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需要人陪吗?先生。”少年对走到他面前的男人半开玩笑地问道,他不相信这样的一个男人在这样的夜晚,也会和他一样的孤单。
男人眼光上下打量了下少年,眉头微微皱了皱,最后转身离开。离开前抛下句:“跟我走。”
少年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膀,跟着男人上了他的车,有钱人都喜欢到环境好的地方办事。
车迎着黑夜呼啸而去。
……
“沂……沂?”
云焱的叫声将阮宇沂唤回了现实。
“什么事?”
“到家了,该下车了。”
“对不起,玩得有点累,精神有些恍惚。”
“晚饭我来做就好,你去那边坐着看电视休息下,好了我喊你。”
阮宇沂做在沙发上,心情始终无法平静,决定到下面的沙滩去走走。刚走到玄关,云焱便跑了过来。
“沂,你要去哪?”
“不去哪,就是到下面的沙滩走走。”
“我陪你去。”
“不用,我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阮宇沂拒绝了云焱的跟随,一个人走出家门。
阮宇沂一个人走在满布白沙的海滩上,上面留下了一个个浅浅的脚印。海水来了退,退了来,抹掉了他的足迹,却抹不掉他脑海里深刻的记忆。
【Chapter 32】
车子在市区的路上行驶了一段时间,驶进了一幢高层公寓的停车场。
房子造型简单淳朴,有浓浓的乡村怀旧气息。印入眼睛的都是绝对自然的精美制品,原木的芳香、棉制品的柔软,田园似的环境,让人畅然释怀,备感随意和宽松。
男人带着少年进到房间,推开了浴室的门。
“在这里将自己冲洗干净,完了过来找我。”
少年古铜色的肌肤被热水充分淋浴过后泛起微红,修长的腿上有一块丑陋的疤痕,长而卷翘的睫毛,被浴室水汽浸润得红艳的嘴唇,因为营养跟不上而略显单薄的身材,由于经常运动所以并不显得柔弱。
男人无声的靠近,手沿着少年的身体游走,少年闭上了眼睛。
从压抑到爆发,从探索到渴望,男人在强大的欲望驱使下带着少年不断的攀升。室内紊乱的气息交缠,汗水流畅在彼此的肌肤上,呻吟和喘息浓重而诱惑。
男人在少年体内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直捣深处,少年的欲望被忽轻忽重的作弄,一点刺激冲上来,两人直达天际,头脑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早晨,万缕阳光穿过落地窗,洒了房间一床一地,床上少年赤裸的躯体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满身的欢爱印记无一不在挑逗着人心深处的情欲。
少年翻了个身,伸了伸手臂,旁边只剩下一点点余温。室内一片静逸,睁开眼,空无一人。
起身下了床,少年打算沐浴后穿衣离开,他白天还要去便利店打工。找遍整个房间和浴室,少年都没找到自己穿来的衣服,只好披上浴袍走出去找带他回来的男人。
男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喝着咖啡看着报纸。
“请问,我的衣服呢?”
“丢了。”
“丢了?你凭什么这么做?”
“因为它太脏了,我的屋子里不允许有肮脏的东西存在。”
“没有它我怎么离开?我打工要迟到了。”
“没必要。”
“什么叫没必要?你以为我是你?我需要养活自己。”
“以后你就在这生活。”
“你在和我开玩笑?”
“你还是学生吧,原来的生活我想你也不想再继续下去。你住在这里,我给你所需要的,我要我想要的。”
“你的意思是你要养我?‘
“你这样认为也没关系。平常你只需要呆在家里,该上学就上学,现在的打工你也可以辞了,只是在我想要的时候和我上床就可以了。”
“为什么会是我?有大把的人比我更好不是吗?”
