对白宫方向。
“恩,其实他们只开放东翼,是外交宴会接见一类的大厅房间。主楼的总统办公室也可以参观,当然是有时间限制的。”魏鸣予寻着三年前的记忆,“不过,我也去过西翼,那才是这个国家政治运作的主要行政场地。”
“啊,我知道啦,是你的姨妈还是姑妈,那位上任参议员,是她带你去的吧。”王雪妮想起马瑶瑶对他的背景介绍。
“当然了,难道我能自己大摇大摆的走进去?”魏鸣予也转了个方向,“那是零零年,我爸妈来走亲戚,姨母就请我们一家在白宫西翼品尝他们的‘工作午餐’。”
“好吃吗?......我的意思是味道,他们的饭菜怎么样?”缪雨忍不住探问自己关心的事。
“饭菜?马马虎虎,肯定比你的手艺差远了。”魏鸣予到不吝啬对他的赞扬,乐得缪雨心里象被猛然灌了一桶蜜,甜的都不知自己姓什么了。
“美国人的口味咱不敢恭维,不过肯定不会象咱们国家的公款饭,满桌的山珍海味飞禽走兽,吃到杯盘狼籍惨不忍睹。”王雪妮继续批评国内时政现象。
“妮子形容的不错,以前跟老头子去过那样的饭局,靠,那叫一个穷凶极恶的奢侈呵,美国人绝对想都想不到。”欧阳征加以证明道。
“我也觉的白宫的午饭虽然比大学里的食堂讲究点,跟一般餐厅也没啥区别,只不过坐在周围的食客不是议员就是将军而已。”魏鸣予表示同意的说。
“这就是见识了啊!”郑蓉羡慕的赞叹,“那鸣予,你对白宫的印象如何?”
“就是一栋总统办公楼,印象最深的么......,嗄,大概就是鲜牡丹吧。”魏鸣予用拇指划着自己的下巴说,“听说当时的总统夫人很喜欢牡丹花,所有的鲜花插瓶里都是各色统一的牡丹。我第一次发现牡丹原来不是长的那么‘俗’,而且非常典雅,尤其白牡丹。”
“这里的牡丹和国内的品种不太一样。”缪雨忙辨别说,“我,我种过......”
“你还当过花农呵。”王雪妮有些不屑。
“白太太在花园里有种植的牡丹,我帮着种过的。”缪雨仔细解释道。
“看来总统夫人的品味不错哦。听说蓝厅是肯尼迪夫人布置的,红厅是专为夫人们会见外宾的场所?你觉的哪个厅装饰的好看些?”王雪妮不再理会缪雨的种植而带回话题。她和马瑶瑶去过第一夫人展览馆,看过一些白宫的简介资料。
“没觉的怎么特别。”魏鸣予眨巴下眼,似乎很用力的想了一下说。
“不要问男人这些装饰上的事,鸣予能记得那些牡丹花已经难能可贵了。”马瑶瑶似是很懂男人的样子。
想自己般来华盛顿就没再待弄过花草,被魏鸣予无意的提醒了似的,缪雨立即计划着明天去花圃市场买盆牡丹或其他植物花卉来养。
27
27、寓居 ...
“下星期该轮到欧阳生日了吧,你打算怎么过啊?”郑蓉另外提醒着问欧阳征说。
“各位想玩什么?咱们就借口去呗。”欧阳征漫不上心的提议。
“这不就要放假了么,咱们也该开始旅行了,就别四处乱扑腾啦,不如就在你家开派对吧。”马瑶瑶最初建议。
“开什么派对啊,我不喜欢请些半识不识的人来。”之所以这么说,其实他顾及到了缪雨的洁癖劲儿,怕派对开完了,缪雨就要将清洁做到死了。所以他马上另行计划道:“不如就咱们几个,吃顿毛毛雨的中餐,好好喝几桶酒,来个一醉方休,怎么样?”
