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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聂听 当前章节:14966 字 更新时间:2026-7-2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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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恃无恐,追师记》聂听

作者:聂听

一份作业

作者有话要说:新人新文

一谢支持

二谢看文

三谢收藏~~

怎么感觉那么像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

某聂去看洞房~~~~~  刘青屿冰冷的目光成放射状扫视教室一周,顿时气温伙同气压直线下降,同学们抖作一团。

刘教授削金断银的冷冰冰有金属质地声音如同响在每个同学耳边上:“谁是任思游?”

“呼——”底下一遍舒气声,同时同学们还是很有良心的小小同情一下这位不幸中弹的袍泽。

不幸的袍泽还在睡觉,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被流弹击中。

任袍泽的同桌没办法只好只好勉为其难推他起来:“老师叫你!”

任思游很不爽的站起来,看都没看刘青屿一眼。

刘青屿稍稍瞪大了眼睛,有意思,第一次有学生不把我放在眼里。

刘老师饶有兴趣的点点头:“下课到我办公室来。”

任思游终于看了刘青屿一眼:“请问,老师您的办公室在哪?”

刘青屿若有所思,行啊,小子,挺拽的。

“二楼东楼道口左转第二间。”

任思游点点头,坐下来继续睡他的大头觉。

全班同学大吸气,对任袍泽的崇拜之情跟刚刚两气下降的速度成反比直线上升。

二楼东楼道口左转第二间办公室。

刘教授拍出几张装订在一起的A4纸:“这是什么?”

任思游扫了几眼:“我的作业啊,请问,有问题吗?”

刘教授又稍稍瞪大了眼睛:“这位同学你能读一下题目吗?”

任思游终于对这件莫名其妙的事情有点兴趣了,难不成是我的作业太惊世骇俗了,把这位老师给吓住了。

“《同性恋文学是否难登大雅之堂,以及出现该问题的根源》有问题吗,老师?”

刘老师点点头:“我让你们写些什么?”

任思游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我们认为当今流行文学是什么,并对此发表个人见解。”

刘老师又点点头:“那你的观点是?”

任思游笑了,俯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老师,我觉得我在作业里写得很清楚了,难道老师看不懂让我来解释一遍。”语气温柔的几乎让刘教授滚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现在刘青屿觉得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的闲的没事干,才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学生叫到自己办公室来,现在怎么办,难不成还让他问这个学生:你是同性恋吗?

任思游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给这位传说中的文院Kill-teacher带来多大的困扰。看他煞有其事的翻着自己狗屁不通胡扯一气的作业,就觉得他真是假正经,就很想逗逗这个在同学们眼中绝对不能招惹的老师。

刘青屿翻了一会儿,推推眼镜,用学术性的口气道:“文笔流畅,论据充足,就是某些用词太激进,稍加打磨不失为一篇好文章。”

任思游勾着嘴角笑道:“老师,你不是歧视同性恋吧?”

刘青屿皱眉:“我说过吗?”

“那怎么,我这也算是一篇好文章,老师还把我特意叫来做什么?”

刘青屿组织了一下语言,“这位同学,老师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太过锋芒毕露,对于你这个年纪来说不是一件好事,你所要做的事积累大量的知识,厚积薄发。”

“老师是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吗?”任思游嘴角的笑意再次加深,细长的眼睛妩媚的阴柔。

刘青屿看着他,眼角跳了一下,心道:自恋狂!突然就被这个以前根本没什么印象的学生激出了许久不见的斗志,自恋谁不会啊!刘老师说:“有些事情你还是多少隐瞒一下吧,不是你的每一位老师同学朋友,都像我这么宽容大度细想开放的。这个社会的容忍度还没达到你想要的程度。”

任思游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老师你再宽容一点吧,平时成绩给我个满分吧。”

“你想要一百分我都可以给你,只是平时有时间还是花点时间在学习上吧,去上课吧。”刘青屿抖抖任思游的作业把它塞到那一摞作业中,心中后悔死了,我真是吃饱了撑的。

任思游一听人家都开口赶人了,再不走就是不识好歹了,说声:“好,老师你忙吧,我去好好学习了。”抬腿走人。

刘青屿看着那扇门慢慢关上,任思游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气哼哼随手抄了本书‘砰’的一声,对着门砸了过去。当老师以来,第一次有学生敢用这种态度和自己说话。

发完脾气的刘教授静静坐了会,又若无其事的站起来,捡起那本无辜的书,轻轻放到桌子上,优哉游哉的渡着小方步,给自己泡了杯茶,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摊开任思游的作业随手勾了个59分。给你大爷个满分,期末考不好,老子绝对让你重修!!

课堂上任思游:“阿嚏!”

