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满足?也许还可以试试别的……
伸手将人搂过来,贴着胸口。
那人在睡梦中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继续睡。
伸手开始接他的衬衫扣子……
第一颗,露出纤细的颈子……
第二颗,露出精致的锁骨……
第三颗,……
停!严鸿羽你在干什么?
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严鸿羽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乔诺的卧室,连带上门,都是重重的“砰”地一声。
我是真的喜欢他吗?
不喜欢,怎么会时时想着他?
不喜欢,怎么会亲他抱他?
不喜欢,刚才的想要拥有他的感觉怎么会如此强烈?
不喜欢,不喜欢么……
伴着“砰”地一声,乔诺几乎是同时从床上弹起来的。
忙伸手扣了衬衫去,脸颊通红,不是喝酒喝得,而是刚才被人挑起的。
本来只是为了逃酒而装醉,却不想严鸿羽有那样的举动。对于他的亲吻,自己不但不讨厌,反而有些依恋。
乔诺此刻羞愤交加。
我这是……怎么了?
两人一夜无眠。
尴尬和尴尬的任务
第二天起的略有些晚。两人的房间正好是正对面,乔诺开门的时候正好撞上严鸿羽顶着个熊猫眼出来。
两人各怀心事,尴尬地打了个招呼,双双下楼去。
杨博士一边喝牛奶,一边看报纸。抬头就看见一对熊猫特别扭地一前一后朝餐厅挪动。
“哎哟,瞧这两只国宝,昨晚折腾到不早吧?”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要是放在平时,严鸿羽早就乐呵呵地接上一句,而乔诺则冷着脸当做没听到。
可是……今天确实很反常啊。严鸿羽和乔诺都红了脸,尴尬的低下头。
“咳咳……博士,还有牛奶吗?”
“有,在厨房。”
“哦。我去拿。”乔诺几乎是落荒而逃,
“喂,小诺,厨房在那边,你走错方向了……”
上官叶看着这一切,心里隐隐不安。
当当事人为玩笑而脸红尴尬的时候,那玩笑便不再是玩笑了。
两个人就这样在尴尬中过了几天,连小石头都看出来这两只在闹别虐。乔诺尽量避开又严鸿羽的地方,而严鸿羽也没有一贯地调戏乔诺。
于是,别墅里的人都很不习惯正直的严鸿羽。
“啪!”一叠照片飞过来。
杨博士看得脸黑了。
小石头看得脸红了。
严鸿羽和乔诺看得脸白了。
小石头一把揪住沿着衣领,“好啊,鸿羽哥,你长本事了。在家里有小诺哥还不够,到外面还勾三搭四,敢情你是家花野花一起开啊!”
严鸿羽一把抢过照片看了一眼,脸色转为红色,“这这这…….这也太猥琐了吧?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再说……我心里已经有小诺了。”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乔诺抢过照片,这是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和严鸿羽讲话。
照片上的严鸿羽搂着一个妖冶的男子,一看就知道是某个戏班里唱花旦的角,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博士拿着一张严鸿羽身着日军高级军官军装的照片问严鸿羽,“鸿羽,首先我充分相信你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但是,如果你去日军内部卧底升到了少佐军衔,那简直就是反了天了!你不打算解释一下?!”
“哎哟……我冤枉啊!这人根本就不是我!大姐,你哪来的照片?”
上官叶嘴角勾起,“看你们这反应,照片上的人的确和鸿羽很像?”
“何止像啊?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这个人就是鼎鼎大名的伊藤司令官的宝贝弟弟伊藤径作。所以上次在火车上,有人错把鸿羽认成伊藤径作也不奇怪啊。”
“原来是这样……”
“鸿羽,这里是伊藤径作所有的资料,你去熟悉一下。”
“干什么?!”背脊一凉,感觉又有什么奇怪的任务要落在自己头上了。
“你们都知道,伊藤司令官是制定日军在中方战场上方案的重要人物,却一直在日本洞悉全局,现在战局不稳,他本打算带着作战计划亲到中原,可是临行前几天遭到暗杀,伤势颇重。于是派了他最信任的弟弟带着那份计划……”
“您是要我假扮伊藤径作去毁掉那份计划?”严鸿羽“霍”地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不,没那么简单。我要知道那份计划的内容,并且让日军把它运用到战场上。只要我们知道他们的意图,就会多一分把握赢。”
“这样……也就是说,我要在那份计划被送走前拿到它的内容,并且在计划没有执行前不让日方发现我是假扮的?”
“聪明!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上官叶说着话的时候,眼睛扫向乔诺,“虽然鸿羽和伊藤径作长得毫无差别,但是伊藤有一块胎记在背上,我们不知道它的具体位置和形状,这点,对于鸿羽来说是个致命的漏洞。”
“没事啊大姐,我不脱衣服不就行了?”