“因为你看起来比较干净,我讨厌脏东西。”
少年听了这话,嘴角不禁泛起冷笑。
他干净吗?不,他很肮脏。
【Chapter 33】
少年和男人同居在了一起,他不知道男人具体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他很有钱。男人在与他相识的第一天的那个早上,告诉了他的名字:杜竣祺。
杜竣祺对少年很照顾,亲手帮少年置办了一切的生活用品,并在少年开学的时候,帮他交纳了所有的费用。少年每天除了上学,就是晚上放学回家煮好饭菜等杜竣祺下班回家一起吃饭,晚上一起看电视,听音乐;有时杜竣祺在书房工作,少年就在大厅完成他的课业或在一旁安静的看小说。只有到了深夜,杜竣祺往往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压住少年,和少年一起缠绵,嘶喊。少年尽力的取悦杜竣祺,杜竣祺尽兴地投入,两人的身子交缠重叠,颠倒乾坤,呻吟低吼,在肉欲中沉沦。
日复一日,年过一年,少年不知道杜竣祺什么时候会厌倦他,只是每天在渴望和期待被厌倦中享受着彼此的身体。
少年悠闲地享受着下午茶时间,坐在客厅一边喝着奶茶,一边看着小说。今天星期天,杜竣祺有事出去了。
门铃响起,少年疑惑的抬起头。会是谁?
门铃坚持不懈地持续响着,少年只好起来开门。
“请问你找谁?”门外站着位四十几岁的贵妇,由于保养得当,看起来感觉才三十几岁,贵妇有点面熟,好象在哪见过。
“阮宇沂?”
“是,请问您是?”
贵妇没有回答少年的问话,直接推开他,走进屋里,到大厅的沙发坐下。
“我是竣祺的母亲。”
少年到厨房取了个杯子倒了杯奶茶,轻轻放在了杜竣祺母亲面前。杜竣祺的母亲找他为了什么,他心里有数,可还是问出了口。
“请问您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我们好象并不认识。”
“你和我儿子是什么关系?”妇人看都没看桌上的奶茶一眼,看着少年淡然的说道。
什么关系?少年在思考,不知道如何去回答。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少年在妇人对面坐了下来。
“竣祺是杜家唯一的继承人,我不能让杜家毁在他手上。我也不拐弯抹角,我要你马上离开我儿子。”妇人抬着头,眼睛直直地看着少年。
“如果我不同意呢?”
“杜家有的是手段。”妇人拿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你们就不怕我说出去,破坏杜家的声誉?面子对你们很重要不是吗?”
“我们调查过你,你觉得你斗得过杜家吗?杜家的势力并不比云氏弱。怎么做才是明智的,我相信你很清楚。”妇人垂眼,放下茶杯。
少年冷冷的看着妇人。
“你知道你儿子是同性恋吗?”
“他只是图一时的新鲜,你离开以后,他慢慢就会忘记。他性取向是正常的。”
“图一时新鲜?当初可是你儿子自己找上我的,这新鲜还图了几年。”少年不屑地说。
“不论如何,你都要离开我儿子。”
“你何不去说服你儿子,让他放弃我。”
“你为什么要死巴着我儿子不放呢?他和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也许只是因为习惯,你离开他还可以去找其他人不是吗?”
少年被妇人的话瞬间击中,感受到了幻灭。习惯了机械生活中神经,在这一刻苏醒。没错,杜竣祺从没对他说过,他对他意味着什么。这一刻少年觉得自己是飞翔在高楼空隙间的小鸟,体会到了无处可栖的窘境。
妇人看了看少年有点难看的脸色,立即说道:“如果你离开他,我会给你一定的补偿。”
“你们以为金钱能买走一切吗?”少年有些烦乱。
“只要你愿意离开,我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
“我想离开这里,去英国。”
妇女看着少年,眼里没一丝的嘲讽。
“好。”
【Chapter 34】
“怎么坐在这里发呆?”阮宇沂感觉有人走过来抱住他。淡淡地紫罗兰香味飘进阮宇沂的鼻子,那是云焱的味道。
“你怎么来了。”夕阳早已经西下,带走了最后一片云彩,四周开始陷入黑暗。
“做好晚饭,等了很久都没看见你回来,就出来找你了。”
“回去吧。”阮宇沂用力吸了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站起来,往回走。他没有回头,将云焱抛在了后面。
云焱追了上去,拉住了阮宇沂的手。阮宇沂看了看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无力的转开了视线。
他为什么要答应这次的休假之约呢,休假之后,他还能回到从前的生活吗?