刘青屿是个很负责的老师,学生交上来的每一份作业他都很认真的看完,就是打分稍稍带了点个人喜好,比如说任思游那份。等刘老师看完一个班的学生的作业,刚刚好中午放学,刘老师很矜持的不想在一群闹哄哄的学生中间挤得一身臭汗,就又给自己泡了杯茶,慢悠悠的喝完,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衬衫、领带、头发,才拿着钥匙走出办公室。

不是冤家不聚头,刘教授一出门就看到早上那个气的自己砸门的讨厌学生正对着自己办公室边上的楼梯走来。刘教授突然想起来:我还有本书没拿呢。转个身拐进办公室‘砰’的一声,紧紧关上门。

任思游听到那声惊天动地的关门声,哆嗦了一下,无辜的扰扰头,果然是不是自己的不心疼,这门要是他自己家的,他肯定不会用这么大力气。

刘青屿歪着嘴巴,倚在窗户上,等了三分钟才看到那个讨厌学生,顶着个大太阳从从容容的向食堂方向走去。刘老师又纠结了,妈的,我干嘛躲他呀,我又不欠他钱!摔了那本忘记拿的书,气呼呼的锁上办公室门。‘蹬蹬蹬’下楼去了。

六月的天气,但这个南方城市的气温已经远远超出了刘青屿的承受范围。不要以为只有女孩子才怕晒黑,刘教授也怕,一般防晒有两种方法,一是买把太阳伞,二是买防晒霜。其实还是太阳伞方便,但一个大男人打个太阳伞成何体统,娇贵的刘教授只好选择擦防晒霜,即使他一向很懒散。

刘青屿下了楼,刚想快步走到停车场,就被一个人拦个正着。刘教授摘下眼镜仔细擦了擦,毫不在意的从那人身边走过,默念:老子近视八百度,老子没看到你。

他没看到人家不等于人家没看到他,那个人已经在此蹲守两节课,现在满头大汗热的跟狗一样,就差没吐舌头。看到刘青屿走过来,真像大型犬一样扑过去,惊喜的叫道:“青屿!”可惜青屿不惊喜,还很嫌恶的退开几步。

那人看清楚刘青屿厌恶的表情,当头一盆凉水浇下来,只好在离刘老师几步远的地方站住,局促的红了脸:“青屿,你听我说啊,你别不理我呀。”

刘青屿嫌恶皱眉毛:“说完了,滚吧!”

“青屿——我跟那女人真没关系,都是我妈逼我的……”男人着急了。

刘青屿翻个白眼:“还没断奶的弱智儿童,玩不起就别来找老子!”说完,抬腿走人。

那人急了扑过来就要抱他,刘青屿一退三尺远,对着男人比中指:“你不要脸,我还要呢,滚!别让我在看到你,我跟你没关系!”

男人站在几尺远的地方可怜兮兮的抹眼泪:“青屿,我回家就和我妈说清楚,你别不理我。”

刘青屿在心里抽自己嘴巴子:妈的,老子当初怎么看上这傻熊的,整一二百五!

大中午的虽然人不多,还是有几个的,已经有人好奇的往这边看,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的确挺惹人瞩目的。刘老师非常想摆脱这个麻烦,恶语相向:“行了行了,擦擦眼泪,回家让你妈给你洗尿布去吧,你别再来缠着我,老子忙得很没时间陪你过家家。”说完赶紧甩腿走人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见到这个孬种!

刘教授开着大红色甲壳虫在学校还算宽广的马路上一边耀武扬威一边恨恨的检讨自己,我这么有品的人怎么就看上那败类呢了,以后找对象一定的把眼睛瞪大了,货色选次了,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正想着看到马路中间站了个人,嗯,就那个就不错,挺好看的,看着就是个男人,不想那个白痴就会哭。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离近了离近了,那人如泰山压顶一般岿然不动,刘教授只好猛踩刹车,下车大骂:“妈的,你找死啊!马路中间也敢站,你当你马路杀手啊!”

八字不合 天生范冲

马路杀手见他下车,抖抖手里的烟,走过去靠在甲壳虫上,深情的唤道:“青屿——”刘教授一阵恶寒,眯着眼睛瞅了那人几眼,哦——还是个熟人,立马收回刚才对此人的所有正面评价,再好看,再男人,也是一人渣!比牛粪渣还渣的人渣!!

刘教授这么有修养的人当然不屑于和一人渣打交道,看都懒得再看一眼,打开车门发动汽车,恨恨的想刚才怎么就停下来了,怎么就没提个速把这人渣撞得连他娘都不认识。

其实他现在想着这么做也不晚,因为人渣还站在他车前面一动不动,刘青屿虚张声势的发动引擎,不动,鸣笛示意,不动,小踩了下油门把车子移动十公分,那人向后退了十公分,依然不动。刘教授火了,再次下车大骂:“妈的,想死,自己去跳湖去跳楼去开煤气,别想老子给你陪葬!!”

人渣上前几步小心的扯了扯暴躁小公鸡刘老师,“青屿,我跟那个男孩真的没什么,我心里只有你,我只对你……”青屿蹦着跳开,厌弃的拍拍被人渣碰过的地方,气的要死:“别给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滚蛋,老子赶着去吃饭!”

