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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花小陌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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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战》(完结+番外)作者:花小陌 TXT下载

文案:

那是国家处于内忧外患年代

国民党少校遇上了共chan党上尉

便在这战火中燃烧了青春

阵营对立有什么要紧

只要能与你并肩一起

信仰不同有什么关系

只要我们对理想矢志不渝

内容标签: 民国旧影

主角:严鸿羽,乔诺 ┃ 配角:上官叶 ┃ 其它:国共合作,抗战,地下党

失望的少校

1937年淞沪会战

8月18日至20日,日军第3、第11师先后由日本出发,至22日到达上海以东120公里的海域,换乘小舰艇准备登陆。

8月23日晨,日军上海派遣军第3、第11师在优势火力掩护下,于川沙河口、狮子林、吴淞一带强行登陆。

9月下旬至10月初,日军第101、第9、第13师等增援部队陆续在上海登陆,加入上海派遣军之作战。

1937,南京。

“乔少校,现在正是非常时期,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戴笠一副程式化的微笑,明亮而刺眼。

挑眉,笑得有些轻蔑,“戴大人眼中何时容得下在下这样的小人物了?”

“那完全是误会。”

“在下很困惑。一时您手下的哨兵都能对在下呼来喝去,一时又惊动了您的圣驾。”

“少校,让你留下来是委员长的意思。如果你愿意,我们将把你划归上海站。”戴笠的笑脸顿时冻住,被一个少校冷嘲热讽,面子上毕竟是挂不住的。

“这么说,在下这份情报终于最终还是送到了委员长手里,可惜……晚了。”

“不晚,虽说没有阻止日军第3、第11师的进入,但至少也拖延了会战的时间……”由于中国右翼军部分沿海守备部队已抽调支援市区作战,猝不及防,阵地相继失守,战局急转直下。如果情报能早点引起上级的重视,那么,淞沪会战很可能将是另一个结局。

乔诺满脸悲痛愤懑之色。

“蒋委员长的意思么?我记得去年这个时候,你复兴社特务处的人可没少找我麻烦,这也是蒋委员长的意思?”

戴笠语塞。“那……也是误……。”

“不是误会,是暗杀。”毫不客气地打断,整了整德式军装的衣领,乔诺的声音顿时冷起来,“事情的真相就是你们怀疑我通共却又找不到证据,所以才和何应钦咬好耳朵,把我清除出军情部。”

戴笠的脸色很不好。

“幸亏我家老爷子在委员长面前还有几分面子,否则,我现在能站在这儿和您说话么?”

“乔少校……”

“这身军装早该脱了,只是您复兴社特务处的人追的着实太紧,在下这一年间只能躲在德国慕尼黑军事学院里带罪修习,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脱下这身军装,那份情报就算作回报党国这么多年来对在下的栽培。”挺直了背脊,“啪”地敬了个军礼,朝门走去。

一瞬间,戴笠似乎看到了他的寂寞,英雄末路的寂寞。

“你……真的甘心?”

坚毅的背影不可抑制的抖了一下,“我…只是对党国失望而已…”

只是,失望而已。

十年前的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中,前国民政府国防部机要参谋上官叶中校就是以同样的方式被清除出国防部。当时的自己刚进黄埔军校,天真的认为,那真的是一个误会。

那时,自己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满是报国情怀,意气风发,还不知道什么叫失望吧。

通共,成了那些党同伐异之人的武器。

“毛秘书,进来一下。”语气平和而深不可测,安详得像邻家慈爱的爷爷。

(偶不晓得这时候戴笠的秘书是不是毛人凤。只知道毛人凤当过戴笠的秘书,就当是吧。)

“戴大人。”垂首侍立,毕恭毕敬的姿态中掩饰不了军人的气息。

“监视乔诺的一举一动,找个机会……”比划了一个“杀”的动作。

“可是乔老爷子那边……蒋委员长很看重……”

“这件事……可以交给黄晟做,就算上边查下来,也是找黄家的麻烦。”目光阴狠而决绝。

“是。”

他是那个杀伐无数的戴笠,给人的印象是聪明而有想象力,残酷而不择手段。

戴笠,即使自己有多看重乔诺,一旦他不能为己所用,也定然不会让他为别人效命。这只是,党派利益之争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是写国共合作抗日时期的,是被谍战电视剧《五号》给刺激出来的。

文里面的故事很多都是根据历史原形改编的~~特别是第一个故事,南造云子那个,基本上就是历史,就是有的名字被改掉了~~~~哼唧~~~~就当做是看历史书吧......