“好啊好啊,早就说要去吃毛毛雨的粤菜的,拖了那么久,这下正合意了,我还点‘白云凤爪’。”马瑶瑶开心的同意并点菜。
“少来少来呵,我的生日我来下菜单。”欧阳征马上夺取自主权。
“那蛋糕你自己买。”马瑶瑶气的抢白他。
“那哪行!过生日当然得人家给过。瑶瑶你的两回生日可都是我定的蛋糕,你总得回报一次嘛。”欧阳征搬出合理理由。
“行行行,我给你定。”马瑶瑶不耐的答应了。
“这就对了,上次是蓉儿,下次就该妮子,我这大学生涯也就能画上圆满的句号了。”欧阳征满意的闭上眼睛想入非非的策划道。
缪雨听了欧阳征这么说,就很想知道魏鸣予什么时候过生日,如果有可能,他想为他亲手制作一个生日蛋糕,那样的话,他也可以画上一个满足的句号。
这次聚会的结束式依旧是在“奇思食堂”用晚餐,餐间商议好了生日宴的最佳时间,而后又敲定度假旅行的日程。
饭后魏鸣予说要回家等电话,等谁的电话他没说,也没有谁问的出口,于是没有人再提议继续夜间活动,大伙便散了。
生日聚餐选在一个星期天的下午,缪雨从星期六就开始张罗清理布置。欧阳征一见缪雨这架势,周末两天一早就开溜,去了趟健身房,就驾车游荡去了。他知道缪雨不仅要将公寓折腾的窗明几净,甚至窗帘他都能清洗熨烫了。
至于餐谱,缪雨三天前就开始制作了,因为马瑶瑶点的白云凤爪,他得提前买回来用白醋泡制两天。所以当垃圾堆成员陆陆续续来到他们公寓的时候,真的怀疑这里是住着两位大男生。尤其第一次来访的魏鸣予,他没有想到公寓里装饰的异常温馨和洁净,象本土家居杂志上的图片。
欧阳征租住的这套公寓接近五十年了,那时候的人都不太喜欢住高楼公寓,但是独栋房子占地太多,于是在接近市区的地方建起这种两层的红砖公寓楼。楼里多为一室一厅和两室一厅的小格局,适合单身和人少的“小家庭”居住。周围的绿化区域是楼群三分之二的面积,可以说是一处被绿树和草坪环抱的非常舒适宜人的居寓。
由于接近地铁站,与DC只是隔岸的距离,所以周围被很快的开发出来,高楼大厦的办公室建筑近在迟尺。许多老旧的占地多的独栋房子被房产商买下拆掉,改建高层公寓。而这个公寓区之所以幸免存留,是因为被特别的圈成了“文物”保护区,因为它们是那个年代第一批公寓式建筑设计的完整样板。
既然是文物保护单位,公寓管理协会就会有许多规定,比如不可以随便装修打通房间格局,更不能在外墙上随便装置卫星天线收看华语频道。所以欧阳征和缪雨只能做刷刷内墙颜色,换换地板和地毯的简单装修,甚至窗户都不允许改装。
欧阳征他们的公寓在一层,进门是个小门厅,旁边有挂衣服的壁柜,两步远就进了客厅。客厅很宽敞,木制地板光滑锃亮象刚打过蜡油,约三十来平米,被分成两个区间。前厅是一组沙发和电视柜组成的起居空间,后厅靠近排窗的是一套六人座的白色餐桌椅。
现在餐桌上铺着雅白色钩花边沿的桌布,桌子上已经摆放好了白瓷餐盘和玻璃酒杯。虽然是为中餐做准备,但依据摆盘的形式,主人似乎要求用西餐的方式进餐。说白点儿,就是要求大家使用公用勺子,将饭菜舀到自己的餐盘里食用,极具饮食卫生的良好习惯。