被人家如此嫌恶,人渣也没怎么在乎再接再厉讨好刘教授:“青屿,我请你吃吧,我们去以前常去的那家餐厅好不好?”

刘青屿炸完毛,冷静下来,冷笑一声:“江老板,我还没穷到连一顿饭也吃不起的地步,我麻烦你让让,我没时间和你耗。”

江老板不说话,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低着头,依旧堵在刘教授车前面,摆出一副你不和我走我就不动的架势。刘青屿冷笑,爬进车里拔下车钥匙,锁了车门,说了句:“你不走我走!”撒腿就跑。

江老板看事态不妙,赶紧追,可惜这里毕竟是刘青屿工作的地方,几个兜兜转转江老板就不知道身在何处了,要追的人也不知道哪去了,叹了口气:“青屿,我见没见过比你还绝情的人。”

躲在他身后一棵大树后面的青屿听到这话,气得牙痒痒,恨不得跳出来,揍的他满地找牙,心道:你没心,还怪我绝情!

刘青屿听到人渣走远了,才放松全身的力道,慢慢坐在青青的草地上。毒辣的太阳光线透过郁郁葱葱的树叶划进来,刺得刘青屿眼睛一痛,一颗又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从他白皙的脸上滚下来。

刘青屿觉得很难过,自己怎么就这么失败,付出了真心永远都得不到等同的回报。

傻熊一号,是他的前前男友,相处一个月,自己对他掏心掏肺,人家一句“我妈让我结婚”立马跑去和一个女人结了婚,还天真的想和他保持地下情人关系,日你妈的,我刘青屿在你眼里就这么掉价!

人渣二号是前男友,相处三个月,自己对他千依百顺,有一天回家撞见他跟一个小男生在他们的床上翻云覆雨闹腾的正欢,既然还厚颜无耻的三番五次的来找麻烦,你大爷的,下次再让老子碰到你个王八,非揍死你个人渣!

不过今天还真是巧了,两个败类竟然一起跑来堵自己!难道今天不宜出门,诸事不顺?

刘教授把头埋进臂弯里,觉得自己躲在这里哭真的很丢人,用衬衫袖子擦擦眼泪该干嘛干嘛,刘青屿是谁呀,是学生们闻风丧胆的文院第一Kill-tacher!是情场无情十三少!就算天塌下来日子还得照过不是吗?甲壳虫还被自己扔在路边上呢,得赶紧回去把人家领回家呢。

刘青屿,某著名大学文学博士毕业后,被自己导师推荐做了这所大学的老师。任务不重,可人家愣是在不到两学年的时间里,混出个文院第一Kill-teacher的称号,心肠歹毒下手狠辣,外带万年冰山面瘫,生生镇住了文院一干老师学生,几乎到了谈到此君面有惧色的病态状况。

但刘老师绝对不是有心弄到这种样子的,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掩饰一个既成事实,弹打不穿的刘教授是个不折不扣的同性恋。

外表光线灿烂风流儒雅的刘老师人生唯一的败笔也就败在他不同于常人的性向上,在这条不归路上奋斗了十几年依旧孤家寡人黄金单身汉一个。男友交的不少,却没有一个能维持半年以上。陪他最久的是一只名黄金金吉拉猫,取名字叫‘开心’是刘青屿研究生毕业那年别人送的。这几年,刘青屿读博跑到陌生的城市工作,这只忠诚的猫咪始终不离不弃心甘情愿陪伴主人颠沛流离。从不叫苦叫累嫌弃刘青屿做饭不好吃,因为开心都是吃零食比较多。

刘青屿把甲壳虫停在教师宿舍楼下,提了包散装牛肉干上六楼。牛肉干不是他自己吃的,是拿去讨好他娇贵的猫公主开心的。开了门开心就从沙发上跳下来围着他直打转,刘青屿蹲下来看着这只可爱的猫咪,突然就觉得很心酸:开心啊,我只有你了呢,要是你也不要我了,我的有多寂寞啊,这么想着就去抱她。

高贵的猫公主怎么可能理会他细腻的少女心思,叼了牛肉干果断的跳下来就跑,躲到沙发底下熟练的撕开包装咕噜咕噜吃了起来。刘青屿哭笑不得,感情我还比不上一包牛肉干,提溜着开心的毛皮,把她拽出来呼噜她的毛皮恨恨抱怨:“你一只猫,不去吃鱼,这么喜欢吃牛肉干做什么,你知道牛肉比鱼肉贵多少吗?”