花蝴蝶严鸿羽

即使是战争时期,也依旧有歌舞升平的地方。

随手将风衣和礼帽递给侍者,姿态优雅地端起高脚杯,短短几秒间,邪魅的桃花眼已锁定角落里清冷端丽的美人。

“独酌不如共饮,不知在下可有荣幸请这位美丽的小姐喝上一杯?”绅士的邀请,让人不忍拒绝。

颔首接过酒杯,轻抿一口,“谢谢。”标准的汉语,华丽的洋装,言谈举止间流出淡淡的樱花神韵。

异国风情。

“作为您的报答,在下能否邀请这位美丽的小姐共舞一曲?”起立,弯腰,伸出一手,恭恭敬敬。

美女指尖轻轻搭上,却被他整个手握住。

这样的举动过于失礼,美女微微蹙起了眉头。

起初是群舞,到最后,整个舞池便成了这二人的天地。

一曲终了,掌声哗然。

美女颔首,“失陪。”翩然离去。

紧随其后。

舞池外的大厅内清冷高雅,吊顶的大灯耀眼夺目,琉璃如同水晶璀璨。

“柳生少佐。” 轻唤美人,严鸿羽英俊的脸上刻着邪气的笑容,手中的抢已经稳稳举起。

美女微笑着回头,“嗅觉够灵敏的。我才来这两天,就被你们盯上了。”

说话间,原本空荡荡的大厅里突然冒出十几个黑衣人。

“不过,就凭你取我性命恐怕还不够。”掩嘴轻笑,姿态万方。

严鸿羽不觉有些可惜起来,这样的美人沦为战争的武器,着实让人不忍。

“砰砰!”抬手击下大吊灯,大厅顿时一片黑暗,琉璃吊饰坠了一地。

严鸿羽趁乱从窗户飞身而出,一跃跳上舞厅外的老爷车,不满的抱怨,“这下可好,又损失了一件风衣和一顶礼帽。大姐,你下次能不能给我点不破财的任务?”

驾驶座上的是个雍容华贵的女人,一身绛色旗袍,美艳不可方物,透着传统中国女性的成熟之美。

“你严大少爷也会缺钱花?”

“唉……我们是无产阶级嘛。”

上官叶叹了口气,随即决定不与此人耍嘴皮子。

“刚才那么大动静,你把人给杀了?”

“哪能啊!大姐你吩咐的,不能打草惊蛇。”

“情况怎样?”

“你判断的不错,这个女人果然是假的柳生雪子。”

上官叶挑眉,故意看着他,问道,“何以见得?”

“我设计握了她的右手,手上有老茧,明显长久持枪。而根据我们知道的,柳生雪子是个左撇子。”

“呵呵,鸿羽,你做事越来越老道了。”

“这两年跟着大姐,着实学到了不少东西呢。”

“口甜舌滑!这点可不是我教你的啊!”

“呵呵…..对了大姐,既然这个少佐是假的,那么真的那个呢?”

“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已经到了上海并开始着手特高课的工作。”

“日本的间谍特务机关特高课?”

“不错。柳生雪子是土肥原贤二的高徒,曾是日本帝国最负盛名的间谍之花,由她领导上海的的特务工作再合适不过……至于她为什么要放出来南京的假消息,恐怕是想让帮南造云子掩饰她的身份去完成一项高层任务。”

“这么说,我今天遇上的是日本现在的间谍之花南造云子?”严鸿羽一身冷汗,想着今天又请毒美人跳舞,又请毒美人喝酒的,这么调戏人家,自己能活到现在着实不易。

“就是她。怎么,怕了?南造云子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她想让人死,就有千万种方法。”

“大姐,这么危险的任务,你也舍得让我去?”撒娇。

“鸿羽……”上官叶正色道,“你愿不愿意帮我?”

“额?……”

“虽然我已经离开国党,可是委员长毕竟对我有知遇之恩,这次南造云子和柳生雪子的举动着实怪异,定是针对国党高层的……所以……这次来南京,我就是想为国党铲除这个祸患,从此真正两不相欠。”

“大姐,当初是汪精卫戴笠何应钦设计害你,本就是他们亏欠于你,你何必……”

“鸿羽!”

“好,我答应你。”

国党与□的统一战线从十年前政变的撕破脸到现在的两看相厌,艰难的维持着表面上的平和。上官叶有此举动真正体现了中华女儿的博大胸襟。

严鸿羽对她愈发尊敬了。

一场归功于敌人安排的邂逅

蒋介石在南京中山陵孝庐主持最高国防会议,决定采用“以快制快”、“制胜机先”的对策,利用日本关东军与日军其他部队的行动暂未统一的有利时机,抢在敌人大部队向长江流域发动大规模进攻之前,选定长江下游江面最狭窄的江阴水域,在江中沉船,堵塞航道,再利用海军舰艇和两岸炮火,将长江航路截断。

结果,日本海军陆战队抢先一步,连夜东行。 船只冲过江阴江面,撤往长江口。日本侨民也都随船撤离。封锁江阴要塞的军事计划就这样破产了。

“太过分了!究竟是谁泄露的情报?”严鸿羽一腔怒火,狠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这是国防军事机密,除蒋介石、汪精卫、白崇禧、何应钦以及国防委员和担任会议记录的机要秘书黄浚外,任何人都不知情。”上官叶捧了茶,似乎心中早有论断,“南造云子的策反很成功。”

“是汪精卫!他早有投日叛国之心!”