魏鸣予想不到这毛毛雨竟然如此“西化”,他一点都不认为这些是欧阳征的主意,因为一见欧阳征抄着裤袋,引进客人后就陪着聊天的姿态,就知道这个公寓的布置都是出自谁的手了。
“没想到你们公寓的设施这么齐备!租的是带家具的房子?”魏鸣予接过欧阳征递过来的苏打水,一面还在不断打量房间的家具问。
“哪里,都是我们自己的。餐桌是毛毛雨买的,这小子就讲究这个,当然餐具也不例外。”欧阳征看了眼通往厨房的隔间,里面的缪雨依旧在来来回回的不停忙活。
女孩子们随意的散坐在沙发和椅子上,捻着沙发桌上特色小陶碗里的果仁小吃,翻看着双层茶几下的国家地理和南方生活等杂志。欧阳征和魏鸣予就站在中间区域,喝着苏打继续家具的交谈。
“沙发和电视柜这些家具是我和以前住这里的那小子一起乱买的,没有一样成套的,三座两座和单座的沙发各式各样。毛毛雨搬来以后就订了一副沙发套,没想到外观竟然一下子就上了档次。”沙发套是白底绿条文的,素雅干净的感觉。“还有这张茶几,本来是棕色的,被我们随意放杯子给烫坏了桌面。毛毛雨就给桌子喷了层白漆,用砂纸略一打磨,竟成了做旧的‘古董’效果。为了统一,干脆把电视柜沙发桌也刷成一个样的了。现在猛然看着,大概还以为是同时购买的一整套家私呢!哎,你要早半年来我们公寓......”
“鸣予,你要在半年以前来这里,保证你不想光临第二次。”郑蓉不等欧阳征说完就接过话来说道。
“是啊,你不知道他们恶心成什么样,唉,家具难看不说,还乱七八糟,简直就是养猪场。”马瑶瑶也加入形容。
“没那么糟糕吧?当然品味是差点儿,两个人意见不一嘛,那就各买各的喽。”欧阳征挠了挠头为自己开脱,“我开始是收拾屋子的,只是我那位前寓友太邋遢,总不能让我象个保姆似的跟着他屁股后面到处东捡西捡吧?”
“没请阿姨吗?”魏鸣予了解他们这帮人的消费程度,插了一句问。
“请了,一个星期一次,根本赶不上那位的糟蹋。”欧阳征面带苦笑着说。
“那这次倒是恰恰相反了,你的习惯转换的到也快!”魏鸣予从公寓的千尘不染已经估计出缪雨的洁癖程度,所以不免问出这样的话来。
“开始还真受不了,可毛毛雨好在什么都不说,就跟在后面捣持。时间长了我就又恢复了以前的利索状态,嘿嘿。”欧阳征想自己的确有段时间极不适应缪雨跟在后面擦这个洗那个的,缪雨象大部分南方人一样是个不善辞令调侃的人,有点沉闷的性格让他很不满意。不过,每天吃的可口和胃的饭菜,最终是吃人家的嘴短,再没有赶缪雨出去的念头。后来更是越住越顺心舒坦,越住越赏心悦目,越住越觉的轻松惬意。
“你也就象点人样了吧。”王雪妮讥笑着嘴巴不闲的磕着开心果。
魏鸣予注意到墙壁上的画框里的绘画,虽然是装饰性极强的很普及的印刷品,但与房间整体的色彩颇为协调,都是那种简单素净的感觉。
“这也是缪雨买的吧?”魏鸣予很肯定的问,他开始对这个被垃圾堆称做毛毛雨的人萌出点“印象”了。
28
28、印象 ...