刘青屿买来的水煮鱼红烧鱼糖醋鱼都不见开心怎么喜欢,但每天要是少了牛肉干,开心绝对跟他没完没了。开心是很有脾气的猫,刘青屿要是一个不注意惹她生气了,公主就很有个性的生闷气,非得刘教授千哄万哄才肯消气。

刘青屿的家是学校分的教师宿舍,简装修,除了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别无长物。你看着刘青屿表面上挺风光,博士毕业,副教授级别,工作两年就混了辆不错的车子,可暗里的辛酸,谁又看得到呢。

车子只是首付,每月都得供着吧,他生活讲究,什么都要用最好的,又有开心要养,虽然是一个人过日子,开销还是蛮大的。他不过只是个工作没多久的文科老师,每月工资不比一般人高多少,虽然不至于到月光族的地步,但也所剩不多。学校里带本科课的大多都是年轻老师,刘青屿的任务当然也不会轻,除了大二的文学理论教程,大三的美学,还有一门选修课,还有大四的毕业论文指导,一周十三个课时说多不多,但也绝对不少。

他虽然Kill-teacher名声在外,但也不是多么讨厌的人。最起码女生们聚在一起时还会说刘老师长得比文院院草好看多了,男生们也会说刘老师凶是凶了点,课讲得还是蛮不错的,又很负责任。有同事暗地里会说他做事他严谨,太虚伪,但也有老教授会拍着他的肩膀说:年轻人,不错,好好干。

总的来说吧,刘青屿就是一安分守已的隐藏秘密的普通人。

任思游那份作业,对于刘老师来说几乎可以算是晴天霹雳,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学生在变相威胁他。虽然现在新世纪的大学生思想都很开放了,但也没几个拿这种问题做文章,尤其还是个男生。当时就开始反省自己那点露馅了,想了半天也没像个所以然来,只好把任思游叫来当面对质,可把人拉到办公室审了半天,也没个结果。想到这个刘教授心里就慌慌得,见到他就想躲。

其实他还真冤枉任思游,像任思游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哪里会费心思研究一个代课老师的性向,就算他当场撞见刘青屿跟男人在一起,最多也不过是小小惊讶一下,毕竟这个世界稀奇的事多了。

他写这份作业,绝对没带什么主观上的目的性,不过就是上网时好奇,看了一篇关于同性恋客观意义上的分析评价的文章,想到刘青屿布置的作业就模仿写了一篇。非要说他带什么目的性的话,大概就是像戏弄一下这个看起来很严谨的年轻老师。刘青屿把他叫到办公室时,他就有点看刘青屿不起了,还是个大学老师呢,就这么点思想!要真是一有思想深度的老师,就该当平常事对待!

哎——只能说这两个人,八字不合,天生范冲!一件事,愣是能向两个思维方向拉着跑!

作者有话要说:这么纯情也会有口口。。。。。。。。。

脖子扭筋

南方城市,梅雨来得早,这种天气最讨人厌。晴天很热,阴天很闷,下雨又有点凉。刘青屿讨厌的是闷,非常闷,闷的就像有块大石头压在心口,怎么都甩不掉,干什么事都很烦躁,连觉都睡不好。

空气都湿漉漉的令人生厌,衣服被子晒不了一股子霉味。在这种天气下,人是非常容易生气的,像刘青屿这种比较敏感的人更容易生气,他一生气,开心就跟着倒霉,因为他找不着撒气的人,只好找开心的茬,搞得他跟开心的关系一度非常紧张。

周三晚上照例是敦煌选修课,刘青屿拖着电脑在低气压摧残下,有气无力的上五楼。不能低头不能抬头不能左看右看,只能目不斜视,因为他脖子扭了,稍微动一下就疼得要命。再加上低气压,直整的刘老师头昏脑胀非常想回家睡觉。才上到三楼的时候他就感觉脚步虚浮直打晃了,他又是个极好强的人,平时身体不舒服都要撑着上课,更何况今天不过是脖子扭筋了。

刘青屿一脚跨出去,一个趔趄,幸好扶着栏杆,不然非跌个狗啃泥。定了定神,才刚想继续爬楼梯,后面就要人叫他:“刘老师,你没事吧?”他下意识的就想回头。“哎呦”脖子疼可真疼。

任思游好奇的问:“刘老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刘青屿脸一白,倒霉摧的,怎么又是这个讨厌学生,小心调整好脖子角度,可怎么都不舒服,都不能背对着人家吧,干脆转过身来:“没,没事,是你呀,我刚刚想事情呢,你突然出声,吓我一跳。”

任思游看他脸都白了,光洁的额头上直冒虚汗,心里想着:这人可真能装,你看你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嘴上却说:“刘老师,上次还不认识我呢,我还以为这次也认不出呢。”

刘青屿:“呵呵,带的学生太多了,不认识也是正常的呀,不过以后我会尽量多认识几个学生的。”

任思游歪嘴一笑:“是呀是呀,现在的老师跟学生之间的距离也忒远了,几乎都是见面不相识了呢。”

刘青屿看看表,抱歉道:“你看,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我马上还有课,咱们下次聊好吧?”说完转身上楼。