“不……没那么简单……鸿羽,注意黄浚。”

放下茶,上官叶取过衣架上严鸿羽的外套,“鸿羽,你去国民政府招待所的咖啡厅喝两杯,南造云子在。顺便看看黄浚会不会出现。”

得到封锁江阴要塞的浚事计划破产的消息,坐在落地欧式玻璃窗旁的乔诺冷落了了咖啡,红酒一杯接着一杯。刚刚与戴笠翻脸就出了这种事,到底是该庆幸还是失落?

严鸿羽进来的时候,看到南造云子正与一个二十几岁的国党军装男子调笑。

特地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我可以坐在这里么?”邪魅的笑,却给人一种纯真的感觉。

手握红酒的人抬头,清澈的眼眸里隐有泪光,朝那人微微颔首,示意坐下。

严鸿羽怔住了,那人双瞳剪水,面若冠玉,唇如抹脂,一身德式军装裁剪得体,衬得腰线修长挺拔。

“嘿,”严鸿羽想,“长得真好看。”

久不见那人坐下,乔诺再次抬头,酒喝多了,眼神就开始迷茫。“坐啊。”

究竟是,谁醉了?

来这咖啡厅的都不是常人,多多少少与政治都能扯上点关系。

严鸿羽看了看那人的军衔,心里又暗自稀罕了一把,好年轻的少校!

指了指南造云子那边,“小少校,知道那个男的是谁吗?”反正是授命来喝咖啡的,又没见到黄浚,任务该是完成了,倒不如与这个漂亮的小子搭讪几句。

被酒精麻bi的乔诺似乎失去了一贯的冷静,语气满是不屑与难过,“不要叫我少校……已经不是了……”猛的又一口灌下去,被呛到,红色的液体在军装内里白色的衬衣上晕开痕迹。“黄浚的独子,黄晟,负责外交部工作。党国的前途,就毁在这样的人手里……”

上官叶的判断是对的。南造云子策反的对象果然是黄家父子。

“你……酒不是这么喝的。”想要抢过那人的酒杯,那人却一晃闪过,又一口灌了进去。

“没事……我没事…….我只是…失望…失望而已……”

失望?

作为□,严鸿羽一向是不待见国党的。也有例外,比如上官叶。何况,她现在已经是脱离了党国,成为□地下组织的机要人员。

严鸿羽认为国党个个沾染着资本主义的习气,当然,他是绝不会承认出生在资产阶级大家族的自己也有着同样的毛病。其实不待见的根本原因是,两党在走不同的道路,代表的利益阶层不同,说到底,两看相厌只是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仅此而已。况且近期国党高层部分官员表现出来的亲日,亲美现象,更令他无法苟同。

他隐隐觉得,这个对党国失望的少年,是他生命中的另一个例外。

“少校,喝一杯?”黄晟挽着美人的手端着红酒慢慢靠近。

“不必了。”乔诺甚至没有抬一下头。

“您考虑一下是否要回军情处,否则…戴大人的手段您是知道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么。”手指有意无意划过腰间的武装带,那是放枪的位置。

“其实我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这里至少有两路人马在监视我。所以,黄科长,你用不着恐吓我。”说话间向严鸿羽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离开。

严鸿羽不退反进,大大方方向美人行了个绅士的礼,“这位美丽的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心中不禁盘算起来,带上这个喝得微醉的看似文弱的少校一起逃脱的概率有多少?看来又免不了一场恶战。

黄晟被乔诺的话激怒,手中的杯子一摔,咖啡厅里有三分之一的人站了起来举枪对着乔诺,三分之一的人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剩下的三分之一安然不动。

“小少校,你猜错了,这里只有一路人马是冲着你来的,还有一路是这位美丽的小姐冲着我来的。”严鸿羽调笑,手已经触到了枪。

“黄科长,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过得了委员长那关?戴笠就是忌惮我家老爷子与委员长的那层关系不敢动我,让你杀我只是他借委员长之手铲除你黄家的势力的阴谋,这一石二鸟之计你都看不出吗?”其实,他只是想看看,党国到底想怎么对他

如今看到了,说不上失望,因为已经绝望。

这黄晟被乔诺一提点,心下的利害关系倒也明了,正欲放行,却听南造云子指着严鸿羽甜甜一笑,道:“我才不管你们军统内部得夺权之争,总之,他的命我要定了。至于这小少校,既然是他的朋友,那命,我也一概收了!”