“不行!特高课的特务都不是等闲,再说你这一潜伏,少则十天,多则一个月,你保证你不洗澡?”
“那怎么办?”
“咳……伊藤径作素好男风……戏班子有我们的人,到时候小诺你……”
“不行!”严鸿羽跳脚,“小乔那么清华的人怎么可以……□那只日本猪?虽然这只猪长得很帅…….”更重要的一点,那可是我的人啊!
这些天严鸿羽想得很明白,自己就是喜欢小乔怎么了?俩人只要是相爱的,只要是问心无愧,又有什么关系?只是,他不确定小乔是否也与自己有一样的心思。于是,就这么等着。
“小诺哥还没说话呢,你急什么?难道让你去自己色有自己?难道让博士去?呃……博士,我不是说您长得不帅…..只是……”
“好了,小石头,我理解,你别解释了。”
“哦。”小石头乖乖低头。
乔诺皱了皱眉,“师姐,如果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就我去吧。”
严鸿羽想,一旦小乔把那人骗进了房间,自己马上就出手拧断他的脖子!
请君入瓮
没想到戏班子的后院是这么个清静的地方。
乔诺换下常穿的西装,随手在戏班里挑了一件雪白长衫套上。衣服略大显得宽松,更衬得乔诺弱不胜衣。
抽剑,舞着剑花,树叶簌簌洒落中衣带翻飞,恍若天人。
月下独酌,金樽对月,苍松,后发,烟波,雨露,剑式罩在剑花中,招招都带着浮华俊秀之气。
“好!你的剑舞得妙绝!”有人抚掌夸赞。
乔诺应声看过去,一身日本和服的人却顶着一张熟悉的脸。明知那人是伊藤径作,却还是有那么一瞬的恍惚,仿佛是严鸿羽站在那里对他微笑。
登时收剑,挺身傲视,脸上却带着浅浅的笑意。欲拒还迎。
“你是这里的戏子?”伊藤径作徐徐将脸凑近,放肆地以两指捏住他的下巴,迫他靠近,“好俊的一张脸,把桃花坞的头牌小官儿都给生生地比下去了。”
乔诺脸上带着乖巧的笑容,出掌逃脱伊藤径作的牵制,反手出剑,狠狠抵住伊藤的下颚,抵得死死的。
周围杀气顿时凝重起来,伊藤一个眼神,示意暗中保护自己的特务撤退。
冰凉的剑缓缓下滑,猛地一抖,挑开了伊藤衣服的前襟。“不好意思,大人,我手中的剑怕光,白天不听使唤,怕伤了您。”
灵巧的一笑,弯腰作别,旋过身子,缓缓离去,风姿秀逸。
伊藤似乎已经陶醉在这戏委中,“那么,今晚我来找你。”
今夜无月,夜黑风高杀人夜。
“你出去。我执行任务你呆在这里怎么行?”从太阳落山开始严鸿羽就黏在乔诺在戏班的房间里不肯走。
“我担心你啊。你别看那个伊藤长得纯良,其实坏心眼多着呢。”
“纯良?我还真没发现。你快去大姐的车上等着,等我解决掉那个纯良的人,就该你忙活了。”
“小乔,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我怕一不小心他把你吃了你都不知道。你没看见他看你的时候眼睛会发光吗……”絮絮叨叨的人只顾自己趴在桌子上玩茶杯,忽然就听到身后窸窸窣窣开始脱衣服的声音。本能地回头,看见那人已经干脆利落地脱掉了长袍外罩,正在穿衾衣。
宽大的衾衣质地柔软飘逸,轻薄透明,一室□流泻出来,暧昧不明。
严鸿羽愣在那里。
“喂,看什么看,还不快走?”
“咳咳……”余光扫过衣角,严鸿羽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伸手为自己到了一杯水。
“你到底走不走?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咦?……你脸怎么红了?”
“我要留下来保护你啊…..”你穿成这样,我脸红已经算好的了。遇到定力差的,肯定一见到直接把人扑倒!
正说着,耳边传来一阵烦躁的敲门声。
严鸿羽一个打滚,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就藏到了床底下。
显然,伊藤是属于定力差的那种人。一见到人,就迫不及待地将人往床上推。乔诺半推半就,顺势倒在床上。右手开始蓄力,准备给他来一记手刀。
伊藤看着他面色微红,眉头轻皱,哪里还忍得住,当下七魂就失了六魄,俯身就亲了下去。乔诺一阵厌恶,侧过头去,吻便落在了他的耳垂上。
伊藤有些不悦,玩味地看着身下的人。
蓄力的右手举到半空中停住,因为伊藤已经拔出枪抵着乔诺的胸口。
“你究竟是什么人?”