任思游跟着他,望着他的后背幽幽的:“老师,你的认人能力可真不怎么样,好歹我也跟你上了大半个学期的课了,你竟然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刘青屿头都不回:“抱歉啊,不过这次我记住了。”心里却在抱怨:这是很正常的,不是和你说了吗。

等到刘教授到了教室,才明白任思游为什么那么说了,任思游竟然选了他的课。按理讲,一周你给他上七节课,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都该对他有点印象吧,更何况是任思游这样在外表上占绝对绝对优势的人。刘青屿小小愧疚了一下,不过只是一小下,他不在意的人向来不会花什么心思。

选修课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形同鸡肋,鲜少有人会真的愿意听老师在讲什么。就连刘青屿自己也不指望他们能听到什么,最多在他们吵得自己没法讲下去的时候,说一句:“你们手头上的事都忙完了?哪来这么多闲时间说话。”不过今天他注意到任思游倒是一直在很认真的听课,还记笔记,感到很奇怪,必修课睡大觉,选修课倒是认真起来了。

一向好强的刘青屿今天终于撑不住了,直着脖子目不斜视上了一节课,就能明显的感觉到头晕目眩,第二节课只好给学生们放纪录片,自己跑到休息室去休息。有个年轻讲师在喝水,看到他脸白白的样子,吓了一跳,跳起来叫:“刘教授,你生病了吧!”

刘教授挪进来,找了张椅子坐下,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你别大惊小怪的。小讲师大惊小怪:“刘教授你脸好白哦,你要去医院!”刘教授心道:我本来就很白,是你太黑!

刘青屿受不了:“没事,我就是落枕了,估计是压倒某根神经了,不太舒服。”

“落枕?!”小讲师兴奋了,扑过来捏住刘青屿的脖子,“我家祖传的推拿术,保证手到病除。”小讲师毫不客气的揉捏被迫领教他祖传手艺的刘老师的优雅的脖颈,整的刘老师痛苦不堪,又不能喊出来,否则多毁形象呐。

可不巧,门口还有观众。任思游倚在休息室门口,看小讲师亲昵的搂着刘教授的脖子,刘教授间或软软的漏出几声小小的呻吟,高深莫测的笑了,调整了了个舒服的姿势,做了然状:“哦———”原来只是脖子扭筋压迫神经,我还当是什么大病呢。

少根筋的小讲师,肆虐完刘教授的脖子,才恍然大悟:“啊!都上课了!”扔开被折腾的更严重的刘教授娇贵的脖子,拿起包飞快的跑出去了,看到任思游站在门口,还招呼一声:“同学,别站在这啊,进去坐,别客气。”

任思游摸摸鼻子,无语。刘青屿回头看是他,突然觉得头很大,更晕了,一滴冷汗,在刘老师英俊的脸上划过一道优雅的曲线,悄然滴落。

我为人师表,我怕他个毛,刘老师给自己打气,“那个,任思游是吗,有什么事吗?”

任思游点点头,不客气的走进来,捡张椅子坐下来,“是,我是任思游,真高兴老师记得我的名字。”

刘青屿在心里撇嘴:嚣张个毛啊!脸上却露出一个温暖如太阳的笑容:“你的那份作业做得很好,想不记住都难。你找我有事吗?”

任思游本想说:看你不舒服就过来看看。转念一想,自己有什么立场说这话啊,凭什么啊,就凭他是自己老师,搞笑!于是摆出一张公事公办勤学好问好好学生的脸:“哦,有个问题想请教老师。”

“但说无妨,不用这么客气。”心想:他果然很喜欢这门课。

任思游:“老师说敦煌文献有‘废弃说’一说,我怎么都觉得不妥,现在学界对敦煌文献评价这么高,怎么会有‘废弃说’的说法呢?”

刘青屿,为学生排忧解难状:“‘废弃说’的说法,并不是说文献本身没有价值,毕竟我们跟古人的价值观是不一样的。‘废弃说’讲敦煌文献是敦煌的僧侣逃难时所丢弃的失去价值的典籍,虽然有一定的依据,但立据并不充足,我个人就不这么认为。关于这个问题我下节课会详细讲,你要有兴趣可以听听。”

任思游‘哦’了一声,本来就是没话找话,也就没接着问下去,看了刘青屿一眼,怎么脖子扭个筋扭成这样子,脸白的跟僵尸似的。任同学表示关心了:“老师你脸好白,生病了吧?”