话间那方才还安静的三分之一都掏出了手枪来。

“走!”乔诺一把扯过铺桌的台布裹了二人,推着严鸿羽冲着落地玻璃窗就闯了出去。欧式玻璃碎片飞溅。

枪声响起。

两人携手在跑了几条小巷,总算甩了那些可恶的尾巴。

“唉?我说,你反应倒是很快,只是撞玻璃的那个是我,小少校,你真不够意思!”严鸿羽开始抱怨,好像忘记这群人要追杀的是自己,乔诺只是被连累的而已。

“要不是你,我用得着跑吗?自己欠下的风流债还要连累我来帮你还!”本来就一肚子气,年轻的少校一改往常的绅士风度,竞和眼前这个脸皮奇厚的男子争辩起来。

“唉?你脸色不好……怎么了,受伤了?”看见他脸色苍白,额间隐有冷汗流下。严鸿羽的心咯噔一下,好像被狠狠打了一拳。

“没事,子弹擦着肩胛骨过去了……”失血过多,已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头有点晕,刚才因为要跑路还强撑着意识,现下放松下来,乔诺累得直想睡一觉。

“我看看……”子弹穿透了肩胛骨,好在没有留在体内。军绿的德式制服浸着暗红,流血不少。

刚才乔诺一直把桌布裹在身上,想是不想让严鸿羽发现自己的伤情。这傻瓜。严鸿羽暗想,伤的这么重还跑了这么久的路,对党国失望也不用这么虐待自己吧!

“你……醒醒……”看着昏迷过去的乔诺,严鸿羽决定违反上官叶不准他暴露身份及住址的命令,打横把小少校抱回了窝点。

你是共匪?

守着昨天带回来的小少校一夜,严鸿羽几乎没有合眼。尽管上官叶说只是失血过多,没有大碍,但那颗心却始终悬着。

那人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面色发白。眉头始终皱着,薄唇轻抿。长长地睫毛投下的阴影随着浅浅的呼吸颤抖着。

“长得真好看呐……”心中想的不自觉中溜出了口,严鸿羽笑笑,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捏了捏那人的耳垂。

“嗯……”那人轻呓了一声,睁开眼。

回忆,昨晚喝醉了,好像还和黄晟掐起来了,然后中了枪……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是你?!”记忆瞬间瞬间恢复,一激动,忘了自己受了伤,挣扎着坐起来的时候牵动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你是什么人?”

严鸿羽忙扶着他起来,将一个枕头放在他背后让他靠着。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强忍着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严肃点。“我是严鸿羽。和你志同道合的人。”

“这个回答过于笼统,什么叫志同道合的人?”那人明显不满意这个答案,手肘不着痕迹地挣脱严鸿羽的束缚。

“小少校,放松放松,总之我不是坏人啊。你对待救命恩人就是这种警惕的态度?真让人寒心……”一脸委屈的表情给乔诺的感觉是……欠扁。

这人怎么这样?自己受伤好像是他害的呀。乔诺冷汗,在军营里什么人没见过,这种厚脸皮的无赖还是第一次遇见。“不要叫我少校了。我是乔诺。还有,我已经不小了。”

“呵呵,好,小乔要好好养伤哦。”等养好了伤,大姐说咱可就是一家人了。

叩门声响起。

“大姐,我就来!”严鸿羽冲着门回了一句,转身笑得一脸灿烂,“小乔,你先躺下休息一会儿,别想太多。”

乔诺懒得理他,眼下的状况,自己似乎也没有精力想太多,干脆闭了眼去假寐。

严鸿羽离开的时候又看了他一眼,脸色这么苍白,真的不要紧吗

“大姐,你看我能不能将功补过?那一百遍党章能不能不抄?”嬉皮笑脸。

“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功?”冷笑。

“我未经组织批准带人回来是违反了纪律,可是,这个人是您的小师弟,你不是正想把他拉过来么?我这一来,不是帮您省了不少力气?”没有意识到错误的人还在沾沾自喜。

“哼。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很有可能带来的后果?幸好这次是小诺,如果是敌军特务,轻则你一人毙命,重则能毁掉一整个地下工作站!既然你还没有认识到错误,那党章就别抄了。”

“哎?”

“保密守则,一百五十遍!”

“大姐!”

“就这样!”