乔诺想,看来这个伊藤并不像资料上写的那样无用。自己丢了性命事小,任务完不成事大,脑子里百转千回间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嗟我怀人……你说我是什么人?”伸手环住伊藤的腰,将人压低靠近自己,眼波流转间,是盛意的邀请。
“嗟我怀人,寘彼周行?”床底下的严鸿羽大致知道床上的情况,看来小乔遇到麻烦了,不能动手,在在向自己求助。可是,此刻自己不能动,他在等,等乔诺给他时机成熟的信号。
伊藤见他双手环住自己,双腿又被自己压住动弹不得,心下也放松了警惕,只是枪一直不曾离手,“无论你是什么人,今晚,就只是我的人。我就是喜欢玩刺激的。”
伸手重重扯开衾衣,乔诺倒抽一口凉气。
尽量让自己放松,尽量按住自己要把伊藤碎尸万段的冲动,乔诺尽量再想办法挪动自己的位置,好让严鸿羽成功偷袭。
本来自己就可以一掌做掉他,可是伊藤十分警觉,自己的手一动,伊藤的枪便靠近一分。
床底下的严鸿羽双手握拳,骨节泛白。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等小乔的信号。
那人啃噬着自己的锁骨,乔诺心下一阵恶心。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伊藤已经开始撕他的衾裤。
这是个好机会,乔诺顺势往床里面将人带了带,便哼出几个破音。
“寘……寘彼……周行……”
严鸿羽如释重负,起身一记手刀狠狠砸在伊藤颈子上。
“禽兽!小乔你没事吧?”
被逼到床角的人衣衫凌乱,身上布满了不堪入目的红印子,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无助地望着严鸿羽。
“没事了,我在这儿,没有人可以欺负你。”心下一阵心疼,刚才漫长的等待中,脑海一片空白,只想着小乔,你不要有事。
拿起一床被子裹在乔诺身上,将人轻轻抱在怀里,感觉着他的颤抖。
鸿门宴
清晨,小石子装成小丫头送了洗脸水进来。
两人均已换好衣服,穿戴整齐。
“计划有变。小诺哥,你和鸿羽哥一起潜伏,大姐说两个人也好有照应。以伊藤径作的作风,把你带回去也不足为奇。”
严鸿羽接过水,拧了帕子递给乔诺,“有一点我还是很担心,我的日语水平不高。”
“这也在大姐的计划之中。把小诺哥带回去,你就有借口不说日语了。对了,胎记画好了吗?”
“恩,放心吧。博士的药水真灵,怎么擦都弄不掉。”
小石头看着一身和服的严鸿羽,啧啧赞叹,“嗯,有几分皇军少佐的味道。”
“少废话,”严鸿羽把帕子扔过去,“收拾完了就快走,省得门外的特务生疑。”
“知道了,” 小石头四下打量屋子,“你们把尸体藏哪儿了?”
“床底下,记得处理干净啊。”
这是一次光明正大吃豆腐的好机会。
所以当严鸿羽搂着乔诺大摇大摆的出现在高杉司令官在上海的豪华别墅里的时候,乔诺一脸微笑,柔情似水地靠在他怀里。
严鸿羽从未像这样感谢过大姐,这任务实在太香艳了啊。
高杉司令官与伊藤司令官师出同门,待伊藤径作有如亲弟。伊藤径作此番来上海自然是住在高杉这里。
在这里住了几天后,两人基本上对此处的环境有了大致了解,高杉司令官也丝毫没有起疑,看来潜伏进行得很顺利。
严鸿羽已经套了不少话,于是在一次陪高杉品茶的时候,开始切入正题,“司令,家兄那份计划可是耗费了毕生心血的,您放在那里安全吗?”
“贤弟放心,我书房的保险箱除了我这把钥匙,还需要密码,计划存在那里可谓万无一失。”
“如此,甚好。”
高杉毕竟只是正面战场的指挥官,他哪里知道,要想打开一个保险箱,对于一个经验丰富的特工而言,只要一个听诊器和一根铁丝就足够了
这天的晚餐很正式,因为特高课的柳生少佐来到府上做客。
虽然军衔比高杉低,但由于两人所管的范围没有直隶统辖关系,高杉也就不能把柳生雪子当做下属看待。
严鸿羽和乔诺敏感地察觉到,柳生雪子此行另有目的,难道她已经怀疑自己的身份了?这个女人是南造云子的师姐和长官,很是厉害。
好在伊藤径作也是少佐军衔,且传闻素与柳生雪子不合,这样,自己应对柳生雪子倒也方便了许多。
“听闻贤弟喜欢吃中国菜,又怕小公子吃不惯日本料理,愚兄特地找了名厨做了这一桌好菜,雪子,你也尝尝。”晚餐的饭桌上尽是珍馐,吃的都是中国人的血肉。
严鸿羽和乔诺心下冷笑,面上却都带着笑意,“让司令费心了。”
“这位公子出尘灵秀,就是伊藤少佐带回来的新人吧?”柳生说这句话的时候,用的是日语。
严鸿羽的日语说得不地道,但却能听懂。当下冷了脸色,搂过乔诺,道,“小乔听不懂日语,在这府里所有人都讲中文,柳生少佐消息那么灵通的人,怎么会不知道?”