刘青屿摸摸脸:“真的很白吗,天生的吧,我没怎么不舒服,就是有点累。”

“天生很白。。。。”任思游翻白眼。那厢老师已经开始赶人了:“没事了吧,没事去看纪录片吧,那可都是我好不容易下下来的呢,不看真可惜。”

任同学再翻白眼,看了他一眼,看起来也没什么大事,搞不好就是脖子扭筋,把人扭傻了,也不理他老师了,站起来抬腿走人。恨得刘老师在后面直磨牙,真是讨厌的学生!真不懂礼貌!宣称很累的刘老师,没一会真歪在椅子上睡着了,不安分的在漆红漆冒充红木的椅子上乱蹭,含含糊糊的说梦话。

被刘老师扔下的学生,很可怜的被迫看了两节课的纪录片,虽然坚持到底的人没几个。下课铃响的时候,老师还没回来,同学们倒数十个数,一哄而散。任思游没办法,只好任劳任怨的到讲台上收拾刘老师的烂摊子,关电脑,断电源,移除U盘,给人家送到休息室。到了休息室一看,他倒睡得自在。

任思游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睡得死猪一样的某白痴,唇很红,脸很白,睫毛像个小刷子,果然是姿色不凡呐,就很想伸手摸摸他的脸。这么想着手已经伸出去了,任思游是很理智的当然不会做这么白痴的事,方向一转,拽住人家的胳膊使劲摇:“老师起来了,天亮了,回家了!”

刘青屿在睡梦很不高兴,转个身继续睡,任思游碰碰他的手,真凉。看他睡这么香,又不舍得叫他起来了,不叫起来吧,着凉了真病了可不好。任思游平生第一次痛苦被迫纠结了。

睡着人都比较引人遐想,何况是刘教授这么白的人,任思游遐想了几分钟,还是决定叫他起来吧。

刘青屿很不爽的瞪着叫他起来的人,非常不爽!任思游看他眼神恶劣,慌忙跳开,为自己开解:“那个下课了,要不你回家再睡。”

刘青屿混沌的大脑终于回归正常运转,对任思游一笑:“哎呦——你看我怎么就睡了呢,麻烦你叫我起来了,学生呢?”

任思游在心里做了个鄙夷的表情,把U盘递给他,“都走了,这是你的U盘。”

刘青屿接过来,装包里:“谢谢你了,要不我们一起走吧!”

下了楼,刘青屿还是没撑住,一阵眩晕,差点跌倒。任思游很奇怪自己竟然会放心不下,说话不经大脑了:“老师要不我送你吧,你这样子怎么开车呢,万一晕半路上怎么办?”

刘青屿惊讶地:“你会开车?”

“会啊,大一暑假就学了,要不要给你看本本。”

两个人对此争执一番,最终刘青屿败下阵来,报出自己家住何方,任思游成功坐在甲壳虫驾驶座上。

忐忑的一夜

两人一路无语,因为某人很煞风景的睡着了。真的很煞风景,月黑风高孤男寡男,多么适合谈情说爱。(某聂一厢情愿中~~)

到了老校区,任思游看着错综复杂的道路,终于忍不住把睡的死猪一样的刘某人叫起来。刘某人睁着朦胧的双眼,无辜又可怜的看着任思游,任思游顿觉火气上涌:“别看了,你家怎么走啊?”

刘青屿说梦话似的:“教师宿舍楼啊。”

任思游:“我知道宿舍楼,可怎么走啊,我又没来过老校区。”

刘青屿努力克制着想睡觉的欲望,抬眼看了看周围的建筑,随手一指:“左拐,一直向前,第三个路口,右拐。”

任思游看他困成那个样子,忍不住有点心疼,非常好脾气的照着他的指示开了过去。

车子进了宿舍区,又七扭八怪的转了几个弯,终于在N号楼停了下来。刘青屿下了车,抬头看天上的星星,又低头看看表,最看看忠心耿耿不辞劳苦送自己回来的讨厌学生,犹犹豫豫的开了口:“都这么晚了,要不你就在我这凑合一夜吧。”

任思游笑了笑,摊摊手:“要不怎么办,都快十一点了,就算我回的去,宿舍门也关了,何况我还没法回去了。”

刘青屿皱眉:“真没见过你这么不乖的学生,你应该说谢谢老师。”

任思游:“教授,你还没和我说谢谢呢,要不咱俩抵消了,谁都不说了。”

教授脸一红,不理他径直走了,任思游也不恼,优哉游哉的跟上去。到了楼道口,刘青屿真是非常想掉头就跑,要不就凭空消失了,显然都不可能实现,他还留在这处理半夜的麻烦。

江老板坐在楼道口,撒了一地的烟头,手里还夹了一支,在昏暗的楼道口忽明忽暗。刘青屿在心里痛骂:真是阴魂不散的人渣!摆出迎战的架势,威风凛凛的问:“你妈的想干嘛?”

江老板应声抬头,看到是刘青屿,大喜,站起来就像扑,刘青屿嫌恶的躲开,江老板才看到教授背后的男人,当即变了脸色。口齿不清颤颤巍巍:“青屿,你,他,他是谁?”

刘青屿:“江老板,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江老板面部扭曲口不择言:“你,你还说我不检点,你还不是一样,贱人,大半夜的你能带他回来干嘛!”