云焱明知他讨厌他的,不是吗?为何还要试图靠近、试图温暖?为什么不远远的离开?
回到屋子,阮宇沂便进入浴室,打算洗去一身的劳累,更重要的是他现在不想面对云焱和去想任何与他有关的事情,他需要冷静的面对一切,慢慢理清思绪,让许多事情都能回到最初的状态。
洗完澡,顺着木梯下到餐厅,云焱不在。
铺着白纱桌布的餐桌上面摆着几个碟子,碟子旁边叠放着两只干净的碗,筷子放在旁边。
阮宇沂走近桌子,一一揭开碟子上盖住的碟子。
简单的三菜一汤,但全是阮宇沂喜欢吃的,云焱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应酬也多数在西餐厅,但为了和阮宇沂用餐,因为阮宇沂不喜欢西餐,所以他学做了中国菜。
看着眼前精致的菜肴,阮宇沂心中莫名地十分恼火。
不是说讨厌他吗?为什么就是不肯放手,用无尽的温柔来束缚着他,让他怎么也无法逃离。
阮宇沂端起碟子向垃圾筒走去,将碟子里的菜全倒入了垃圾筒。
他不需要怜悯,他不需要关爱,谁都不要靠近他,他只要呆在属于自己的安全城堡里就好,谁要是靠近了,就不要怪他将一切温暖践踏。
云焱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正看见阮宇沂端着另一盘菜朝垃圾筒走去。
“沂,今天你累了,去休息吧,我来收拾就好。”云焱接过阮宇沂手中的菜,把菜倒掉,继续收拾餐桌。
为什么,为什么看到自己的成果被人糟蹋,他还能这样的容忍?阮宇沂双手在身侧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手心里。
“为什么?”
“为什么我这样对你,你都要呆在我身边。为——什——么!”
云焱停下收拾餐桌的手,抬起头,眼眸里一闪而过一丝伤痛。
“因为我爱你!不管你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恨你,不会改变我的心意。”
转眼间,云焱收拾好了餐桌,正端着米饭往垃圾筒走去。
“等一下。”
云焱转身,一脸疑惑地看着阮宇沂。
“我还没吃晚饭,现在饿了。”
“啊,我忘了,等我一下,我马上煮。”
“不用麻烦了,吃这个就好。”阮宇沂走到云焱面前,拿过米饭进了厨房。
“沂,我来弄就好。”
“你给我呆在那别动。”
阮宇沂用最快的速度将米饭做成了蛋炒饭,盛在一个大盘子里,拿出来放在餐桌上。
转过身,看着云焱。
“怎么,还要我请你?”
云焱快速的走进厨房,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两只勺子。
“给。”
“你不拿碗?”
“就这样直接吃就好了啊。”
“沂做的蛋炒饭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我都等不及了。”云焱急切的走到餐桌边坐下,舀起一勺蛋炒饭送进嘴里。
“挖,真好吃。”云焱一边吃,一边露出满意的表情,好象他现在吃的不是普通的蛋炒饭,而是五星级酒店厨师烹饪出的佳肴。
“沂,你怎么不吃?你不是饿了吗?”