于是,看见这次上官叶真的动了气,严鸿羽只好心中默默叫苦。

“呃…鸿羽…”

就知道大姐不会这么狠心,严鸿羽似乎看到了光明。

“我们的身份先别告诉小诺,等他伤养好了再说。”

又养了一天,精神大好,有太多的不解,乔诺实在躺不下去了,随手披了件衣服就摸到了严鸿羽的书房。

一推开门,就看见那人正奋笔疾书,那严肃专注的表情颇有大将之风。

乔诺走近,看着桌上已经有厚厚一叠的保密守则,更加疑惑。“你很闲么。”

“还不是你害的!”头也不抬,继续奋斗。

懒得理会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切入正题, “你到底是什么人?”

“都说了是和你志同道合的人了。”

“你不是国党吧?”小心的试探。

“不是。”

“你是共匪?”乔诺好像一下子反应过来,惊呼。

听到“共匪”二字,严鸿羽的笔狠狠地崴了,戳破了两张纸,肩膀不住的颤抖,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来。没想到有一天,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自己竟会与“匪”这个字沾边。“哈哈哈….哈哈…共匪?你们就是这么称呼我们的?…哈哈…”

“你真的是?”乔诺脸色一白,已经拔出枪指着他。

严鸿羽忙捂了口,显然被吓到了。“完了,大姐不让我告诉你!小乔,看在我救了你一命的份上,你千万别跟大姐说是我暴露的身份啊!”

“晚了,鸿羽,我都听到了。保密守则你也不用抄了,还是抄100遍党章吧。”上官叶正端着咖啡走进书房,笑得和善可亲。

严鸿羽佯装晕倒在地。

乔诺气结。这俩人根本没把他的枪放在眼里啊。

上官叶走近踢了严鸿羽一脚,“别装了,出去。我和小诺单独谈谈。”

刚才装死的某人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顺走了一杯咖啡。

“你是……上官中校?”

“呵呵,是,也不是。是□的中校,不是党国的中校。”

“您……终究还是是投共了 ……”依旧称“您”,可见上官叶在年轻一辈中的地位。

想当初,1924年第一次国共合作的促成,1925年轰轰烈烈的五卅运动,1926年的北伐战争,上官叶都没有少出力,在乔诺这一辈中,已是神话般的人物。

“不是我投共,而是党国抛弃了我,□收留了我而已。”

乔诺沉默。他在思考。

“小诺,论辈分,我该是你大姐。论师门,我是你爷爷的弟子,你也该叫我一声师姐。你所经历的一切,你的处境,正是十年前的我,投 共,并不是我们中兴华夏信仰的没落,而是找到了另一种更好的方式。”

“所以,您要我也加入你们……”

“不错!小诺,党国抛弃了我们,可是我们不能背叛信仰。”

“要我背弃党国投共,我做不到!我宁愿去德国避开这乱世。”

“你真是这么想的?”

乔诺目光躲闪,不敢看上官叶的眼睛。

“小诺,我明白,在国党眼中,特别是像你这样的将门虎子,是不屑□的。我曾经也是党国的拥护者。可它令我失望了。十年前军统暗杀我,我身负重伤。□根据地的同志救了我。在那里,我看到了军民鱼水情深,也第一次真正明白一支军队,一个政党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人心。我也明白了我们的信仰只有在这里才能不渝。所以……小诺,我希望你能留下来。”

“不……我还是做不到。”开始动摇。

“好……”上官叶知道不能逼得太急,岔开话题,“但是在你做出真正抉择前,我希望你能帮我做一件事,也算是帮党国锄奸。”

黄浚落网,南造殒命

“淞沪会战至今,我听到的最高频率的字眼就是失守!”老人语气悲戚,如果不是那身军装昭示着他的身份,谁也看不出这个憔悴的老人就是党国的最高领导。“上海与南京近在咫尺,我早已准备去上海前线视察和指挥作战,却因为宁沪之间的铁路和公路都受到了日军飞机的严密封锁,狂轰滥炸,极不安全,一直未能成行。如今,是再也拖不得了。”

副参谋总长白崇禧向蒋介石建议:“次日英国驻华大使许阁森要从南京去上海会见日本驻华大使川樾茂,您可以搭乘他的汽车去。”

当时英国还是一个中立国,可免遭日军飞机的轰炸。蒋介石对此表示同意。

殊不知黄浚也在这个会上。

黄浚立即向南造云子传递了这一情报。

第二天,蒋介石有急事缠身,临时终止了上海之行。结果,英国大使的汽车在嘉定地区沪宁公路上遭到两架日军飞机的轮番追逐袭击,汽车被打翻,许阁森大使背骨受伤,肝部中弹,生命垂危。随行人员慌忙为许阁森大使草草包扎止血,抬到车上,送到沪西宏恩医院急救。

事件发生后,举世哗然。

“这可是南造云子出道以来最大的败笔。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三件事。一,保证委员长的安全,二,寻找黄浚通敌的证据,三,除掉南造云子。小诺,第三件事交给你做,没问题吧?”放下报纸,上官叶的眼眸中闪着睿智的光。

