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山恼羞成怒,脸色涨得通红,恨不得现在就掏出巨斧,和面前这些腌臜货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众人放肆狂笑的时候,议事大厅的大门砰的一声被打开。
只见煞刀盟的两位盟主江一卓和邪刀,跟在一个陌生人身后,快步走进了议事大厅之中。
三位身后,邪刀手下的五大凶徒面带煞气,亦步亦趋跟着步入了大厅之中,手中腰间长刀守在大门处。
“江盟主,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我家张盟主呢?”
看到江一卓忽然出现,在场众人都很惊讶,众人之中实力最强的朱大河眉头紧蹙,第一个开口问道。
之前他可是听说江一卓正在闭关苦练一门绝学,已经许久没有现身。
之前六大势力齐聚煞刀盟的时候,煞刀盟都是邪刀一人主持大局,怎么江一卓会在这个时间节点忽然冒出来?
不单单是朱大河,在场众人心中都产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走在最前头的陌生面孔又是谁?
怎么从来没见过?
而且煞刀盟的两位盟主都低着头跟在这人身后,不敢僭越半步,不知道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听到朱大河的疑问,江一卓表情僵硬的露出一个笑容,咧嘴回答道:“我已经不是什么江盟主,从今以后煞刀盟只有一位尊主……”
说完,江一卓将目光投到了林悍身上,众人惊讶的倒吸一口凉气。
煞刀盟这是要变天了!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一旁的邪刀接过话茬说道:“没错,以后我们煞刀盟只奉尊主一人之命!至于你们的六位副盟主,已经在黄泉相聚……放心,他们走了都很安详,没受什么罪!”
邪刀话音未落,大厅中就如同惊雷炸响,所有人脑袋中满是嗡嗡之声,六大势力众人纷纷亮出战斗本源,凛冽的寒光从各色兵刃上闪动而出,如同一道清冷的流光,映在所有人的眼瞳之中。
“邪刀!你们煞刀盟难道是想和我六大势力同时开战?”
朱大河手持一柄铁鹰长枪,枪尖如同鹰喙一般锋利,说话间枪锋直指态度森然的邪刀。
“没错!我们六大势力诚心前来结盟,你们居然干出这种背信弃义的妄举,简直是失心疯!”
“呵呵,本来我们就忍耐煞刀盟很久了,今天终于可以杀个痛快!”
六大势力的诸多高手磨刀霍霍,随时准备出手。
却听见邪刀冷然一笑,语气更加森然的说道:“背信弃义?如果不是我们煞刀盟势大,你们这些家伙早就在背后使绊子捅刀子,恨不得我煞刀盟今天就彻底消亡!
这种假仁假义的话不必多说,今天我们煞刀盟就是要拿你们的六位盟主祭旗,要不了多久,整个云江省都会纳入我煞刀盟的势力范围。
请各位好好努力,待会务必活着将这句话带回去,不然的话我还得派人将诸位的尸体送回去,太麻烦……”
话音刚落,整个大厅一下变得非常安静,所有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朱大河脸色铁青,之前他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以为煞刀盟是故意使了个计谋,作为谈判的筹码。
可他万万没想到,煞刀盟真的要在结盟的关头,毫无征兆的先对其他六大势力动手!
煞刀盟的两位副盟主也是彻底懵圈,这事事先根本没有商议过,之前他们还和六大势力的人称兄道弟,现在一转眼就兵戎相见,这样的反转有点太快了吧。
但是看到周围众人虎视眈眈,周雄和彭友天只能选择退到一边,静观事态发展。
虽说是副盟主,但是两个都有各自的势力和地盘,和江一卓、邪刀不过是松散的盟友关系,自然不会冲到最前面。
“你们……是不是疯了!”
朱大河紧握长枪的双手有些微微颤抖,如果眼前这一幕是真的,那么整个云江都会大乱,最后只会便宜了铁梅营的那群疯女人!
“杀!今天一定要给煞刀盟一个教训!”
就在这时,赵东山第一个沉不住气,挥动巨斧朝着林悍当头劈了下来。
射人先射马!
赵东山虽然看似莽撞,但是心思沉沉,猜测到这一切剧变的根源,多半就是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身影。
所以赵东山一出手,锋芒直指静立当成的林悍。
叮!
却不想站在林悍身后的江一卓猛然跨出一步,抬起手臂轻而易举用血肉之躯挡住了赵东山手中锋利的巨斧。
但强大的气劲将江一卓身上的长袍撕碎,露出狰狞的黑色虫铠。
“杀!”
既然有人动手,朱大河等人当即不在犹豫,纷纷抄起家伙杀向林悍三人。
此时的议事大厅中,六大势力的人手少说也有十四五人,动起手来气劲炸裂,如果不是楼体经过特殊加固,恐怕第一时间就会彻底坍塌。
就在这时,大厅中忽然冒出一股可怕的邪气,四周的温度顿时降低的十几度,如同冰窖一般。
只见站在林悍身后的邪刀猛然出手,五支黑色的锋利飞刀凛然射出,锐利的锋芒将朱大河、林天行等场上实力最强的几人牢牢锁定,鬼哭狼嚎之声响彻整个大厅。
“小心!”
六大势力中,唯有资历最老的朱大河见识过邪刀的绝学,十殿阎罗刀一旦出手,必须见血!
“铁索拦江!”
就在这时,朱大河抢先一步出手,枪势大开大合,枪芒如同滚滚而来的江河湖水一般,滔滔不绝,势大力沉,枪尖一抖便将其中两只飞刀卷入其中,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
这一枪倒是和林悍当初使得一门枪法有异曲同工之妙,长枪一出手,大厅内所有的锋芒都汇聚在银色的鹰首长枪上,气势夺人。
但邪刀的十殿阎罗刀也今非昔比,只见一阵幽冥之气猛烈爆发,整个大厅忽然景象一变,化为森罗鬼狱,黑雾弥漫鬼影曈曈,各种古怪的嘶吼声摄人心魂。
刹那间,五支黑色飞刀顿时化为五座恢弘鬼殿,朝着几人重压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