“对,我想这小子是被收留他的那位白人太太给训练出来的。”欧阳征常听缪雨提到他寄居家庭的白太太,他说所有的居家常识都是那位太太亲传身教的,比如种花种菜,制作各种西餐甜点,装饰修理房间家私,还包括如何清洁打理。
“毛毛雨是女生的话,到是位做太太的料嗳。”王雪妮讥讽不在场的缪雨。
“我看你们几个小女生就该跟毛毛雨学几手,待以后嫁做人妇,也能为自己争回面子。”魏鸣予到是出于真心的劝戒。
从三位女生的出身和个个好吃懒做式的闲情逸致,足以推测出几位小姐是下不得厨房的了。
“看来鸣予喜欢贤妻良母式的女孩子喽。”王雪妮皮笑肉不笑的推论道。
“男人是不是都喜欢会做饭的女人呵?那你们为什么不找厨子呢?”马瑶瑶也心有不甘的质问,不过这个提问到象缪雨之前曾说过的话。
“鸣予,你那个特别关系的朋友想必不是居家女人型吧?”郑蓉也跟着提出一个假设的问题,“为艺术献身的人,家庭观念都不会太强哟。”
“是不是啊鸣予?我们的分析有那么点意思吧?”马瑶瑶急着催要魏鸣予的解答。
“不过说了句让你们学学做饭,不都为你们好么,怎么就招这么多话。欧阳,洗手间在哪里?”魏鸣予笑而不答的转换话题,对欧阳征借问洗手间赶紧遁形。
欧阳征往走廊里的一扇门指了指,魏鸣予放下玻璃杯就走进通往两间卧室的小走廊。南北两间卧室的门都开着,魏鸣予在进出洗手间时可对其一目了然。
面南的房间略大些,涂着浅草色的墙漆,深墨绿的窗帘,一张双人大床铺着同为墨绿色系的罩被。另外除了一张放着电脑的新式大书桌和转椅,一旁一个木制书架外,还有一个西式的传统穿衣长镜。没有乱七八糟的衣物肆意摆放,应该是被收进壁柜里的了。这样的公寓一般每间卧室都设有大空间的壁橱,甚至整个一个衣帽间,专供放置衣帽鞋子等杂物令室内规整。
魏鸣予接着在转头看到另外那间小北屋后,不自觉的微笑了起来,因为他一眼就断定这是缪雨的房间。
房间里的家什几乎和欧阳征房间的一样,一张双人床,一张书桌,一把转椅,一个书架,只是没有穿衣镜。
缪雨的房间的墙色是淡淡的鹅黄,这样立即改变了面北房间阴冷的印象。尤其有两扇面北和面西的大窗户,窗外是一棵叶子茂密油绿的大树。窗帘是米白色宽条纹的轻麻布帘,因玻璃窗开着,被透过纱窗的微风鼓动着,初夏的气息流入房间,构出一种别样的温情。
窗下是一张近似上世纪中叶的欧式书桌,这样的书桌占地不多却非常实用,而且看着非常小巧精致,桌面上有设计巧妙的放置隔断,还有能抽拉的带有倾斜度的写字板。魏鸣予也用着类似的一张桌子,因而极为熟悉。
桌旁的转椅却是魏鸣予第一次见到的式样,它不是通常办公室的黑色皮革转椅,更不象欧阳征房间里的真皮大转椅。它上面的座椅外包是厚帆布的,形状似小沙发,布面上绘制着红黄绿三色却多种类的叶片图案,是张极赋情趣的小转椅,魏鸣予竟对其生出可爱的感觉。
床上的被具是奶黄色和白色相搭配的套单,暖洋洋松软的样子,让人很有将身体舒展上去的愿望。
墙壁上挂着一幅某种植物的工笔水彩,普通的叶片被勾画的很细腻很具像,魏鸣予没能马上看出它是非印刷品,后来知道那是芫荽的叶子,是种调味料。
魏鸣予在打眼看过这些以后,就对缪雨生出一种很会过生活的印象。能够如此细致的品味“日子”的人,在他们这些漂洋在外的人群里是不可多见的,老留学生不算,尤其如他们这般年轻的。圈里这几个虽然有钱,关注的和挥霍的地方都是外在的吃穿娱乐,更别说那些没有条件顾及于此的一般留学生。