“没有。”

严鸿羽自然晓得南造云子的危险,忙阻止道,“我不同意!太危险了,还是我去吧。”

“这是命令。黄浚就交给你了。委员长那边我去办。”

严鸿羽暗中跟了黄俊几天。

这天黄浚的司机从外边回到办公楼后,径直去找黄浚,把一顶礼帽交给了他。

严鸿羽当机立断,决定盯梢司机。

第二天,严鸿羽跟着司机进了那家家咖啡馆,只见司机把一顶礼帽挂在墙边的衣帽钩上,然后坐到一张桌子边喝咖啡。

严鸿羽注意到衣帽钩上已经挂着一顶与司机挂上去的式样与颜色完全相同的礼帽。不一会儿,一位喝咖啡的日本人离座走到衣帽钩前,伸手取下黄浚司机的礼帽戴在头上,走出门去。

“这人不就是日本大使馆管理员小河吗?”严鸿羽纳罕,“看来,黄浚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隔了一天,小河头戴礼帽骑车又去咖啡馆,途中突然被严鸿羽安排的骑车者猛地撞倒在地,摔得头破血流,礼帽也飞落一边。

严鸿羽拣起礼帽,发现内藏日本大使须磨弥吉郎给黄浚的指令,便换入一封事先写好的假信,内容为:须磨指示黄浚,次日深夜11点,聚集间谍集团成员去黄浚家,由须磨亲自颁发奖金。

严鸿羽飞车赶往咖啡馆,见已有一顶相同颜色的礼帽挂在衣帽钩上,就伸手换了一顶退出门外。回去一看,帽中果然有黄浚向须磨提供的情报。

这不是铁证么?

审讯中,黄浚对其罪行供认不讳。经军事法庭审判,以卖国罪判处黄浚父子死刑,公开处决。

次日深夜11点,众国民党军官在上官叶的带领下达到黄俊住所,将间谍集团一网打尽。

与此同时,蒋介石突然指示中央军校举行一次“扩大总理纪念周”活动,正当与会人员列队整齐静候蒋介石出来讲话时,总值日官惠济突然向大家宣布:南造云子混入军校。

南造云子立刻明白,这是一个圈套。

暗中狙击的乔诺没有给南造云子喘息的机会,一枪毙命。

至此,黄浚案告破。

“上官,真的不回党国了吗?现在,我党正是需要你们这样的……”老人惋惜,即使自己知道党国已经变质,又能怎么样呢?手下的人他又怎能个个控制。

说到底,就是一句身不由己。

“委员长,学生在哪里都是为国效力,又何必拘泥于形式呢?”上官叶笑得淡然,“况且,这次黄浚的案子,是我手下的战士在努力,您这样挖墙脚,恐怕不是君子所为吧?”

老人听罢大笑,“上官,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性格啊。对了,什么时候回上海?”

“就这两天。柳生雪子的特高课也不好对付,是一个好对手。”

与你并肩

那家初次相遇的咖啡馆。

严鸿羽手里端着咖啡,眼睛却盯着眼前的人看。一眨不眨。

“喂,看什么?我脸上有花?”被那人盯得不自在,伸手摸了一下脸。

“放心放心,你脸上没花。花儿哪有你好看?”一脸邪魅的笑容,玩世不恭的外表下其实也有着担心。

乔诺别过脸去,懒得搭理。

“哎?小乔,你有没有发现那个服务生一直在看着我们?”突然严肃起来的语调让乔诺提高了警惕。

“好像是……”

“遭了!”故意一副一惊一乍的样子。

“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你说他会不会认出上次跳窗逃走弄坏那欧式玻璃的人就是我们?”

“扑哧…”那人忍俊不禁,“怎么,你还没钱赔?”

“你终于会笑了,你笑起来真很好看。从第一次见到你就没见你笑过,我知道,你放不下一些东西,你很难抉择,你很难过。”伸手负上那人的手,紧紧握住。

突然来的温暖让人留恋,乔诺难得没有挣扎,真的很感动他能理解他。

“所以,你还是不愿意留下来?……你舍得支离破碎的华夏?……你舍得水深火热中的人民?……你舍得我吗?…….就算你舍得我,我也不放你走。我救了你一命,你应该以身相许啊!”

“严鸿羽!你要是再……再敢调戏我,我可就真走了!”恼火的抽回手,起身就走。

“这么说你肯留下来了?”

继续走,不理他。

“我就知道你割舍不下我。”

我什么都没听到。

“不如我娶了你吧?”

靠,再忍我就欠调戏!

