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间,有人在吻他,然后是苦涩而腥膻的药汁。
黎殇睁开双眼,就看到小白湛蓝的眸子,温柔的,宠溺的,看着他。
从来也没有人这样看过他,这样的眼神,曾经有过的,都是恐惧的,崇拜的,警觉的,抗拒的,没有过这样的眼神......除了小白。
柔顺的任他将药汁渡进他的口中,柔顺的任他缓慢而坚定的进入他的身体,黎殇知道,从来都与柔顺这个名词没有丝毫关联的自己,也可以这样柔顺,但是,只对小白。
早上起来的时候,腰背明显的酸痛,更胜往昔,无力的任小白将他的身体清洗干净,为他穿好衣物,想起一会儿还有工作,黎殇的脸皱成一条苦瓜。
其实这不是最惨的,最惨的事情是,那个药的效果对小白似乎更明显,他没有忘记小白喂他的时候,最少有一半进了小白的肚子,然后便是运动行药时间,直到清晨。会未老先衰的。黎殇哀怨中。
"小白,那个药明明是给我喝的,你为什么也要?"
黎殇忍不住抱怨。
"我也怕满足不了主人!"
黎殇张口结舌的看着小白认真的表情,欲哭无泪。他没有忽略小白眼底深处闪过的晶芒。看来对于他刻意以不甚光彩的方式单独行动的事,小白还是在意的。
苦着脸衡量了一下当前的形势,黎殇抬起头:
"小白,把那些药扔了吧,我们都不要吃了。"
反正最后最倒霉的是他。
如果问黎殇快不快乐?黎殇很快乐。
看着小白,独享着小白的温柔,虽然小白过度欢爱带来的后遗症状的确困扰过他,但是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其实他与小白一样沉迷于这种心灵相通的交合,一样不可自拔。这是事实,不能否认。
所以黎殇知道,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幸福存在,那么,他现在,很幸福!
拉开后门,黎殇提着一大袋垃圾,慢慢向垃圾桶的方向走去。
原本正在对一个倒在地上的男人拳打脚踢众人,在看到他的时候,停了下来。
"救......救救......我......"
微弱的声音带着些绝望的嘶哑,显然极力想抓住黎殇这根救命稻草,也可能是唯一的一根。
黎殇只是慢慢的,目不斜视的走到垃圾桶边,打开盖子,将垃圾扔进去,然后,再合上盖子,转身,离去。
仿佛没有看见身边不到一米之遥的那群人,仿佛没有听见那绝望的呼喊,仿佛没有看到那群打人者充满警戒的眼神。
关上门,遭杂的人声立刻充盈了耳鼓,跟门外的静寂相比,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
"小黎,没发生什么事吧?"
见黎殇进来,卫关心的问。
黎殇摇摇头,安慰的一笑:
"卫,别那么紧张!我只是倒垃圾而已,又不是去打架!"
"话是这么说,但是,除了你,店里再也没有人敢去倒垃圾了......自从小王,瑞,阿亮三个人都被人打了以后......真是的,最近到底怎么了?好像所有黑道上的人都发疯了,整天追着人打,不是传染上疯牛病了吧?听说最近英国那边挺流行的!"
卫一边擦着洗干净的玻璃杯,一边抱怨:
"三个人都被打了,没有人倒垃圾......真是可笑,那群人怎么连不相干的人都打,真是他妈的一群疯子!......我也想干脆先不倒垃圾,白天再说......可是,你也知道......"
卫无奈的摊了摊手。无奈的皱眉。店里生意好,人自然也多,人一多,垃圾就不会少,只是一会儿,垃圾就可以堆成山,总不能让客人坐在垃圾山旁边吧!
"我知道!"
看卫说得义愤填膺,黎殇也配合的点头。员工理应分担老板的烦恼嘛!
"......所以,只好麻烦你了,还好你没事......"
卫有些愧疚的看着黎殇。
"只要不理那些人,就没事......不过,如果你觉得愧疚的话,给我加薪吧!"
黎殇嬉皮笑脸的进行勒索。
"你这个家伙......"
卫失笑,真是狡猾,不过......
"我会给你加薪的!"
"老板万岁!"
黎殇欢呼,要知道,他一个人挣的钱可是要养两个人那!每一分钱,都是弥足珍贵。
"......我听说,那些人这么大张旗鼓,好像是在找什么人......黎殇,你说什么人物这么重要,竟然让全香港的黑帮都出动了?"
"老板......"
黎殇语重心长的说:
"你知不知道‘好奇心会杀死猫'这句话?我们只是平头老百姓,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知道太多黑道的事,会倒霉的!"
卫看着黎殇远处忙碌的背影,一脸深思,虽然黎殇说得话一点都没错,但是从他口中说出来,总是觉得怪怪的,其实很久以前他就知道,黎殇,不是个简单的人,虽然他表现的很简单,虽然......他的演技无懈可击,但是,卫知道--黎殇跟他们所有的人都不一样!绝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