“你再不吃,就要被我吃完了,来。”云焱舀了一勺送到阮宇沂的嘴边。
“看什么,快吃啊。”
阮宇沂将嘴边勺子里的蛋炒饭吃进嘴里,盐放多了,好咸。
看向云焱,他依然微笑着一勺勺地将蛋炒饭送进嘴里。
【Chapter 35】
海鸥,唤出天边的霞光;海面,泛起红色的波浪;微风,留下夜晚的凉意;树叶,被吹得哗哗作响;白浪,动情地点缀在宽阔的海面上,时隐时现,此起彼伏,像鱼儿翻飞,像海鸥低翔,又像海豚戏水,鼓起白浪朵朵。
风,沁人心脾,它惹笑了屋子周围所有的绿树,吹皱了海面上的万顷荡漾,还带着一阵若隐若现的音乐声。
清新自然的音乐深邃成熟,深远而多姿,似幽幽的细语,渺渺的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阮宇沂在悠扬的音乐中醒来,一路觅音寻找。
二楼的大厅里,云焱在拉小提琴。此刻的云焱一脸的空静,带着一丝漠然,眼眸深悠,同一潭平静的湖水,波澜不兴,让人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虽然现在手中的乐器,并不是世界名琴,但他拉奏出来的琴音流畅,通透。
云焱一头长发随意地用一条银色的发带系着,还不时地迎着风飘扬,身上的黑色衬衫衣摆和袖口上有用金线绣着的精致花纹。右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拿着琴弓,左手在琴弦上移动,快弓、顿弓、跳弓、左手拨弦,E弦上高难度的技巧和谐地融合在他演奏时热情澎湃的内心世界里,不论是饱满的行弓,或是强而有力的拨弦,处处都像是顺手拈来的,使他的无伴奏演奏显得洒脱漂亮。
稍做停顿,忧郁哀婉的乐曲如云似雾在周围弥漫开来,阮宇沂感到自己立刻失去自制力,随着他的音乐而呼吸。这时的传韵仿佛不是在演奏乐曲,而是用他整个身体在歌唱。
低沉婉转时,那是他在倾诉内心的忧伤和彷徨;高亢嘹亮时,那是他在宣泄愤怒和希望。他时而带上亚美尼亚古老的面纱独自饮泣,让人好奇地想窥探他的神秘;时而露出热情洋溢的笑脸,邀人与他狂欢;时而浓墨重彩,时而又素雅恬淡。高贵甜美的音色,出神入化的运弓,酣畅自然的乐曲,这一切都像一只天使的手,引领着大家和他一同吟唱,追随着他在音乐的天地间漫步。
一曲终了,阮宇沂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云焱放下琴,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阮宇沂。
“对不起,吵到你睡觉了是吗?”
“没,很动听。”
“是吗?”云焱收好小提琴,转头看着外面的大海,淡雅而静默。
“我三岁开始学琴,手会拿东西的第一天起,拿的就是琴弓。也许我真的是有一点天赋,当同龄的小孩刚开始爬音阶的时候,我已经会拉一些简短的曲子了。可能没有人能想到,我最喜欢的曲子不是什么巴哈,不是什么柴科夫斯基,不是什么贝多芬第几交响乐,而是‘小星星’,那是我学会的第一首曲子。”
阮宇沂走到大厅的沙发边坐下,静静看着云焱。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好象许多小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记得学会曲子的那天,我高兴的拉给爸爸妈妈听,爸爸听完后,把我高高的抱起,说‘我家的小焱,好厉害,成小小演奏家了。’”云焱回想着那天的情景,脸上挂着微微的笑。
阮宇沂看着远处的海面碧波涌动,风把本是墨蓝色的海面到处分割成蓝一块,灰一块,就象万花筒,仿佛能带你回到儿时的世界。
“慢慢的,我学的曲子越来越多,老师喜欢称赞我,同学们的爸爸妈妈总喜欢对我的朋友说‘你看看人家云焱.....’,爸爸却再也没有把我抱起。”
“你——”阮宇沂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父母的肯定对小孩意味着什么,他也曾为了一句肯定努力过。
“朋友和伙伴都离我远远的,他们说因为我是天才,和我在一起会被拿来做比较。没人和我玩,我只好练琴。去到了英国,平民的小孩认为我是贵公子,目空一切,没人愿意和我做朋友,进了学院,严谨的教育,严厉的老师,让我的技术得到了飞一般的成长。”
“我在老师的眼里是香馍馍,校庆,比赛都喜欢叫我上场。一有活动,同学们都努力的练习,希望能争取到表现的机会,可每次发布的名单都是我。”
“爸爸妈妈开始喜欢带我去参加各种应酬,可每次应酬我都孤单的站在一边。”云焱深深的吸了口气,微笑慢慢变成了苦笑。
【Chapter 36】
“世上没有天才,我也会为了爸爸妈妈一个微笑和拥抱,在默默用功,我也曾满指的血泡,血泡破了也会流泪;我也曾练琴练到手酸疼得拿不住琴,晚上只能偷偷的用热水敷敷减少手的疼痛;我也想和朋友一起去看电影,去K歌,一起逛街,一起做作业讨论习题,可每次我都只能自己挑灯夜读;我也有烦恼想找人述说,可每次我都只能默默的自己拉着小提琴。”
“有一天,我练完琴,路过学院的后花园,听到那里有人在练琴,那人拉的是Dinicu的《云雀》,高音E弦上的颤音他总是拉不好,在那反复的练习。本来我是可以不用理睬的,可我却走了过去。”
.......