“呵呵,是我疏忽了。”柳生穿的是军装,这样的场合,其实更适合穿和服,但这个女人,深受大和民族文化影响,已经完全成为侵华的利器,“还望小乔公子切勿责怪。”
一杯酒递到乔诺面前,乔诺起身接过,“不敢不敢。”
这个女人,到底在试探什么?
严鸿羽和乔诺的神经蹦到了极致,生怕说错一个字。
柳生雪子也没轻松,一方面碍于高杉不能得罪伊藤径作,一方面有旁敲侧击,总觉得二人有什么地方不妥。
这真是一场鸿门宴。
“天色已晚,贤弟喝碗甜汤就早些和小公子歇息去吧。”亲自为严鸿羽盛了碗汤递过去,早就知道伊藤和柳生不和,两人说话都是绵里藏针,一顿饭吃的颇不是滋味。
本来还在感激高杉的体贴,暗想他眼力劲儿不错,但是一看到高杉递过来的汤,严鸿羽就傻眼了。
百合汤!喝了会过敏啊!
严鸿羽马上想出了对策,温柔地把汤给了乔诺,“小乔,给你喝。”
乔诺很适当地红了脸,接过汤,严鸿羽趁机握了他的手没放。
这些小动作在柳生雪子眼里简直就是淫靡荒诞。
于是,高杉又很没眼力劲儿地盛了一碗给严鸿羽。“贤弟前几日还夸这汤不错,怎么,今日有了美人就忘记食物了?中国有个成语叫秀色可餐,莫不说得就是小公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喝会引起怀疑。
严鸿羽一咬牙,把汤喝了。
晚宴刚结束,高杉和柳生就接到军部紧急通知,赶往宪兵队开会,估计一整夜都不会回来。
深夜的时候,严鸿羽和乔诺已经做好准备,带着微型相机潜入了高杉的书房。
乔诺拿着听诊器开始对付保险箱。密码刚破解到一般的时候,门外由远及近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严鸿羽从窗户里望出去,一队巡逻士兵朝这边赶过来。
他们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现在逃是肯定来不及的。怎么办,怎么办?
严鸿羽急中生智。
“小乔,快脱衣服!”
演戏
伊藤径作是出了名的残暴和坏脾气。
书房的门被踹开的那一刻,宪兵们彻底呆住了。
衣物扔得满屋子都是,保险柜上搭着几件,书桌上扔着几件,地上更不用说,凌乱不堪。
所以当传说中坏脾气的长官带着满身吻痕冷着脸从地上的某人身上爬起来的时候,宪兵们才意识到原来眼神也可以杀人。
要是知道冲进来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那群可怜的宪兵打死也不敢往枪口上撞。
这样的场面实在是不堪,不过看这反应,应该是瞒过去了。
严鸿羽拿起书桌上的外套给乔诺披上,乔诺一抬头,才发现严鸿羽从胸口到脖子上全都是红色的印子。刚才只是象征性地抱了他一下,没咬没啃没舔没掐……这些是怎么出来的?
“你们还等着看什么?”严鸿羽平静地发话,可以理解为暴风雨前的假象。
宪兵很识趣地在长官拔枪前撤离。
“哎……功败垂成。”严鸿羽开始穿衣服,语气很暧昧。
“看来我们被人盯上了。”脸红得可以滴出血来,“呃……你身上是怎么回事?”
“你弄的你不知道?”
“我…….什么时候……”声音越来越低。
“呵呵,逗你的。这是我对百合汤的过敏反应,这次真是歪打正着……哎?小乔,你的脸怎么还是这么红?你也过敏了?”
乔诺抄起藏在衣物下的听诊器朝严鸿羽砸过去。
“这么说,他们两个实在回了房间之后才去的书房?”柳生雪子点燃一支雪茄,颇有深意地听着特务的汇报。
“是这样。于是属下引了宪兵队的人过去。”
“哦?他们去书房干什么?”