当魏鸣予再回到客厅,与坐在沙发扶手上的欧阳征闲聊各类体育比赛项目的同时,也会不经意的注意到厨房里走动着的缪雨。
郑蓉和马瑶瑶开始在打游戏了,吵吵嚷嚷你争我夺的,王雪妮横在沙发里翻缪雨的那些“南方生活”,里面的最新家装信息是她感兴趣的。
因为厨房和客厅没有门,大家常进进出出到冰箱里自取酒水饮料,但这似乎并不影响缪雨一旁的做他的厨师。
缪雨穿着件白色短袖衬衫,衬着露出的手臂更显黑瘦。深色牛仔裤居家便鞋,腰间裹着一条黑蓝色厨师围裙,令腰胯部位特别的窄小。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缪雨在做一种餐前小吃。魏鸣予见他将一种中东式圆形薄饼切成数十块的三角小饼,再从中间打开放在烤盘里,浇上橄榄油后撒上一些绿色的碎叶片,然后放进烤箱,动作娴熟不紧不慢一气呵成。
“那绿色的叶子是什么?”魏鸣予在去拿冰箱里的啤酒时问。
“啊?”专注的缪雨先是吃了一惊的反应,然后忙用毛巾擦着手回答:“哦,那是芫荽,俗称意大利香菜,和我们的香菜从外形上很相似,但它外表却闻不出味道,食用的味道也完全不一样。”
“噢,这样呵。”魏鸣予扬了扬浓浓的双眉,冲缪雨点点头就转身出去了。
缪雨愣了三秒钟,而后欢欣鼓舞的继续投入到“大厨境界”。这次缪雨备有五个肉菜,一个素菜一个汤,外加两个凉菜头盘。酱鸭子白切鸡京都排骨姜葱锔蟹鱼露蒸鱼,白灼芥蓝和虾仁桐阳汤,凉菜自然是白云凤爪和素三鲜。至于最后的甜点,自然有马瑶瑶订的蛋糕。
29
29、晚宴 ...
晚宴开的很早,因为马瑶瑶最先忍不住上了餐桌,向缪雨讨要白云凤爪说她“啃着先”。她知道缪雨不仅做了这道菜,一定还多做出许多来,让她吃不了兜着走的。
马瑶瑶在国内时第一次吃南方早茶,就喜欢上了这道菜,又听说养皮肤,更加爱这“白云凤爪”。
自认识打南边来的缪雨,她就自然而然的提及此菜。缪雨听了就去网上查食谱,那时侯大概信息还不健全,他没找到“白云凤爪”却找到“白云猪手”的做法,于是借鉴过来。没想到第一次做此菜,就被马瑶瑶肯定下来,于是成了她每来必做的。
这时见马瑶瑶大啃大嚼着鸡爪子,样子虽及其不雅观,可瞧着甚是开胃。其他人干脆也入了席,缪雨就将另一道凉菜也端上,让他们下酒。
缪雨在厨房一心一意的做菜,对其他成员的天南地北的闲聊胡侃充耳不闻。到不是缪雨故意如此,餐桌和厨房隔着不远,几乎就在近旁,但他实在不是个一心能二用的“聪明人”。而且一旦缪雨进入制作状态,就有些浑然忘我俩耳不闻窗外事的境界。
垃圾堆的话题也不外乎是些国内外的新闻八卦,政治军事体育文娱无非这些世间闲杂,只不过站在自身的立场再加以展开议论罢了。
待到缪雨开始上主菜,欧阳征往常苍白的脸都喝的红扑扑的了,嘴巴到还利索,叽里呱啦的讲国内友人发来的黄段子。
缪雨也不解围裙,就坐在接近厨房的留给他的边位上,给自己倒了杯汽水。跟着大家开始给寿星老祝酒,废话都不多说,酒杯叮叮当当的碰撞欢饮一过,大伙就迫不及待的动筷子了。
魏鸣予看着满桌的中菜,且不说味道如何,就从摆盘和成色上看,绝对算得上是正点。他有些诧异,却又觉的是意料之中。魏鸣予很用心的一一品尝起每道菜式,味道不欠不过,该爽口的决不油腻,该浓重的也不口淡,叫人吃的爽心悦味。他心中颇为叹服,就想到刚才王雪妮的讥笑话,此时跟着不禁赞同:这毛毛雨还真是块贤妻的料!