那是一个和云焱一样的东方少年,清秀纯正,浓眉大眼,虽已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却给人一种纯真可爱小弟弟的感觉。
“《云雀》需要巧妙地运用小提琴上下滑指的颤音技巧,以极为明快欢腾的旋律,再配简练而富于动感的钢琴伴奏,才能表现山林中云雀争鸣、阳光明丽、风景如画的一幕。以你现在的小提琴的技巧来演奏这个曲子,估计还不太够,有点操之过及了。”
“你是谁?”
“休息一下吧。欲速则不达,而且对你的手不好,你应该保护好你的手不是吗?”
云焱拿过了少年手中的小提琴,闭上眼睛想了一下,当琴弓放到琴弦上,豪放而激动的《流浪者之歌》倾泻而出,散板音调自由奔放,配上云焱别致的技巧装饰,曲子充满了激情和浪漫之感。乐曲在中段转入慢板,曲调变得缠绵动人、悲酸忧郁。结尾却突然进入了极其精彩活泼的快板,这一突然转变把人带进热闹欢腾的场面,云焱流利的快弓拨弦十分引人入胜,在高潮迭起中结束了全曲。
“好厉害,你叫什么名字?”
“云焱。”
“你就是被称为“少年天才演奏家”的Helios?”
“我是Helios,但不是什么少年天才演奏家。”
“但是你真的好厉害。”
“多练就好。”
“你能教我演奏《云雀》吗?”
.......
“那是长久以来,第一个知道了我的身份,还主动接近我的人。”
“我教他左手颤音、泛音、拨弦各种技巧,一起练习,如果他得到教授称赞,会在第一时间跑过来告诉我,然后我们一起出去庆祝,小小的一杯雪糕,一起看场电影,去吃烧烤,都是我们的庆祝方式。那段时间,我真的很感谢小提琴,我也能靠它交到了朋友。”
云焱转回身,走到桌前,摸着琴盒里的小提琴,眼里透着哀伤。
“可我小瞧了名与利的诱惑,在它们面前,我脆弱的友谊不堪一击。”
.......
“焱,晚上我们一起去酒吧玩吧。”
“马上要比赛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练琴比较好。”
少年听了,眼睛不自然的闪了闪,可云焱却没有注意到。
“可你不是说,要劳逸结合吗?去吧,我还没去过呢。”少年嘴角的笑容僵了僵,继续怂恿云焱。
“可酒吧,那地方有点乱。”
“我们早点去,早点回来就好。”
“那,好吧。”
【Chapter 37】
昏暗的酒吧,醉生梦死,空气中烟雾缭绕着不停闪烁的镁光灯,斜射的光束里灰尘飞扬。
喝酒、跳舞、看台上表演,男人女人迷离的眼神里仿佛聚集着无数的痛苦,他们叫嚣着要破晓这片刻的宁静。放松,消沉,寻找着不是安慰的安慰,随着音乐缓急的交替从心底释放出不同的情绪然后沉醉。
云焱推开门,抬脚垮入酒吧,污浊的空气里弥漫着地刺鼻的烟味,酒味顿时扑面而来。
“云焱,这里。”少年坐在离舞池比较远的一张圆木桌旁,双颊酡红,略带醉意的眼神迷离着。
云焱穿过人群,走到少年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一双眼睛扫了扫少年身边的两个陌生人。
“来,焱你也喝点。”少年拿起啤酒罐,在云焱面前的杯子里倒满一杯。
“他们是?”