突然止步,回身,出手就是一拳,却被那人轻巧躲过,伸手接了他一拳,顺势将人往怀里带,顺便露出在乔诺眼中的欠扁招牌笑容“是伤还没好吗?出拳不狠,下盘不稳。”

“滚!”手肘向后施力,挣脱那人桎梏。我要是尽全力,你不死也瘫痪!

“原来伤好了呀,看来是割舍不下下重手……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我会好好待你的...... 哎……谁让你长这么好看,我意见到你就忍不住想调戏你啊……这能怪我吗?……哎呦!……我错了我错了……大庭广众的动手不好看呐……”

小服务生看着被气得涨红脸的乔诺和把人欺负得红光满面的严鸿羽消失在咖啡馆,这才一拍大腿想起来,这两个人……好像就是弄坏玻璃害自己扣了工资的人啊……

毛人凤站在办公桌前,向戴笠报告消息。

“本想借黄家的刀杀人,现在,看来是要请乔老爷子亲自出马了。”戴笠将批阅文件的金笔插入上衣口袋,计上心来。

“您的意思是?”

“以前复兴社追查乔诺,没有证据不敢动他。现在,不管他是否真正投共,这次他的确是帮了上官叶。委员长面上虽然没有表示,心里肯定是有刺的。”

“乔老爷子面子再大,怕也保不住他的亲孙了吧。”恭谦的秘书,战后保密局的最高领导官员。毛人凤自然独当一面,此刻他是在韬光养晦 。

“何况,乔老爷子不会出面担保。他门下出了两个党国的叛徒,骄傲的老军人又怎么会由他们去?就算他不能把上官叶怎样,也定然会将乔诺带走。只要乔诺不为□办事,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给乔老爷子去个电话吧。”

“是。”

戴笠在想,当初没有成功铲除上官叶,如今已是无法。趁现在乔诺羽翼未丰,该狠下心的就不能收手软。

1938重返上海滩

抗战初期,国党内亲日派散布 “亡国论”,认为中国的武器和技术都不如日本,“再战必亡”。亲英美派宣传“速胜论”。国民党消极抗日意图明显。

上官叶的这次南京之行收获不小。一则为蒋介石清君侧,二则将乔诺这一员干将纳入了麾下。

严鸿羽的这次南京之行也收获不小。一则立了大功,二则将乔诺骗回了家。

乔诺的这次南京之行不但收获不大,而且损失不小。最大的损失就是在上官叶的晓之以理,严鸿羽的动之以情下——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严鸿羽那是动之以情的——投共了。呃……确切的说是投严了,要是被乔老爷子知晓,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命呢。

不过既然做出了选择,乔诺便决不会回头。

一行人来到上海住所的时候,乔诺震撼了。

谁说共匪没钱来着?

法租界最豪华的别墅居然就是他们的根据地?!

这座别墅里原来住着四个人。

上官叶,这个小组的当之无愧指挥官。

杨亦轩,上官叶心中最尊敬的老大哥。爆破专家,化学博士,密码破译专家。

石青和严鸿羽是这个组中年轻的战士,枪械,近身搏斗都是佼佼者。

这些人都经过严格的特工训练,在敌后战场上默默地流血奋斗。

现在加上乔诺,正好是五个人。

他们将在上海这个东方巴黎的土地上,与柳生雪子一比高下。

为民族,为独立。

“哎哟!这孩子长得真水灵!”小石头一看到乔诺,伸手就往人家脸上掐,“这就是你们拐回来的小少校?”

爪子离脸还有两厘米的时候被严鸿羽拍飞,“小乔可是我的人,怎么能说掐就掐?”

一路上,乔诺已经对严鸿羽采取“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更不动”的政策,对于此类的调戏,已是习以为常。

只是没想到,原来调戏人的本事在这里已不是严鸿羽的专利,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小石头,小诺可比你大几岁呢。来,帮大姐把东西拿进去。”知他们闹起来又没完,上官叶明智的选择转移阵地。

小石头回头冲严鸿羽和乔诺做了个鬼脸,乖乖跟着上官叶上楼。

严鸿羽宠溺一笑,对乔诺说,“看不出来吧,这小丫头曾经在百乐门潜伏装淑女,一枪就击毙了76号的李队长。”

“你这儿还真是卧虎藏龙。”

“那是!博士不在,等他回来,你就是到什么叫学富五车了!”

傍晚杨博士带回了一份情报。

晚上上官叶亲自下厨做了百合甜汤。

“你怎么不喝?”味道很好,苦中带甜,有点涩,却让人甘之如饴,乔诺很喜欢。

“小诺哥,你别管他,他吃百合会过敏。”小石头很有眼力劲儿地帮乔诺又添了一碗。气得严鸿羽干瞪眼,“大姐,你该好好精进厨艺了。你就会这一道甜点,以后谁肯娶你啊?”