如此心里活动的魏鸣予脸上也兜不住现出盈盈笑意,他嘴里嚼着食物面现满意,这样子被缪雨瞟到,满心满腹的溢满了愉悦和深深的满足感。
“哎,毛毛雨,这里面的哪道菜最容易做,说来听听,或许我就学那道菜。”马瑶瑶吃的满唇油光。
“对,我也要学那最简单的。”郑蓉也跟着兴冲冲。
“瞧你们这帮苯丫头!”欧阳征哈哈大笑着揶揄,“想学菜还要学一最简单的,应该学做一最好吃的还差不多。我劝你们,学会并练成拿手的一道最爱吃的菜,也能以后对得起自己的胃。”
“你才是苯小子呢,从简入繁你懂不懂?”郑蓉抢白道,“我最爱吃那鸭子,可我连最简单的饭都做不好,难道一下子就能做那酱鸭子?”
“就是就是,说吧毛毛雨,哪个最容易方便的?”坐在缪雨对面的马瑶瑶继续催问。
“啊,恩......,可以试试学白切鸡。”缪雨知道他们又要咬架,略估量了下就建议道。
“真的很容易?先说来听听这白切鸡的程序。”缪雨身旁的郑蓉问制作过程。
“先烧锅开水,水量要能漫过鸡身。将整只鸡抹上些盐,腌半个小时。水开了就放进去,沸煮五分钟拎出来用凉水冲泡,然后再放入滚水里煮五分钟。一般那种一磅多重的小鸡,这样做三次就行了。今天的这只要大点,我煮了六次。”缪雨详细道来。
“啊?这也太麻烦了吧。”马瑶瑶听着繁复的工序先不耐烦了。
“这你都嫌麻烦,那你还学什么呵。”坐在主位的欧阳征对左手边的马瑶瑶说。
“瑶瑶,你只需买只小鸡不就不麻烦了吗。”王雪妮一旁出主意道。
“我觉的还好,毛毛雨接着说。”郑蓉到认真起来。
“哦,最后一次拿出来时最好能放在冰水里泡二十分钟,然后切块放盘,浇上佐料。佐料的制作很简单,葱姜蒜沫都是中餐必不可少的,倒入酱油陈醋香油,最后撒上些盐和香菜叶,这就完了。”缪雨又接着添加解释,“不过,这里的食料不同,而且大家口味因为吃西餐的缘故也会产生变异,比如酱油的味道要淡些,虽然中华市场也可以买到原产,我还是选用本地产的。”
“哇-喔,做饭也是一学问呵,我还是吃餐馆吧。”马瑶瑶立马弃权了。
“我一向就对自己做的饭没胃口,所以从来不打自行做饭的主意。”坐在马瑶瑶身旁的王雪妮干脆的为自己不下厨做辩解。
“我从小就喜欢吃别人家的饭,总觉的人家的饭菜比自家的香,认定了好吃的东西都是人家的,成了一毛病。”欧阳征更是变本加厉,“但现在改了,就喜欢在家里吃饭!”