“呃……偷欢……”
“你相信?太可疑了。”
“属下也不相信,不过……当时属下混在宪兵队里,亲眼目睹伊藤少佐身上…….咳咳...很激烈,不像是假的。”
“伊藤行事向来乖张,做出这种事也说得过去……不对,总觉得哪里不对……伊藤的背上胎记极吗?”柳生被自己的问题吓到,如果这个伊藤是假的,那事情就大了。
“属下没注意。”
“那你找个机会验证一下,随便你以什么方式。”
与其说高杉的私宅是别墅,不如说是园林。后花园极大,还有一座山丘,树木丛生,百草丰茂,严鸿羽和乔诺本来是出来研究地形以备应付突发事件的,走着走着便来到了小山上。
乔诺走在前面,没有注意严鸿羽放慢的脚步。
其实严鸿羽在想,他应该告诉乔诺,他喜欢他。
“小乔,我喜欢你。”本来只是想告诉他,自己喜欢他,话一出口,却带了十足的霸气。
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震到,乔诺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回头看见那人的眼睛,真诚而忧伤。那里包含了许多东西,譬如痛苦,譬如隐忍,譬如渴望。
“现下四周没人,你不必说这样的话。”低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乔诺,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你明明对我是有感觉的。”平淡的语气满是哀伤。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严鸿羽邪魅一笑,走上前去把人搂在怀里,力气大得令乔诺无法挣脱,蜻蜓点水般,恶作剧般地轻轻啄上那人的唇,“我会让你明白我在说什么。”乔诺甚至没来得及羞恼,就被狠狠地夺去了呼吸。太过于惊讶,甚至没想到要咬紧牙,那人的舌便肆无忌惮地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本能的动作快过思维,乔诺在思想混沌的情况下一拳砸在严鸿羽脸上。
严鸿羽猝不及防,跌倒在地。
压低声音,极力平息已经紊乱的气息,但出口仍是抑制不住的颤抖,“严鸿羽,你演戏演疯了吧?”
苦笑着从地上挣扎起来,“小乔,我从没想过要羞辱你,也从没觉得自己亲你抱你是在演戏……难道你是……一直在演戏”
不等那人回答,严鸿羽再次吻上。
乔诺再次出手。
这次虽然是有准备地接了一拳,还是后退踉跄了几步。
“严鸿羽,你疯了吗?”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严鸿羽不甘心,不死心,于是步步紧逼。
“我不信你不爱我。为什么要自欺欺人呢?小乔,你这样,心里不难过吗我会心疼啊。”第三次吻上,这次退去了想要征服的霸气,已经变为温柔的探寻。
惯性地准备再给他一拳,手举到半空的时候,改为深情的拥抱。
逃什么呢?为什么要逃呢?只要身边有你,怎样我都愿意。
舌交缠在一起的那一刻,已是沧海化为桑田。
任务
“贤弟,听说你们昨夜去了书房?”高杉的语气甚是暧昧。
“咳咳咳……误会……误会……只是多喝了几杯就胡闹起来,还望司令官宽宥。”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不风流枉少年嘛……只是贤弟还是悠着点较好,我这儿毕竟也算是军用住地,还是要注意点影响的……别被特高课说三道四……”
特高课?柳生雪子果然生疑了。
“哼,那个女人就会在在地下搞破坏,他能拿我怎样?”
推开门,一身白色长衫的人正跪坐在竹席上,颇认真的研究着日本插花艺术。
修长的手指握着精致的剪子将花叶剪得精细,插,摘,压,拔,挑,动作既有舞蹈般的节奏感和飘逸感,又准确到位。
这样的人,美得不真实。
严鸿羽很不想打扰这样安静认真的乔诺,就想这么看下去。但是,他们肩上都有责任,心里都有信仰,他们是战士。
“小乔,快好好想想怎样才能拿到计划,我们没有时间了。”
“日本插花艺术的心法是“和敬清寂”,你这样急躁,不好。”没有抬头看他,乔诺挑起一支樱花,“你说,这支花该插哪儿?”
侧脸映着樱花,严鸿羽看得有些走神。当真是人比花娇。
“那儿。”随意一指,怀有心事的人敷衍着。
乔诺摇摇头,“差你那儿,就毁了。”将花折去半只,轻轻扎进一从花叶中,竹质的花筐顿时脱胎换骨。
“你不着急么?没有时间了。”
“东西已经到手了。”
“什么?”严鸿羽吃了一惊,难怪他今天兴致挺高,还研究起插花来了,“你什么时候……”
“就在你跟高杉聊天的时候。”
镇定下来,严鸿羽开始后怕,语气略有些责备,“你怎么独自行动,要是遇到上次那种情况,我怎么保你?”
“我也是着急啊,再没有进展,任务就失败了。如果不幸被发现,我可以自动挑明身份,他们自然不会怀疑到你身上,你就可以继续潜伏下去等待时机;相反,如果我们一起行动,就很难再解释了。”
“小乔,你……”此刻,想要把人揽入怀中狠狠报复一下,小乔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什么都别说了,我们是战士么,总要有人牺牲的。”对上严鸿羽的眼睛,乔诺把那份心疼看得真真切切。
时间真的不多了。
虽然计划到手,但是这几天两人一直在想一个能把请报送出去的办法。平时严鸿羽只要一出别墅,就有特务跟着保护着,乔诺更是没有机会。
心里想着事,越想越烦,天很黑,低着头也不看路,猛地撞上送茶的小兵,茶水溅了一身。
“少佐饶命!”那人吓得魂不附体。
“滚!”