扭脖子的刘教授一听气得直发晕,刚想反击回去,他背后的男人就冲过来一拳打到人渣,拽住人渣的衣领,漫不经心的又补上一拳,“说什么呢,刘教授病了,我送他回来有什么错,自己一身毛别说别人是妖怪!”

江老板气的冒泡,‘哇哇’叫着刚想打回去,就被刘教授一把拖过去,一脚踹翻在地,气得语无伦次:“你大爷的,你做过什么恶心事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老子对得起你!你再敢来找老子麻烦,老子非把你揍成王八!”骂完了,把江老板一脚踹老远:“滚!”

再不走的是猪头,江猪头狼狈的爬起来,对着任思游竖中指,“死小子,敢打我,别让碰到你,非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任思游悠悠的:“奉陪。”

刘青屿一把拉过任思游往楼上跑去,人渣骂了几声大概觉得没意思,走了。

开门,开灯,开心‘喵呜’一声冲过来,扑到刘青屿怀里,刘青屿心情恶劣,又拿猫撒气,一把把开心甩开,怒吼:“今天没你吃的,滚回去睡觉。”

开心可怜兮兮的愤怒了“咕噜噜噜”勇敢的扑回来,抓了她主人一下,趾高气昂的跳着跑走了。

任思游:“猫是夜行动物,你现在让她睡觉,不是违背天性吗?”

刘青屿摸摸鼻子,真的很尴尬,刚才那叫什么事啊,他现在根本不敢看任思游,眼睛四处乱瞅,最后来一句:“你坐一坐吧,喝杯水吧。”

两人人手一杯水,沉默无语,刘青屿扯着嘴角几次想说话,都没成功。任思游想:说点什么吧。于是张口就说:“那个老师,你脖子还疼吗,要不我给你按摩一下吧。”嗯?真想抽自己,我说什么了!

这话一说出口,真具惊悚效果,死寂的诡异了。

最后刘青屿实在熬不下去了,跳起来:“不,不,不疼了。”心道:妈的,疼死了,谁说的落枕要疼一个星期的。抓抓脑袋,冒出一句:“你饿不饿,要不我弄点吃大吧?”

任思游:“你会做饭?”

“简单点的,还是会做的。”刘青屿往厨房走去,其实是他自己饿了,他一紧张进很容易饿,感官转移吧。

刘青屿在厨房里忙活,拉开冰箱,除了啤酒就是干面包,最后只在橱柜里找到一把干面条,看了看还好没过期。刘大厨对着这把面条叹气,连个根葱都没有,只能吃清汤挂面了。

说他生活讲究,可不是讲究在吃的方面,而是在穿的用的上。他还没开心吃好,随便对付对付就过去了,抓着什么都吃,别饿死了就行。

任思游坐在沙发上无聊得很,没有电视,在抱枕下翻出一本姚斯的《走向接受美学》,翻了几页,枯燥的很,再找找,哈??《文心雕龙》然后就很明智的放弃了在教授家找本本和自己胃口的书的愚蠢念头,去逗开心玩。

开心显然很高兴,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除了她主人之外人了。刘青屿也忒不人道了,一只猫也有要求自由玩耍的权利,更何况想开心这样的公主猫。

开心咬着任思游的衣袖,把他往放在墙边的柜子那里拽,任思游不明所以一头雾水,还是乖乖由着猫公主来,毕竟人家开心也是个主猫。

开心成功的诱敌到自己的猫猫战线,用爪子划拉这柜门,拼命示意任思游‘打开呀打开呀’任思游明白了开心的意图,真想叫一声‘猫祖宗’,不过他到没帮着开心,歉意的对开心笑笑:“抱歉啊,随便动别人的东西不好哦,要不我让刘老师来。”话刚说完,他竟然看到开心漂亮的绿眼睛危险地一眯,一道狠列的光直向他刺来,下意识的往后一躲,果然开心一爪子就挠了过来,妈呀,这哪是猫祖啊,根本就是猫妖!要不是他躲得快,明天就别见人了。

猫主人一手一碗面条,出了厨房就看到一人一猫对战的架势,他家开心龇着一嘴猫牙凶神恶煞的瞪着任思游,忍不住笑出了声。任思游跳起来叫:“你还笑,你这倒霉猫,真抓伤了,怎么办。”

刘青屿把面放饭桌上:“没事,开心每年都有去打疫苗的。”又走过去把毫不怜惜的抓住开心的皮,随手扔卫生间去了,随她怎么折腾。

开心气恼的直挠门,任思游笑:“教授,你虐待猫。”

刘青屿撇嘴:“别管她。”

任思游端着面,苦哈哈的:“怎么不叫凶神,开心是多喜气的名字。”

刘青屿看他一脸苦相,不好意思了:“我只有面条,你要不吃就算了。”

任思游尝了一口:“没,没,挺好的,比食堂还吃多了。”

刘青屿心道:哦,你小子也会奉承啊,我自己做的饭我还不知道怎么样吗。嘴上却说:“是吗,也就能吃。”