“呸,无耻之人,又不是你自己做的,当然啦!”郑蓉义愤填膺。
“鸣予会不会做饭?”王雪妮转头左首边问另一主座位上的魏鸣予。
“会吃饭。”魏鸣予嘿嘿笑着含混着。
“那你怎么解决一日三餐?”郑蓉也跟着问她右手旁的魏鸣予。
“早餐就是盒子里的早餐食品,中餐吃学生食堂,晚餐吃附近的餐馆,实在不想出门就自己泡面条或叫外卖。”缪雨听着魏鸣予的随意答复一阵心疼。
其实每个在外独居的人都是如此,谁象他似的,做了吃,吃了做的。
“我们都是这样呵,只不过妮子和我同寓所,还可以结个伴出去吃。”马瑶瑶这样说着,竟感到幸运的认识了强敌王雪妮。
“那我和鸣予一样,不得不做独行侠。”郑蓉是和一个同校的西班牙裔的美国女孩同租一套公寓,两人不太能吃到一起去,所以只得独善其行,“可惜住的远了些,不然我们都到毛毛雨这里来蹭晚饭,该是多么方便啊!”
“是啊,要不我们在附近租公寓住吧!”马瑶瑶玩笑着想出一个办法。
“你们方便了,我们可不方便。凭什么毛毛雨要给你们做饭啊?”欧阳征马上就不高兴的说。
缪雨到不介意给大家做饭,尤其想到魏鸣予可以每晚在晚餐桌上出现,他大概会象每天被打了鸡血似的吧?
“我们付费的嗳,工资伙食一起按高人工价付给毛毛雨,怎么样?”郑蓉想着法的要挤进来吃这“晚饭”,“你这种白占便宜的靠边去!”
其实欧阳征还是很自觉的,因为缪雨负责了吃饭,他便自觉的提出负担水电和家中一切饮用品的开支。本来他也要求负担雇佣清洁的菲律宾阿姨,但缪雨的洁癖习惯,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所以到帮他省了这笔费用。
“我靠哪边儿去呵?你现在在我的地盘上哎。”欧阳征撇着嘴道。
“好了啦,不要吵这没边的事了。”王雪妮到做起了和事老,“来,咱们再给寿星老敬杯酒,祝他寿比南山,万寿无疆!”
“其实我最大愿望是寿终正寝,这样也行,为我变身老不死的妖孽,喝!”欧阳征一杯闷了。
其他人也都跟着闷进去这杯,当然除了缪雨,他举着汽水喝了半杯,便羞愧的放下了杯子。缪雨这时觉的自己特不被待见,在酒桌上,人人都能“英雄豪杰”上一回,唯独他不能够。
被发现酒精过敏是小时候刚被父母接到身边去,爸爸妈妈特地带他去新建的国贸大厦吃饭庆祝一家团圆。缪爸爸一高兴就同意小缪雨尝尝酒水的滋味,结果他出了一身的红斑,到医院一查竟是酒精过敏症,于是从此禁酒成了他生活中的注意事项。
作者有话要说:看过〈大明星小跟班〉的或许感兴趣,就戳吧:“大小”的后记
30
30、冰酒 ...
晚宴过后,欧阳征说吃的太多,建议大家不如先去附近的一家夜总会唱唱歌跳跳舞,消化消化什儿再回来吃蛋糕。
提议立即遭到女孩子们的否决,说现在气氛正是时候。郑蓉推着缪雨进厨房取蛋糕,魏鸣予就去关了厅里的所有灯具。
缪雨从冰箱里拿出冰激凌加奶油的巧克力大蛋糕,和郑蓉不厌其烦的点上二十二根的细长蜡烛。
马瑶瑶这时也进了厨房,自觉的托了蛋糕出去,唱着满世界一个旋律的祝寿歌,将闪着烛火的甜腻腻蛋糕怼在欧阳征面前。
欧阳征先呵呵傻笑了一阵,振振有词的只动嘴巴不出声的念叨完愿望,一气将烛火吹灭。
在大家噼里啪啦的拍掌中,魏鸣予打开离他较近的吊灯开关,如此的生日祝愿形式算是完成了。
每人吃了一小块蛋糕意思了一下后,女孩子们这才叫嚣着要去俱乐部跳舞减肥。于是大伙就哗啦啦的出了公寓门,步行前往柔斯林一家能跳舞的俱乐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