“没办法啊。宋(庆龄)女士说得很对,战争中流血的是男人,受伤的却总是女人。本来我这双手是握锅铲的,现下净握枪了。”

一室欢笑。

“大姐,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任务?一看到你下厨我就觉得没好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任务,不过很重要。”

大家放下汤,正襟危坐。听上官叶和杨博士分析情况。

“美利坚和谈使将出使延安名曰为两党缓和关系。他们喜欢当和平鸽,实际上是衔着子弹的和平鸽。”

“那要我们做什么?”

“沿途保护他们的安全送至延安。美利坚现在还是中立国,他们的使者不能在我党的地界出事,否则,不知道国党又要生出什么事来。”

“您的意思是特高课会从中阻拦?”

点点头,“鸿羽,这次你和小石头去,辛苦了。小心柳生雪子。”

“嗯……不过您要答应我一件事儿。”

一看到严鸿羽露出招牌欠扁笑,乔诺就浑身不自在。

这世界上还真有把被调戏练成本能的?

“你要帮我好好照顾我家小乔哦。”

“喜欢”这种复杂的情愫

严鸿羽和石青一走就是二十天。计算着从上海到延安的路程,二十天那可是蜗牛的速度啊。

乔诺开始担心了。当初一个南造云子就搅出了滔天大浪,这个柳生雪子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严鸿羽能应付的来吗

想着想着,心里也越来越焦虑,干脆把手中的花锄一扔,坐在花坛边沉思起来。

这几日上官叶看乔诺心神不宁的,就让他到别墅的花园里帮自己种的花花草草松松土,也让他心里静静。这俩孩子一个动一个静,平时吵吵闹闹的,看上去是冤家,其实心里头都是很在意对方的。二十天的日子着实不短,大家都开始担心起来。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怀人,寘彼周行……”

“哈哈哈…..哈哈哈……”熟悉的欠扁的笑声,他回来了?

“小乔,你这是念给我听的吗?人家是思念丈夫无心劳作,你是思念我破坏绿化?”

“你想多了,我是在感叹战争的残忍。”不冷不热的语调将刚才的焦虑藏得干干净净。起身一看,还真是破坏绿化,一簇簇花儿被自己送过的土埋到了地下。一时红了脸。

“ 小乔你太可爱了!”严鸿羽看着他红着脸的样子心里一动,露出恶作剧的笑容。

他凑上去捧着他的脸,“啵啵 ”,左右脸颊各香了一记。

乔诺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忙推开他后退了几步。心里知道严鸿羽一向是无羁惯了的,可是这种动嘴的调戏还是第一次。于是愣在了那里,一时脸憋得更红了。

“至于那么大反应么?又不是女人!”罪魁祸首伸出爪子捏捏那人憋红的脸,得瑟起来,故意忽略那人身边越来越低的气压。

晚上的时候,大家按照惯例,在完成任务后喝酒庆祝。

“小乔,你说我长得向日本人吗?”严鸿羽喝了点酒,脸有些红,不过比起乔诺就好多了。

“像!太像了!像日本浪人,专门调戏小姑娘滴干活!”喝了酒,乔诺一反常态地和严鸿羽掐起来。

一桌子的人都等着看这二位的好戏。平时都是严鸿羽唱独角戏,难得小诺反击,此时不起哄,更待何时!

“哎哎哎!我是认真的。我们在火车上的时候遇到日本宪兵队的搜查,有几个日本兵一见到我就行礼,难道我脸上写着“皇军”二字?”

“我也觉得很奇怪,不过好在鸿羽哥长着一张皇军脸,否则我们又要在路上耽搁几日了。”

大家笑起来,乔诺笑着笑着就扑到在桌子上。

没想到这小子酒量这么差,才几杯下肚就被放倒了。

于是严鸿羽很理所当然,很兴高采烈地接受了把人送回房的任务。

喝得不省人事的人脸颊通红,乖顺地倚在严鸿羽怀里一动不动。比起平时冷漠带刺的模样,此刻别提有多可爱了。

把人放在床上,自己歪在床边,撑着头看他,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呵呵呵呵,我家小乔真好看呢。”

刚刚还在傻笑的某人突然想起今天下午脸颊上的两记蜻蜓点水,心就扑通扑通跳起来,脸也好似烧起来一般。

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没想过自己会调戏一个男人,更没想到会到亲的程度。然而这一切,到了乔诺这里就全变了。自己确确实实这样做了,而且,感觉还不错。

感觉不错?或许还可以试试别的……

俯身,贴近他的脸。

仿佛感觉到有人靠近,灼热的气息喷在面上,床上的人轻呓了一声。

低头,吻上他的唇。很软的唇,没有厌恶的感觉,而且心里很温暖,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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