真是诸事不顺。
不过,这个兵好眼熟啊,在哪里见过。
守得云开见月明
“你衣服怎么了?”
“被个不长眼的小日本撞了一下,泼到了茶。”
“总是这样急急躁躁的,”乔诺一掌推过去,“脱下来换换,当心着凉。”
“那就麻烦小乔伺候我了。”张开双臂,一副要求丫鬟伺候少爷的腔调。
“滚”字还没出口,拳头还没出手,乔诺就感觉到门外来了个盯梢的。于是“滚”变成了在耳边的吴侬软语,拳变成了指尖轻轻滑过衣料的温柔。
在耳边吹气,“门外有人,你这衣服湿得不太正常。”
严鸿羽忽然想起来,那个泼茶的兵好像就是那天跟在柳生雪子身边的特务。
顺势将人往怀里带,一口气吹回去,乔诺顿时红了耳根。
“柳生怀疑我了,要看我的胎记。”
乔诺会意,开始颤抖着解严鸿羽的衣服。微凉的手指划过皮肤,严鸿羽开始不舍它的离去。
恶作剧般的牢牢将人锁在怀里,动弹不得。
乔诺一记眼刀甩过去,现在不是玩的时候吧?
严鸿羽头一偏,变本加厉,叼住那人红的滴血的耳垂 。
一阵微不可觉的颤抖。乔诺恼羞成怒,他怎么可以这么不分轻重,调戏人也要选对时间吧?
估摸着门外偷窥的人看不到自己这边,乔诺微微抬脚,一个扫腿过去。
本来只是想警告他一下,但结果却出乎意料。
因为严鸿羽穿的是日本木屐,本来就走不稳,被乔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扫,整个人失去了重心,抱着乔诺斜倒下去。
旁边放的是前几天插好的花,这一倒,竹筐便顺着乔诺的脖子狠狠地划了一道,当下就渗出一道血痕。
严鸿羽见状,又心疼又自责,愣在那里,手足无措。然后,鬼使神差般地吻上那道血痕,舌尖轻轻舔过。
乔诺感到微微刺痛的伤口突然有些酸痒 ,一道电流从身上穿过,脑子里一片空白,毫无预兆地呻吟起来。
这一叫,点燃了严鸿羽的一把火,严鸿羽开始恐惧,他怕克制不住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就要烧身。
残存的理智逼迫自己停止这危险的亲吻,只想快点打发了门外那个偷窥的家伙然后去冲个冷水澡让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急就越是乱,严鸿羽狠狠扯着身上的和服,扯得领子与脖子磨出了一道道红痕,衣服丝毫没有能脱下来的迹象。
乔诺怕他伤到自己,撑着坐起来开始帮他解。本来就极力克制自己的严鸿羽被他指尖带过的微凉激得彻底失去理智,扯了自己的衣服就把人抱起来往榻上扔。
外面的人清楚地看见严鸿羽背上的胎记,悄悄离去。
严鸿羽像是着了魔般,红着眼睛疯狂地咬着他的唇,肆意的舌开始逼迫那人回应,不再怜香惜玉,手也开始划入那人的衣襟。
乔诺被吻得喘不过气,伸手开始推他。
严鸿羽一瞬间清醒过来,慌忙停止了所有动作。
房内只有两人深深浅浅的呼吸声。
沉默许久。
“咳咳……门外那个人…..怎么那么久……害我差点没忍住……”看着乔诺同样红得不像话的眼睛,还带着浓浓雾气,严鸿羽心下不安,刚才是在太冒失了。“那个……小乔,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如果你不愿意……”
“没有关系,”乔诺起身抱住他的脖子,轻声道,“忍不住,那就别忍了。”
烈火燎原。
温存
严鸿羽看这怀里的人微皱着眉,面颊贴着自己的肩,苍白的脸色里带着些许病态的红晕,突然心疼自起来责。
“对不起,小乔,我我……我弄疼你了。”摸着他的头发,轻轻地在脸颊上印上一个吻。
乔诺羞涩地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小乔,还疼么?要不……我们去医院吧。”
隔着衣物,乔诺传来乔诺翁声瓮气的声音,“不去,死都不去!”
“我知道你脸皮薄,可是看你这样痛,我很担心呐。小乔乖啊,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这次没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狠狠一口咬在严鸿羽肩上。
严鸿羽疼得龇牙咧嘴,报复性地在他耳边吹气,然后如预料中那般看见他的耳朵红了,“咬了我一晚上还没咬够?”
乔诺忽然松口。
严鸿羽以为他要更加重的一口咬伤上来,认命的闭上眼睛。
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行动,却传来那人坚定的声音,“我们去医院。”
严鸿羽还来不及诧异他的转变,却听乔诺说,“医院的李医生是我们的人吧?把情报交给他,你看行吗?”