两个人沉默的吃面条,硬生生的冷场了。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谁先说话谁先输,跟赌气似的。

最后还是教授先败下阵来:“刚才楼下那个是我前男友。”

“哦。”

“我们已经分手了,有一个月了。”

“哦。”

教授火了,你‘哦’什么‘哦’你怎么可以这么淡定!一拍桌子,任思游抬头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教授的气势顿时软了,低着头问:“那个,你不会看不起我吧……”

对面那个,平时在讲台上人五人六风度翩翩仪表不凡的教授,现在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低着头,一脸局促不安,任思游突然觉得自己知道‘怦然心动’这个词什么意思了。

“当然不会了,怎么可能呢,刘教授你睡觉吧,这都快十二点了,很晚了,你明天还有课吧,我也有呢。”汗,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刘青屿回过神来,赶紧站起来收拾桌子,任思游去抢:“我来我来。”下一秒,抓住刘青屿收拾碗筷的手,两秒钟,又像触电一样甩开。

任思游看到刘青屿的脸黑了一下,赶紧解释:“不是,我不是……”

刘青屿挥挥手,示意他不要说了:“那麻烦你了,放到洗碗池里就行了,你就睡沙发吧。”看都不看他一眼,走到卫生间,把开心放出来,开心本来还想闹一闹,一看主人脸色不好,乖乖跑去蹲窝了。

任思游傻愣愣的看着他洗漱开门关门关灯,懊恼的只想咬自己,妈的,怎么那么不理智呢。

当夜,任思游躺在刘青屿家的沙发上,睡的极不安慰,懊恼自己是一个原因,沙发不舒服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开心老想抓他,这只聪明的猫公主大概意识到是他惹主人生气了。

真是猫妖。任思游一边恨恨的骂,一边与开心斗智斗勇。

作者有话要说:纯情的口口。。。。。。

怎么这么别扭呢

经历了三次类似事件后,任思游明白了一件事情——教授在躲他。教授,当然是刘青屿副教授。

第一次,走廊迎面撞上,刘教授抬腿就上楼,硬生生的多绕了一个楼层。

第二次,学校二楼厕所,刘教授宁可在里面多呆一时也不愿意和任思游碰面。

第三次,学校周围的小饭馆,刘教授明明没吃完,看到任思游进来,宁可浪费粮食,也不和他同处一室。

有了经验的任思游,点头做了然状:“真别扭。”

任思游在刘青屿家过夜的第二天早上,刘青屿一大早就起来洗澡,巧了,刚出浴室门就看到任思游醒了。

嗯呐,美人出浴图?出浴美人瞪着观众火热的眼神,怒了,直接表现为声音分贝higher,“快起来!想迟到啊!”气呼呼的甩上卧室门。

结果,任思游连顿早饭都没混上。

刘青屿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这次任思游是碰到他的底线了,所以才会气这么多天,但也不过就这么多天。想想人家孩子也没做错什么,你至于吗你,可又拉不下脸来去请和,一而再再而三,就悲摧的成了恶性循环,无限的恶化下去。

其实他也蛮郁闷的,代课两年从来没和学生这么亲近过,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还这么快就给黄了。也挺不开心的,比和男朋友分手都难受。看到任思游在自己眼前晃那种既想和他说说话又不想理他的矛盾心理可真不舒服,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眼看着就要期末考试了,学生考试老师放假,明天就是任思游班最后一次文论课,以后就不用再见面了,连面都没得见,还烦什么呢。

任思游看着讲台上的刘青屿,教授脸上的表情跟视死如归似的,笑开了,给我们班上课就这么难受啊,还是给我上课这么难受啊。就一直瞪着教授看,唬的傍边同学一愣一愣的,对这位敢惹刘青屿老师的英雄再次敬佩不已,敢盯着那么一座冰山一直一直看,不是简单人啊。

结果整整两节课,刘教授都站立不安,任凭谁被那么火辣辣的目光一直一直那么瞪着也会不好受心中忐忑好吧。只敢看讲台和黑板,只盼望着下课铃声快快响起啊!

“铃—————“刘教授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妙的声音了,拿了书本就跑。低下同学一看不得了了,一片哀鸿,嚎声震天。刘青屿不得不停下来,满是疑惑的看着同学们。

有大胆的带头喊:“老师范围啊,范围啊。”于是同学们一起喊“范围啊,范围啊。”

刘老师皱了皱秀气的长眉,抬手示意同学们安静,真个教室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大家都在等那传说中的刘青屿的范围,既然是传说中的也就不可能出现了。

刘教授严肃的说:“同学们,我一开始就说过了,我的课是不存在范围的,难道大家集体睡觉没听见。平时上课的时候我已经把该讲的都讲了,刚才还带着你们重新梳理了下重点,还想要范围?你们花钱来读书做什么?自己回去看书去!”带着拒人三尺的煞气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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