“他们是我的朋友,人多热闹点。焱你不会介意吧。”
云焱看着那两人,皱了皱眉,不明白少年在哪认识到这些看起来流里流气的朋友。
“焱,喝啊。”震耳欲聋的音响,满眼舞动的身姿,透过烟雾缭绕,少年的脸有种迷离的基调,看不太清晰。
“我想回去了,我不是很喜欢这里。”
“不会吧,刚来就走?”
少年身边的男人拿出烟,火光一闪,那男子的脸在烟雾里迷离。隔着香烟淡淡的烟雾,少年眼廉半敛。
“那喝完这杯再走吧。好不容易来趟,什么都不做,多没意思。”
“喝完我们一起回去。”
“好。”
云焱看少年答应,伸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少年见云焱把酒喝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接过云焱手上的空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我们该走了。”
当男人一支烟快燃尽的时候,云焱觉得自己的视线有些游离,悬浮在空气中,没有落点。少年一直在看着他,突然,本来清晰的景象变得有点模糊。云焱甩了甩头,却发现头更加的昏沉,如身处梦中般,周围的一切都分不清了,都在摇摇晃晃的,只是隐约的感觉到少年向他走来……
少年走到云焱身边,伸出手挽起他的肩,看着他有点苍白的脸庞。
云焱用手撑着沉重的脑袋,昏昏沉沉的的,眼里尽是一片迷茫。
“焱,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少年口中咛喃着。
“为什么他们的眼里就只看到你?”
“我已经很努力了,可你却轻而易举的得到我想要的。”
“我一直在争取,可教授说你是内定人选,我们不过是陪你走过场,做做样子而已。为什么?那我努力了这么久是为了什么?”少年一边喃喃低语,一边胡思乱想,眼中也逐渐出现了疯狂之色。
“我要毁了你,对——把你的手毁了,你就不能拉琴了!”
“天才没有了手,也不再是天才不是?”少年的容貌因为激动而变得扭曲。
“对,我要毁了你,这样我就能去比赛,就能成名了。”一边说着,少年和旁边的男人挽着云焱走出了酒吧。
“多完美的手,可惜……”少年不断的玩弄着云焱的修长白皙的手指……
【Chapter 38】
“焱,焱……”
思绪被打断,云焱回过神看向面前的人。
“你没事吧。”
“没事……”云焱看着阮宇沂楞了一楞才反应过来。
云焱笑了笑,伸手将阮宇沂抱在了怀里。
“知道吗?沂,这是你第一次主动叫我的名字。我很高兴。”
阮宇沂被抱住的身体在瞬间僵住,伸手推开了云焱,脸上只剩下淡然和冷漠。可是阮宇沂知道,他平静的表面下,内心已经不在平静。
云焱毫不在意的加深了嘴角的笑意,弯起的嘴角勾勒出迷惑人心的弧度,看着阮宇沂的眼光温和亲切,眼底漆黑湛亮。
“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游泳吧,很久没和你比试了。”云焱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空。
“输的负责今天的晚餐?”阮宇沂挑眉。
“没问题。”
阳光照耀在海面上,一只海燕掠过,轻轻一点,海面上荡开一阵涟漪。
“哗——”随着落水声,海面打破了平静。阮宇沂钻出水面,身体俯卧在水面成流线型,双手奋力划臂,双脚打水,标准的自由游姿势,快速地向前方游去。
云焱从容走到阶梯边。黑色泳帽泳镜配纯黑色的三角泳裤,修长而又匀称的身材暴露无遗。他十指交叉,垂体弯腰活动筋骨,背部肌肉拉成数条优美的弧线。
就在阮宇沂游了一个来回,再次返身前游的刹那,云焱也跳下了大海,追上阮宇沂,与他并驾齐驱。
云焱经常在国外举行演奏会,需要不算小的耐力和体力,游泳就是他最喜欢的锻炼方式之一。
两人在海里你追我赶,实力不分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