“嗯。那你……”
“我没事,又不是娇滴滴的女人。”
哼,你要是女人,会沦落到要看医生的地步吗?
严鸿羽一想到那排整齐的牙齿,没敢把这句话说出来。
“你干嘛?”看见严鸿羽把自己放到床上,然后整个人压下来,巧遇警惕地缩了一下。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牵扯到伤处,乔诺疼的冷汗直流。
看这乔诺的别扭模样,,很是可爱,严鸿羽忍不住在他唇上啄了一口,道,“你这个样子,动一动就疼成这样,还能下床吗?当然是我抱着你去医院了。”
自己实在是动不了,于是乔诺就乖乖的任他打横抱着。
刚迈出房门,乔诺又别扭起来,“咳咳……少佐,您能换个抱的姿势吗?这样实在……”
严鸿羽逗他,“小乔,这样是最舒服的姿势了,不会弄疼你那里……怎么,还是疼么……那咱顺便让李医生瞧瞧好吗?”
一口狠狠咬上。
小乔你是属小狗的吗
严鸿羽心里暗叹。
从自别墅出来到回去,一共用了一小时二十分钟。
不敢耽搁太久,严鸿羽只是简单地交代了几句,李医生便已知道事情始末。看来,这边不会有什么差池。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再等五天。
等高杉第五天把计划送到战场并开始作战,严鸿羽乔诺的任务就玩完成了。
现在他们不能有任何差池,否则敌人既然而然就会想到那份计划。
回到别墅的时候,柳生雪子也在。
“伊藤少佐,这是去哪儿了?”女人温柔的语调,冰冷的气息,就像毒蛇般似乎在不经意间就能置人于死地。
严鸿羽将抱怀里的人紧了紧,有几分不悦地看着柳生雪子,“你没看见吗,小乔不舒服。我们去看了医生。”
“哦?生病了?别是伊藤少佐你把人给伤了吧?”女人嘴角牵起一个轻蔑的弧度。
“柳生少佐,你们特高课管得也未免宽了些,难道……我这房里的事,你也要插一手?”
女人掩着嘴娇笑着,走近严鸿羽,轻轻踮起脚,凑近他的耳朵, “我是怕你纵欲过度,引火烧身。若你们今天真是去看医生最好不过,若是见了不该见的人,那……”故弄玄虚的诡异声音不是很大,却刚好能让乔诺和严鸿羽听见。
“那么请问柳生少佐,什么是你口中不该见的人?”
女人敛了笑容,一字一顿,“~抗~日~份~子~”
两人微不可觉地一抖,相互贴在一起的地方微微有些薄汗。
严鸿羽佯装震怒,道,“柳生!你是少佐,我也是少佐,你敢这样对我说话?你这是侮辱我作为一名武士的尊严!“
“哈哈哈哈,”女人忽然展颜一笑,与刚才的阴冷模样判若两人“伊藤少佐,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当真。”
“那么下次请柳生少佐开个好笑点的玩笑。”严鸿羽搂着人从她身边走过,带过一阵凉风。
“等一下。”
“又怎么了?”
“伊藤少佐,下次你的小乔再有什么不舒服,直接叫医生上门来就好,免得出去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关上房门,轻轻地将乔诺放在塌上,自己坐在他旁边,
“小乔,柳生怀疑我们了。”
“不,她只是怀疑我。鸿羽,如果真的到了暴露的那一刻,我来牺牲,你一定要死守下去。拖延时间,是我们胜利的最大砝码。”无论如何,这五天是关键时期,一定要死守。守不住,就以一命换苍生,也是值得的。
“好。”心里有多不忍又能怎样,大局为重,信仰为重。
几成永诀
第一天,柳生派人去查了李医生,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严鸿羽乔诺更加警慎地计算着每一次动作,密切留意柳生的行动。
第二天,柳生放松对严鸿羽的警惕,开始把所有精力放到乔诺身上,并派人去查乔诺的戏班。
乔诺的身体开始恢复,两人暗中研究撤离路线。
第三天,特务抓了潜伏在戏班的□地下党员,并待会臭名昭著的审讯所,严刑逼供。
乔诺和严鸿羽夜探审讯所,奈何守卫森严,无法救出同志。
第四天,被捕的党员在非人的折磨下意志溃散,有叛变倾向。
严鸿羽乔诺能做的只有等,等着被出卖而死,或者等着撤离。
第五天早上,叛变。索性他知道关于乔诺的资料很少,没有一定时间,柳生也理不出头绪。
第五天晚上,乔诺和严鸿羽准备撤离。
柳生理顺事件,带兵包围别墅。
免不了一场枪战。
两人默契地把后背交给对方,与敌人展开较量。开始只是零星的枪声,到后来,敌人杀红了眼,搬出重型火力。
毕竟只是手枪,不能与敌人正面交锋,两人且战且退,往与上官叶约好的小巷撤退。
严鸿羽忽然踉跄了一下,重重跌在地上,乔诺在火光中看到严鸿羽腿上中了弹,暗红的血在往外涌。
“你还能走吗?”
“能。你先走,我殿后!”
明显严鸿羽已经不能动了,听严鸿羽这么说,乔诺已经明白他要做出牺牲的决定了。
乔诺深知今夜凶多吉少。只是,不愿丢下他,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我背你!”
“小乔,你走!组织还不知道出了叛徒,你必须回去告诉大姐转移地下交通站,否则整个上海站就完了!”
严鸿羽温柔起来,轻轻抚上乔诺的脸,“你为我们做事,却还没有入党。如果我们还能活着见面,我帮你主持入党仪式。”
点点头,“我等你回来。”深深地看他一眼,乔诺要把这个人装进眼里,刻在心里。
“我走了,保重!”头也不回地离开。
有时候决绝需要多大的勇气?
看这乔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严鸿羽拿着枪,向鬼子艰难地走去。
阴暗不见天日的牢房,铁链,刑具,一切都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严鸿羽被两个铁钩子穿过琵琶骨半吊在空中,地上已经布满了他留下的血迹。
“伊藤少佐,没想到有一天也会来我这臭名昭著的审讯室做客吧?”女人手里拿着用盐水泡过的牛皮鞭子,话间又是狠狠一鞭抽在严鸿羽身上,展开一道绚丽的血痕。
严鸿羽哼都没哼一声,嘴角渗出一道血,“请叫我严上尉。”
“严上尉,”狠毒的女人抬手又是一鞭抽上去,咬牙,“严上尉,现在承认,是不是太晚了?”
“不晚不晚,正好赶上华北战场上的炮声响起,你们是赢不了的……哈哈哈哈”
柳生被他激怒,下手又重了几分,一下又一下,严鸿羽皱着眉,死咬着不哼出声儿来。
打累了,女人摘下已经沾着鲜血的白手套,笑道,“可是你,还是落在了我手里。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么?”
“如果你是想引着我的同胞来救我然后一网打尽,那你就错了……”
“呵呵,或许你的组织为了顾全大局牺牲你,那么,乔诺呢?”
这话刺在严鸿羽心上。
“他是不会丢下你的。而我,也不会放过他!”甩下鞭子,女人巧笑嫣然,“我们一起等他来救你。”
柳生雪子刚走出审讯室,严鸿羽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喷出。
“小乔,千万别来……别来送死…..小乔……小乔……”叫着那人的名字,嘴角露出笑意,沉沉睡过去。
劫狱
“师姐,我们不能丢下他。”乔诺语气很坚定,只要他还活着,自己就不能放弃。
“我不会丢下任何人。只是眼下的情况,敌众我寡,我们还需从详计议。小诺,你别急。”
“已经三天了,他受了枪伤,我怕…….”
“小诺,小不忍则乱大谋。”
上官叶其实是在等救兵,中gong在这个时候不能有所行动,那么上官叶在等的究竟是谁
上官叶知道,乔诺不知道。
所以当乔诺违抗上官叶命令只身潜到审讯所看到浑身是血的严鸿羽的时候,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是心痛。
严鸿羽已经十分虚弱,残存的意识支撑着他,“走…….快走……”
乔诺抚上他的脸,血渍渗入掌纹,晕开生命的痕迹。
“只要有一丝机会,我都不会丢下你。”
“好,”柳生雪子抚掌,隔着白布手套的掌声略显沉闷,“前国民党少校乔诺果然名不虚传,在暗中狙击了我7个哨兵,这么快就到了这里……来人,请少校坐到那边的椅子上。”
日本兵缴了乔诺的枪,将他绑到椅子上。
女人整齐的军装,干净的里衬将她的美体现得恰到好处。
“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亡命鸳鸯,我在想要不要就这么成全你们。”枪狠狠抵着乔诺的下颚,乔诺吃痛,被迫仰起头,冷冷地看她。
“你……放开他……”严鸿羽吃力地抬头,话是对柳生讲的,目光却锁在了另一个人身上,深情而绝望。
目光相接的那一刻,两人在想,了此一生或与有憾,但绝对无悔。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死得那么容易。你们中国人不是也很相信报应这回事吗?”纤纤素手执起鞭子,狠狠抽在严鸿羽胸口,新伤口与旧伤口重合,溢出浓浓的血汁。
乔诺闭了眼去,不忍看。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折磨他却无能为力,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他受苦却无可奈何,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他的生命消失却无计可施!”女人似乎发了疯,一鞭一鞭又一鞭,鞭鞭狠毒,灌入了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